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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大学生创业发财记-血战到底-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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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对。”她垂下头又道,“等这铺子转让出去,我就回老家了。”我本想问她和开宝马的中年人有无正果,眼下看来应是她心头一道硬伤。我又摸了支烟点燃,说:“回老家找个实在的人嫁了好。”她掩嘴窃笑,这时一对情侣进店里,她慌忙起身招揽。那对情侣走马观花,转了一圈,男子问女子:“喜欢百合还是玫瑰?”女子说:“太贵了,我都不要,还不如用买花的钱称排骨炖萝卜汤。”男子说:“也对也对。”拉着女子说笑而去。

  我看时候不早,起身打量这铺子,面积六七十平方,周遭店铺林立,或卖服装,或卖皮鞋,虽与繁华步行街背向,却不乏为事业起步暂居。她目送情侣远去,回头轻轻叹息,我就问她:“现在铺子不好转让吧?”她轻叹不语。我又问:“这铺子转让费多少?如果合适,我租下来。”她惊愕地看着我,脸上挂满不信,我接着解释说:“租下来简单装修,可以做服装生意据点。”她一下就笑了起来,说:“三年前我租这铺子花了十二万,你真打算租,我也不赚你的钱。”我感觉她对我仍有情义,这地段的铺子,转让费早被市场抬高,经济再低迷,转让费也不低于十五万。我颇为感动,说:“等表姐回来看看,如果她没意见……”她打断我的话:“别客气,到时候再说吧,对了,今晚有没时间,我请你吃饭。”我不知所措,默然片刻,说:“还是我请你吧。”

  我们到青石桥“邓三”海鲜店订了一桌。天色渐晚,这时雁翎已经下班,我借上厕所间隙给她挂了个电话,说,晚上陪服装界前辈吃饭,你自己解决,不用等我。她有些不乐意,问我啥时回来。我说看情况,等会有牌局也不一定。她立马给我下马威:“十二点之前不到家,以后你给老娘睡楼梯间。”我道了声“遵命”,合上手机,心想今天真他妈奇怪,咋莫名其妙和花店老板约上了?其实到现在我们还不知对方姓名。回到座位,我摸出名片递给她,说有事就打上面的手机,她也递了张名片给我,我边看边念:“程灵珊,名字真好听。”她羞红了脸,说你名字也太奇特了。我故作疑惑,这时手机响了,我以为是雁翎打的,起身就往外走,走到门边摸出来一看,是杨伟这厮。我说:“你龟儿打得真是时候,老子虚惊一场。”杨伟一副哭腔:“老子真是见鬼了哦。”我说:“有屁快放,别耽误我用餐。”他狠狠地日了我一通,说:“老子和张旭吵架了,这婆娘跟疯人院跑出来的娘们一样,家里的电视机都被她变成了废铁。”我当即义正辞严予以教育:“新婚燕尔,大闹天宫可以,千万别闹情绪。”他苦笑连连,说:“婚姻和恋爱两码事,你没经历就没发言权。”我顿感不安,这厮又哭长诉短,满嘴鸡毛蒜皮的事。思忖自己即将步后尘,禁不住心惊胆战,接下来我问他:“你两口子关系那么好,咋就吵起来了?”他叹了好一阵才道出祸因。

  销售这行难免应酬,为促成业务签单,很多公司不惜花重金请客户欲仙欲死。上星期杨伟谈了一个重庆总代理,此君应邀上成都看货,整个观摩过程花了三分钟,其余时间都在风花雪月。杨伟带这厮保健洗脚,女领班递给他一张名片,他看也不看就揣进兜里,只顾帮客户张罗水灵小妹。客户酒足饭饱,他可遭殃了,回家脱下外套就往沙发上丢,张旭也真贤惠,好心好意收拾,却摸到那名片,上面赫然写道:“春宵一晚,只需三百。”杨伟说到此,我笑得喘不过气,说:“真是想不到哇,正人君子也有被诬陷成禽兽的一天。”杨伟十分黯然,说:“这年头谁还相信谁啊。”我腾地一怔:我信雁翎吗?信还是不信?真值得考究。顿了良久,我说:“好好哄哄张旭,人与人之间一旦有隔阂,生活就满地都是鸡毛蒜皮。”这厮留下连串傻笑,一声不吭就把电话挂了。

穷大学生创业发财记…血战到底 第9章
服务生端上炒田螺,我说:“趁热吃,新鲜。”程灵珊将我拦住,倒满两杯雪花,说:“头回吃饭,得先干了。”她是女流,我本当谦让,举起酒杯啜饮,她巾帼不让须眉,一口干掉,干净利落。暗想这程灵珊酒量真够大的,我不落下风,跟着仰脖而尽。须臾间,豆豉蒸扇贝、清蒸螃蟹、烤生蚝、芥末三文鱼等菜全部上齐,我生性少吃海鲜,主食猪肉,悉数尝了一遍,全身顿感热乎。程灵珊不停倒酒,和我不断干杯,她的话也就渐渐多起来。我迷茫依旧,为何坐在这里?或许因铺子转让,感谢她念旧情低价转让?我又细作盘算,这间铺子,假使我转手出租,白白赚几万没问题。她真傻,这等商人我还是第一次遇见,禁不住由衷钦佩。我主动敬她一杯,说:“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她淡然一笑,说:“人为财死,我程灵珊的青春就是被这玩意给毁的。”我想她已不胜酒力,叫服务生端上热茶,她接过呷了一口,两颗清泪刷地掉了下来。我顿觉手足无措,说:“大庭广众的,别哭了别哭了。”她手一抹将眼泪抓在手里,说:“你知道这几年我是怎么过的吗?”我茫然不知,示意她吃菜,她又继续说:“花店是他帮我开的。我从小没了父亲,二十一岁来蓉打工,他认识我后对我倍加关心,按年龄他是我长辈,开始我不接受,后来也就顺从……”话到这里她呜咽不止,我深知所谓的他,就是那秃顶獠牙,人到中年,买了一辆人人艳羡的奔驰。我递上纸巾,说:“过去的事就都忘了吧。”她哭得更是厉害:“我的五年青春,我的五年青春就值十一万吗?”我真不知作何安慰。混迹江湖四五年,见过无数傍款女子,她们出卖笑脸奉献肉体,只为豪奢糜烂虚度红尘,程灵珊却不一般,我感觉她内心纯粹,并非因十一万的铺面所惑,而是动情在先。我暗自扼腕叹息,说:“谁没在年少时犯错,我们看花双眼,皆因这社会太复杂。”她使劲点头,我又宽慰:“过了这一村,还有下一站。”她抿嘴而笑,说:“你是好人,说话坦诚,要是早些遇见,我肯定追你。”我略一发怔,蓦觉她脸上的雀斑和倦怠的面容都不再是缺点。顿了顿,我说:“你在我眼里也是好人,难得的好人。”“是吗?除了你这样认为,我在很多人眼里是坏女人,谢谢你的夸奖。”她轻轻应道,然后叫来服务生买单,我说我买,她当即就生气了,说:“等你做生意赚了请我不迟。”我依了她,结完账扶她就往外走。刚走出店门,夜风袭来,她打了一个寒战,猛地挣脱我手,蹲在路旁狂吐起来。我急忙折回海鲜店,拿了叠纸巾帮其擦净,问她住哪里。她有些迷糊:“我店里也可以住。”话毕摸了串钥匙给我,身子软软地靠了过来。

  醒来屋子乌漆麻黑,外面却是喧嚣。我从床上弹起来,摸摸身旁,居然睡了个女人,她是程灵珊,不是雁翎。我暗忖糟糕,几小时前的情景跃入脑海。我记得亲吻过她,不停地叫她别哭别哭,后来又觉她是雁翎,理所当然发功,剑锋所指,流水声声。她缱绻缠绵,反复几次,疲惫入睡。

  我穿好衣服,她已醒来,我问:“开关在哪?”她摸了一阵,灯就亮了。她雪白的*横陈眼前,我有些胆怯,不敢多看,说我得走了。她一语不发,麻利套上衣服,打开门,默默送我走出店外。

  我坐上的士,开机查看未接来电,全是雁翎打的,看时间才七点钟,她应该还没起床。雁翎九点上班,通常七点四十分起床,慢慢洗漱,蹬着我买给她的折叠车,悠哉游哉地赶去上班。清晨的成都路况出奇良好,司机一路飞奔,我让他开慢一点,留点时间思考回去如何向雁翎交代。略一思忖,有了,陪客户打牌,手机没电,上了桌子又走不开……这决然是好点子。和雁翎同居一年,我还是头回彻夜不归,也是第一次酒后犯错。我不说实情,鬼知道我做了什么,如此想着,虽然愧疚,却又觉坦然。

  回到出租房,雁翎正在洗漱,我故意打了个呵欠,她含着牙刷转身看我,我又故意揉揉双眼说:“他妈的,那客户硬是缠人,北京过来的,刚学会搓麻将,牌瘾大得出奇,专门输钱找乐子,不陪他吧,肯定得罪人。”她满腹狐疑,三两下漱完口,问我:“你打牌干吗关机?”我说:“这不没电了么,昨天打了几十个电话。”说话间我将手机电池抠出来,从桌上拿起另一块换上。她不再怀疑,说:“那你好好睡一觉,我得去上班了,最近公司闹裁员,老板肯定拿表现不好的开刀。”我说:“赶紧去吧,晚上一起吃火锅。”话毕她冲上来亲我一口,说:“老公你真善解人意,我都有一个月没吃火锅了。”

穷大学生创业发财记…血战到底 14
雁翎屁颠屁颠走后,我冲了个澡,呆坐一阵,鼻子无端酸楚。我点燃阳光娇子吸了几口,住我对门的小伙子又在播放BEYOND的《海阔天空》,他妈的,歌词真是绝:“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也会怕有一天会跌倒/背弃了理想/谁人都可以/哪会怕有一天只你共我……”我听着怅然若失,恍惚间一切变淡。不知为何泪眼朦胧,我将半截烟头弹向窗外,给表姐发去信息:“铺面基本落实,地处城中,门宽三米三,使用面积六十余平方。”过了一会,表姐回电:“表弟速度够快,继续跟进,你要觉得铺面合适,可以先订下来。”我说:“搞创业当然积极。”然后问她:“表姐几点的飞机?”她说:“上午十一点。”我问:“那我送你吧?”她笑道:“不用不用,你以后做操盘手,要学东西还多。我走后你花时间了解行情,顺便计划人员架构。”我应个不迭,问她去深圳打算如何谈判。她说:“随机应变吧,这事既然定了,再大的困难也得迎头而上。”我腾地脑热,说“姐弟齐心,一定断金。”

  合上手机,心头总觉不安,生怕雁翎窥出端倪,思来想去,我跑进卫生间,将换下的*打上肥皂,搓洗干净,晾晒于阳台,回头又细查全身,从毛衣上捻出几根长发。雁翎一直蓄短发,要是看到这几丝长发,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他妈的,我咋这样无耻,水已浑浊,谈何以清?自骂一番,我想起杨伟,旋即挂去电话,响了半天,他才懒懒接起。我问他:“你两口子的事咋样了?”他有气无力:“等老子睡好觉再说行不?”我异常惊诧:“昨晚你没睡觉?”他极不耐烦:“睡个锤子,吵了一晚上,我愈是解释她愈不相信。”我便宽慰:“既然吵了,过几天自然风平浪静。”他长叹一声:“没你说得简单,都到离婚的地步了。”我愣了愣说:“你两口子真他妈幼稚。”他几声干笑,丢下一句“人心涣散社会太杂”就把电话给挂了。我握着手机杵了良久,对这对夫妻的未来隐感不安,转念思忖,疏通张旭的心结方可祛除两人隔阂。

  我翻出张旭的手机号码,打过去,响了几声她就挂掉,这妮子肯定还在气头上,知道我要当和事佬。我到楼底换座机打,果不其然,响了两声她就接起,我先声夺人:“张旭你听我讲,我不是杨伟帮凶。”她语气冷淡:“我和他没啥好说的,我在他眼里连洗脚房的*都不如,他要喜欢就娶*算了。”我说:“事情也不是你这么认为,你们在同一公司上班,应该清楚业务艰难,难免请客户吃香喝辣。”她出离愤怒,说:“业务归业务,客户搞*,他也跟着搞*?”我哭笑不得,说:“并非每个男人都喜欢风月场,杨伟讲原则,我相信他明哲保身,这不,早上就给我诉苦,人家那么爱你,不可能做这种事。”她又是冷笑又是苦笑,说她才不信。我就反问她:“你了解男人多少?”她说:“略知一二,还不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我笑个不停,说杨伟果真做了那事,依他的智商,不可能愚蠢到留下如此明显的把柄。她猛然陷入沉默,我说:“你好好想想吧,别太孩子气。”她态度略为好转:“谢谢熊哥,我知道该怎么做。”

  合上手机,颇觉疲乏,一会便睡了过去。这一睡就是一上午,都睡得不深,期间做了无数噩梦,醒来却一个也记不起,脑袋昏昏沉沉。我到洗手间捧了把冷水浇在脸上,再用干毛巾擦净,看看镜子,险些认不出自己:鼻毛外露、牙齿发黄、皮肤松弛、眼圈浓黑。我揉揉鼻子,感觉里边很堵,然后打程灵珊手机。她接起电话,在话筒那头笑:“你回家没被老婆揪耳朵吧?”我始料不及,她比我还想得开,顿时惊讶不已,我说:“我的耳朵没那么软吧?”她不笑了,温声细语地说:“你耳朵不软,那玩意够硬的。”她如此释然,我也忍不住笑,笑了不下十秒,我问她:“铺子转让的事基本确定,要不要交点订金给你?”她提高嗓门:“瞧你说得,放心吧,我已把转让的纸条撤了。”我蓦觉欠她人情,怔住不语,她又说:“哪天我约房东,租金的事你们当面协商。”我努努嘴,十分艰难地挤出一句“谢谢”。她不乐意了,说:“你这是啥话,我程灵珊愿交你这个朋友,世上不是任何东西都能用金钱衡量的。”我更加感动,恍惚迷离,然后就听她说要去商场购物,空了再给我电话。

  我在窗前傻坐一下午,满地烟头,五点钟雁翎发来短信,说她喉咙发痒,估摸染了风寒,不宜吃辛辣食品。我说:“那咱们改天再吃火锅吧,今晚就在自家弄。”她说行,这样还节约不少的钱。下班后雁翎亲自下厨,炒了三个家常菜,烧了一钵汤,我内心依旧失落,却故作笑脸,对其厨艺一番夸赞,吃完饭她对我说:“你把碗筷收了,我去洗被单。”恋爱至今,她承担大半家务,只把拖地洗碗等活留我,说男人不能缺少锻炼,适当运动对肾脏有益。年初杨伟来我家串门,她做饭,我打下手,杨伟看得心里发痒,说:“你俩妇唱夫随,简直是天仙配。”

  我三两下涮洗完毕,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广告和肥皂剧扑面袭来,令我手脚发毛,终于等来一部电影。雁翎洗完被单,从洗手间伸出半个脑袋喊:“老公帮我倒杯热水。”我磨蹭着走进厨房,正往杯里装水,就听她在客厅和谁说话。我心想,这么晚谁还来电骚扰,盛满热水出去,客厅不见人影,微闻厕所里有人嘀嘀咕咕。我一时好奇,凑上前听个究竟,透过木门,她话声虽小,我却听得真切。

穷大学生创业发财记…血战到底 第10章
“嗯,他在家,要不我周末给你电话,咱俩在肯德基面谈?”我故意咳嗽,厕所瞬时没了人声,马桶被自来水冲得稀里哗啦。我将水杯放在桌上,假装切换频道,各台广告不断,这边太婆扭腰歌唱“送礼只送脑黑金”,那头*手拿药瓶深情款款朗诵“中药杀菌我放心”。我怒火骤起,将遥控板往地上狠狠一砸,她从厕所闻声而出:“谁招惹你了?”我指着电视屏幕:“他妈的,演戏给谁看呢?”她怔了怔,端起水杯,嗫嚅道:“我进屋吃白加黑,再看会小说,你累了就回房休息。”我没说话,心乱如麻,既为自己酒后失足可耻,又怀疑她的真心。老妈常常说我,“你呀,寡经风浪,吃苦又少,就像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我啪地关掉电视,板着脸走进卧室,雁翎正靠在床头翻阅《准妈妈怀孕必读手册》,神情异常专注。我视若不见,*衣服钻进被窝,刚刚躺下,她就将书丢往一边,对我又搂又吻。我心头纠结,说别闹了,明天还要上班呢。她说声才不管,话毕朝我下盘凌厉进攻,几番撩拨,扪弄得*焚身,我反手还击,所到之处一片泽国。

  折腾完已近午夜,我疲惫至极,眼一合就进入另一世界,一位老者站在天堂口恭迎,友善地问我:“你累了吧?”我欠欠身子说:“我又不是铁人王进喜。不过话往回说,为生存谈不上苦累,稍作休整又得前行。”老者似笑非笑,说:“你随我来,让你看两件东西。”我随他走进大厅,满堂金银珠宝,看得我眼花缭乱。心下顿时蠢蠢欲动,正欲趁其不备装几样首饰,他将我带到一张桌前,问我毕生追求什么?我惶惶不知如何作答,他便指着桌上的黄金和泥人问:“两者只能选其一,你会选哪样?”我定睛细看,那泥人是雁翎,雁翎的一个模子。

  时间若白驹过隙,转眼又到周末。早上表姐打来电话问:“铺子的事落实没?”我说:“这点小事都办不妥,表弟这几年岂不白混了?”她盈笑着说:“我要在深圳多待两天,顺路回家看看儿子。”我愣了愣道:“别再和表姐夫吵,两人争强好胜都没好处。”她沉下语气:“我们已协商好离婚的事了,没啥好吵的。”我当即怔住,表姐回蓉对离婚一事只字不提,神情亦无一丝征兆。我想劝她几句,她就说:“雁翎是好女孩,表弟你要好好把握。”我一时语塞,她又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等我回来再说吧。”合上手机,我问雁翎:“今天有啥安排?”她正慵懒翻身,听我这话从床上一跃而起:“老公陪我逛街吧?”我心下顿生疑窦,死妮子又打啥歪主意?上次她想吃奥尔良鸡翅,硬把我往市中心拉,结果吃鸡翅是假买衣服是真,害我白白损失六百大洋。作为男友,我并非舍不得花销,只是念及婚事及买房大计,一切节约为本。现代人讲品位,房子是躯壳,内部构造才是灵肉,简单装修也要七八万。王强大二时耍了个女朋友,上海人,嗲声嗲气,穿着讲品质,生活讲品位,国庆节两人回上海,王强兴冲冲去软趴趴回,说,女人提到逛街一副饥渴之态,仿佛于她们生命不可或缺。想到这事我就犯堵,雁翎见我不语,噘起嘴问我:“老公到底陪不陪嘛?”我给了她一个浅笑:“赶快收拾吧,该涂的涂该抹的抹。”“花仙子就要登场咯。”她凑上来亲了我一口,兴奋得忘乎所以。

  路过春南商场,雁翎朝伦敦婚纱玻璃门拢拢长发,一脸自信。我侧目打量,门里除搔首弄姿的模特空无一物,也不知她看到什么。疑窦中沿路往里,迎面跳出一女学生,摆出乏善可陈的脸问:“先生去坐坐吧,年底特大促销,婚纱套装拍摄六折优惠。”我看她生得不赖,周末不追风赶潮傍大款,晾在街上做兼职,实在难得。她们就是影楼聘请的皮条客,美其名曰“兼职促销”。皮条客游说一对客人进门,酬劳三元,倘若遇到顾客签约交钱,提成十块。我颇有促成她一笔生意的想法,即便只是进去随便看看。我想回头征询雁翎意见,死妮子已和促销员亲如姐妹,我听她十分热切地说:“妹子带我去看看。”我摇头尾随进得影楼,雁翎对婚纱饶有兴致,影楼客服专挑价格昂贵的套拍推销,将“旅游”拍照吹嘘成天堂三日游,日日有风景,日日有惊喜,全套折后价四千六百六十六元。交定金时我犹豫不决,雁翎就蛊惑:“拍婚纱照是结婚必要程序呢,六折优惠比我们影楼的内部价还低。”我扭捏付钱,现金严重缩水,两千五变二百五,钱夹干瘪得像张纸牌。暗想又中了她圈套,继续闲逛,突地心生一计,我拉着她就往影院跑。我想两张影票才八十,总比不可知的花销强。看完电影,她像个癞皮狗似的黏住我:“老公你总算浪漫一回了。”我嗫嚅良久,暗忖天天为买房的事操心,谁还有心浪漫?返程途经伦敦婚纱,我再次朝玻璃门看看,看到另一个自己:外表光鲜内心猥琐的熊奇。作为男人你是不是太窝囊?而生活到底需要啥?多少物质才能喂饱潜意识里的欲望?

  黄昏临近,街上热闹非凡,男女老少或左顾右盼,或谈笑风生,像一群不知疲惫的蚂蚁。我放慢脚步,点燃香烟夹在指间,突然想起雁翎昨晚接听的神秘电话,死妮子不是要约人谈事,怎么还不见动静?正思忖,她的手机骤然响起,她接起来说了两句就把电话挂了。我愈发觉得她有问题,想必因我在场,有意推却。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穷大学生创业发财记…血战到底 15
雁翎见我心事重重,低头缄默不言,只是紧挽住我的手,气氛陡变怪异。磨蹭到书城门口,站牌下人头攒动,每来一辆公车,男女老少蜂拥而上。我不禁皱了皱眉,雁翎拉拉我说:“咱们等等再坐。”然后她放开手,找旁边的水果游贩买了两串哈密瓜,随手递了一串给我,说要讲个故事给我听。我怔了一怔说:“没我外婆讲的故事好听我抽你。”她抿嘴一笑,问我:“知不知道英国哲学家培根?”我那个气的:“你扯淡,当老子是农民工?”她一脸严肃:“培根讲,猜疑的根源是对事物缺乏认识,深入了解是消除猜疑的最好办法。”我不屑,她就说开了。

  两人结伴横穿沙漠,水喝毕,饥渴难忍,其中一人中暑,另一人尚存余力,有余力者对中暑者说:“你在这里等,我去找水。”说完他把手枪塞给同伴:“枪里有五粒子弹,三小时后你每隔一小时对空鸣枪一次,枪声会告诉我你所在位置,如此我能顺利找到你。”随后他一人出发寻水。另一人满腹疑窦,焦躁不安地等时间一秒秒过去,并按时鸣枪。但他一直以为只有自己才能听到枪声,恐惧由此加深,他认为同伴寻水失败,又或半路渴死;过了一会儿他又想:同伴一定找到水源,嫌麻烦弃他而去。还剩最后一粒子弹,他蓦然绝望,悲愤异常,心想:“最后一粒了,他可能听不到枪响了,当这粒子弹打完,我还有啥依靠?唯有等死。可在临死前,秃鹰瞎眼、烈日暴晒、风沙残卷,人生最大的痛苦莫过于此啊,还不如自行解决。”于是他将枪口对准自己的太阳穴,万念俱灰,扣动了扳机。半小时后,同伴领着一队骆驼商旅找到了他。

  我是个故事精,以前上班,常给女同事讲茅山道士,逗得她们心花怒放,好心肠者甚至免费帮我买了两个月早餐。我万万料不到雁翎比我还侃,故事既有深度又有广度,死妮子旁敲侧击,端的是聪明伶俐。天色渐暗,冷风从街口涌出,雁翎穿一件薄外套,禁不住打了个哆嗦,我心下怜惜,将她搂进怀里,说:“冷吧,谁让你只要风度不要温度。”她颤抖着身子说:“你很暖和,我一点不冷。”眼见挤车高峰依旧,略一思忖,我说:“要不咱们去肯德基坐坐,叫一杯热咖啡,喝着更暖和。”她嗯了一声,轻柔道:“我给你引荐个人,他也做服装。”

  他便是雁翎要约见的人,是她同事的老公,在会展中心经营地铺,主营外贸服装,常在上海、深圳、香港等地奔波淘货。雁翎知道我铁了心做服装生意,四处联络与服装界沾亲带故的同事、同事的朋友、同事的老同事等,最终觅得这么一位。我立觉自惭形秽,差点就成沙漠里朝自己开枪的*,刹那间感动莫名翻涌,念及和程灵珊的缱绻,心中狠狠抽了自己两耳光。

  我和雁翎在肯德基坐了十来分钟,那人就来了,身披黑色风衣,头发倒立,倘使戴副墨镜,《黑客帝国》男主角非他莫属。雁翎介绍说他叫刘永胜,我伸出右手:“我叫熊奇。”他异常爽朗,甫落座就说:“你名字很独特啊。”我说:“哪里哪里,我这名字的确很怪,当初很多人问我老汉是不是四川全兴队队员,每次我都费力解释,说与‘雄起’无关。”接着又说,“我出生时江湖上还没‘雄起’这词,那时国足虽然老射不进,但国人不像现在这般恨铁不成钢。”话毕雁翎一旁窃笑,我递了一支烟给刘永胜:“刘永好是你哥们吧?”他狂笑,露出一口黄牙:“是的是的。”然后问我,“兄弟打算做服装代理?”我说:“投资人还在幕后,我只是人力入股。”他吸了口烟说:“早些年做服装不错,现在竞争激烈,投入大回报小。”我接过话茬:“任何时期,首开先河者吃肉,后来者啃骨头。”他颔首称是,黯然道:“我那铺子开了三年,前年月赚一万,去年月赚五千,今年上半年盈亏持平,下半年入不敷出。”

  这时雁翎插上一句:“经济不好,做啥都亏,我们影楼的生意也冷清。今天听同事八卦,裁员名单都出来了。”我狠狠地瞪了瞪她,说:“你懂个屁。”她粉嘴嘟哝:“就你啥都懂。”刘永胜险些笑喷,好一阵才说:“眼下谋生不凭运气靠谋略,尤其在金融危机关头,很多人看到的是死,聪明人看到的却是活。”我击节赞叹:“简直是一语道破天机。”他毫不谦虚:“我做外贸与你做品牌女装有所不同,我们订货主飞香港,来去花销大,订货全凭眼力,根据流行趋势瞄准款式。而内地和沿海的新潮存在时差性,要是选款不好,必然造成库存积压。”我说:“各大商场女装品牌品类繁多,我没打算做单一代理。”他眼睛一亮:“兄弟打算咋做?”我卖了个关子:“商界没有明确的竞争对手,品牌与品牌之间也是如此,真正的对手是自己,你能将传统思维打败,你就是赢家。”他朝我竖起拇指:“兄弟绝对是经商奇才。”随即小声地问,“打算如何起步?”我喝了口咖啡,说:“众人走高我走低,专做库存处理,类似开垃圾回收站。”他疑惑不解,我就怀疑他的智商,转念一想,此等绝招虽未实践应验,却也不能随意外传。顿了一顿,我谦笑道:“具体操作方案得等投资人回成都才能定夺。话说回来,你是服装行业先行者,我还是个门外汉。”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穷大学生创业发财记…血战到底 第11章
我和刘永胜吹了两小时,这厮后来接了个电话,神色焦虑,说:“他妈的,有个店员闹辞职,我得赶回去处理。”我故作惊诧:“你现在也裁员了?”他颇为无奈:“目前只剩她一个女娃了,上个月我给她降了两百底薪,她一直有意见。”我说:“那你快去处理,员工也是生存之本啊。”他苦涩着蹒跚离去,背影落寞,完全没有先前的潇洒。我想他现在还没找到出路,禁不住叹息:“危机当前,只顾裁员也不是办法。”雁翎就说:“你是神仙,有本事你让那些倒闭的工厂复活,增加就业机会,或者你让我们影楼老板不裁员,哎,那些姐妹真可怜……”我摸捏她一把说:“你不知道神仙戒欲?”她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熊奇你头顶生疮脚底流脓,上下都坏。”我心想我要是太监,看你还爱不爱。

  出了茶楼,看看时间已到八点,街上十分冷清,站牌下候车的人已少,却也有数十众,皆缩着脑袋东张西望。出租车生意明显下滑,危机当前,大家都懂得节约,极少有人拦车,来回空车随处可见。我对雁翎说:“打车回去吧。”她答非所问:“熊奇,你看现在加班的人是不是比以前多了?”她指的就是这批等车的男女,我一下来了兴致:“要扩大内需,工薪族有得好受,不加班哪有饭吃?”她立马噘嘴:“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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