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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募-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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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里,下起了大雪,梁小婉早早就睡了;刚进入梦乡,就被手机震醒,她揉了揉眼睛,坐了起来,咕哝道:“哪家公司大半夜还要盒饭?”电话里一阵急促的求救声:“梁小婉,快去救林康,他被打了,在郊区的垃圾场——”话未说完,那人就将电话挂断了。小婉儿再去拨时,已然关机。
小婉儿感觉事态严重,连忙给赵云狄打电话。赵云狄已然睡下,听到梁小婉这么说,大吃一惊,问道:“林康被人打了?在郊外的垃圾场?谁说的?”
“莫娴娴,她没说完就把电话挂断了——现在又关机了。”
“小婉儿,你现在立刻打110报警,我现在开车去接你,我们去郊外垃圾场找他。”
梁小婉拨通了110。
接警的人问她:“那人被扔在哪儿?”
“郊区的垃圾场。”
“郊区的垃圾场多啦,到底是哪一个?”
“我不知道,求求你们救救林康。”梁小婉哀求道。
“那你说出确切的地址啊,不然我们去哪儿找去?你电话多少?在哪儿住?我通知你们那儿的派出所,让他们与你联系。”
没多长时间,派出所就来了几个民警,一进门就问,怎么回事?梁小婉把事情的经过前前后后说了一遍,派出所的民警感到事情严重,就向上级作了汇报,然后对她说,我们已经派人找了,你在这儿等消息吧。说完,他们开车急急走了。
这时,赵云狄也开车到了。梁小婉一上车,赵云狄就狠狠地踩着油门,往城外的垃圾场跑。
天空的雪愈下愈大,不一会儿,地上就厚厚的一层。赵云狄开着车跑了好几个垃圾场,都没有发现林康。
“这是最后一个垃圾场了,我们好好找找,如果真找不到,就得回去重找。”赵云狄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梁小婉哭道:“下这么大的雪,林康还不得冻死啊。”她一面哭,一面喊,“林康,林康,你在哪儿?”北风呼啸,雪花乱飞,将她的凄怆的哭喊漫卷在风里,传得很远。梁小婉拿着手电,一边哭,一边喊,冷不防被绊了一下,摔倒在地。她用手电一照,见地上有一个人蜷伏在那儿,上面盖着厚厚的一层雪,只露出一只黑色的皮鞋来。
“林康?”梁小婉惊呼一声,扑了过去,“林康!林康!你醒醒!”林康已经冻僵,紧咬牙关,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赵云狄跑了过来,见他鼻中尚有一丝呼吸,忙道:“快去医院。”说完,抱起他就跑。
车上,梁小婉抱着林康的头,贴在脸上,哭着祈祷:“林康,你一定要挺住,你不是说喜欢我做的三鲜馅的包子吗,回去我就给你做。你喜欢吃什么,我就给你做什么,好吗?林康,你没事儿的,没事儿的——”
赵云狄已经疯狂,在雪地里拼命加速开着车,很快,将林康送到最近的医院。
林康几乎已经冻僵了,两只手已经红肿,手背上黏连着大小不一的水泡。医生一看,急道,快到外面把地上的雪给我拿进来,用盆子端,越多越好。医生用剪刀将林康的衣服全部剪开,和护士一起,将雪在林康头上、脸上、手上、脚上不停地揉搓。过了一会儿,他又拿来几个姜块儿,榨成汁,然后在林康的手上反复地擦拭。
半个小时后,林康的头上冒出缕缕的蒸气,喉咙里咯咯作响。医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说,他缓回来了。如果再冻一会儿,没准儿会冻死。唉,手冻坏了。
林康伤势恢复后,民警来了解情况时,他坚持说自己喝多了,走到垃圾场就醉倒在那儿了。警察问,那头上的血是怎么回事儿?林康说,醉酒后在石头上摔的。这让警察也无可奈何,最后不了了之。
这件事儿牵涉到罗邦股票,如果说出来,引起证监部门的注意,对双方都不好。于是林康坚持说没人打他,自己喝酒喝多了,醉倒在垃圾场的。
在没有人的时候,林康才对赵云狄说,是神秘资金那帮人干的。当然没说莫娴娴的事儿。赵云狄抽着烟闷闷地说,依他们的能力,那帮人也应该将我们找出来了。快了,和他们摊牌的时候快到了。
林康受的伤比较重,躺在医院里足足有一个月之久。而更让他纳闷的是,神秘资金在这一个月里竟然没有发动针对罗邦股票的袭击战,也没有来找他们谈判。
其实林康不知道,那帮人在这段时间里正在细致地调查他们的底细。尽管他们已经知道罗邦股票是由金鼎公司坐的庄,也知道操盘手是有“北赵云”之称的赵云狄,但在没有真正调查出金鼎公司背后老板之前,他们也不会贸然发动战争的。
庄家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坐的。每个庄家背后都会有一个利益集团。大的庄家有大的利益集团(譬如后来发生的××股票上市之事),小的庄家有小的利益集团(譬如萧杭钢构的庄家)。像罗邦股票这样两家旗鼓相当的庄家在同一家股票里不期而遇的事儿很少,神秘资金与他们的相斗,其实是他们背后利益集团的相斗。因此,对方没有真正摸清赵云狄背后的利益集团和老板时,决不会贸然发动战争。
因此这一个月里,罗邦股票的盘面很平静,没有一丝波澜。每天的成交量不是很小,不多的买盘,不多的卖盘。这些不甘寂寞的资金是那些想从鳄鱼嘴里夺食的小散户们。罗邦股票真的进入了那些股评家所说的企稳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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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爱情琥珀
出院那天,莫娴娴来电话了,刚开始;林康没有接,他实在不敢相信那么纯真的莫娴娴会与王雨农在一起。
曾经想象的爱情是那么美好;而如今都轰然崩塌了。那些崩塌下来的石块瓦砾堆砌在那里;让整个心田都荒芜一片。
林康真的不愿意接她的电话;不愿意听到她的声音;尽管她的声音曾经让他如此痴迷;而如今这声音就如一把刀;刀刀都割在他内心最柔软的地方。他冷笑着按下电话接通键;沉默不语;在爱情即将结束的时候;还能说什么呢?说什么都会让自己的心更痛。
“林康,对不起——”电话那端,莫娴娴泣不成声,“林康,我不想得到你的原谅——只是想和你说说话;请你不要挂断;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打电话。记得去年在潭柘山梅园与你第一次相遇,那时你还用羡慕的口气,问我怎么开那么好的车?我说,是我哥。你现在知道了,我没有哥哥,是王雨农买的,也就是打你的那个人。他是一个私募,很有钱,认识很多电影公司和广告公司里的人。他说他能帮我拍电影,拍广告,条件就是——陪他两年。
“刚开始时,我拒绝了——可是看到那么多同学找老板找导演或者找一流的明星,接了那么多的电影;拍了那么多的戏——我也动摇了——我们是吃青春饭的人;就那么几年;如果没有机会拍戏;整个人生也许就再也没有机会了;所以我就找了他。上次你打电话时;我就和他在一起——
“林康,我要离开北京了——离开这个给我快乐也让我失去爱情的地方。今后无论到哪儿,我都会想着你。因为,我曾经爱过你;相信在你知道真相之前;也真挚地爱过我。”
林康呆呆地望着话筒,心里如针扎般疼痛。他看到一把利刃,闪着寒光,一刀一刀在心里割着——他不想抵抗,不想闪避,只是静静地看着刀锋闪过,鲜血从空中飞散开来,溅落一地。
他挣扎着将那散落一地、血肉模糊,被称做“心”的东西,用手一点一点地合拢,放在躯壳里,不再让人去碰它。做完这一切,林康无力地倚在床边,抱着头蜷缩成一团,眼泪从一点一点流下到最后的汹涌而出;只是在瞬间完成。啊;男人啊;原来想让你抱头痛哭是这么容易!
在医院里这一段时间,林康只是机械地吃饭、打针、换药、睡觉,不说、不笑,也不思想——因为一思想,就会用到心,就会想到那个给他美好爱情;名叫莫娴娴的女人;他怕被爱伤害过;已经碎裂成无数碎片的心;再一次碎裂;再一次流血。
爱情可以给男人信心和勇气,也可以摧毁男人的信心和勇气,让貌似坚强的他们在瞬间崩溃。
随着时光的风干,林康看到那颗受伤的心渐渐凝固,外面加上了一层薄薄的晶莹的碎片。透过这些晶莹的碎片,所有的人都能看到里面杂乱的或细或粗透着暗红色血痕的伤口。
这颗已碎了的心啊,几千或几万年后,不知会不会成为琥珀。唉,变成琥珀也好啊,这样就可以让这颗曾经深情爱过一个女人的心,存在于这世界千年万年。只是这琥珀,里面全是伤痕,全是暗红色的刀口,会不会将人们惊吓着?人们啊,请不要害怕;请给它最温暖的呵护吧。因为这是一颗爱情琥珀,它里面存放着一颗深情的心!这颗心;曾如此深情地爱过一个女人!
有人说,这世的深情会延续到来生;这世深爱的女人,也会变成来生的女儿。如果真有这样神奇的传说,那么亲爱的孩子,请你千万不要问这爱情琥珀从何而来,为什么里面伤痕累累;又为什么会变成琥珀。因为每个人都有一颗自己的爱情琥珀,触摸它的时候,心都会痛——
。。
第九章 浪漫海南 神秘东山(1)
王丽来了,买了一大束白色百合,插在林康的卧室床前,清香阵阵,扑鼻而来。
“林康,他们对罗邦没什么动作?”王丽问。
“没有什么动作,一直在缄默。我们也是。最好的结果就是两家坐下来谈判,共同进退,只有这样才能双赢。如果斗到底,肯定有一方会万劫不复的。”林康说。
“嗯,我也是这样认为。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和他们谈判。如果不谈或者谈判破裂,那么只能决战到底了。放心,林康,我支持你。另外,有几家基金公司和券商朋友也会支持你。”王丽握住林康的手说。
林康将她揽入怀中,抚摸着她的头发,轻声说:“谢谢你。”
“罗邦那边没有什么事儿,你的病也好了。我想请假陪你去外地玩几天,好吗?”王丽伏在他胸前,用手指温柔地抚弄着林康的衣扣。
林康将王丽的脸用双手捧起,笑着说道:“看来你已经有目的地了。说吧,我们去哪儿?我也想出去,散散心。”
“海南怎么样?我喜欢那儿的海滩和蓝天。”
“行,那我们就去海南。”
“好,我现在就订机票,明天走。”王丽兴奋地说。
林康跟赵云狄说,要和王丽去海南旅游时。赵云狄笑道,去吧,好好休息休息。林康想告诉梁小婉一声,拿起电话,想了想,又放了下来:“唉,还是不告诉她了吧。”
如第一次去海南,肯定就会走马观花般地看完所有的景点。那样虽然一下子看全了海南的美景,但没有细细体味没有真正领会景点的美丽。林康和王丽都是去过海南多次的人,自然知道海南真正美丽之去处。
他们一下飞机,立刻去了三亚的亚龙湾。在北京时已经通过一家旅行网,预订下了喜来登酒店的海景洋房,住在那儿,拉开窗帘就能看到风平浪静的海湾。
亚龙湾,素有“东方夏威夷”之称,是海南最南端的一个半月形海湾,沙滩平缓,沙质洁白细软,湾内波平浪静,绿山怀抱着清澈海水,海水清澈澄莹。不仅有绝美的银白海滩,还有蓝蓝的天空、明媚温暖的阳光。
服务员带他们在选择房间时,王丽颇为踌躇,对服务员说:“我们俩一人一间,都要商务套间。”林康看了她一眼,恰好王丽也在看他,在目光相遇的刹那,林康发现她的眸子里有一种渴求。
林康揽住王丽的肩,对服务员说:“我们要情侣间——”王丽心里犹如有一头小鹿在撞,羞赧得满脸通红,低着头,不敢再多看他一眼。
这家酒店不愧为五星级酒店,商务套房,装修得典雅豪华,浅红色的梨木地板光可鉴人,四面墙壁则是浅红色的花梨木镶嵌装饰。外间,靠近窗户处有一张大大的办公桌,后面是可旋转的高背椅。办公桌前有两排红色的真皮沙发,中间有一茶几,上面茶具一应俱全。
卧室很大,靠窗处,有一张大大的双人床,上面的床单,床罩等看起来都是新的,一尘不染。林康走过去,将厚厚的窗帘拉开,明媚的阳光一下子便泻了进来。
“怎么样,你满意吗?”林康微笑着看着王丽。
王丽很紧张,低着头,收拾自己和林康的行李,不看林康,经他这么一问,不由得“啊”了一声。
“你满意吗?”林康微笑着继续问。
王丽环视了一下四周,点头说道:“还行。”她见林康过来帮她收拾行李,下意识地往后一躲,紧张得不知所措了。
林康见了,笑笑说:“你紧张什么啊?我能吃了你?” 。。
第九章 浪漫海南 神秘东山(2)
王丽也笑了,故作轻松地说:“我紧张吗?”
林康抓住了她的手,笑道:“还说不紧张,手心里全是汗。”“天热的。”王丽想把手抽出来,谁知却被林康抓得更紧。
房间里静静的,两人谁也不出声,一个拼命地往后挣脱,一个抓住不放,突然一起倒在床上。王丽还没有想出为什么倒下时,林康的嘴唇已经封在她的嘴上,舌头灵活地伸进了她的嘴里。过了一会儿,王丽用手圈住林康的脖子,将他拉得更靠近一些,舌头也如灵蛇般迫不及待地探进了他的嘴里。
也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停下来,相视一笑,坐了起来。王丽羞赧道:“你都弄痛我了。”她一看钟表,吓,已经晚上7点多了,就问林康,“我们在房间里待了多久?”
“不知道啊,只知道贪吃,时间都忘记了。”林康一说完,王丽羞红着脸,跑过来掐他。
喜来登酒店有海鲜烧烤PARTY,虽然价格较贵,但是品种丰富,原料新鲜,服务优良,还是物有所值。
王丽很喜欢海南当地人吃的“打边炉”,就是将虾、蟹等海鲜放到清水里煮,然后蘸点酱油和芥末吃,非常的鲜!林康吃了几口,也感觉非常的不错,但他不喜欢芥末的那种辣味,就让大厨把手里鱼虾等烤成金黄色,加上许多调料,吃起来也非常的鲜美。其实无论吃什么,只要和心爱的人在一起,食欲就会大增起来。他们大快朵颐,一会儿就酒足饭饱。
夜里明月升上了天空,皎洁的月光漫洒在海面,银光闪闪,潮水一浪浪拍来,凉风阵阵,清风徐徐,林康拉着王丽的手,漫步在白色的海滩上,任清凉的海水温柔抚慰着脚丫。
林康突然间想到了莫娴娴,心里一紧,停下脚步,问王丽:“王丽,怎么没听你说过你家人?给我讲讲他们吧。”
王丽笑道:“你怎么对我家庭感兴趣呢?我父母在香港,在北京我只有一个哥哥。哈,他和你一样,也是做私募的。不过,他做得比你好,比你有钱——”王丽拉着林康的手,一边走,一边给他讲。
“听说你哥哥社会关系很深,很多人说你到营业部当经理,是靠你哥哥的关系——”林康的这个问题有些突兀,使王丽一阵沉默。
“我哥哥确实很有能力,与政府、银行之间关系很密切,所以就有人说,我当这个营业部经理,是我哥哥活动的结果,可是为什么就没有人认为这是我努力工作的结果呢?”
“你刚才说,你哥哥也在做私募?”
“嗯,”王丽感觉有些不对,皱眉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哥哥就是那些神秘资金的幕后人?”
“我说不准,隐隐约约有些那样的感觉,最好不是他。如果那人真的是你哥哥,你在中间会很为难的。”林康笑道。
“还好我哥哥不是那些神秘资金的幕后人。否则,我真不知帮你们谁好。哈哈,到那个时候,我就退出,谁也不帮。”
“不行,你必须帮我。”林康站住,拉住她的胳膊说。
“为什么?”王丽问。
“因为你今后是我的人。”林康双手捧着她的脸,深情地注视着她的双眸。王丽一句话也没有说,踮起脚双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月光如水,静静地漫洒下来,给白色沙滩上披了一层银白色的轻纱,海水也温柔地慢慢拍打海滩,生怕惊醒沉醉的人们。
第三天,他们去了蜈支洲岛。蜈支洲岛又叫情人岛,碧海银沙、风光旖旎,以安静而闻名。小岛上椰影婆娑,绿树成荫,小径蜿蜒,玉带般的银色沙滩,沙子均匀细腻,踩上去柔软可人,色泽洁白如雪。蓝蓝的海水由浅入深,颜色由透明而碧绿继而浅蓝,后而深蓝,明丽动人层次分明。
第九章 浪漫海南 神秘东山(3)
王丽换上了比基尼,袅袅走来。瓷玉般的细腻白嫩的皮肤,天使的面孔,凸凹有致的身材,修长圆润的大腿,光洁的背部,平坦的小腹,所有的一切都吸引着沙滩上众多男人的目光。林康也是第一次这么细致这么凝神地欣赏王丽。先前,他没有发现套在职业装里严肃至极的王丽,也这么妩媚*。
林康即将要离开海南,回北京的时候,谭援朝来电话,问他在哪儿。林康说,在海南。谭援朝大喜道:“我马上去海南,你在那儿等我。”林康惊奇道:“你不是去郑州做绿豆期货吗,怎么要来海南?”
谭援朝说道:“我去三亚有事儿,你在那儿等我,见面再同你细说。”
总部的钱副总给王丽来电话,说,公司有急事儿,停止休假,马上回来。王丽没有办法,先走了。林康就继续在三亚等谭援朝。
当天晚上,谭援朝就到了三亚。他一到三亚,就戒酒戒肉戒色,一连三天,焚香沐浴,吃素祷告。林康笑道:“你这是要做什么?出家吗?”
谭援朝说:“东山潮音寺隐居着一位得道的高僧,我很想结识他,于是就托朋友替我联系,请求见高僧一面。前几天,朋友打电话告诉我,高僧已经同意,让我去东山。你陪我一起去吧。”于是,林康也和谭援朝一样,焚香沐浴,每斋必素。
东山名为“海南第一山”,其实并不高,海拔只有183米,不及五指山的十分之一,但因从海上来的人,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东山,所以东山就被尊称为“海南第一山”了。
林康与谭援朝坐索道上山,低头俯瞰,见茫茫绿色树林中净是大大小小的坟头,很是惊诧,问:“这儿可是风景名胜,怎么有这么多坟?”
谭援朝笑道:“东山是风水宝地,人们在去世后都希望将自己埋葬在这里,以希望保佑子孙后代红运高照。”他见林康听得入神,继续说道,“影响人一生命运的有四种:一是生辰八字;二是祖上阴宅;三是阳宅;四是姓名。风水学中,最讲究的是生辰八字,这是命中注定的,谁也更改不了,但其他一切均可更改。”
“风水宝地讲究:左青龙,右*,前朱雀,后玄武。”他用手向左一指,说道,“东山的左边像不像一条蜿蜒的青龙?”林康细看,点头道:“确实像。”谭援朝又往右指,林康随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右边确实像一只驯服的老虎。前面后面也确实像翔舞的朱雀和垂头的玄武。
“现在你就明白,东山为什么有那么多坟地了吧。”
林康笑道:“明白了,按风水学上来说,这东山确实是一个不可多得的风水宝地。”
“很多富豪家的祖坟都在此地——宋氏三姐妹家的祖坟也在这里。”谭援朝说道,“刚才跟你说了阴宅地。现在跟你说一说,生辰八字。”他顿了一下,问林康,“你读过清史吗?”
林康答:“读过。”
“你可知道,康熙给四阿哥弘历(乾隆)批的命是什么?‘此命富贵天然’!”
林康笑道:“知道,知道,清史上有文字记载,有史料可查。”
康熙五十年春,四阿哥弘历(后来的乾隆)首次谒见康熙。康熙见他面目清秀,骨骼清奇,便向胤禛(后来的雍正皇帝)要来弘历的生辰八字,找批八字的星相术士为其算命。星相术士批其语云:“此命富贵天然。占得性情异常,聪明秀气出众,为人仁孝,学必文武精微。幼岁,总见浮灾,并不妨碍。运交十六岁为之得运,该当身健,诸事遂心,志向更佳。命中看得妻星最贤最难,子息极多,寿元高厚。柱中四方成格祯祥——” 。 想看书来
第九章 浪漫海南 神秘东山(4)
清朝灭亡后,整理内阁大库档案时,首批向社会公开的珍贵档案之一便是“乾隆八字”。“乾隆八字”现存于故宫。如有读者对此感兴趣,可查阅清史。
“在古代,人们认为,凡大富大贵之人必然与天上的星宿相对应。《三国演义》里,司马懿‘夜观天文,见一大星,赤色,光芒有角,自东北方流于西南方,坠于蜀营内,三投再起,隐隐有声。懿惊喜曰:‘孔明死矣!’这说明诸葛亮,与天上的星宿相对应。古代的事情,你认为那是迷信,那好,就说说现代的事情。1976年在东北,有三颗星星坠地,当年就有三个伟人逝世。你难道说这仅仅只是巧合?”
林康知道,史料上确实记载着,1976年4月,在中国吉林地区有三块巨大的陨石坠落,其中一块,是世界上最大的陨石。
谭援朝继续说道:“如果这也仅仅是巧合的话,那毛主席的8341警卫部队的代号‘8341’又如何解释?”
林康默然无语,他听说过有关这方面的传说:毛泽东一生算过三次命,其中一次,毛泽东问那算命先生,我能活多少年?那算命先生只说了一句“8341”,然后飘然而去。毛泽东百思不得其解,就命名其警卫部队为“8341部队”。现在其番号依然存在。
谭援朝见林康不说话了,就笑道:“刚才说了生辰八字、阴宅,现在就说说姓名吧。你看过《戴笠传》吗?”林康点点头,说:“看过。”
“既然你看过《戴笠传》,你应该明白戴笠为什么会改名字。戴笠原名叫戴春风,命里缺水。一次他在逃命途中,遇到一位算命的先生,这人给他算了生辰八字,说他命中富贵无比。戴笠苦笑道,我都这样了,还富贵无比?那算命先生说,那是你命里缺水的缘故。如果能弥补这方面的缺憾,定能青云直上。那时正在下雨,他看到路边有一戴着斗笠的农民,灵机一动,就给自己改名戴笠,字雨农。从此后,他真的青云直上了。”
林康听到戴笠,字雨农,立刻想到了王雨农。他想,这个王雨农,是不是也命里缺水,所以也叫王雨农?
一路讲着,他们已到潮音寺。潮音寺位于东山半山腰,四周古树郁郁葱葱,庙宇气势轩昂,古朴别致,距今已有千年历史,后经明、清、民国修葺扩建,到现在已成海南香火鼎盛的名寺。
寺内人如潮涌,烧香拜佛者络绎不绝。谭援朝找到主事的和尚,说和无嗔法师已经约好,今天特意前来拜访。那主事和尚,打量了一下,说请施主先等一会儿,我进去禀报。片刻之后,那和尚回来,说,无嗔大师有请。
无嗔法师独自居住在后面一个清幽的小院内,里面遍植青竹,与外面人声鼎沸、人头攒动相比,这里寂静得很,除有一服侍的小和尚外,只有无嗔法师一人在此修行。谭援朝和林康一进院门,就见一位慈眉善目、气相法严的老和尚立在门口,他见谭援朝和林康来了,深施一礼,道:“贫僧何德何能让谭施主千里迢迢前来看望?”
谭援朝双手合十,也深施一礼,道:“久慕法师大名,无缘拜会,今日得瞻风采,真是三生有幸。”林康见谭援朝和老和尚似古人那般文绉绉地互问安好,心里发笑,但由于是佛门圣地,要戒口、戒心、戒身,所以只好强自忍着。
两人见礼完毕,谭援朝向无嗔法师介绍林康。那法师细细地打量了一下林康,双手施礼。林康也双手合十,急忙还礼。
第九章 浪漫海南 神秘东山(5)
三人进屋,小和尚进来为三人斟满茶,出去了。无嗔法师说道:“久闻谭施主乐善好施,救助贫弱,老僧替天下人先行谢过了。”谭援朝也还了一礼,说:“钱财乃身外之物,行善积德乃人之本分,大师虚夸在下了。”无嗔法师点头,微笑道:“谭施主从北京千里迢迢来到海南找老僧,究竟是为了何事?”谭援朝笑道:“最近心慌神乱、右眼频跳,颇感心烦,听说大师善于相术,能解机缘,所以还要麻烦大师一下。”
无嗔法师说道:“尘世间,人皆有欲,有欲故有求,求不得故生诸多烦恼。谭施主,您的面相富贵无比,依老僧看来,您还是在佛前求一签吧。”谭援朝沉吟一声,说道:“好吧。”他在佛像前虔诚地跪下,双手合十,拿起竹筒,摇了几摇,取下一个竹签,递给无嗔法师。
“鹊遇天晚宿林中,不知林内先有鹰,虽然去财心生恶,只喜又得一伏龙。”无嗔法师缓缓念完,然后拈须微笑。
“大师,此卦怎讲?”谭援朝问道。
“谭施主,中上卦,虽然你会破费些钱财,但又可以得一‘伏龙’良才。”谭援朝“哦”了一声,还拟再问,见无嗔法师点头微笑,也就不再多言。
下山后,两人去一家私人会所泡温泉。林康见谭援朝也和他一样*裸地泡在池内,想起他三天前还焚香沐浴虔诚向佛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
谭援朝见他发笑,问道:“你笑什么?”
林康笑道:“我没有见过像你这样,既喜爱女色,又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的人还虔诚向佛,难道佛会原谅你?”
谭援朝一摆手,不以为然地说道:“只要佛在心中,铭记普度众生、心怀慈善,与喝酒吃肉没有关系。再说芸芸众生,皆为俗人,有情有欲又有何不可?以前的济公,不也是酒肉穿肠过,佛祖心头坐吗?”
林康笑道:“济公可没有你这样的生活,天天锦衣玉食,美女成群。”
谭援朝大笑:“只要心怀慈爱,多行善事,锦衣玉食、美女成群怕什么?”
林康突然想起无嗔法师给谭援朝解的签,就问道:“你与那帮土包子的期货战,怎么样了?”
谭援朝叹息一声,说道:“我们到郑州,刚开仓单,市场上就有不利于我们的传言,看来他们是有准备了。我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打这一仗。如果打,他们有了准备,奇袭的效果就失去了;如果不打,我们已经开了仓;唉,我犹豫不决啊。数亿的资金呀,说不定,转眼间就灰飞烟灭。”他将湿湿的毛巾盖住了脸,双手搭在池边上仰躺着。
“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林康说道。
“自家兄弟,有什么不可以讲的?说!”
“当断不断,其必自乱。”
谭援朝将毛巾拿下,擦了擦脸,若有所思道:“郑州那边只有刘海军一人顶着,我明天就回去。妈的,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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