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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说韩非-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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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清这话听着有点夸大,倒也说的是事实,赢政那边就不去说了,魏国的安憙王半月前步信陵君后尘去了,新王是魏柔的哥哥,魏柔曾多次推荐韩非,魏王为了这事还特意拍了使者来赵国,昨天庞援还送来消息,说是魏国使者到了,要见韩非,只是因为赵王那边拦着,两下里还没见上面,再说韩非对去魏国没有多大的兴趣,韩非觉得这事也只是对方剃头挑子一头热。还有就是燕国,燕丹听说韩非在赵国,也派了使者来赵国,几次试图联系韩非,韩非觉得燕国那鸟不拉屎的对方没啥前途,加上对燕丹这个人没啥好印象,干脆连燕国的使者都没见。
其实韩非没理睬燕魏两国的使者,其中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居人篱下,不敢风头太盛,庞援毕竟不是赵王,赵王真要对自己下手,庞援也未必护的住。韩非也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难逃他人的眼睛,干脆就对外一切都视而不见。
墨门弟子遍布天下,情报消息来的也快,武清来之前就知道韩非在赵国这些事情,所以才有这么一说。武清也不是没有想过投靠其他人,只是欠了韩非的恩情,还有就是怎么看韩非都是一只绩优股,实在有发展的潜力,便拿定主意,就在韩非这颗树上吊死了。
“患难见真情啊。”韩非感慨道。
“属下此来,带来天大的喜讯,适才公子不胜吁吁,武清还没来得及说。”觉得韩非基本能接受自己了,武清又丢出一颗重磅炸弹。
“哦?快快说来。”韩非这才想起,刚才季子曾喊着好消息来着,想必是之前武清已经跟季子曾那边说过点什么。
“公子大喜,夫人和李震将军时下安然无事,都在魏国。”武清这才不慌不忙的将消息告诉韩非。
“啊?她们近况如何?快快说来。”韩非总算是听着好消息了,看武清的意思,估计家里的人都没啥大事。
“事情是这样的,……”
随着武清的叙述,韩非总算是将事情弄了一个大概。
原来韩安被智叟唆使,派人下毒弄死了韩平,之后突然发难,宫中的葭如手下拼死护着逃了出来,好在葭如挂记着韩非,没忘记派人给李微燕送去消息,韩非一家这才逃的及时,出了新郑后藏于民间。巧的是当时武清正好回到新郑找韩非,就住在韩非家里等着,危机时刻武清动用墨门力量,连夜掩护李微燕和喜儿还有那个橘红逃出城来,藏于民间半个多月后,才辗转逃倒魏国。武清当时也想给韩非送信,无奈韩安手下将各路口守的严实,一律不许通过,武清也没有办法。
李震在那日掩护韩非跑路后,带着残兵北去,逃到了魏国,因为魏柔的关系,李震倒也能安顿下来,突围时伤的太重,暂时还没完全好转魏柔让魏王派使者去赵国,本也打算利用李震这张牌来着,可惜两下还没见上面,武清已经先找了过来。
还有一条消息,葭如逃出城后,居然去了秦国,据说现在李斯对葭如很是客气,具体情况武清也不甚清楚。
李微燕到了魏国之后很快见到李震,两人都十分关心韩非的下落,四处派人打听,可惜这年月交通状况摆在那的,一时半会根本就没消息,后来还送武清得了消息,韩非在赵国,李微燕连忙让武清亲自跑一躺,一是报个平安,二是今后该怎么办,请韩非拿个主意。
听完武清的话,韩非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的,脸上也露出了难得的笑容,正想对武清说一些慰问辛苦的话时,武清又诡异的笑笑道:“公子,武清此来,还给公子带来一个人。”
韩非一愣,却听武清大笑道:“喜儿还不出来?”
说话间只见拐角处扑出一人,乳燕归巢一般的朝韩非飞奔而来,还没等韩非反应过来时,喜儿那娇小的身躯已经扑进韩非的怀抱中。
第五十六章 战神李牧
天已经黑了,烛火将屋子里照的透亮,慰劳酒宴上,小喜儿坐在韩非身边,一刻都没有离开的意思,韩非的眼睛也总停留在喜儿的身上,劫难后的重逢显得弥足珍贵,场面似乎又回到了韩非初到贵境时的那一个个夜晚,身边只有喜儿坚定不移的守望。
两人的手似乎就没有分开过,兴许是因为太激动了,喜儿将女儿家应有的矜持丢到了脑后,倚靠在韩非身边伺候着,轻轻的说着小话,眉宇始终透着那么一股喜气。
见二人这般模样,其他人都识趣的悄悄离开,武清对这一幕没有丝毫的不满,关于喜儿她们是如何逃脱的,不用韩非去问,喜儿也会说给韩非听。
不知不觉中,屋子里只剩下韩非和喜儿两个人了,摇曳的烛光中,喜儿表情极尽温柔,将那一夜的惊心动魄娓娓道来。
事情并没有之前武清说的那么简单,为了掩护喜儿等人逃出来,武清在新郑城里安插的几处墨门暗桩,几乎损失殆尽,墨门为此付出了近百人的伤亡,远远不是武清说的那般轻巧,这也许就是武清聪明的对方,又的话根本不用自己去说,从别人的口中说出来,会更有说服力。喜儿说的很仔细,说到惊险处,每每会面露悲伤,这善良的小姑娘,还在为那些掩护她们牺牲的墨门弟子伤心。
那一夜。李震家里发生地一切无疑的最悲壮的,李震的次子李进,率领家将和门客进行了最顽强的抵抗,最后点起了一把火,李家满门没一个人往外逃,熊熊的大火整整烧了一天两夜。韩非让李震弄出来地马鞍马镫,还没等用于实战,就已经一把火烧了个干净,当然这些喜儿并没有亲眼看见,都是后来墨门弟子探来的消息。马鞍马镫这两样东西的存在,也只有李震和韩非才知道。
喜儿说完了,轮到韩非说自己的事,韩非说的就简单了,脱困是的惊险简单带过,不想让喜儿过多担心的韩非。把更多的语言花来在来到赵国之后的事情。
时间就这样无声的悄然流逝,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小喜儿趴在韩非地腿上居然睡着了,这些日子以来的惊吓,还有从魏国赶来的路途劳顿。消耗了喜儿太多的精力。
看着睡梦中喜儿满足的笑容,韩非不敢动弹一下,生怕吵醒了她。季子曾进来时韩非连忙做了个噤声地手势,老管家看见这一幕,脸上也带着感动的微笑。这年月。做为下人,能否摊上一个好主子,真的是个人的运气了。韩非对喜儿这个下人如此关心。这也让季子曾感受到一种幸运。
轻轻的抱起喜儿回到塌前,又小心地放下,伸手拿来蒲扇,韩非一下一下的给喜儿善着风,驱赶着胆敢惊扰喜儿好梦的飞虫。就这样,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韩非实在累地不行了,也趴在塌边睡着了,着一幕和韩非来到这个世界时的第一个晚上有点相似。只是双方换了个位置。
天色渐渐的亮了,微明中几声鸡鸣,唱来了又一个晨曦,也惊醒了习惯闻鸡而起的喜儿。醒来的喜儿见身边趴着的韩非,脸上不由荡漾起幸福的甜蜜,随即又流露出自悔的懊恼。一向很有下人自觉的喜儿,心中虽感甜蜜,却也为自己没照顾好韩非,反过来让韩非照顾感到羞愧。轻手轻脚地想从塌上溜下来,不想一只手被韩非牢牢的拿着,喜儿微微挣了一下,睡的并不踏实的韩非一惊而醒。
“喜儿!”惊醒的韩非下意识的喊了一声。
这一声让身边的喜儿顿时便红了眼睛,鼻子不自觉的就酸了起来,双手握住韩非的手,痴迷的看着韩非的脸道:“公子,喜儿在呢。”
睁开眼睛的韩非看见喜儿的表情,露出最灿烂的笑容,伸手帮喜儿揩了揩滑出眼眶的泪水,低声道:“傻丫头,哭啥呢?”
百感交集的喜儿这会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猛的扑到韩非怀里,死死的搂着韩非的脖子道:“公子,以后您上哪都得带上喜儿,就算是去死,也是喜儿先走一步,在黄泉路上先为您打点一切。”
韩非很想说点什么来安慰喜儿,话到了嘴边,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也只能是紧紧的回抱怀中因激动而颤抖的身躯。两人就这么抱着,都没有说话,不觉中天已经大亮。
场面有感人,韩非心中还没来得及感慨的时候,煞风景的家伙出现了。老管家季子曾推门进来,见到中一幕,很自觉的转过身去,“咳咳”两声。
喜儿这才脱了韩非的怀抱,擦擦眼睛道:“奴婢去给公子打水梳洗。”说着一溜烟跑了。
抱的正爽的韩非多少有点恼火,不过这火是没对方去发了,只得也咳嗽两声,站起身道:“季老,您有事?”
季子曾等喜儿出了房间,这才上前弯腰拱手道:“庞将军来访,正在前面等着呢,所以老奴……”
韩非听说庞援来访,心里的那点不快早没了影子,呵呵一笑道:“麻烦季老先去前面伺候着,我洗洗就来。”
季子曾应声下去,韩非一边等喜儿打水来,一边心想,武清昨日才到,庞援一早就来访,这其中有没有讲究?韩非虽然没有猜忌朋友的意思,不过眼下这个局面,凡事多个心眼,总不是坏事。
没一会喜儿端来洗脸水,伺候着韩非收拾干净,韩非这才来到前厅,远远就看见庞援这个家伙一身便装,正靠在韩非的躺椅上,翘着二郎腿,一只脚惬意的摇晃着。
看见这一幕,韩非心头不由一阵羞愧,刚才心里想的那些,当真是小人之心了。
“韩非来迟,累庞将军久等了。”韩非赶紧上前客气一番。
庞援和韩非也算时战场上过命的交情了,见韩非来到,也没那么多客套,只是做直身子,用手拍拍躺椅的扶手道:“我说非公子,咱俩是啥交情,就别来那些客套了吧?”
韩非听了笑笑,庞援似乎对韩非这把躺椅更感兴趣,上下仔细的看了又看道:“非公子,您这脑子可真有东西,真玩意可真不错。李牧那小子昨天上我那去了,邀我一起去打猎,我估摸着你呆家里也闷的慌,便来喊你一道去。我告诉你,昨天李牧那小子,见了我那把椅子,口水拉老长,嘴巴皮子都磨破了,就惦记着弄走我那把椅子。开始我死活没答应,后来他把坐骑拿出来和我交换,上好的匈奴马啊,!嘿嘿!老庞我没抗住,椅子被他弄走了。”
韩非听了顿时哈哈大笑,难怪庞援一大早就来了,原来是惦记着自己的躺椅。一代名将,居然把心眼用在椅子上,说起来到也算是一段佳话了。
“呵呵,不就一把椅子么?换一匹战马值了。回头你把我这把椅子也带回去,我再做两把,一把留着自己用,你拿去,看看再弄点啥好东西回来。”
其实躺椅不是啥难制作的东西,一般的木匠都能做出来,只是韩非严令家里的木匠不得仿制,庞援也没想到找木匠来照样子做一把上面去,反过来惦记着韩非这把现成的。
庞援得了韩非的答应,哧溜从椅子上下来,伸手就把椅子叠起来,生怕韩非反悔的样子,口中乐着道:“嘿嘿,那感情好,庞援就不客气了。”
韩非笑笑,庞援这才想起来的目的,连忙拎着椅子笑道:“李牧那小子这会肯定已经到我那去了,我得先回去,非公子您也准备准备,一会直接上我那去就是。”
韩非笑笑应下了,庞援也不多留,赶紧的先回去了。
目送庞援离开,韩非这才脸露一丝激动,李牧啊!战国末年的不败名将,将秦军打的找不着北,将桓Т蜃挪桓一厍兀油鲅喙睦钅粒莨壅焦┢冢嬲艹频蒙喜话苷缴竦模仓挥欣钅亮恕�
简单吃了点东西,不想庞援知道自己已经联系上李震他们,韩非没带上喜儿,由季子曾驾着马车奔庞援的府上而来。
老远就看见庞援和一个高大的男子站在门外,身后是一群已经准备好的家将。
看见韩非的马车,庞援连忙拉着高大男子迎了上来,庞援亲自上前扶着韩非下了马车,咧着嘴笑道:“非公子,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李牧将军,刚从北边打匈奴回来。”
不等韩非说话,李牧已经抢是前来,拱手笑道:“公子威名,李牧早有耳闻,如今天下率兵之将,无人不知公子用兵有鬼神之妙,李牧景仰公子多时,只是无缘一见,今日得见公子风采,不胜荣幸。”
李牧是谁啊?这样抬举韩非,不用说是庞援在李牧面前吹足了韩非的法螺,相比于李牧的神勇,韩非的成功完全是靠几千年的历史积累的帮助,韩非再怎么牛,在李牧面前,也牛不起来。
“李将军谬赞了,韩非不过是运气好一些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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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三星连珠
李牧听韩非这般说辞,不由哈哈大笑道:“庞大哥之前说公子为人谦和,李牧还有点怀疑,如今一见果不其然。秦军乃天下最强之兵,能真善战之将无数,公子巧计渡河,两度设计伏击王翦,悬羊击鼓从容后退,疑兵吓退杨端,轻装从容而退,甩开十万秦军安然渡河扬长而去,此等谋略,虽孙武重生,也不外如此吧?如果这些也是靠运气就能做到的,恐怕天下英雄无人敢自称豪杰也。”
韩非听到这样的高度评价,心中当真是惭愧不已,对秦一战,韩非凭借的无非是丰富的历史知识,而李牧庞援,完全是靠自身的打出来的威名,当真虽不可同日而语。
韩非还要谦逊一番时,庞援已经抢先开口道:“你们两个,有话不能路上说么,耽误打猎中午便没下酒的东西了。”
李牧韩非相视一笑,彼此心里都明白,这其中的含义。
疾风劲草,马蹄轻快,近百士兵拉开阵势,驱赶着猎物四散而窜,李牧庞援二人,纵马驰聘,张弓搭箭,风声响处,野鸡野兔一类的小动物应声而倒。
可怜的韩非也只能站在车上,找个树荫下,手搭凉棚在边上当观众,骑马韩非都不会,更遑论骑射功夫,眼见大家打猎热闹,韩非也只能作壁上观当个看客,热闹之时喊两嗓子叫个好。然后就是等着瓜分他们地战利品。
中午时分,一场狩猎基本告一段落,远远看这大家已经开始准备收工了,突然百米之外十几个士兵乱成一团。距离太远,韩非恨不得有个望远镜能看个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季老上去看看。”韩非对驾车的季子曾喊道,季子曾犹豫了一下,还是一催马向骚乱处而去,自从亲眼见了韩非瞬间取了褚强的性命后,韩非的一干手下,对他总是有一种没来由的信任和敬畏。
车子很快靠近,韩非这才看的清楚明白,原来出现了一头体型庞大地野猪,看那野猪的块头,估计得有三百斤上下。两只长长的獠牙得有一尺上下。韩非不知道野猪的厉害,觉得士兵们吓的乱做一团又点奇怪,还打算让季子曾往上靠。
这些士兵常年在北边和匈奴作战,老虎熊瞎子之类的大型动物都是见过的,更知道其实山林里野猪比老虎熊瞎子都可怕。尤其是这种单独出现的野猪,其危险性更大,没看见士兵坐下的战马都惊慌不已么?
众士兵慌乱之际,只见李牧策马疾驰而来,人还在三十米开外时。一声大喝道:“都给我散开。”话音响处,只见李牧弯弓搭箭,弓弦响处。箭如疾风而至,嗖的一声,箭支射中野猪头部。
好个野猪,中箭之后一声狂吼,找到对自己下手地李牧,闷头就朝李牧扑去,两颗獠牙在阳光吓闪闪发光,声势惊人。
再看李牧,箭野猪冲来。一勒缰绳策马就走,野猪这东西死性,认准了李牧一通追,但见李牧借着战马速度将与野猪的距离拉开百步开外时,停马不动,从箭壶里抽出三支箭来,野猪见李牧不动,更是疯狂的扑过去。
这时韩非看的清楚,李牧战马也算是身经百战了,面对野猪时竟也不安的踏着马蹄,说是迟那时快,只见李牧弓弦响起,一支箭朝野猪地脑门上扎来,这野猪倒也狡猾,脑袋一闪竟让过头部要害,用那满身厚泥巴的身躯抗了李牧这箭,竟是一点事都没有,竟要带着身上的箭继续朝李牧冲去,韩非的紧张的心都跳到嗓子眼了。李牧确是一点都不着急,野猪用身子抗住第一箭时,李牧地第二箭就出来了,野猪能让开第一箭,却来不及让开第二箭,李牧的第二箭嗖的一声,扎进野猪地一只眼睛里,野猪当时疼的身子一抬,惨叫一声的当口,李牧的第三箭流星般的就到了,不偏不倚,正中野猪脖子下的一块白点处。
野猪发出垂死的叫声,身带三箭居然又朝前冲了二十步,地上的血流了一路,这才吭哧吭哧的哼哼两声,一头栽倒在地上。
亲眼看着李牧用三箭连珠射杀这只凶悍地野猪,韩非不由的叫出一声好了,紧接着众士兵也一起喝起彩来。
李牧带着笑容接受士兵们的喝彩,胯下战马似乎也来凑个热闹,猛的一抬前足长鸣一声。再看战马之上的李牧,虽是一身短打的便装,却一点也步影响他那飒爽英姿。韩非见了不由在心头感慨,历史书上记载的这些名将,竟无一人虽浪得虚名,王翦的勇猛无双,李牧的镇定睿智,先后都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说起来到这世界走一遭,能见识到这些盖世英豪们,当真是不需此行。
更让韩非吃惊的是,李牧的战马上居然是有一个类似于马鞍的东西,只是看起来还是个雏形,上面垫了些软布一类叠起来的东西,然后用绳索绑在马的腹部。
韩非心中虽然好奇,但还是忍住没去问,只是让季子曾驱车上前,远远就笑着大声道:“李将军好箭法,好一个三星连珠,当真有百步穿杨之能。”
李牧闻言也很高兴,笑着拍马上前,拱手道:“非公子过奖了,论骑射的功夫,还是匈奴人来的厉害,当年灵武王胡服骑射,开赵国骑射之一代先河,那才是高瞻远瞩,一人兴邦的不世英才。”
骑射的威力,韩非是知道的,远的不说蒙古人凭着骑射的本事打造了一只横行天下的军队,但说近的,匈奴人也是靠着马上的骑射本领,打的刘邦落荒而逃,最终将公主下嫁冒顿单于,开了汉家和亲匈奴的头,说起来这都是耻辱了。
“这畜生,性子鬼得很,一身的干泥巴唬着,脸老虎都不敢招惹它,唯一的要害就是脖子下的白点。”
李牧来到还在不断抽搐的野猪跟前,伸出脚来提了两脚。
第五十八章 有人请客
“奶奶的,这玩意怕不下有五百斤吧?”庞援此时也赶了过来,坐在马上看这地上犹自喘着粗气,有一下没一下还在挣扎的野猪,一点都不在乎汩汩流出猪血的腥气。
“呵呵,就这家伙,今天就够兄弟们吃的了,来人啊,收拾家伙我们回去了。”李牧心情不错,得了命令的士兵也“阿赫阿赫”的喊着,收拾好打来的大小上百只猎物,一起往回走。
院子里架起了几口大锅,干柴烧的噼里啪啦的作响,大块的野猪肉丢到锅里,传出的肉香弥漫了整个院子中,士兵们围在大锅边坐着,你一块我一块的捞起锅中的肉吃的不亦乐乎,一碗一碗的美酒灌进了肚子。
凉亭里韩非于庞援对坐,看着李牧在士兵中间来回走动,捧着酒碗不时的来上一碗美酒,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韩非似乎这才明白,李牧能打胜仗,不仅仅是因为足智多谋的缘故吧,能得到士兵们的爱戴,能和士兵们打成一片,也是李牧百战不殆的一个原因吧。
“非公子,如今大王信任郭开,庞援虽多次向大王举荐于你,皆被郭开谗言坏事,庞援愧对公子。”庞援一幅心事重重的表情,估计不紧紧是因为赵王不见韩非的缘故,也有身为赵臣,为国家前景但有的成分在内。庞援对韩非在军事上表现出来的智慧惊叹不已。自然是希望不用与韩非为敌,可赵王因郭开而迟迟不用韩非,自己也没道理拦着韩非去别地国家,耽误韩非的前程吧?一旦韩非去了别的国家,在这个动荡的年代,在整个各国为了利益互相倾轧的年代。谁又能保证将来两人不会在战场上成为对手呢?
此刻庞援的心情之复杂,也许只有他自己知道了。“如果我向大王建议,将韩非……”这个念头只是在庞援地脑海中闪了一下,立刻便将庞援给吓的酒醒三分,连忙摔了几下脑袋。
“庞将军不必担忧,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韩非当初信任将军故而来赵,将来要走时,还望将军网开一面才是。”韩非此时并没看穿刚才庞援的心思,只不过赵国既然不用自己。走也是迟早的事,不过要走也不是想走就走的,赵王虽然一只不用自己,并不代表就能容忍自己去别的国家。这个问题最近一只在困扰着韩非,所以韩非借着酒劲。出言相试。
庞援听韩非这么一说,顿时给心中一惊,抬眼看了看韩非,还以为心思被看穿,心中对韩非不由又多出几分敬畏来。脸上闪过一道自责的羞愧,庞援赶紧起身拱手道:
“公子,庞援惭愧。”
韩非不清楚庞援的此刻的心情。只是觉得庞援突然变的郑重起来,这其中必有原因,既然猜不出来,便做出一幅平静地表情,无所谓的笑了笑。韩非这副样子,反而给庞援一种洞察先机,智珠在握从容淡定的感觉。
气氛变的有垫沉闷,好在此刻喝的满脸通红地李牧进了亭子,见二人沉闷的样子。不由笑道:“两位今天是怎么了?难不成是我李牧没招待好二位?”
韩非此刻似乎也察觉到一点庞援的心思,不由的长叹一声道:“李将军,今日我等三人在此相聚,他日若有战场相见的一天,不知李将军当如何面对?”
李牧听了表情一怔,看看韩非又看看无声地庞援,神情也变的暗淡许多,一屁股坐在席子上,看着外面士兵们暂时没有多少烦恼的样子,不由给自己又倒了一碗酒,狠狠地一口干了,伸手擦了擦嘴巴,站起身道:“公子不必如此,明日我和庞将军联名上奏,向大王保举公子,我就不信他郭开能一手遮天。”
韩非听了面无表情,只是嘴角微微抽动几下,微微的出了一口气。李牧见韩非这般表情,对当前赵国朝野局面多少有点了解的他,也不由的微微叹气道:
“国之不幸,必有妖孽。今日与公子相聚于此,李牧不胜欢欣,日后若有战场相见的一天,也只能各为其主,拼死报国了。”
李牧的最终结局韩非是知道的,拼死报国之心虽有,只怕别人不给你这个机会了。韩非心中感慨之际,不禁为李牧的结局感到一丝的伤感。
“韩非日后若去,必不与将军战场为敌,此皆后话也。不过,韩非在此倒是有话要对将军讲,将军听地进去就听,听不进去就当一阵风吹过便是。”
“公子但讲无妨。”李牧道:
“日后将军一旦察觉倒不为大王所信任,还请及早离去,效仿老将军廉颇求个一身之安。”
李牧听了这话浑身一震,抬头死死的看着韩非,见韩非目光清澈表情诚恳,心知韩非所言不虚,不由丧气的坐了下来。赵国自慧文王后,为王者一个赛一个的昏庸,孝成王于长平之战弃廉颇而用纸上谈兵的赵括,致使赵国惨败,损失了45万人的有生力量,失了整个上党郡不说,最后还是靠着信陵君窃符相救,才解了邯郸之围。倬襄王就更搞笑了,听信郭开的谗言,逼走廉颇不说,后来被秦国打的抬不起头来,派个宦官唐玫去请躲在魏国的廉颇,结果闹出个“廉颇老矣,尚能饭否”的典故来,殊不知,将不在勇而在谋。老将军廉颇最终落了个老死寿春的凄凉晚景,当真是英雄一世末路艰难。
韩非说的这些李牧何尝不清楚,也知道韩非说的有道理,自然无从反驳,只能重重的坐下,喝起闷酒不提。
想想廉颇,看看李牧庞援,韩非心中不由暗自感慨,“赵国,其实是毁灭在赵王的手上。”
……
天色黄昏,回到家中的韩非躺在亭子中的席子上,吹着微微而来的晚风醒酒,身边是手执蒲扇驱赶着蚊虫的喜儿,从李牧那里回来之前,庞援终于说了实话。郭开那个狗日的,居然对赵王说,自己身为韩国公子,必定不能尽心为赵国做事,没准韩非跑到赵国来,是学那素秦,身在齐国而心里向着燕国。赵王不但不用,反有杀了自己的意思,要不是庞援联络一干武将力保,韩非现在没准已经挂了。赵国终非留人之地,可是又能去哪呢?莫非这天下之大,就没有自己容身之所么?
想到自己刚到这个世界时,心中那些时时涌起的雄心壮志,如今竟如丧家之犬惶惶不可终日,身在赵国却要时刻担心着头上这这颗脑袋,韩非心中涌起莫名的悲哀。
“公子,适才门外有人送来口信,说是请您去赴宴,现在来人正在外面候着呢。”季子曾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韩非面前,恭敬的低着脑袋说话。
“武清走了么?”韩非有点答非所问。
“走了,晌午的光景就走了,按照您的吩咐,老奴把该交代的都交代了,武壮士走之前还不放心公子的安全,硬是留下了两名剑女,说是可以时刻跟在公子身边,保护公子您的安全?”
“剑女?”韩非对这个名次有点陌生,不过墨门一向出没于民间,神神道道门道多的很,武清想必也是好意,韩非也就没再说什么,只是回头看看喜儿一眼,喜儿回了个笑容道:“多两个人保护公子是好事,那两个姐妹我见过,身手不错。”
“嗯嗯!”韩非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对这事接受了,回头问季子曾道:“你刚才说有人请客?是谁啊?”
“带话的人说,是风玉璇。”季子曾回道。
“风玉璇?谁啊?”韩非的忘性倒是不小,边上的喜儿听了倒是挺开心的,笑着接过话道:“公子当真是贵人多忘事,当初公子为了追随这位歌舞双绝,才名响彻七国的才女,不惜离家出走,如今倒是忘的干脆。”
“还有这事?”韩非随口问了自己一句,猛的笑起来,想起刚到这地界时,喜儿跟自己说过这么一个人来着。
“呵呵,那倒是要去见识一下。”韩非笑着自问自答。
“如此,老奴下去准备。”季子曾转身去了,喜儿也赶紧拉着韩非起来,回屋子里伺候韩非穿戴。
没一会功夫韩非带着喜儿出来了,刚走出后院的门,两边无声的闪出两个丫鬟打扮的女子,一起跪在韩非面前道:“参见公子,公子这是要出去么?还请带上奴婢。”
天色有点黑,韩非看不太清楚这俩人的样子,只是能感觉到,她们个子倒不是很高,也就一米六的样子,说话的声音一般口气一般声调犹如一个人。想必这两个就是武清留下的剑女了,韩非抬抬手道:“以后都别跪着说话了,没看见喜儿从不跪着跟我说话么?本公子今夜去赴宴,有喜儿跟着就行了,你们就别去。”
“不行!我们必须时刻跟着公子。”两个女孩异口同声,一起拦在韩非面前。
第五十九章 风玉璇
韩非苦笑着回头看看喜儿,喜儿倒是蛮开心的笑道:“公子看我做甚,多两个姐妹跟去,也能保公子两分安全不是?”
韩非:“去吧去吧,都去都去。”
马车啼蹄嗒嗒的响着,赶车的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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