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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说韩非-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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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恕罪,那人甚是机敏,我们的人还没靠近,便遁去了,不曾拿下。”季子曾已依旧着头说话,不过语气变的比以前更恭敬了。

“那就算了,辛苦你了,季老。以后这些事你多上点心。”韩非还是表现的很客气,脸上也挂着笑容。

“公子,昨日那位叫武清的壮士,我安排在东厢的客房里了,今天早起老奴去看过,他已经能下地活动,还托老奴向公子请求一见,公子的意思是?”

韩非这才想起来武清的事,昨天一通瞎忙活,倒把武清给放一边去了。武清的身手似乎很不错的样子,应该是个可以用的人。心生招揽之意,韩非道:“这样,你先下去,武清那边让人好生伺候着,回头我亲自去看他,他伤还没好利索呢。”

“知道了,没其他事老奴这就下去安排。”最后在请示韩非一句,季子曾便要退下。

“下去吧!”韩非挥了挥手道,见季子曾恭身退后。

季子曾退到门口时突然停了下来,抬起头来,面无表情的来上一句道:“公子,昨夜回来的时候,葭如夫人让人传话,以后老奴和这一干人等,就不用在回宫里了。老奴多谢公子替我等消了奴籍。”说完季子曾猛的跪下,朝韩非磕了三个响头。韩非还没反应过来是啥回事,季子曾已经起身退出门外。

“喜儿!你进来。”韩非赶紧把喜儿叫进来,刚才季子曾的话韩非不是很明白,又不好直接问他,只能是找喜儿来问问。

一直在门外候着的喜儿应声进来道:“公子,是要叫吃的么?”

“喜儿,你是奴籍么?”

喜儿一听这话,顿时眼睛微微的红了红道:“刚才季老的话我也听到了,想必他们这些人以前都是在奴籍的,公子人好,一定是在葭如夫人那替他们去了奴籍,日后他们的家人子女,都不必在低人一等,自然是要谢谢公子的。至于奴婢,自小跟着公子的,奴不奴的都不要紧了。”

韩非这才明白,葭如是送了个大人情给自己。对于自由的感觉,韩非理解的自然比这年代的人来的深刻,当初不就是因为不愿意去被抓着才去找死,才穿越的么。

从这件事情的处理上来看,葭如这女人实在是聪明的紧,这样做自然是想抓住韩非,将两人的感情也好利益也罢都牢牢的抓在手中。

弄清楚这一环节,韩非心里的许多芥蒂自然就去了,同时对葭如这个女人也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说起来这事韩非还得感激自己的前任,要不是那书呆子专心学问,引得葭如暗自喜欢,自己如何捡来这现成的便宜。不过话又说回来,葭如在床第之间的要求确实疯狂,韩非对自己目前的这个身体还真的没有多大的信心。

…………

照例在后花园一二三四的做着运动,韩非这种怪模怪样体操,在家奴们看来难以理解。每每韩非做体操的时候,家奴们乃至季子曾都面露敬畏之色,主人的事情他们不敢打听的,所以也不知道韩非在做啥,各自都在心里猜测而已。

后来韩非才从喜儿那里知道,每次自己做体操的时候,家奴们都认为自己其实是在请神上身呢。总来的说这时代人们对自然科学的理解有限的可怜,在无法解释的事情面前,只能用鬼神来诠释了,沟通人和鬼神之间的人,自然就是巫师了。巫师在请神的时候,都会跳一些奇怪的舞蹈,从字面上来解释“舞”同“巫”最早其实是一个字。

既然韩非能跳通鬼神的舞蹈,自然也就能通鬼神,在这个时代,能通鬼神者在普通人看来,实在是不可抗拒的。韩非自己都没想到,自己莫名其妙就成了装神弄鬼的主。

出了身汗,冲洗完毕,又等了半柱香的工夫,门外才有下人来报,韩安来了。看看沙漏上的刻度,这会已经快上午九了,看来韩安还真沉的住气啊。

其实韩安何尝不着急,只是智叟告戒韩安,在这个事情不能显得过于着急,所以韩安才拖到现在才来。

韩非赶紧迎了出去,见了韩安做不满的样子埋怨道:“兄长这是何故?昨日不是说好起早一起进宫的么?小弟足足等了快两个时辰了,还以为兄长自己进宫去了。”

韩安赶紧赔罪道:“哎呀,非弟啊。昨夜为兄受了点风寒,早晨起来身体有点不适,故此来晚了。”说着韩安还咳嗽了两声,表示一下自己确实没好。

韩非见了心里一阵好笑,装出关心的样子道:“身体要紧啊,如此,不如等兄长身体好了我们在进宫去见大王?”说着韩非做出要扶韩安上车的样子,口中还很是诚恳的样子道:“兄长身体要紧,小弟先送你回去。”

韩安也就是做做样子,怎么可能当真,连忙按住韩非伸来的手,做大义凛然的样子道:“非弟啊!国家多事之秋,为兄的一点点小病算不得什么,国事为重啊!”

韩非连忙做景仰状,后退两不对着韩安一个鞠躬道:“兄长高风亮节,事事以国为先,小弟惭愧不以。如此,待我扶兄长上车,我兄弟一起进宫去便是。”

韩安似乎也被自己的样子所感到,上前一步拉住韩非的手道:“你我兄弟客气甚,同车进宫就是。”说着拉着韩非往车上去。

一路无话,马车很快就到了宫门外。此时门外已经早有一批大臣在那聚着,见韩非他们来到,顿时一起迎了上来来,为首的是韩国国相子休。

这些人的出现韩非倒是没想到的,韩非很自然的就把这些人的出现和韩安联系到一起来,便偷偷的瞟了韩安一眼。尽管韩安竭力想保持情绪的稳定,但眼睛里的一种得意和热切是藏不住的,不用说这些都是韩安安排的,看来是想一举拿下代王理政的权利了。韩非心里有了答案,不由的暗自冷笑道:“你有张良计,老子有过墙梯,好在昨天晚上和葭如商量好对策,不然今天这局面还不好收拾呢。”

下得车来,韩非意外的在大臣中看见了李震的身影,不由的心里一惊。李震一向是忠于韩王的,也就是说他支持的是正统,看来想彻底是把李震绑在自己的车上,还真的是要多费一番手脚了。

果然不出韩非所料,众大臣迎上前后,子休第一个走上前来,冲二人就是一个大礼,其他大臣也跟着给二人见了礼,子休这才大声道:“如今国事危机,太子理当代王理政,臣等恭候二位王子佳音。”

子休这一带头,一众大臣一起跟着喊道:“恭候太子佳音!”这一喊,韩非心里犹如吃了苍蝇一般,居然从头到尾都没提自己的名字,摆明了是来帮韩安摇旗呐喊的,尤其是这个子休。韩非想到这里,不由的多看了几眼子休。这家伙四十来岁的样子,白脸长须,典型的贵族打扮,衣服拖在地上老长也不嫌脏。总之韩非怎么看他都不顺眼,更觉得这家伙一付贼眉鼠眼的样子,不用说已经把他列为首要的除掉对象之一。

韩安在群臣的高喊中似乎已经看见自己坐上了王位,激动的不由脸都红了,呼吸也急促起来,顿时一口气卡了一下,连续咳嗽了几声,这下可不是装的。

子休一见韩安咳嗽,立刻借机做惊讶状上前道:“怎么?太子身体不适么?”

韩安这才想起刚才在韩非那编的瞎话,又做凛然状道:“不碍的,小小风寒在国事面前,自不用去理会。”

子休一听立刻又做感动状道:“太子身体有恙尚且以国事为重,臣等……。”这家伙说着居然眼睛一红,头往下一低,伸手在眼睛上狠狠的搓了搓,装着感动的说不下去的样子。

我靠!不是吧?老子已经够无耻了,你居然比我还无耻,做人不能太子休吧。

一众大臣似乎也跟着子休学起来,一个个都景仰的看着韩安,露出崇敬的样子。韩非看着不由一酸,心道:“妈的,你们是看韩安这小子要当权了,来拍马屁的吧?老子记住你们了。”

不过韩非也没完全失望,至少以李震为首的军方几位将领,就没做出恶心的姿态来,看来好是粗人可爱啊。韩非心里不由暗自道:“必须尽快把婚事给办了,伺候好小loli,然后拉拢好老丈人,不然还真的难以和韩安对抗了,更别说架空韩安让他当傀儡了,看来以前想的有点简单了,至少朝中的这些大臣们,大部分还都是支持韩安继位地。”

一番恶心巴巴的场面总算是过去了,韩安一脸凝重的往宫里去,韩非赶紧跟上,一众大臣也跟在后面,这就要强行进宫见韩王去也。

一如韩非昨夜和葭如商量好的那样,来到宫门前时,立刻有侍卫挡住了去路,为首的家伙倒是很恭敬的上前道:“二位王子,来此所为何事?”

韩安语气倒不敢太强硬,这些人都是大王身边的,万一韩王突然吃错药好起来,这些告个刁状,说是他带头闹事。韩王一生气,废了他的太子就不妙了,今天闯宫的主角应该是韩非。

“我兄弟二人想求见大王,烦请通报一声。”韩安客气的道。

“这个……,二位王子,大王传下令来,说身体不适,不得打扰啊!”为首的将官恭敬的行礼后,犹豫了一下道。

韩非等的就是这句,立刻做因分天因义愤填膺的样子冲上前去,拿出前任那位书呆子的劲头,指着将官的鼻子冷冷的笑道:“什么叫大王之令,前些日子本公子在宫中疗伤时,怎么没听说大王下这样的命令,分明是有人假借王命,意图不轨。”

韩非这话刚刚出口,宫门内便有人应声道:“非公子此言可乱说不得,大王确实身体不适合接见二位王子,二位还是请回吧。”

说话间从供门内闪出一佳人来,轻轻款款的走上前来,冷笑着看着韩非他们,不消说是葭如出现了。葭如面对这一大群人,倒也镇定,眼睛一一朝众人看过来,大臣们也不清楚韩王病的如何,也都担心葭如在韩王那吹枕头风,自是无人敢跟葭如对视,一起低下头来,就连韩安也很乖乖的低下了脑袋,没敢正视葭如。

韩非等的就是这个表现的机会,上前一步,先行个礼,然后直起身来,面对着葭如朗声道:“夫人!非有一言不吐不快!”

葭如悄悄的丢来一个眉眼,那意思是对韩非说:“你这没良心的,为了你,我在做恶人,回头你得好好补偿我才是。”

“说吧?”葭如露出居傲之色,做戏自然是要做全套的。

韩非回了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生怕后面的人站的远听不见,大声道:“夫人,如今国事艰难,父王身体不适,正是我等兄弟为国效力之时,还望夫人成全。”

韩非嘴上说的客气,表情却是一派不屑的样子,看在李震这种支持正统的人眼来,完全是一付忧心国事,不惜得罪葭如的做法。

以前韩安和大臣们也没少求见韩王,每每侍卫们借口大王有令不得打扰都挡回去了,现在韩非这架势有硬闯的意思,不由的叫李震等人揪心不已,生怕韩非就此把葭如给得罪到底了,在韩王那送点小话,再编点不检点的罪名,韩非日子就难过了。

至于以韩安为首的这些人,倒的巴不得韩非出点事情来。

葭如的反应出乎所有人的意外,听了韩非的要求后,沉思片刻道:“一早起来,大王就感觉不舒服,叫了大夫看过后,现在正在休息。二位王子居然坚持要见,那么跟我来吧,只是其他人就……。”

葭如话一出口,一众大臣立刻都识趣的齐声道:“我等在此等候二位王子。”

葭如在前带路,韩非和韩安保持着五步的距离跟在后面,三转两转,在宫里走了半柱香的工夫,来到韩王的寝宫前。

葭如回头对二人道:“二位王子稍等,待我去看看大王是否能见你们。”

韩安看看韩非,韩非微微点头,这才上前道:“如此,有劳夫人。”

葭如也不再多话,移步进了寝宫。等待总是令人着急的,尤其是韩安。对韩安来说,继承王位的优势是名正言顺,可王家权利之争从来都是比谁运气好比谁拳头大的。韩安手上没兵权,这是最要命的,要不他也不这么着急想拿到代理朝政的权利,只有拿到权利,才可以把自己的人往军队里安插,这对日后争夺王位来说,都是重重的砝码。

时间对韩安来说,这一刻过的实在是太慢了,不时的拿眼睛瞟韩非。韩非倒是目不斜视,一直站直身子看着寝宫的门。

半柱香的工夫不到,葭如从里面出来了,见了二人便道:“二位王子,大王吃了药睡了。要不这样,我领二位去偷偷瞧上一眼,回头再去见见看病的大夫,大王的病情他最清楚了,听听他怎么说如何?”

这个建议韩安自然是求之不得,连忙没口子的答应下来道:“如此甚好,牢烦夫人辛苦引路。”说着韩安抢上前一步行了个礼,急迫之情溢于言表,完全忘记身边还有个韩非的存在了。

趁着韩安低头行礼的当口,葭如居然给韩非抛来个眉眼。那意思是在对韩非说:“怎么样,我这戏码安排的还不错吧?”这女人,这当口也没忘记调情,韩非只得微微的苦笑。等韩安的头抬起来时,葭如已经恢复刚才的样子,神情冷漠的对二人道:“辛苦不辛苦的事小,还望二位莫以为是小女子拦着不让见大王就是,小女子可没这个能耐。”说完葭如一摔衣袖进去了。

这话傻瓜都知道是冲着韩非刚才在外面说的话来的,韩非朝韩安露出个无奈的苦笑,韩安故做无奈的摇头,心里却是一阵窃喜,脚下却是没丝毫的停顿,紧跟着葭如进去了。

到了韩王休息的房间外,葭如做了个禁声的手势,脚步也慢了下来。房间里挂着巨大的幔帐,幔帐下自然是韩王所睡之塌。放轻脚步跟着葭如来到塌前,韩非只见塌上躺着一位干瘦的男人,这便是韩王了。

塌上的韩王睡的正香,脸色苍白,受的下巴看起来削尖的。两人看了一会,葭如这才做个手势,让两人出去。

来到外间,一个五十岁上下的老头已经等在那里,见了三人连忙行礼,葭如挥手道:“免了,大夫你把大王的病情好好跟二位王子说说。”

大夫先给韩非他们行礼后,这才低着脑袋道:“禀报二位王子,大王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病情以来得到控制,只是要完全好却是不容易。在下和几位同仁商量后,一致认为,兴许有件喜事冲一冲,或许能好的快些。”

韩安听了脸上闪过一道失望的表情,今天是要夺权的,没见到大王也就算了,居然还听见这老东西病情得到控制的消息,韩安心里巴不得这老家伙长期昏迷呢,这样更能借机生事。

韩非等的就个这话,见韩安表情不定的不说话,抢上前行了个礼,问大夫道:“大王的意思如何?”

大夫连忙身子一侧,没敢正面受韩非的礼,流水般的给韩非回了礼道:“大王早晨听了臣等的意思,吩咐让非王子尽快与李大将军的千金把亲事办了,一是要冲喜,二是秦……”大夫说到这没敢说下去了,再说就是涉及朝政了,不过话里的意思也很明白了,就是催促韩非早日入秦为质。

这消息韩安听了倒是在心里高兴起来了,韩非一旦去了秦国,想回来就不是一年两年的事了,韩王看这样子,也没多少日子好活的,韩非不在国内,无疑是去了一个强力的竞争对手。别看韩非表示了对韩安的支持,实际上韩安对韩非还是颇为忌讳的,毕竟韩非的老丈人是大将军,真的要争夺王位,韩非还真是威胁巨大。

话说到这份上,大家心里都有数了。葭如接过话道:“如此,就按大王说的去做就是,回头大王醒了,妾身便去求下旨意,非王子尽快把亲事办下,当然妾身也会转达二位王子求见大王的意思,让大王安排个时间见二位便是。”说大这里,葭如停顿一下,用白眼扫了二人,面露不满道:“以后太子想见大王,大可以先递个表进来,本妃断无阻拦的可能。如今日这般兴师动众的,知道的是你们要见大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想害大王呢。”

说着葭如先白了韩非一眼,韩非赶紧做惭愧状低头。接着葭如转向韩安,颇有深意的递过去个眉眼,把个韩安看的心扑通扑通的跳,这女人自得了韩非的雨露滋润,如同焕发了又一春,一颦一笑都带着无限的妩媚。

韩安见了心里立刻遐想联翩,心道是不是葭如看上自己了?或者是见大王不行了,想另找依靠?这年月儿子继承老子女人的事可不少发生啊,更何况葭如这女人生的确实招人爱,韩安其实早就惦记着葭如了,只是因为韩王的缘故而没敢起什么心思。现在韩王要挂了,韩安心里能不有想法么?

第十三章 脱离实际的愿望

带着沉重的表情,韩安和韩非出了宫门。等候在外面的大臣们涌了上来,以子休为首等人众星捧月一般的围着韩安,把韩非给挤在外头了,目的自然是想要群臣把韩安看成未来的王。

“太子!见着大王否?”子休上前问。

韩安面露沉重之色,微微的点了点道:“父王需要休息,不好打扰,葭如夫人说她或转达我等求见的愿望。”

子休等人顿时脸露失望之色,不过他们还是从韩安的表情中看到了一丝的喜悦,想必的另有好事,只是这时候不好问起就是。

韩非看着一众人等围着韩安,不免显得有点孤单,心里一一把这些人记下的时候,有人来到身边,低声道:“非公子,你画的那东西我弄出来了,回头一起去看看?”

韩非一转身,原来是一脸抑制不住兴奋的李震。韩非赶紧露出笑来,微微恭身道:“原来是大将军,待我和太子道别便上你那去。”

“还道什么别啊,留个下人招呼就是,看太子那边围的不透气的,咱还是先走吧。”李震是真的心急着让韩非去,自然要怂恿一番。

韩非一想也是,也不去凑那热闹了,起身便朝外走去。季子曾带着家奴赶着车正等着,韩非交代季子曾留人给韩安带话,上了车朝李震家而去。李震是武将,没坐车骑着马也跟了上来。

没多大的工夫便到了李府,李震自然是快马赶在前边等着韩非。下了车两人一道进去,李震拉着韩非一溜小跑,进了自己的书房。

书房正中的几上一块红布盖着一个物件,李震上前一拉红布道:“非公子,你看看是不是这东西?”

韩非定睛一看,很明显这正是一个马鞍,两头高中间低,下边挂着皮革做的带子,是用来固定的。马鞍意味着什么?韩非太清楚了,这东西一旦出现,无疑将大大提高骑兵的战斗力。

李震在一边早已经忍不住道:“非公子,这东西是昨天夜里弄出来,只是简单的打磨了一下,我铺了快垫子就试了试,果然好用。有了这东西,在马上做动作要方便多了,尤其是下面挂的两个站脚的,更是能帮着使劲的好东西。嘿嘿,我恨不得立刻就大批量的生产,等我的骑兵全部装备上这东西,看秦国的骑兵还怎么跟我斗。”

韩非似乎也被李震的兴奋所感染,仿佛看见了大批装备马鞍的韩国骑兵在战场上战无不胜的场面。兴奋的韩非随口便问:“大将军,韩国有多少骑兵?”

李震似乎也是随口就回答道:“全国加起来,勉强能有一万。”

“一万?”韩非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连忙转头反问。

“是啊!”李震很奇怪的看了看韩非。韩非连忙又追问道:“秦国大约有多少骑兵?”

李震一听脸上的兴奋立刻就没了,颇有点垂头丧气的样子道:“秦国具体有多少我不清楚,不过以秦国现在的实力,随时调集五六万骑兵不是难事,如果秦国总动员的话,十万骑兵应该没问题。”

韩非的脑子里顿时“嗡”的一下,这才想醒悟,自己想的太简单了。秦国比起韩国,实在是太强大了,单靠马鞍这个技术革新,根本起不了多大的作用。从这一点韩非很快又联想到其他,战争比的并不单单的军队的数量,还有钱粮,说白了就是综合国力,以韩国现在的国力,其实最要紧的事是想办法说动其他五国,给秦军来次狠的,这样才能起点作用。想到这里,韩非顿时觉得前途一片渺茫,自己就算夺了韩王的位置又怎样,六国之间一贯的互相争斗,不然怎么被秦一一给灭了?要想成就所谓的大业,看来也是一相情愿的镜花水月。

一时气急攻心,韩非眼前一黑,摇晃了几下几欲摔倒。

“非公子,你这是怎么了?”看着韩非的脸色突然变的卡白,人也摇晃着要摔到,李震立刻上前扶住韩非坐下道:

韩非坐了一会,情绪慢慢的恢复平静,半天才低声对李震道:“我没事了。大将军,马鞍这东西,先不着急装备吧,即使想练兵,也只能少量的装备,而且要绝对的保密。”

李震听了一愣,效下意识的问道:“为啥?”

韩非苦笑着摇头道:“大将军,这东西我只是简单的画个图你就能造出来,别国的细作一旦见了,比如说是秦国,你说会有什么后果?”

李震一听也是脑门子一热,满怀的兴奋立刻像是遭了迎头棒喝,顿时冷汗就下来了。马鞍这东西其实制造起来太简单了,没出现只是因为人们没往上面去想,一旦有了实物出现,要想弄出来,也就是朝夕之间的事。

反应过来的李震也有点站不住了,一屁股就挨着韩非坐了下来,再无半点兴奋的表情。两人就这么坐着,好半天李震才开口道:“既然不能装备,我看这东西造了也没用了。”

韩非这会也基本冷静下来,现实虽然残酷,但该做的还是要去做的。

“不,造还是要造,有备无患嘛,反正这东西用起来简单的很,适应起来也就是几天的事。没准将来能派上大用场,这也不好说。”韩非说着爬了起来,心道哀怨是不解决问题的,一切只能从点滴做起了。想到这里,韩非第一觉得,自己将来要走的路,将是无比的艰难。

李震却没能从这重大的打击中恢复过来,有气无力的靠在几上,耷拉着脑袋瞅着马鞍,脸上的表情好似怨妇一般。

气氛有点压抑的当口,门外突然听到一阵清脆的笑声传来,接着便是一串脚步声接近,只听见李微燕在外面开心的说话道:“非公子在哪呢?快说啊你!”

韩非看看李震,伸出手拉起他道:“我的大将军,别垂头丧气的,我们已经比别人先走了一步了,这是好事啊。”

得了鼓舞的李震给自己打了打气道:“对!怎么一步一步来,只要上下一心,迟早能夺回被秦人占去的地盘。”

说到上下一心,李震的心里又微微的起了波澜,韩国的大王现在这个样子,前途实在难说啊。李震心里想着事情的时候,有人敲了几下门。

从外面进来的自然是李微燕,她的出现打断了韩非和李震的忧国忧民,当然李震是真的,韩非是觉得一场空欢喜,幻想中穿越者的皇图霸业,现在看来实在是渺茫的很。

“实在不行,老子一走了之,去秦国帮秦始皇去。”这个念头在韩非的脑子里突然变的强烈起来,但很快又被韩非给否定了。秦始皇那厮,一贯的过河拆桥,再说秦国的法律太严格,那就不是人呆的地方。想想樊于期、恒д獾让罄炊寂苈妨耍得鞲徘厥蓟是巴臼怯械模司捅徽莆樟耍馐呛遣荒芙邮艿摹�

李微燕才不管什么皇图霸业,推门进来来见了韩非就止不住开心的笑了起来。正好这时下人来报,午饭准备好了,韩非和李震被李微燕拽着去开饭。

也多亏有李微燕的存在,韩非的心情才好了许多。午后陪着李微燕在闺房里说点小话,告诉她韩王即将下旨意成婚的事,把个李微燕开心的不行。

在李微燕那呆了一会,韩非多少有点心神不定,也没了和李微燕弄点事情的心思,于是便告辞回了自己的府里。李微燕虽然有些舍不得,但想想佳期将近,以后有的事时间在一起,再说了,韩非是男人,自然是要做大事的,老腻在女人身边怎么行。

回到府中韩非想起了那个拦住惊马的武清,便独自往东厢而来。找了个下人问了问,韩非奔武清住的院子而去。才到院子外,便见武清在院子里遛弯,看架势伤好的挺快的。

“武壮士!在这住的可好啊?”韩非笑着喊了一声,这才迈步进去。

武清一见来的是韩非,赶紧迎了上来,冲韩非就是一个大礼道:“武清见过公子,下人招呼的很好,多谢公子挂怀。”

有心拉拢武清的韩非上前扶住他的手,脸上挂着亲切随和的笑道:“武壮士何必自惭,韩非还想和你做个朋友哩。”说着韩非做豪爽状哈哈大笑。

武清表情虽然尊敬,但不谄媚,昂着头直视道:“公子,武清不过是个游侠,如何能做了公子的朋友。”

“游侠?”韩非听的脑门子一热,自己的对面居然站着个游侠。“韩子曰:儒以文乱法,而侠以武犯禁”这话可是出自韩非子的口中啊,也就是自己说的。

韩非不由的把自己的前任给骂了一通,没事你提什么“侠以武犯禁”啊,这不是把游侠和黑社会集团挂钩处理了么?难怪眼前的武清虽然感激自己,眼睛里却很明显有一种不亲近。

《史记》,游侠列传:“自秦以来,匹夫之侠,湮灭不见,余甚恨也!”面前的武清就是司马迁不能得见而引以为恨的游侠之一,这年头有点本事的人都给别人当门客去了,自己还真是撞了狗屎运碰上了一个。

当然侠在鲁迅的言论里又是另一种说法了,鲁迅说:“流氓的造成,大约有两种东西:一种是孔子之徒,就是儒;一种是墨子之徒,就是侠。这两种东西本来也很好,可是后来他们的思想一堕落,就慢慢地演成了流氓。”

说一千道一万,反正武清韩非是坚决不放手的了。

韩非脑子呼啦一下钻出这许多念头来,脸上自然是阴一下阳一下,武清见了自然是以为韩非在做激烈的心理斗争,还以为韩非在后悔救了自己呢。

武清冷笑一下,朝韩非一拱手道:“公子救命之恩,容当后报,武清身已无恙,自当离去。”说着便要朝外走去。

韩非怎么肯放他走,向武清这种人,向来是只吃软的,不吃硬的。韩非赶紧拦住武清,口中连忙道:“武壮士,听韩非一言再走如何?”

韩非毕竟救了武清一命,再说那天在集市上韩非的表现倒也还过得去,给武清的整体印象还是不错的,韩非在自己的书中有那么一句“侠以武犯禁”,并没贬低游侠的意思。武清停下,客气的冲韩非拱手道:“公子请讲。”

韩非往后退两不,郑重的拱手一礼道:“游侠,其行虽不轨于正义,然其言必信,其行必果。己诺必诚,不爱其躯,赴士之困厄。即己存亡生死矣,而不矜其能,羞伐其德,盖亦有足多着焉。”韩非实在是找不到话来留武清,干脆把史记里的原文背上一段,这段文字是司马迁对游侠的高度评价,韩非采用拿来主义直接转送给武清了。

这话听在武清的耳朵里,不由肃然。游侠一向不为上位者所容,韩非的这段高度评价,简直是说出了武清的心声。武清以游侠自居,自然是有自己的行为准则,而韩非这段话,无疑是对游侠这一称谓行为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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