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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说韩非-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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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兄!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韩非期待的看着远处,此刻夕阳半沉,天边残云胜血。

车队完全下了山梁,走在这片开阔地时,远处的林子里突然一阵骚动,一只近千人地人马杀了出来。很快就列好了队形,骑手控制着马匹开始慢跑朝车队接近。

韩非终于能放心了,看着赵军骑兵整齐的朝前扑来,韩非不由感慨这只骑兵的训练有素。对方的时机抓的很好,这时候秦军运输队按照常理只能放弃粮草,快速后退到高地上,不然以步兵对抗骑兵,和找死没有什么区别。

秦军运输队远远的看起来显得一片慌乱,勉强用马车结成一个环形阵地,作出一副抵抗到底的架势。

在赵军看来,这样程度的抵抗对于已经经历了无数次的数百骑兵来说,只要一次冲锋,就能轻易的撕开秦军的阵形,剩下的就是一边倒的屠杀了。秦军虽勇,但是在力量完全不成比例的时候,秦人的抵抗也是十分脆弱的。

五百步了,赵军的骑兵已经能看见战战兢兢举着拒马杆的秦军士兵组成的队形显得有些松动,第一次冲击波次的五百骑兵开始加速了,如果不出意外,这一次战斗将会和往日一样的轻松。

一面蓝色的旗子突然在环形阵营中立了起来,前方的拒马兵方队突然往两边一让,环形阵中另一半秦军两人一组抬着一具具奇怪的东西冲了出来。这些东西看起来很简单,不过就是五根木头扎在一起的三角架子,作为支撑脚的木桩头部削尖了,冷冷的对着天空。

拒马兵迅速的在这排架子后面五米左右的距离外又竖起了拒马杆,这时候赵军骑兵已经冲到百步之内了,想回头已经没有任何可能刹车了。

不管前面出现的是什么,骑兵们也只有一个选择,一个一往无前的选择。

五十步了,赵军骑兵举起了手中的弩机,一排箭雨朝秦军阵中飞来时。拒马兵的阵前突然立起了一面一面门板一样的东西。门板的效果很明显,赵军的第一次弩箭攻击,只有零星的几个秦军倒下了,这时候赵军第一排骑兵距离奇怪的架子只有咫尺之遥。

“喀嚓!喀嚓!”举着拒马长杆的秦军闭上了眼睛,一批绕开架子后试图冲到环型阵地的骑兵栽下马来,伴随着骑兵落地声音的同时,几十根拒马杆子断裂。

赵军的将领明显感觉到了差异,对方明明没有多少人,为什么就能挡住这一次冲击。赵军没有想太多,冲击失败的骑兵快速的往两边闪开了,第二波冲击已经开始。

这时候,环形阵中竖起一面红旗来,前方的拒马兵整齐划一的后退十步,又一次竖起了杆子,这时赵军已经又冲到五十步内,弩机一片噌噌的响起,数十名拒马兵倒了下来。

赵军的弩机刚响完,秦军阵前的拒马兵猛的整齐的杆子往后一顶,全体拒马兵撑着杆子斜着往下一蹲,看起来利用大地的力量大力支撑赵军的第二次冲击时,环形阵中一片弓弦响,箭雨密集的飞了出来。

只有五百人的弩兵,却射出了近两千发箭枝,唯一的解释是秦军用的是连发弩。不错,这正是韩非提出设想,石清组织力量研发的三连发弩机。

赵军虽然马快,还是倒下了上百人,这点损失似乎还不足以扭转趋势的时候,两侧突然响起一片整齐的声音来,两只秦军马队正要从侧翼断了赵军的后路。

赵军终于意识到了危险,全军突然一分二,往两边一闪,接着毫不留恋的往回跑,似乎上这个地方来,是来旅游的。

第一百一十六章

退却如风绝不恋战,赵军的战术极其的明显,韩非苦心布下的陷阱落空了。

“穷寇莫追!”

阵营中一面韩字大旗迎着晚风飘舞,站在车上的士兵挥舞着两面红旗,从两侧迂回试图包围赵军的骑兵停止了追击。

李信在前,蒙恬在后,两匹快马停在阵前,远远的看见韩非时便翻身下马。

“先生如何不使我等追击?”为首的李信没有说话,倒是初生牛犊的蒙恬忍不住了。

“天色已晚,赵军退地迅速,想必是早有准备的,追怕是追不上了。”韩非没有因为蒙恬略微显得放肆的语气显出不快,倒是李信有点担心的看着韩非的表情变化。

“时候不早!上路吧!”韩非丢下一句话,钻进早准备下的马车里。

夕阳已经沉了下去,天边最后一点余晖犹在,暮色中失去主人的战马停在尸体边不住的嘶鸣,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味。

没有马鞍,只是在马背上简单的铺了一点垫子,然后扎紧,马鞍都没有,就别说马镫了。就是这样装备的赵军骑兵,却是战国后期唯一能在战斗力上抗衡秦军的军队。以前韩非看历史书的时候只能靠猜想来臆测这是一只什么样的军队,现在真实的出现在面前了。一场短促的交战下来,赵军留下了一百余具尸体,秦军则死伤四百余人,伤亡最严重的无疑是拒马兵,赵军骑兵的射术精湛,在高速机动的冲刺中,居然能完成三轮以上的射击。

领略了秦军的彪悍后,也许只有这样一支军队和李牧这样的名将并存,才是秦军欲亡赵而屡屡不得逞的缘故吧。

韩非还没有从思绪中回过神来,马车嘎然而止。探出头来张望地时候,远远的前面火把无数,原来天已经全黑了下来。

“韩非先生在哪?王翦专程在此等候多时了。”火光处传来王翦粗旷的笑声,韩非溜下马车,王翦在李信蒙恬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先生终于来了,王翦盼先生如久旱之盼云霓。”王翦深深一礼过来,韩非如何敢生受,疾步上前扶住王翦。

“韩非受大王重托,日后还要将军多多帮衬。”

“末将等必定以先生马首是瞻。”

………………………………

番吾城内,赵军大营。

躺在靠椅上的庞援发现,自从弄回靠椅,就再也离不开了,即便是上战场也要带着。辛苦的时候躺在靠椅上,身体特别受用。脑子似乎也变得灵光起来。

“看清楚了么?真地是韩字大旗?”闭着眼睛的庞援似乎快睡着了,面前的将军正是今天带队偷袭秦军粮草地将领。

“没错,要不是出发前将军一再交代,说王翦用兵谨慎,让属下一再小心,今天属下就回不来了。”

“不是王翦!是韩非!”庞援猛的坐了起来,嘴角挂着一丝苦笑后无奈的说:“该来的还是来了。传令下去,即日起停止骚扰秦军粮道。”

十日后!

庞援又一次在黄昏前出现在番吾城头,秦军自韩非来到后,居然停止了一切进攻,这一不寻常地变化,引起了庞援的不安。

如果对手是王翦,庞援会毫不犹豫的根据常理作出一个大概的判断,可是对手是韩非,一个庞援认为无法用常理来判断他下一步要做什么的高手。

看着秦军营寨中和往日一样升起了炊烟,庞援又一次陷入了迷茫之中。十日来赵军探马四出,不断报回来的消息是秦军正利用赵军停止骚扰的机会,不停的运输粮草。从韩非的这个举动来看,秦军无疑是在筹划着下一次猛烈地进攻。

可是庞援始终没能弄明白一个问题,秦军粮草基地远在上党,一个来回至少需要半个月,探马的汇报是秦军几乎每天都有二十车以上的粮草车进出,唯一的解释是秦军在初步的进攻受阻后增加了兵力。正在不停的囤积粮草整军备战。

秦军既然已经增兵了,那么另一个问题又出现了。秦军的增援部队在哪?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庞援的决断。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派人回邯郸,请求大王派兵增援。准确的说,庞援在得知韩非来到后,就已经派人回邯郸请求增援了。

“将军!李牧将军领援兵到了。”传令兵的话总算是把庞援的目光拉了回来,听清楚是李牧到来后,庞援面露喜色。

黄昏的夕阳中,秦军营寨前又一次出现一辆马车,锅盖一样的车顶下坐着一个一身白衣地青年,一身文士的打扮在军中很醒目,庞援看见后微微地叹了一声:“可惜!”

可惜什么?庞援是在为当初赵王没有能不怕得罪秦国和韩国而留住韩非可惜么?还是可惜别的什么?答案只有庞援知道吧?

李牧高大的身形出现时,庞援笑了笑。

两位名将之间没有虚礼,相视一笑后并肩站在城墙看着远处秦军的营寨。

“庞将军每日发来的战报我都看了,说实话有一点李牧很不理解。”李牧说得客气,庞援微微一楞道:“李将军有话只管说就是。”

“秦军真的增兵了么?还是韩非在玩什么诡计?”李牧而语,庞援皱起眉头,再次看看秦军的营寨,头也没回就说:“你没有亲自见识过韩非用兵之奇,在兵力只有秦军一半的时候,我实在没有主动出击的勇气啊。”

“庞将军,兵者,诡道也!”李牧大声的提醒庞援,庞援回头时,看见李牧的目光闪着一种强烈的自信。

“李将军带来多少人?”

“三万!”

“那好,今日午夜,全军出击偷袭秦军营寨。”庞援终于作出了决断,李牧也完全的松了一口气。

夜半,天公做美,月亮躲在淡淡的云彩后面。

秦军营寨五里外的树林里,趁着夜色悄然潜伏下来的五万赵军安静的等待着。

“如果秦军已经人去营空,庞将军切莫连夜追击。”临走前李牧的话还在耳边响着,庞援不由得又皱起了眉头。

按照两人的商议,李牧引一万骑兵先期出发,沿小路直奔秦军退往上党的要道进行截击,李牧的判断很简单,十万秦军,各种辎重,秦军想走快都不可能。
打*号的地方有的是因为图片实在看不清楚,有的确实是碰到自己不认识的生僻字,还请大家原谅。如有知道的还请帮忙补上,谢谢。

第一百一十七章

秦军营寨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了,零星的火把在夜里暗得象鬼火一般,远远的只能看见一些值勤士兵的影子,一个个站着很久都没动了,连姿势都没换一下。

三更天了,准备多时的赵军悄悄的摸了上去,开路的士兵在依稀的月光下急速的靠近营寨,此时的秦军营寨犹如一座死寨子,一点动静都没有。

庞援想起了咸阳城下韩非玩的那手,不觉心头一紧,难道韩非依样画葫芦,给自己又玩了这么一手?可是十万秦军啊,是怎么从自己的眼皮下溜走的?

庞援犹自心惊思索的时候,前方有消息回来了,秦军的营寨是空的,远远见的士兵都是一些稻草人。庞援心中一阵苦涩,韩非就是韩非,轻易的在自己面前演了一出好戏。想起了天黑前,一队千余人的秦军离开营寨做巡逻的样子,再想起那时候秦军营寨里已经点起了火把,庞援明白那些士兵可能是最后一批离开的士兵。

接下来该怎么办?庞援陷入了苦苦的思索中,最终决定多派探马往前探查,同时派人火速通知李牧这一消息。大军则等天明后徐徐推进,即便不能抓住秦军主力,只要能收回一些失地,在大王面前也好交差。

随后不断的又有消息传了过来,秦军不但全撤了,而且一些攻城的重武器都是直接就地销毁,根本就没有带走,由此可见韩非的决心,得到这些消息后,庞援已经判断出来,即便是李牧快马轻骑,也未必能留住多少秦军。

看着渐渐发白的天幕,李牧心中多少有点着急了,如果判断没错,秦军很可能已经分批撤退了。问题是秦军到底撤了多少?从前线营寨到屯留约两日的路程,而且这一段路有足够的开阔地施展骑兵的威力,关键的问题是必须抢在秦军到达屯留之前动手。

到底能抓住多少秦军,现在李牧也没底,唯一该做的就是加速前进,抓住一点算一点。

太阳已经完全露出来了,野草上的露珠还没散去,高处上的韩非笔直的站着,目光朝远方了望。这一带地形很适合打伏击,两边是高地,而且还有树林藏身。最后一支秦军算算时间已经走了一夜了,只要能及时撤到这里,韩非就有信心让尾随的赵军吃不了兜着走。

站在韩非的身边,看着韩非皱起的眉头,王翦多少有点不明白韩非在想什么?无疑这一次行动是一个大胆的举动,每日二十多车的粮草车进出秦军营寨就是为了一个目的。造成秦军在准备大动作的样子,实际上每天夜里,秦军每隔一个时辰,就会有一队秦军悄悄离开营寨,韩非把这次行动叫做“蚂蚁搬家”。

事实上韩非这一计划,成功的让秦军主力安全地撤了出来,并在此摆下一个伏击圈,就等着赵军来追。

这一次行动下来,王翦对韩非更是拜服不已,现在下面的大路上,一万秦军押着大量地马车还在缓慢的行进中,这是韩非的又一毒计。目的是引赵军进入伏击圈。

所有这一切前后想起来,王翦不觉后背心一阵阵的冒着冷汗,想象一下韩非如果是自己地对手,所有的这些布置自己能看穿么?

答案是明显的,一旦发现营寨是空的,自己肯定会率军掩杀,追上对手断后的粮队。那还有什么好客气的,只管杀个够本就是。

如此完美的布置,韩非还有什不满的呢?

“先生。”王翦靠了过来,轻轻地喊了一声。

“恩?”韩非头都没回,依旧注视着远方。

“先生在担心什么?”王翦终于忍不住了,身后的蒙恬和李信也都竖起了耳朵,想必这个问题他们也很想知道答案。

“还记得邯郸细作送来地消息么?李牧率军三万增援而来。”韩非说着心里有种孤独的遗憾,没有人能理解一个了解历史的穿越者。说到底韩非担心的不是别人,正是李牧。

穿过这一带往屯留一马平川,半天就能到达屯留。如果对手是别人,韩非一点都不担心,可是对手是李牧啊,别看只有半天的时间,李牧绝对能充分利用上这点时间和这段距离,像毒蛇一样给对手致命的一击。

韩非刚才就是在不断的思考着这次行动里可能存在的漏洞,留在此地打伏击的秦军不过三万,万一李牧带着三万骑兵来追,韩非可是一点自信都没有。

“李牧?此人属下有印象,据说在对匈奴人地作战中战绩彪炳,很不简单的一个人物。”王翦小心的回答着,心里其实很不以为然。

“王翦,你说说看,要是李牧率三万骑兵来追,你会怎么做?”

王翦微微一笑,蹲下身子拿起一根树枝在地面上画了起来,韩非招呼李信和蒙恬一起围了过来。

“先生请看,此地受地势所限,我军在此只能布下三万步卒,之前先生布置的时候属下就留了一个心眼,让内史腾率领三万骑兵在十里以外待命,一旦伏击不成,赵军大军杀来,这边以狼烟为号,内史腾的骑兵立刻前来增援。”

听了王翦的布置,韩非猛的豁然开朗,原来自己一直担心的事情,经王翦这么一布置,即便不能打成伏击,撤退的时候有骑兵助阵,至少也能维持个两分的局面。从王翦的布置上看得出来,韩非毕竟不是正经军人出身,实战经验太少,计划虽然很好,但是布置上依旧不够周详,只想着怎么打伏击,忘记了一旦对手不上钩,将计就计该准备的后手。

“王将军不愧一代名将,韩非毕竟不是行伍出身,料事不周。兵法云:多算胜,少算则不胜。将军此举先置我军于不败之地,韩非佩服。”说着韩非站起朝王翦行了一礼,王翦哪里敢受,急忙抢先回礼道:“先生万万不可,愧杀王翦了。王翦受大王重托伐赵,使我军置于进退不得的危局,若不是先生巧妙安排,从前方到屯留两日的路程,我军一旦粮尽后撤,说不得要被赵军占去大便宜,一旦如此,王翦其罪不轻也。说起来王翦还要多谢先生救我于危难之中。”

王翦感慨不已,秦法苛责,损兵折将的后果是严重的。

去了心头的不安,韩非长笑而起,注视着来路微笑道:“你们猜一猜,来的是李牧还是庞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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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正在高处侃侃而谈的时候,李牧率领的一万轻骑已经出现在了不远处的一个山坳里。前方探马的消息很快传了过来,李牧的第一反应这应该是一个战机。一个优秀的将领,往往有未算胜而先算败的习惯,李牧亦然。

李牧吩咐下去,让士兵们抓紧时间休息一番,赶了一夜的路了,吃点东西喝点水,检查一下装备,随时可能要投入战斗。

安排好这些,李牧带上一小队人马,悄悄的找个隐蔽的制高点,远远地看着下面道路上正在缓缓前进的秦军大队。

李牧还没观察一会,后面有士兵快马上来,说是庞援将军的通信兵送来消息,昨夜赵军偷袭秦军大营,发现秦军早就走了个干净。

虽然之前李牧已经做了这个判断,但是总还抱着一点希望,总希望秦军的偷跑计划进行到一半,自己正好能赶在秦军最脆弱的时候进行猛烈的打击。现在看来,希望破灭了。

庞援扑了个空,那么眼前这支上万人的运输队呢?

是韩非的失误?还是故意留下的破绽?

结论显而易见!李牧不由暗自庆幸,庆幸自己的谨慎,庆幸庞援的消息来得及时,因为在李牧的计划里,再过一刻便对下面的秦军发起攻击,现在得到了庞援的消息,李牧眼中前进缓慢的秦军实在有太多的破绽。

最大的破绽就是秦军训练有素天下闻名,眼前这支上万人的运输队,行动起来拖拖拉拉,不是没吃饱就是故意的。

看清楚一切的李牧脸上表情松弛了下来。内心却难以平静。这一次战争不管结果如何,韩非从那一刻开始,就一直主导着战争形势的走向,充分利用秦强赵弱地整体优势。在局部不利的时候进行了一次绝妙地欺骗'小说下载网|。',其战术之大胆,构思之巧妙,可称经典。

诚然,战争的胜利不是靠撤退获得的。可是,撤退却比进攻更难,秦军在进退两难之中完成了几乎零伤亡地撤退,不能不说都是韩非巧妙的指挥所致。至于这最后的骗局被识破,只能说是韩非一次不大的失误,如何利用韩非的失误获取利益,现在是李牧思考的重点。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李牧没有心存侥幸,回来后立刻广派探马,摸清楚秦军在前方的布置,不管后果的一头往里扎,无疑是愚蠢地。同时,李牧派人回去,敦促庞援的主力跟紧增援,决心好好利用韩非摆下的陷阱反过来打韩非一个措手不及。

一万赵军全体隐蔽休息,静静的等待着后援的到来。

韩非很有耐心地足足等待了一天,没有等来赵军的追击部队,最后一批秦军出现在道路上的时候,韩非明智的选择了立刻放弃埋伏,全军撤往屯留。

暮色苍茫中,秦军急速离开伏击地点,有序的朝屯留进发。韩非习惯的站在战车上,看着全军的行动,心头隐隐地有一种不安。伏击很明显被识破了,那么接下来这半天的路程,会遭遇到什么样地反击呢?

未知的事物往往是最令人感到不安和焦躁的,对李牧有足够了解却成了韩非此刻不安的原动力,韩非预感到李牧肯定已经追上来了,并且识破了伏击的陷阱,那么李牧接下来会怎么做呢?

韩非对军事上具体操作的生疏这时候显示出来了,面对李牧可能存在的反击后手,韩非有种强烈不安的感觉。

韩非使人叫来王翦,将心里的担心说了,王翦还当韩非在考校自身,微微的沉思一番后道:“先生担心的极是,前方至屯留一马平川,极适合骑兵作战。末将以为为防万一,可让内史腾三万骑兵先行靠上来,做好随时迎战的阵势,其次我军撤退时应交替掩护,以防赵军趁势追杀。”

王翦的建议果然中肯,说到了要害之处,也帮着韩非解决了一个难题。有了计较的韩非心宽了几分,不由的心生一计,对王翦道:“王将军,先前作为诱饵的一万人可走在最后,一旦赵军追杀,原先的布置也能发挥一些作用。”

韩非说的布置指的是那些粮车,表面上装的是粮食,实际上装的都是干草。王翦一听就明白韩非的心思,不住的点头表示赞同道:“先生果然高明,如此一番布置,即便是赵军主力杀到,也可万无一失了。”

按照商议秦军一番布置下去,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赵军主力在庞援的率领下也跟了上来,李牧和庞援会晤后,一番商议,决定等秦军撤退到一半的时候出击。

天刚擦黑的时分,大地上隐隐传来一阵震动,一直不安等待着的韩非,此时反而冷静下来了,四处派出的探马很快回来报告,赵军兵分两路,一路为骑兵,潜行到秦军中段,拦腰发起攻击,另一路以步卒为主,战车为先导,随后稳健的掩杀上来。

赵军的布置不能说不恰当,尤其是以骑兵冲击中段,甚为狠辣。好在韩非和手下一干将领群策群力,早就做好了相应的对策,内史腾的骑兵立刻迎击中段而来的赵军,殿后的粮车部队点燃粮草作为路障,阻止赵军的快速推进追击。

夜色中数百辆粮车同时点燃,顿时将夜空照得透亮,场面蔚为壮观。最后尾随追击,试图趁着李牧骑兵冲击导致秦军混乱而拣便宜的庞援,看见这一场面,只能是一声叹息,下令部队尽快挪开道路上着火的粮车。这个时代战车是冲击对手阵营的主力,韩非点燃粮车的作用,就是阻止赵军战车的冲击,没有了战车的开道,赵军单凭步卒追击,一旦秦军以战车为前阵,后面步下弩阵反击,赵军将偷鸡不成蚀把米,这样的险庞援是不会冒的。

庞援的追击被迟滞了,李牧的冲击也没敢继续,三万秦军铁骑严阵以待,随时准备左右包抄李牧率领的骑兵后路,中间的秦军以一万人摆开随时阻击的架势,在骑兵的掩护下缓缓后撤,李牧一声长叹后放弃了追击。

这一仗正如韩非之前和赢政说的那样,既然不能胜,则取不败,现在的结局正好是李牧识破了韩非的伏击,韩非防住了李牧的反扑,双放打了个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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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秦王政在十年初秋的这场战役,不但没有给秦帝国带来多少实惠,而且没能给赢政敲响警钟,十万秦军安然退守屯留,并不是赢政所希望的那样一战歼灭赵军主力,为赢政报当年邯郸受辱之仇。

得到战报的赢政没有斥责韩非,而是下来指令,韩非将军中一切交与王翦,立刻起身回咸阳。

晚风习习,站在屯留城头上看落日余晖,韩非矛盾于是否拼死进言,转变一下赢政的战略思路,思虑的结论是否定的,以赢政对赵国的刻骨仇恨,没有在战争面前碰得头破血流,赢政是绝对不会罢休的。

蒙恬匆忙的脚步警醒了沉思中的韩非,手上的竹筒里想必是咸阳送来的急报,是什么事情能使赢政如此着急,等不及自己回咸阳就送来消息?

“先生,咸阳急报。”

接过竹筒,刮开火漆,倒出绢帛展开一看,居然是赢政亲笔所书。赢政的字迹有些歪斜,韩非可以想见赢政写这封信时的激动。

看完信的韩非将信塞回竹筒,递给蒙恬道:“拿去烧了。”

蒙恬下去,韩非回过头来看落日中的太行山翠谷绵延不绝,夕阳将整个太行山染红了,一如那大战后遍地鲜红的战场。

“吕不韦,你注定要成为一块历史前进的绊脚石被搬开的。”韩非这一声感慨只能是默默的感慨,一代帝国的君王,开天辟地第一人秦始皇就要诞生了。

秦始皇十年十月,赢政免去了吕不韦的相国职务。又过了一年多,各诸侯国的宾客络绎不绝,前来问候吕不韦。秦王怕他发动叛乱,就写信给吕不韦说:“你对秦国有何功劳?秦国封你在河南,食邑十万户。你对秦王有什么血缘关系?而号称仲父。你与家属一概迁到蜀地去居住!”吕不韦一想到自己已经逐渐被逼迫,害怕日后被杀,就喝下毒酒自杀而死。

十四年初。

院子里的火堆烧得正旺,李强正不断的往里丢拇指粗的竹筒,噼里啪啦地竹筒爆炸声溅得火星四射,坐在堂前缩着身子看着外面一干女人们在兴奋的围观,韩非不由笑了起来。过年了,[奇…书+网//QiSuu。cOm]没有炮仗的春节依旧是热闹地。

几年的时间里,韩非选择了一条明哲保身的道路,对庞援李牧一战后,故友庞援不久病逝。李牧因为北边匈奴闹的厉害,被调往长城一带对付匈奴人去也。

赢政忙于整顿吕不韦去后国内的政局,也没有对外发动大规模地战争。秦军只不过在秦赵边境上发动过一些小规模地零星的战斗。

回到咸阳的韩非,注意力集中到配合李斯,在赢政的主导下建立一套完善的秦法体系,整个过程中韩非起的作用并不算太大,韩非更多的是让自己成为一个闲人。

赢政对韩非的工作态度,似乎并没有表示更多的不满,也许赢政一直希望韩非就是一个参谋的角色,而且是一个不带长的参谋。

韩非地不作为反而显得不热衷于权势,几年来赢政似乎已经忘记了不去猜忌韩非。

一群女人很快就摆开了战场。俏寡妇石清没有选择回四川过年,而是在了咸阳,掺合到韩非家里过年来了。这几年石清的买卖越做越大。军需买卖就不要说了,以马鞍为首的龙头产品如今是秦军铁骑地首选装备。被韩非命名为“金枪不倒”的药散,如今已是咸阳城里上流社会中最抢手的宝贝,徐福没能见着秦王,在韩非的授意下,石清给徐福一笔钱,打发回山东去做他的地方名流去了。

韩非的决定无非是要把石清紧紧的绑在同一条船上,石清是聪明人,自然知道该怎么做。韩非虽然不怎么管事,在赢政面前也基本不怎么说话,不过只要是韩非说的,赢政却几乎没有不从的。想清楚利害关系后,石清的做法自然就不难解释了。

除夕夜在迷迷糊糊的瞌睡中和女人们兴奋的奋战中轻易的过去了,大年初一的太阳刚刚升起,韩非家的门前就停了一辆马车,有客登门也。

来客明显的脸色沉重,递上名贴后不安的在门外踱步,睡得正香的韩非被家人叫醒,侍寝的喜儿光溜溜的从被窝里起来,急忙披上衣服伺候韩非起来。来客是尉缭,秦王十年游说赢政,被任命为国尉。

“国尉大人大年初一的扰人清梦,这可不是一个好习惯。”脸都没来得及洗的韩非便出来了,尉缭可是正儿八经的名人,如今手握重权,怠慢不得的。

“桓*奉大王之命,十五一过立刻动身,先生身为大王最信任的老师,为何不劝大王放弃远道舍近求远取赵之策?七国之中韩最近,却最弱,先生莫不是心系故国吧?”尉缭见了韩非便很不客气的一通说,韩非听得苦笑不已。早在吕不韦还在当权时,韩非就主张先打韩国,赢政本来也答应得好好的,谁知道干掉吕不韦后,脑子发热了,一门心思要先打赵国,谁能劝得住?

“国尉大人,东西可以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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