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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募-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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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买进INVN(InVision公司股票代码),InVision公司是典型的炸弹探测设备制造商。以前,我会避开这类股票,但现在不会,尤其是发生此次恐怖袭击事件后,他们的业绩会有爆炸性地增长。”林康说着的同时,轻点鼠标将账户上的所有的资金全部买进了INVN。
美国三大股指伴着股票价格不停地狂泻,而INVN的股价却不断地扶摇上升,林康在买入时已经从开盘时的483美元,攀升到645美元。
比菲尔着急催促林康:“林,先操作我的账户!”
“比菲尔,你是一个绅士,要知道女士优先,再说,你还有电脑,为什么不拿来用?”一句话提醒梦中人,比菲尔猛拍了一下脑袋,转身跑回了自己房间。
当天收盘时主要道琼斯工业平均指数狂泻68481点,收于892070点,跌幅为713%;纳斯达克综合指数下跌11582点,收于157955点,跌幅为683%;标准普尔500指数损失5381点,收于103873点,跌幅为493%。而代号INVN的股票却从483美元狂升181%,收于875美元。
仅仅一天,林康账户上已经多出了4万多美元。秦怡静赚得最多,已经赚了将近6万美元。露易丝赚得最少,也已经有1万多美元了。不过她有些高兴不起来,甚至还很惶恐,“我们这是不是在打劫?我们不应该从人们的恐惧中获利,尤其是在World Trade Center(世界贸易中心)和Pentagon(五角大楼)惨案发生之后。”
第二十七章 “9?11事件”中的商机(3)
林康问比菲尔:“比菲尔,你热爱美国吗?”
“当然,这毫无疑问,我非常非常热爱自己的国家。”
“那好,政府现在已经呼吁投资者,不要非理性的抛售股票,还呼吁各大上市公司加大力度回购自己的股票。我们这么做,也是响应你们国家的号召嘛。”
林康说完,露易丝就猛点头说:“对,对。”
秦怡静,坐在那儿始终保持着冷漠的样子,黑白分明的眼睛望着他们三个不说话。林蕴涵更从不关心,以前她从不买股票,只是信任林康才买的,她也没有表情。
“华尔街不是一个内疚和羞愧的地方,那儿始终是一个设法赚钱的地方。在那里没有对与错,好与坏,只有成本和交易,成功和失败。”林康说这些话的时候,不由得想起了王雨农。
“好吧,林,你说服了我,我听你的。你能告诉我,什么时候出仓吗?”比菲尔问。
“按在中国深沪两市操盘庄家们的规律来说,将低吸的股票大幅拉升及出货时间,最少也得两个月。但这次恐怖袭击是突如其来令人震惊的大事件,没有人会预料到,所以不存在庄家低吸INVN的情况,唯一的解释是所有投资者都在抢筹INVN。只要恐慌没有过去,安全类的股价就会一直往上升到所有人都不相信的地步。因为INVN的股价里包含着投资者对美国本土安全的期盼,这种期盼有多高,那么INVN的股价就会有多高。所以不急。”林康慢慢说道。
“9?11事件”后,美国股市在四天停市后于9月17日重新开盘,一周之内,道琼斯指数跌1426%;纳斯达克指数跌16%;标准普尔500指数跌116%。美国历史资料表明,每次大的灾难后的第一周,道琼斯指数一般都会下跌20%。而美国三大主要股指在“9?11事件”后一周内的跌幅低于20%,要比人们原先预计的结果要好得多。
这一切主要得益于美国管理层所采取的一些应急措施。美国政府降息、减税、增加公共开支,美联储宣布降低利率,出台新制度最大限度地允许上市公司回购股票等,都对下跌的股市起到了托市作用。此外,美国市场自发的护盘力量也不可小视。因此,道琼斯指数在9月21日的8000多点的最低点一步一步地缓慢上升,到10月份市场居然迅猛反弹起来,继而发展成一波全面的牛市,到12月末时已上涨到了10100点。
当然,在这波牛市中投资者对国防工业股的趋之若鹜,也令林康他们买的INVN一枝独秀疯狂上涨。12月14日那天,INVN飙升到了455美元,较之当初645美元的买入价格,已经疯狂上涨了3905美元了!距12月25日圣诞节还有十多天,林康全部清了仓,除去缴税及手续费等,净赚75万美元。同样比菲尔、露易丝和秦怡静也赚了个盆满钵满。
比菲尔望着账户里的钱,兴奋不已,大叫道:“哦,上帝!我快成了百万富翁了!”
露易丝尽管有了比上次多得多的钞票,不过她却没有了上一次的兴奋:“喂,你们有了这么多钱,准备干什么?大家都说说。秦,你先说。”她转过头问秦怡静。
“存起来!”秦怡静想都没想。
“比菲尔,你呢?”
“我想把那些助学贷款还了,嗯,还要,还要留一些钱准备炒股。林,你说我说得对吗?”比菲尔看到林康在那儿发呆,忍不住问道,“林,你有这么多钱,准备做什么?要买一辆新车吗?”
“不,我什么都不想干,只想把欠别人的债还了!我欠了很多债!”
“有感情债吗?林。”露易丝开玩笑似的问。
“有!一辈子的感情债!”林康闭上眼,缓缓地吐出了一句。
第二天,林康给谭援朝打电话,问:“有梁小婉的消息吗?”
“没有,一直都没有。我让很多人找了,都没有找到。听说,她跟着母亲回了山东老家了。”谭援朝说。
林康心里很痛,望着窗外飘飞下来的雪花,泪水哗地涌了出来:“谭大哥,你一定帮我找到梁小婉。在我出国来之前,我为了断绝她对我的幻想,故意说,出国需要很大一笔费用,她竟将餐馆和家里的房子都卖了,还借了不少钱。”
“梁小婉是一个好姑娘,当初让你离开她,也许是错的。”谭援朝难过万分,“林康,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就不要有那么多愧疚,今后找到她,好好地补偿她吧。”
“来美国前,我给梁小婉在北京开了一个账户。刚才我在这个账户上存了五十万美元。她为我拿了五万美元,我要还她十倍。”
林康说完,脑海里电光石火般迸出一句话,扪心自问:“金钱好还,感情呢,用什么来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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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困苦如斯(1)
刚进腊月不久,北京又下了一场大雪,整个城市又笼罩在一片白茫茫之中。天还未亮,梁母就起了床,开了门,见雪还在下,犹豫了一下,就将炸油条的铁锅和油桶往车上搬。
睡得正香的梁小婉听到了动静,披衣下了床,说道:“妈,我帮你搬。”“哎呀,我的姑奶奶,赶紧躺下吧,你看你离临产还剩几天?”梁母边往车里搬东西,边心疼地数落挺着大肚子的梁小婉。
“妈,我没事儿,医生说产前多运动,生产时还省力呢。”说着梁小婉就帮梁母往车上抬油桶。
梁母见她过来帮自己干活,吓了一跳,急忙将梁小婉扶回到床上:“你就老实在床上躺着,今天就不要出去了,外面下着大雪,路滑,摔着可了不得。”
“啊,下雪了呀,大不大?”梁小婉问。
“大,我试了一下,有一脚脖儿深。”
“妈,雪要是太大,咱就不出摊儿了。”
“唉,不出摊儿这个月的生活费咋办?我那点养老金可不够啊。”梁母苦笑着摇摇头,“咱家还欠着你姨家几万块钱呢,你表弟明年就要结婚,别人不催,咱也得赶紧积攒钱还人家啊。”顿了一顿,梁母又说道,“小婉,林康都走这么长时间了,怎么也不来个信儿?是不是把你给忘了?”
“妈,你又来了。”梁小婉娇嗔地责怪梁母,“前一段日子还给你看信呢,怎么你又问了?”
梁母也不恼,犹自不停地唠叨:“唉,你为林康去美国留学卖了餐馆,还卖了房子,他可不要辜负了你啊。等他学成毕了业,取得了绿卡,把你和俺那外孙子接去,我也好跟你们沾沾光。”梁母工作一辈子了,还没有坐过飞机,出过国。
梁小婉将担保金给了林康后,就和母亲在北京郊区的城乡结合部租了一间房子,靠卖油条和卖菜维持生活。
每天凌晨4点多钟,梁小婉先到批发市场上批完菜,送到菜市场的摊位,再到市场外面帮母亲炸油条,好在批发市场离菜市场不太远,将批来的菜送到市场摊位上后,还能有时间帮母亲炸油条。炸完油条到了七八点钟,回到菜市场,又到了卖菜的时间,两不耽误。只不过这样苦了她自己,饿了只能吃个馒头喝点开水,困了就趴在摊位上眯几分钟。
梁小婉肚子大了起来后,梁母就让她待在家里,说什么也不让她去菜市场卖菜了。这样一来,她们的收入锐减,除去房租、生活费等开销,一个月再也剩不下几个钱了。看看快到临产的日子,梁母为了多筹集一些梁小婉去医院生产的费用,就不顾外面的大雪,推着小车又去卖油条了。
梁小婉站起来,扶着门框,看母亲吃力地推着车子慢慢消失在大雪中,心情暗淡下来,关上门,慢慢地走到床边的桌子上,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张照片,深深地凝望着,泪水扑啦扑啦地落在照片上那个男人的脸庞上。
天渐渐亮了,雪也停了。晨曦中,地上的白雪泛着清冷的光,风儿吹起,一阵雪雾飘过,墙头上几茎枯草在寒风中不屈地轻轻抖动。
隔壁的苑小娟坐在窗前凝视地看着墙上那几根枯草,手里拿着画笔迅疾地在纸上画着,不一会儿,一幅写意的素描画完成了。她伸展了一下发酸的腰背,然后站起来满意地看着手里的画,微笑起来。
“救命,救命啊!”隔壁传来一阵痛苦的大叫。苑小娟一阵惊愕,侧耳细细地听了听,确实有人在喊救命,好像是梁小婉的声音。她慌忙跑到了梁小婉门前,敲门道:“小婉儿姐,小婉儿姐,是你吗?”门虚掩着,苑小娟一推,就进去了。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二十八章 困苦如斯(2)
梁小婉脸色苍白地躺在地上,痛苦地叫着,额头上沁出豆大的汗珠。她快要生产了。
梁母有很严重的高血压和心脏病。梁小婉怕母亲知道她和林康已经离婚了,会犯病,就一直瞒着她。林康来的那几封信,都是梁小婉托小娟写的,用来骗母亲的。今天一大早,梁母就问林康的消息,勾起了梁小婉的心事,心里一阵悲伤,动了胎气,早产了。
小娟见梁小婉躺在地上,快生产了,急忙打了120急救车。过了十多分钟,120还不来,梁小婉的叫喊声一阵比一阵凄厉,豆大的汗珠牵线似的往下滚,小娟慌得六神无主,吓得跑到院子外面大喊起来。
这儿居住的人大部分都是北漂或者外地来打工的人,平时各干各的,晚上很晚才回来。这一大早的,大家正在做着早饭,准备吃完饭好外出做工。听到小娟的喊声呼啦啦一下子都跑了出来问,怎么了,怎么了?小娟带着哭声说:“梁小婉马上要生了。”
大柱媳妇和几个妇女赶紧跑到梁小婉屋里,见梁小婉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忙用床上的被子把她裹起来,招呼外面的男人们找车往医院送。
梁小婉送到医院时,羊水已破裂。医生见状迅速地将梁小婉送到了妇产科的产房。没多长时间,里面就传来哇的一阵响亮啼哭,走廊上焦急等待的人们,顿时松了一口气,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了笑容,相互祝贺起来。
这时,一个女医生走出产房,严肃地问:“谁是孩子的爸爸?”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应该如何说。
女医生急了,又厉声问道:“谁是孩子的爸爸?”
苑小娟小心翼翼地问:“医生,发生什么事儿了?”
“产妇产后大出血,随时都有生命危险,必须马上抢救,需要家属签字。”
众人正在搓着手焦急得不知如何是好时,梁母被院里的人开车送来了。她一路跑着进来,见到医生,忙不迭地问:“小婉怎样了?孩子出生了没有?”
“出生了,是个女孩儿。”
梁母松了口气:“那我就放心了。”
女医生问她:“你是产妇的什么人?”旁边的人赶紧说,是产妇的母亲。
女医生问梁母:“孩子的爸爸在哪儿了?”
“去美国留学了,我签字行吗?”梁母说。
女医生想了想,说道,“孩子的父亲不在,你签也行。”
梁母边在手术单上签字边问:“小婉怎么了?”
“产后大出血,需要动手术进行抢救。”说完,她转身往回走了两步,又转过头来说,“刚才住院部来电话说,你们来时交的一千块钱的住院费用完了,你们下去交钱吧,我们召集各科室的大夫马上进行手术。”
梁母匆忙跑到一楼住院部,医生说,刚才那个女孩儿交的一千元钱,用完了,现在做大出血手术还需要先交一万元。梁母心虚地说,你们先给做手术行吗,做完手术后,我们一定会交钱。
等待收款的女医生变了脸色,冷着脸说:“你懂不懂医院规矩?医院向来都是先交钱再做手术的。等你们手术完了,人偷偷一溜,我们找谁去?”
梁母何尝不知道这规矩,只是手里没那么多钱,于是就不断哀求那个女医生:“求求你们先给我姑娘做手术吧,做完手术,我向亲戚朋友借借,肯定会给你们的。”那女医生没理睬她,对着后面的人喊道:“下一位!”
梁母无法,又回到楼上。大柱媳妇和小娟见梁母回来,忙问:“交完钱了?”梁母道:“住院部说,还要再交一万块钱。我身上没带那么多,家里只剩下不到五千块钱。唉,我到她姨那儿再借借。”
第二十八章 困苦如斯(3)
手术室里,心电监护仪嘟嘟直响,各个科室的医生全部到齐,正有条不紊地对梁小婉进行抢救。
主治医生面无表情,问:“血压?”“60/40毫米汞柱,病人已休克。”“立即按压宫底促进宫缩、舌下含服米索200微克、直肠放米索200微克、静脉联合给予足够剂量的宫缩剂、打开两路静脉输液通道,静滴胶体扩*容量,通知血库准备输血。”
一个女护士跑出去打电话,又迅速跑了回来:“血库现在只有500毫升AB型血。”“先输上,再让他们联系血站。”
女护士亟亟地跑出手术室,柱子媳妇拉住她问:“小婉儿怎么样?”“需要紧急输血,血库的AB型血不够,要向市中心血站求援。”小娟挤了过来:“我是AB型血,抽我的吧。”女护士看了她一眼,说:“你先检查一下准备输血,我向中心血站打电话,我们两手准备。”说完她亟亟地打电话去了。
无影灯下,异常宁静,手术刀和止血钳在神情专注的医生手中翻飞,器械护士不停地将各种器械递到她手中,啪啪的打手声,在手术室中显得格外响亮。
半个月后,梁小婉身体恢复了些,可以下地走动了,苍白的面色也有了些红晕。一天她见母亲坐在一边偷偷地抹眼泪,就问:“妈,你怎么了?”
“没事儿,风刮的,眯眼睛了。”
“也没风呀,怎么能眯眼睛?”梁小婉查看着窗户,疑惑地问母亲。
“看宝贝外孙女儿,高兴的。”梁母支吾着。
“孩子呢,我抱抱。”梁小婉放下了心。
“你看多胖乎。”梁母擦拭了一把眼泪,从对面床上把孩子抱过来给梁小婉看。小家伙已经洗过澡,用布包着,正睡得香。梁小婉温柔地注视着孩子,轻轻地亲了亲她的小脸蛋。
“你看,多像你小时候啊。”
“还是像林康多一点儿。”梁小婉脸上露出了甜蜜的笑容。
“她像你们俩。呵呵,给孩子起个名字吧。”梁母说。
要是林康在这儿,应该让林康给孩子起名字,唉,梁小婉心里微微叹息一声:“妈,我看叫念康吧,林念康。”
梁母一听梁小婉给孩子起林念康这个名字,知道小婉想林康了,不由得说:“你都生孩子了,还不让林康回来一趟看看孩子?”
“他在美国,那么远,回来一趟多不容易!不用告诉他了。”梁小婉温柔地注视着孩子,心里涌起一阵做母亲的温暖。
“要不,让他寄回来些钱也行啊。”梁母犹犹豫豫地说。
“他一个自费的,哪儿有钱?去那儿还不得天天给人家餐馆洗盘刷碗挣钱啊。”
“他没钱,你就可以把所有的房子卖了给他钱?”梁母突然间怒气冲冲地喊道。
“妈,你怎么了?”梁小婉诧异地问道。
“我怎么了?你说我怎么了?!你把所有的钱都给林康了,我们吃什么,喝什么?你住院没一分钱,大出血没有钱做手术,差一点要死了,你知道吗?”说着,梁母唔唔地哭了起来。
“妈,出了啥事儿,快告诉我。”梁小婉亟亟地问道。
“也没啥事儿,就是咱们好不容易积攒的五千块钱,你一住院又没了。这还不算,以前借你姨的债没还上,现在又借了不少。人家苑小娟给垫的一千块钱,还没钱还呢。唉。”
“现在住院费交上了?还欠医院钱吗?”梁小婉心里一阵疼痛。
“都交上了。唉,刚才医院又说,账上没钱了,又催着交。”
梁小婉呆望着病房的白色墙壁,感觉一片刺眼的惨白,眼泪漱漱流了下来,一滴一滴地落在孩子的脸上:“妈,咱回家吧。”
梁母后悔不迭:“小婉儿,我心里难受,只是和你说说这事儿,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你别多想。”
“我知道,妈,我收拾收拾东西,你去办出院手续吧。”
第二十九章 梁小婉的哭声(1)
中国产妇坐“月子”有许多禁忌和讲究,首先不能见风,不能着凉,不能干重体力活和剧烈运动。很多女人由于在坐“月子”时不注意,往往会落下很多病根,比如产后风湿、肚子痛、腰痛等,这种病一般很少除根,而且时常发作且毫无征兆。俗话说:“产前一盘火,产后一盘水”,也就是这道理。此外还要卧床静养,多吃一些含蛋白质等富含营养的食物,要多喝老母鸡汤,多吃猪蹄。炖母鸡汤是补产妇虚弱的身体,吃猪蹄则是帮产妇催奶。还有的地方是用米酒煮鸡蛋再加些红糖,以调节妇女身体。北方妇女坐月子则是多熬小米粥。
所有这些对正在坐“月子”的梁小婉来说,只能是一种奢侈。出院时她和母亲身上已经分文皆无,只剩下一大堆还很难还清的债务。梁母没办法,只好将大米粥熬得烂烂的给梁小婉喝。梁母一边看着梁小婉喝粥,一边掉过头暗自抹眼泪。
姨妈来看孩子,见梁小婉如此困苦,临走时偷偷地放了五百元钱。五百元钱,对于一个在北京生活的人来说,意味着什么?何况梁小婉还是一个生产时大出血,有待精细调养的产妇。梁母用这五百元钱,去市场上称了几斤鸡蛋和小米回来,然后将小米熬熟,将鸡蛋煮了,端着碗一口一口地喂梁小婉。
“妈,我自己吃吧。”梁小婉见母亲喂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忸怩起来。
“我喂你吧,这粥有些热,别烫着。”梁母用勺子盛了一勺粥,轻轻吹了吹,尝了尝,然后慢慢喂梁小婉喝下。
“小婉儿,我想好了,明天还出摊炸油条去。”
“妈,都快过春节了,外面还那么冷,你就别出摊了。这段日子你的腿又疼了。”
“都是风湿闹的老毛病,没事儿,还能动弹。”由于每天照顾梁小婉和小念康,梁母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刻满皱纹的脸呈青灰色,颧骨显得更高了,背比以前又弯下去很多。小婉心里难受,便对母亲说道:“妈,你也吃个鸡蛋吧。”
“我吃什么啊,这鸡蛋专是给你补身体用的。以前生你坐月子时,嗬,可吃了不少,现在想想都腻味了。”梁母笑了,梁小婉也涩涩一笑。
外面又起风了,很大,在院子里打着旋儿,卷起地上的清冷的雪,荡起一阵雪雾。窗子上的报纸没有糊严,被风吹得吱吱直叫。
梁母见状,将碗放在桌上,踩着凳子将窗纸重新粘好:“哎,坐月子啊,最怕被风吹着了,要不将来会头疼的。”她说着话,想从凳子上下来时,双腿一软,砰的一声摔了下来。
“妈,摔着没?”梁小婉吓得尖叫一声,慌忙下床来搀扶母亲。
“风湿的老毛病又犯了,腿总不听使唤。”梁母揉着疼痛的双腿缓缓地站了起来。
“您明天还是不要出摊了,如果在外面摔倒,多危险啊。”梁小婉见母亲没什么事儿,心稍安了一些。梁母摆摆手,说:“没事儿”。
雪飘飘,年来到。转眼间已过了小年,北京城里年味渐浓,胡同深处不时噼里啪啦地响起鞭炮声。
梁小婉和母亲商量,已腊月二十八,再过两天就过年了就别出去卖油条了,在家歇着吧。梁母不答应,天刚蒙蒙亮,她推着车子上街炸油条去了。
到底到了年末,原来早早过来吃根油条喝碗豆浆后就出去干活的民工,都回家过年了,她的摊位就显得清冷了许多。
太阳已有一竿子高了,梁母的油条也没有卖出多少。那些在路边等活儿的司机们劝她:“大娘,都过年了,饺子都吃不完哪,谁还吃油条啊?回家歇着吧您哪。”
第二十九章 梁小婉的哭声(2)
话虽这么说,终究还剩这么多油条,梁母不愿意回去,可是已快上午9点了,谁还买啊?唉,回家吧。梁母将袋里沾满油的碎票和硬币拿出来,捏在手中细细地数了好几遍:“五角、一元、二元——一共才卖了二十块钱。唉!”梁母叹息一声,将钱装进袋里,吃力地推起车回家了。
梁小婉租住的是个小小的四合院。院门上的红漆斑斑点点早已剥落,四周的院墙也风蚀了不少,房檐瓦楞处有几根长长的枯草,寒风一吹瑟缩地在风雪里抖动。靠墙的那个房子的房脊已折了沉下去一块,从屋里向上望隐约能看到天空。据说这个地方快拆迁了,房东不愿意再修补,就用较低的租金租给那些外来打工的民工们居住。梁小婉和母亲来这儿居住,也是看中这儿的房租比较便宜。
梁母远远地就看到房东“二账房”蹲在院门口定定地瞅着自己。她心里一惊,想,这两个月的房租还没交,怎么办?求求房东,来年的开春一并补上吧。她讪笑着走上前和房东打招呼:“哎哟,大哥,这大冷天儿的您怎么来了?快到屋里暖和暖和。”
房东大约六十岁上下,穿着一身黑灰色的棉衣,戴着黑色的瓜皮帽,围着一个棉围巾,几根稀稀的灰白胡子,三角眼,老花镜,干瘦干瘦的,乍一看就像古代的账房先生,只不过嘴里没有那些之乎者也而已。梁小婉和在这儿居住的民工,私下里都叫他“二账房”。“大账房”当然是他家里悍凶的老婆了。
“二账房”见梁母笑着走来,瞅了她一眼,咳嗽一声:“我说,都过春节了,你们这拖欠的房租也该交了吧。”
“房东,我家小婉儿生孩子住院欠了一大堆饥荒——我卖油条也只能糊个口。您能不能宽限几天,过完春节后再给您?”
“二账房”翻翻眼皮,抬头望天,不再看她:“你上个月说,房租到春节时一并给我,怎么现在又变啦?”
梁母嗫嚅着说不出话来。“二账房”见梁母不说话了,心里得意,又说道:“你今天卖油条,卖了多少钱啊?”
“二十块钱。”
“拿来我看看。”
梁母顺手递了过去,“二账房”从油腻腻的袋子里掏出一把硬币和沾满油的碎票,用手掂了几下,说道:“这些,我先拿着了,剩下的过完春节后再给吧。”说完,他就要走。这下可把梁母吓了一大跳,拉住被“二账房”攥在手里的钱袋子,急道:“哎,你不能拿走啊,我还要用这些钱过年呢。”
“哧——你要用这点儿钱过年?”“二账房”从老花镜上射来两道讥笑的目光,盯着梁母问。
梁母眼圈红了起来,哽咽着说道:“您也许不相信,我家只剩下这点儿卖油条的钱了,算来算去也只有这不到一百块的钱。小婉还要打针,孩子还要买奶粉——”
“二账房”脸阴沉起来,说道:“听说你家姑爷儿可在美国留学——没钱怎么能出去留学?我不是不同情你,俺家那口子也逼我好几次了。你今天多少也得让我拿点儿吧,一点不拿空着手回家,我这个年也不能安生过啊?我家那老太婆能饶得了我?”说完,他拿着那二十多块钱,拍拍身上的雪花,扬长而去。梁母怔怔地看着他,跺了下脚,叹息一声,进了院。
“妈,你和谁在吵?”梁小婉听到母亲进来了,起身问道。
“一个过路的,声音大了点。”梁母把眼泪擦干,挤出点笑容说道。
梁小婉也没再追问。孩子醒了,哇哇直哭,她起身抱起孩子,给孩子喂起奶来。
第二十九章 梁小婉的哭声(3)
大年三十这天,按照北京民间的传统习俗,过年前家家都要彻底清扫,干干净净过新年。大门前挂大红灯笼,门上贴门神,门框上贴春联,门楣上还要“挂笺”。门前插芝麻秸,屋内窗上贴剪纸,墙上贴年画。
巷里小孩蹦跶着唱着民谣:小孩儿小孩儿你别谗,过了腊八就是年。腊八粥,喝几天?哩哩啦啦二十三。二十三,糖瓜粘;二十四,扫房子;二十五,掸尘土;二十六,炖锅肉;二十七,买只鸡;二十八,把面发;二十九,蒸馒头;三十晚上熬一宿,大年初一扭一扭(拜年、逛庙会)。
这些对于有钱的人家来说,每一道过年的仪式,都增加一次喜庆,而贫穷人家,却是省略了许多烦琐。不过,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无论有钱还是没钱,仪式简单还是烦琐,每家都会把春节看得庄重而神圣。再愁的事儿也要放一放,等过了年再说。
比如梁小婉家,大年三十这天,母女两人将屋子,里里外外清扫一遍,挂上对联,买了些肉,包起了饺子,静等着吃年夜饭“守岁”。
这几年,北京又开禁了,让放烟花爆竹了。除夕夜,还未到11点,整个北京城鞭炮声就开始噼噼啪啪响彻云天。梁母累了一天坐在床边休息,突然感到双腿一麻,身子软软地滑倒在地,她趴在地上,不停地招呼梁小婉:“小婉儿、小婉儿,你过来。”窗外的鞭炮声震耳欲聋,在外屋下饺子的梁小婉如何听得见?
梁母挣扎着想爬起来,怎奈双腿又麻又疼,全身上下没有一点力气,只好趴在地上。借着灯光,梁母看到床下有一个纸皮的档案袋。这是什么?清扫屋子的时候怎么没看见?梁母伸手拿了过来。
档案袋里装了几个小本子,还有林康的照片。梁母掏出照片,细细地端详,嘴角露出了笑容,心里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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