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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募-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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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十年前,谭援朝就和李荣相识,当时谭援朝还没有成为私募,两人各为其主,互不服气,双方交战数十次,胜负相当,不分上下。327国债事件发生之后,管金生入狱,李荣争强好胜之心渐淡,在韶华正盛之时就退隐江湖,甘享田园之乐。他这一退隐,也让谭援朝心里无限遗憾,屡次念叨与李荣交战时的情景。英雄识英雄,时间一久,双方顿生惺惺相惜之意。说实话,此次李荣出山一是为冀德谋的诚意所打动,二是也心痒难禁,想重新体味一下与谭援朝交战的*。
由于失败了,联合作战的各大机构主力都散了,只剩下谭援朝和刘海军。谭援朝待得苦闷,就领着刘海军上街散心。他这人有一毛病,心烦时就爱在人多的地方跑,看各色人的生活百态。这一次他又和刘海军花一元钱坐上公共汽车,围着郑州市区一圈又一圈地转。刘海军跟随谭援朝多年,知道他这一习性,跟在他身后,坐上公交车也不说话,就陪着他四处转。 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十三章 郑州期货之战(4)
下午5点左右,正值人们下班,坐公交车的人潮汹涌,拥挤不堪。谭援朝和刘海军悄悄站起,将座位让给一个怀孕的女人和一个上年纪的大娘。此时,从站台上又颤颤巍巍地上来一位七十多岁的瘸腿的老人。公交车早已满座,老人拼命往前挤,才有了一个可以站得住脚的地方。他面前就是老弱病残专座,一个漂亮的二十多岁的女孩子坐在那里,看了一眼老人,两眼望着窗外,听着歌继续坐着。
旁边的一名女乘客看不下去了,提醒那女孩儿说:“您给老人让个座儿?”起初女孩子没理,女乘客第二次提醒她时,女孩儿回身道:“那么多座位,凭什么叫我让座?我就不让,爱咋咋地!”
旁边的一位中年男子说道:“你坐的是老弱病残专座,老人年纪又大了,而且他还在你身边,你就应该让座。”谭援朝从后面挤过来,从袋里掏出二百元钱,对那女孩儿说道:“你给老人让座,这二百块钱就是你的。”
“我有的是钱,谁稀罕你的臭钱?我就不让!”
谭援朝大怒,骂道:“我他妈长这么大,还从没打过女人,今天就破一次例。”说着,用手里的钞票抽打起女孩子的脸。女孩子生气地跳起来,与谭援朝争吵起来,被谭援朝一把拽出了座位,周围乘客一片叫好。
出了口恶气,下了车,谭援朝心情略微好了一些,下车后见公交站旁有一拳击馆,就对刘海军说:“走,活动活动筋骨,看你的拳术丢掉了没有。”
到拳击馆里,付完费后,刘海军戴上护具和手套后,问谭援朝:“我们怎么打?是光拳击还是加散打?”“随便,不管你是拳击、散打还是柔道,只要你把我打倒,你就牛B!”
“那我出招了。”
“来吧,今天你有多大力量,就用多大力量!只要把我打倒就行。”
“好,我来了,接招。”刘海军架起双拳,虚晃一下,猛然一个直拳。谭援朝一闪,叫道:“脚步快一点儿!”刘海军冲上来,随即又一记摆拳,谭援朝用手臂挡住,大叫道:“你他妈不用力!”说音未落,他的下巴就重重地中了一记下勾拳。
“对,就这样打,用力些。”谭援朝也挥动右拳,迅猛地给了刘海军一记直拳,重重地击打在他的头部。刘海军晃晃脑袋,瞪眼道:“你来狠的了,是吗?”说完,咬着牙扑了过来。
“对,来狠的,你就当我是那帮土包子,我就当你是那个该死的李荣。对,用力打,往死里打。”他说话的同时,眼角重重地中了一拳,眼眶被打裂,血一下子流了出来。“就这么打,给我打。”谭援朝吼叫着冲上去,朝刘海军面门来了一记直拳。刘海军的鼻子顿时鲜血直流。
两人都不下场治疗,发疯似的对打起来。场边练习拳击和散打还有那些健身的人都怔怔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不明白他们为何如此疯狂。
过了好久,两人都被打得面目全非,鲜血直流,喘着粗气坐在地上,谭援朝笑着问刘海军:“打得爽吗?不行还来!”刘海军突然捂住脸哭了,刚开始轻声啜泣,后来号啕大哭。谭援朝解下手套,抚摸着他的头,难过地说:“哭吧,哭出来就痛快了。”
“谭总,我他妈的还夸下海口,说我们会再赚五千万回去。可是,现在却赔了七千万,七千万啊——回去,我该怎么向她交代?”
谭援朝一时语塞,良久才缓缓说道:“这次我们赔了七千万,海军,我向你保证,今后我们会有七个亿——七十个亿!”
第十四章 声色之淫
王雨农给地下钱庄的“柴火棒”打电话,说:“柴老板,听人说,那几位盘子很靓的女孩子来了,清纯得很。”
“柴火棒”大喜,眼睛里发出了光,*地笑道:“那我们晚上老地方见,先摸几把,然后再尝尝鲜儿。”王雨农哈哈大笑道:“晚上我去接柴老板,我们一起去。”其实王雨农极看不起“柴火棒”的为人,特别反感他那种猥琐的样子,王雨农一看就呕。不过,现阶段还要用到“柴火棒”,所以他忍着反感,极力拉拢讨好“柴火棒”。
王雨农接了“柴火棒”,开着车到了京郊一个很偏僻好似农场的地方,在一个不显眼的灰色楼房前停下。尽管他俩是这儿的常客,也要接受近似苛刻的检查。几个身穿黑色西服,耳上戴有耳机的彪形大汉用几个铁夹子样的东西,在他俩身上扫来扫去,同时让他们站在类似于X光机样的机器前,又细细地检查了一番,才让进入。
灰色楼房的里面和外面简直天壤之别。宽敞的大厅,豪华的装饰,厚厚的红色地毯,神情肃穆戴着耳机的精壮男人,都昭示着此处的神秘和不同之处。上到二楼,王雨农拿出一张金色的镂空卡,交给站在门口身穿黑西服的年轻人。
那人将卡接过,插到门上,“吱吱”声过后,门自动打开。王雨农和“柴火棒”走了进去的同时,后面的门又无声无息地关了起来,而横亘在他们面前的还有一扇大大的厚重白金钢门。王雨农伸出右手手掌,按在一个类似于电脑屏的东西上,很快上面就提示,手纹符合,厚厚的白金钢门向两侧缓缓打开,两人这才走了进去。
里面很宽敞,大大的房间中摆放着一个自动麻将桌,靠墙边的位置放着一个大大的书柜,四周虽然摆放很简单,不过装修却很豪华。
麻将桌边已坐着两个人,一个是满脸肥肉胖得像个土财主的人,另一个是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斯文的人。那土财主一见“柴火棒”和王雨农来了,高声喊道:“操,丫的才来,我已经等半小时了。”王雨农拱手道:“对不起,对不起,路上堵车。”说话间,已与“眼镜男”点头打过了招呼。
四人已经坐下,玩了起来。他们玩得很大,打的是一、二、三的,自摸一万、搂夹二万,打炮三万。
“柴火棒”手气不好,把把点炮、点杠不说,还被人搂夹儿,眼前那一堆红蓝的筹码渐渐少了下去,他黑着脸,将牌摔得山响。这一圈,“柴火棒”竟然一炮点了三家,其中两个还是夹儿,一下子十一万没了。他气急败坏地骂道:“真他妈的,操。”
“眼镜男”手气极好,见“柴火棒”气急败坏,哈哈笑道,“老柴啊,我说你怎么不赢呢,原来是火气太大了。哈哈,给你败败火。”说完,他按了一下麻将桌下边的一个蓝色按钮,墙角的书柜旋转开来,露出了一扇门,从门里娉娉婷婷走出五六个身穿轻纱的曼妙女郎。她们身材高挑,皮肤白皙、面容秀丽,个个都是十足的美女。领班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站在那儿微笑着问“眼镜男”:“徐董,这几位可以吗?”
“眼镜男”没回答,转过头问“柴火棒”:“老柴,这几个女孩子合你口味吗?”“柴火棒”看了几眼,淫笑道:“老弟啊,你还不知道老哥的爱好?我喜欢皮肤白白的,屁股大大、*圆圆、*的女孩子。”“哦,再来几位身材丰满一些的。”“眼镜男”对领班说道。领班对着耳机说了几句,从墙角的小门处马上又走进来五六个*白皙的女孩子。“眼镜男”对领班点点头,随着领班的一声“脱”,那十多个女孩子瞬间将披在身上的轻纱褪去,赤身*地站在那儿。
“柴火棒”淫笑着,指着其中一个长发的*女孩子,说道:“过来。”那女孩子走了过去,顺从地坐在他身边。“眼镜男”将手中的筹码按人数给了领班几个后,领班领着剩下的那几个女孩子从墙角的小门处走了,书柜又自然地合上。
“柴火棒”一边打着牌,一边用爬满蚯蚓一样的黑筋枯手慢慢抚摸着身边的女孩子雪白的身体,突然他用力摁住女孩子的头往下摁,“柴火棒”脸上的神色陶醉起来,舒服地闭上眼,无力地躺在椅子上。
土财主催促他道:“老柴,该你点炮了,快点儿。”
“柴火棒”缓缓睁开眼,瞄了他一眼,满足地说道:“真他妈的舒服!给你们点炮?操!等着挨搂吧!”说着,他摸起一张牌,在空中愣了一下,猛然在桌子上一拍,激动地大叫道,“自摸,杠和七小对!”
众人不信,“柴火棒”将牌推倒,得意扬扬地说:“你们自己看。”三人仔细检查后,都羡慕不已,将一大堆筹码放到他面前。
“柴火棒”收筹码的时候,见那女孩子跑到墙边的纸篓里准备将口中的污秽吐掉,就尖声叫道:“不准吐。”那女孩子一惊,回过头惊愕地望着他。“柴火棒”淫笑道:“吞下去,我给你双倍。”女孩子望了望他,又望了望其他三个人,将口中的污秽咽了下去。“柴火棒”将两个红色的筹码扔在地毯上,不再去理她。那女孩子脸上挂满了泪水,捡起筹码,拿起地上的衣衫从墙角的书柜处悄无声息地走了。
几个打到半夜,王雨农已将眼前的筹码输得精光,他笑道:“输没了,不玩了,咱们玩其他的去。”“柴火棒”笑道:“应该玩其他的了,我他妈又想那女孩子了。”说完,哈哈大笑。
四人散去。王雨农跟着“柴火棒”在一起,他问“柴火棒”:“后天赵云狄借的钱,应该到日子了吧?”
“嗯,到日子了。”
“柴老板,我估计后天赵云狄极有可能无法凑够你那一千万——”“柴火棒”一愣,立即说道:“那你得给我这一千万,还有佣金,一分钱也不能少。这是当初我们约定好的。”
“当然,我这人说话算数。可是柴老板,我不希望看到赵云狄和林康再待在这世界上,我很烦他们。”王雨农点燃了一根古巴雪茄,喷出一阵雪白的烟雾。
“可以,我按你们私募界的方式安排他们上路,让他俩跳——楼——”
“嗯,我喜欢他们俩用这样的方式来告别这个世界。”
“没问题,王总,就这么说定了,我们去找小妹妹?”“柴火棒”淫笑着说道。
。。
第十五章 欲收李荣
回到北京后,谭援朝好长时间都没有缓过来劲儿,天天一个人儿闷在别墅里喝酒,喝多就醉,醉了就睡,睡醒再喝,喝多又醉。如此这般醉生梦死地过了十多天,直到刘海军来找他。
刘海军见他别墅里堆满了酒瓶子,吃了一惊,问道:“你天天喝酒?”
谭援朝点点头,说道:“嗯,现在除了喝酒,我还没想好要干什么。”
刘海军说道:“你想干的事儿,我已经替你干了。”
谭援朝惊奇道:“什么事儿啊,你替我干了?”
“你不是恨李荣吗,我让人去解决他了。”
谭援朝猛地站起,抬手给了他一耳光,骂道:“你他妈的什么时候学会杀人了?我们是做资本的,不是玩刀的。你输了就要去杀人家,这天下人你能杀得过来吗?”
刘海军被他打蒙了,捂着脸委屈地说:“你不是说要剥他的皮,抽他的筋吗?”
“那是我的骂人的气话,你也相信?我也骂过你,让你去死,你他妈的为什么还站在我面前,不去死呢?你赶快让那个傻B给我住手,否则我饶不了你!”
刘海军急忙给那个人打电话,问:得手了没有?那人说,正等你电话,你一下命令,我就动手。刘海军说,放掉李荣,回北京。那人不解,问,为什么?刘海军气极,骂道,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快回来,你如果敢动李荣一个手指头,我让你死无全尸!他打完电话,对谭援朝说:“李荣没事儿了。”
谭援朝这才松一口气,缓缓说道:“海军,记住我说的话,玩资本,决不能动刀。输给人家,说明我们能力不行,下次再赢回来。如果一输就动刀要杀人,那得杀多少人?不要说别人,单单说我们两个儿,那些输给我们的人有多少?我们死几个来回了?”
刘海军低着头,面有惭色,沉默不语。突然谭援朝大手一挥,像下定了决心似的:“告诉你,海军,我已决定了,把李荣给请过来,加入我们的私募!”
刘海军大吃一惊,说:“李荣在家赋闲那么长时间了,他来操盘能行吗?”
谭援朝瞪眼道:“你他妈还牛B;看不起人家,你想想,咱们亏得最惨的一次亏给谁了?不是李荣吗?俗话说,换手如换刀,咱们也换换人,而且换狠人,请李荣过来。”
刘海军沉默了半晌,咕哝了一句:“我谁也不听,就听谭总你的。”
谭援朝大怒,骂道:“你不是为我服务的,你是为这个私募组织服务的!那些企业家、文体明星、煤矿老板、包工头把钱交给我们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让我们帮他们赚钱!不给他们赚钱,我们还有存在的必要吗?他们还会主动地把大把大把的金钱交给我们打理?不会!他们主动的,甚至托人把他们的资金送过来,不是冲着我谭援朝来的,也不是冲着你刘海军来的,是冲着我们这个私募是天下最能赚钱的私募来的,所以我们必须要把这个私募做得最好,最出色,最赚钱!”
“可是怎样才能做得最好,最出色,最赚钱呢?那就是忘记前嫌,把那些比我们能力强的人请过来,让他们为我们这个私募组织服务,去打败别人。这才是男人的胸怀和度量!你在部队学得只有打杀了?怎么把胸怀给忘记了!”
刘海军面红耳赤,站在那里一声不吭。
“你,明天和我一起去浙江,把人家李荣给请过来,让他来当操盘手。”谭援朝平息了一下火气,说道。
“谭总,让李荣来当操盘手,那你做什么?”刘海军问。
“我?”谭援朝笑了,说道,“我给你们跑资金,让更多有实力的资本加入到我们的私募,制订更大的战略。具体的战役由李荣指挥,我就不参与了。”
“李荣让我们亏了那么多,成了我们的死对头。如果我们主动去请他,他会不会跟我们来北京?”刘海军不无担心地说。
谭援朝哈哈大笑道:“李荣可不小家子气。再说他也心痒难挠,想重出江湖,可惜遇不到明主,一直在等待啊。”
“南阳那帮土包子不也很欣赏李荣?这次可是李荣帮他们打败我们的。”
“大丈夫志存高远,遇良枝而栖。那群土包子胸无大志,只图安乐,李荣跟他们合作不会太久。”
“谭总,这么肯定?”
“当然,李荣的心思,只有我了解!”
他们聊一会儿,谭援朝去卫生间了,刘海军坐在沙发上顺手拿起一份报纸来看,没看几眼,就大喊谭援朝:“谭总,你看这几天的报纸了吗?”
“没看,”谭援朝在卫生间大声说,“怎么了?”
“罗邦股票从高位四十多元瀑布式下跌,已经十多个跌停了,报纸上说是有两个庄家相斗。”
“是吗,我看看。”谭援朝从卫生间里出来,从刘海军手里接过报纸。
“坏了,肯定赵云狄输了,林康也有麻烦了。我们赶快去金鼎公司,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谭援朝看完后,大惊失色,换了件衣服就和刘海军开车去了金鼎投资公司。
第十六章 跳楼(1)
借地下钱庄柴老板的钱即将到期,赵云狄也掉转枪头,加入到做空罗邦股票的行列之中。因为他不抛售罗邦,再也找不到可以借钱的人和借钱的地方。在罗邦股票的跌停板上,天天绿绿地阴压着几万手的大单,等待着买方。可惜除了偶尔有几手几十手零星的买单外,其他都是惊慌失措夺路奔逃的资金方。于是罗邦股票在跌停板上天天跌停着。
还好因为抛售了罗邦股票,赵云狄勉强凑到了八百万资金,这些钱已于两天前转到了柴老板的账上,其余二百万和一百万的利息商定好今天一并还清。可惜这两天,赵云狄只凑够了一百万,还差二百万,再也筹措不到了。
赵云狄坐在办公室里,望着罗邦那条绿绿的跌停一筹莫展,“柴火棒”带着一群穿黑色西服的人走了进来,对赵云狄冷冷说道:“赵总,到还钱的日子了吧?”赵云狄站起来,哑声说道:“到了。”
“柴火棒”冷笑道:“那还钱吧。”
“柴老板,再宽限我几天,好吗,我只凑了一百万——”
“柴火棒”冷笑道:“再宽限几天,你也凑不齐剩下的二百万了——你的罗邦天天跌停,哪里还有人买?别再做青天白日梦了,赶快还钱吧!”
林康坐在旁边的沙发上,说道:“柴老板,现在我们真的没有钱——再宽限我们几天,给你筹措一下。”
“柴火棒”上上下下打量了林康一阵儿,问道:“你是谁?”
“金鼎公司总经理助理,林康。”
“哦,林康,既然你是总经理助理,那这个账也有你一份。好了,二位,现在还钱吧。”
“柴老板,我们已经想尽了所有的办法,借遍了所有人,才凑了这一百万,剩下那二百万,再宽限我们一个星期,我们再给你加五十万的利息,如何?”林康恳求道。
“再加五十万?好是好,只是再往后延长日期,我回去不好向兄弟们交代。你想想,借我们公司钱的单位和个人那么多,你往后延误三五日,他也往后延误三五日,我们还能做生意吗?唉,各有各的难处啊。不要再多说了,今天无论如何也要还钱的,缺一分钱都不行!”“柴火棒”从腰里拿出一把寒光闪闪锋利的尖刀,不停地在沙发扶手上划来划去,刀锋将扶手上的皮子割得支离破碎,露出里面的海绵来。
赵云狄费力吞咽了几下唾沫,很艰难地对“柴火棒”说:“再宽限两天,就两天——我一定将剩下的二百万,给你筹措到!”
“柴火棒”盯着他,冷笑道:“借钱时我已经再三提醒你,让你慎重考虑。当时你说,还不上,你认命!对不对?!现在,我真的没有办法,真的帮不上你什么忙。即使我答应,后面这几位兄弟也不答应啊。”他身后那几位彪形大汉面色冷峻冷冷盯着赵云狄。
赵云狄坐在那儿,闷着头抽烟,冷汗涔涔地从脸上淌了下来。
“好吧,开始吧,送赵老板上路。”“柴火棒”一挥手,后面上来两名彪形大汉,架起坐着的赵云狄就走。
“慢!你们要干什么?”林康拦住他们。
“你说干什么?送赵老板上路!”“柴火棒”在林康身边站定,阴冷地说。
“柴老板,贵公司一向和气生财,与人方便,自己方便,今天为什么为了区区二百万就要人性命,太不仗义了吧。”林康怒视着“柴火棒”说道。
“家有家规,国有国法。还不上钱,就得要命。这是老辈儿传下来的规矩,我们也不敢擅自违反。对了,林老弟,你不是金鼎公司总经理助理吗,这还债的事儿,也有你一份,你可别躲哦。我先送赵云狄上路,接下来就是你。来人,给我架起来!”
第十六章 跳楼(2)
“柴火棒”一声怒喝,又从后面上来两个人,将林康牢牢地按在地上。
“赵总,赵老板,真是对不住了。按你们私募界的规矩,还不上钱,应该跳楼,对吧。唉,别怪哥哥心狠,我也不忍心这样啊,这都是没办法的事儿,我不敢坏道上的规矩不是?”他转了一个圈儿,对赵云狄又说道,“你还有什么事儿,我可以满足你。”
赵云狄面如死灰,冷汗涔涔,知道今天难逃一劫,于是说道:“柴老板,我想和欧阳老板说几句话。”
“好的,你打电话吧。”
“欧阳董事长,我是赵云狄。”
电话接通了,赵云狄只说了两句,就听欧阳骂道:“你他妈还有脸来找我——把我一个亿的钱全赔没有了,你还有脸来找我,告诉你,你是自个儿了断,还是让人送送你?”
“董事长,我知道我犯了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我自己了断。在这儿,我只求你放过我的家人,放过我的妻子和孩子——”
“冤有头,债有主,我从来不会为难其他人,你自己了断了吧,省得我还找人动手。”说完,欧阳挂断了电话。
赵云狄站在那儿愣愣呆了一会儿,摇着头呵呵地发笑,继而疯狂大笑,其他人都愣愣地看着他,以为他疯了。过了片刻,赵云狄猛然止住笑声,眼里噙满了泪水,他颤抖地按了几个号码。
“喂,云狄啊,在公司吗?”电话里传来赵云狄的老婆月月的声音。
“在公司——”赵云狄含着眼泪,放缓声音,平静地说道,“月月,去医院了吗?哦,回家了。今天公司忙,没能陪你去医院看病。女儿陪你去看的病?嗯,孩子长大了。医生怎么说?只是一些妇科病?嗯,吃点儿药就能好。”
“月月,早晨给你做的粥你吃了吗?好吃不好吃?嗯,好吃吧。昨天晚上你等我等半夜,在沙发都睡着了,着凉了吧。让你早睡觉,不要等我,你总不听——”赵云狄的眼泪开始流了下来,他扭身向外,隔着窗子向外看,外面白云幽幽,阳光一片灿烂。
“月月,咱家的书柜里还有两个存折,是以你的名字开的户,密码是你的生日——这些钱,你今后要省些花,到女儿上大学、结婚——够用的了。”
“还有,上次出门,我身上没带钱,就借了邻居老王二百块钱,你替我还了吧。嗯,没事儿,我能有什么事儿?放心吧。女儿呢?让她接一下电话,我想和她说说话。”
“孩子——”赵云狄一听女儿的声音,再也忍不住了,顷刻之间泪如雨下,他捂着嘴无声地恸哭。
“孩子,想爸爸了没有?”
“想了。”
“爸爸也想你——”赵云狄捂住嘴再也说不下去了。
“爸爸,爸爸——你在听我说话吗?”电话里女儿好像听到了什么不祥,焦急地叫着。
“爸爸在听着——孩子,爸爸前几天批评你了——你还生爸爸气吗?哦,不生了,那就好,那就好。天气热,晚上你总蹬被子,说你多少次了,你也不听。今后爸爸不再给你盖被子了,你要记着别着凉啊。”
“你妈妈工作忙,又有病——你要听妈妈的话,别惹她生气——有空时,去看看奶奶,她年纪大了——”赵云狄想到年老的母亲,泪水又一次流了出来。
“好了,孩子,不和你说话了。记住,听妈妈的话,啊!来,让爸爸亲一下,孩子,爸爸永远爱你——”
赵云狄又给年老的母亲打了电话:“妈!”这一次,他再也忍不住了,泪水倾流而下,跪倒在地,号啕大哭,“妈,儿子不孝,没有服侍好您,您怪儿子吗?”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十六章 跳楼(3)
“不怪,不怪,你这是怎么了?”年老的母亲在那头儿也哭了起来。
“妈,儿子不孝,我走了——”赵云狄痛哭失声,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他抹了一把泪水,对林康笑笑,转身对“柴火棒”说道:“柴老板,好汉做事好汉当,借钱这件事儿与林康无关,你放了他。我一人承担。”
“姓赵的,这事与他有没有关,可不是你说了算。来人,送赵老板上路!”
“姓柴的,我操你妈,你放开,我他妈的会自己跳下去!”
赵云狄奋力挣开那两人的捆绑,站在窗台,留恋地望了一眼四周,又抬头看看天上的太阳,贪婪地嗅了嗅阳光的味道,唉,生活真的很美好,可惜这一切都要结束了。
他打开窗子,风呼啸着吹了进来,卷起白色的窗纱缠绕在他身上,好像要留住他片刻。赵云狄转过身,凄然一笑,向后倒去,像羽毛一样轻飘飘地消失在空气中。
“不——!”林康摆脱那两人,大叫着扑了过来,抓住的只是轻轻的白色窗纱。
“小子,该你了。”后面的“柴火棒”阴冷地叫道。
风呼呼地吹进,吹得屋里的纸张乱飞。白云清清淡淡,阳光明媚地照着,窗外有鸽子飞过,拉着悠长的呼哨。林康站在窗前,眼泪滑过眼帘,在泪眼朦胧中,他仿佛又看到莫娴娴娇笑着向他走来。
娴娴,以前我很恨你,非常的恨你。到现在我才明白,恨你有多深,也会爱你有多深。娴娴,无论你以前做过多少错事,我都会原谅你。你回来吧,我们离开北京,离开这个让人迷醉贪婪的城市,找一个没有人的美丽地方,一起快乐地生活,一生一世都不分离。唉,可惜这一切都不会再有了。如果还有来生,娴娴,我们再相爱吧。
人往往很奇怪,无论多恨一个人,在即将失去生命时,总会想起她的爱和她的美好,而往日的恨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康留恋地看了一眼,淡淡一笑转过身去,闭上双眼,也准备像赵云狄那样轻轻飘到外面的空气中。
“不!”就在林康转身想往外跳时,门外猛然冲进来一个人,死死地抱住了他。“林康,你要干什么?你要干什么?!”那人抱着林康,痛哭失声。林康低头一看,原来是梁小婉。
几天前梁小婉来金鼎公司给他们送盒饭,见公司里的职员神情沮丧,人员稀少,便问怎么回事。员工告诉她,公司快倒闭了,也不准备订她的盒饭了。她又问,赵云狄和林康的下落。那人告诉她,高利贷催债,躲债了。刚开始她打电话问赵云狄,起初赵云狄轻松地说,没事儿。后来再问他时,赵云狄就狂躁地说,不用你管,然后关机了。她找到林康,问是不是这么回事儿?林康笑着说道,哪有的事儿?你多心了。
今天梁小婉给楼下一家公司送盒饭,过来看看,恰巧看到林康站在窗前,要往下跳。她吓得魂飞魄散,猛地冲过来,死死地抱住了他。
“你怎么来了?”林康挤出一丝笑容问。
梁小婉哭道:“我担心你啊,打了你多少电话,你也不接电话,你这是怎么了?”
“小子,到这个时候还和女孩子搂搂抱抱的——快一点儿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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