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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视场-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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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情感,刘公达要这么做。
以前,有的女演员为了上戏,向他投怀送抱,如果机会合适,对方有些姿色,他也并不拒绝。女演员达到目的之后,便跟没那回事似的,躲得他远远的。他也曾期望和某女演员发生一段浪漫感情,然后让这种感情持续下去,几日不见,便相互记挂,相互惦念。他一直在寻找,可这样的事并没有在他身上发生。
当他搂抱那些投怀送抱的女人的时候就想:不知道有多少男人这么搂过这些女人。他把这些女演员扮演过的角色一一想过,并没有很成功的角色,她们的演技很不入流,就像在他面前的表演一样。开始,她们并不提出要求,而是吹捧他多么能干,多么有眼光,多么的具有男人味,当他上了女人的床,女人们才提出自己的要求,不仅选择角色,还就出场费和他讨价还价。
他对付朱青的手段,就是和一个女演员学来的。那个女演员为了上一部戏,对他死缠烂打。一次吃饭时,那个女演员就坐在他的身旁,一边说着恭维的话一边向他敬酒,他不冷不热地应酬着。乘他不备,她抓住他的手,在桌子下引着他的手贴近了她的身体。他发现,她的裙子里没内裤。女演员又向他敬酒,说:刘总,怎么样,敢喝我这一壶吗?
送走客人,刘公达发现,那位女演员已经坐在他的车里。不知何时她拿走了他的车钥匙。没有办法,他把她送回了宾馆,她约他上去喝一杯咖啡,咖啡里就放了那种药,结果,他上了她的床。清醒过来之后,他想赖账,她就拿出了一盘带子,放在他面前说:如果你不答应我的条件,三天之内,我就会让圈里人都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
当时他就傻了,只能违心地和她签了合同。那部戏拍得很不顺利,到现在还在库房里压着。
从那以后,他心有余悸,再也没有碰过一个女演员。他不是为了自己的清白,而是害怕那些女演员为了达到目的什么都干得出来的魄力。但刘公达在朱青面前再也无法把持自己了。开始他并不想通过不光彩的做法得到她,为朱青买下了“美丽三三号”,还给她一份别人想都不敢想的年薪。他这种做法在公司里引起轩然大波,他就像吃错、了药似的,固执地坚持自己的意见。当然,他也想把朱青当成一棵摇钱树,他想让朱青连续排几部戏,拯救公司,这对他是一箭双雕的好事。
朱青并没有向他投怀送抱,这是刘公达没有想到的。得到这么高的待遇,朱青甚至连一句的道谢话都没有说。朱青的不卑不亢激怒了刘公达,他觉得朱青是在自己面前假正经。那天,他多喝了一些酒,突然想起那个女演员在他身上用过的手段,就用在了朱青的身上。第一步得手之后,他以为以后的一切就会轻车熟路,按部就班。
没料到朱青不吃他那一套。一天夜里,他敲开了朱青的门,朱青似乎早有防备,穿戴齐整地出现在他的面前。他想走上前,把她抱在怀里,她却突然拿出了一把刀。她说:你要过来,我就捅死自己。
他为朱青的举动深深地震惊了,颓然地坐在沙发上,有气无力地说:朱青,我喜欢你,没见到你时,我就喜欢你,我在你身上投入这么大,就都是因为我喜欢你。
朱青冷冷地说:咱们可以解除合同,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他听了朱青的话,“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喘着粗气说:朱青,我对你的一片苦心,你以后会理解的。
朱青冷笑一声,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手里仍握着那把刀,说:不解除合同也可以,我会按照合同的规定去做的,别的,你休想。
他仍跪在那里,跪得山高水长。朱青说:你还不走,我要报警了。
刘公达不明白朱青为什么这么情断义绝,这样的女人他还没有见过。朱青越是这样,他越是不能自持。他对朱青又爱又恨。
后来他又找过几次朱青,朱青不再开门,隔着门冷冷地说:刘公达,请你尊重自己,有事我可以到你办公室去淡,在电话里说也可以,在这里我是不谈的。刘公达只好讪讪地离开他曾精心布置的“美丽三号”。
刘公达碰壁之后并没有死心,他觉得迟早有一天,朱青会被他征服,亲手为他打开门,然后他出入自由。现在朱青仍在他手里攥着。想到这,他就不那么急功近利了。
在不眠的夜晚,他一面嫉妒老头子,一面想念朱青。一想起朱青,便不能入睡,他爬起来,打开电视,放那盘带子,于是,屏幕上就出现了他和朱青曾经有过的镜头,他躺在被窝里,自己动作着。一切都平息之后,他长叹一声,关掉电视,昏昏沉沉地进入了梦乡,他做着稀奇古怪的梦,有时梦见自己变成了老头子,于敏,田甜,朱青……从四面八方笑着向他走来,争着叫他干爹。
突然,那些女人在他面前互相撕扯又一起撕扯他,把他的衣服撕扯个净光……
醒来后,他想:自己要成为老头子,前面还有许多路要走,眼下有许多事要做呢。
在刘公达一意孤行地要与朱青签约时,遭到了苏群、金小龙等人的激烈反对。这件事刘公达没有和任何人商量,只向老头子一个人汇报过,在得到老头子的首肯后,刘公达便付诸实施了。他觉得自己在古都影视公司已经没有了对手,自从苏群有病,刘公达当上了古都影视公司的总经理,又有老头子为他撑腰,他觉得自己已经是古城文艺界中的大哥大了。金小龙得到这个消息后,找过刘公达,提出了反对与朱青签约的意见,那时金小龙和刘公达的关系已经很紧张了,他知道刘公达并没有把他当成一盘菜。
金小龙就把事情告诉了苏群。那一瞬间,苏群有一种深深的失落感。陈书记没退休之前,苏群在公司里可以说是说一不二。苏群知道,自己有陈书记撑腰,办事才顺风顺水,在公司的大小业务上,都能够充分地体现自己的智慧和想法。现在刘公达要与朱青签约,稍懂公司操作规律的人都知道这是一个败笔,是一件得不偿失的事情。金小龙把这一消息告诉他的时候,他想像对公司任何一件事情一样一笑了之,可他看到了金小龙的眼神,金小龙的眼神里含着希望,也含着对他的失望。他承受不了那种失望,不管怎样,他还是古都影视公司的副总经理,他也曾辉煌过,他可以心灰意冷,但忍受不了别人对他的轻蔑。
那一天,他挺直了腰杆走进了刘公达的办公室。两人开始时说了些什么,没人能够听到,后来两人激烈地争吵起来,全公司的人都听到了。苏群声音很大地说:刘公达,你会为你的决定后悔的。
刘公达同样大着声音说:我会对公司负责的,后悔不后悔的这话你说得太早了。
苏群说:别忘了,我还是这个公司的副总经理。
刘公达说:这个我知道,你也别忘了,我是总经理,是公司的法人。
接着苏群从刘公达办公室里走了出来,人们看到苏群的脸色苍白,他走出门的时候,扶了一下墙壁,才使自己没有摔倒。
这是苏群和刘公达最直接也是最激烈的一次争吵。以前两个人的矛盾都隐在幕后,只有他们自己清楚。
说是两个人的矛盾,其实是他们各自的不同背景在起作用。苏群和刘公达较量的结果,自然是苏群占上风。现在,陈书记退了,苏群身后那棵大树倒了,而老头子在古城正如日中天,刘公达在影视公司自然说一不二。
苏群那一次体会到了失落,感受到了官场失意的悲凉。一个人没有权力时,体会不到权力的乐趣。苏群一直在机关理论政策研究室工作,远离权力中心,他曾以局外人的眼光,看着那些局长、厅长们即将退休时那份悲哀的表情,退休后那份浓浓的失意。古都影视公司的变故让他体会到了什么是权力和失去权力时的失意,这份失意伴随着他走向孤独。权力的丧失使他变得和普通人没有什么两样了。如果他现在大权在握,这样的事根本不会发生。苏群一方面清醒地认识到权力的种种弊端,一方面又在羡慕着权力,难以忘记权力带给他的种种好处。他在矛盾困惑中煎熬着自己。
37
自从发现对面那个长得很像王雁的女人之后,金小龙的心情一直很抑郁。
那天,他看见那个男人和女人争吵了起来。已经是深夜了,女人重复了每日的程序独自先睡下了。金小龙想:那个男人一定是和另外一个女人约会去了。他认为那个男人太不是东西,身边有这么好一个女人做妻子,还不知足。他感到这个女人受了伤害,被男人欺骗了。这么一想,他更放心不下对面的女人了,他也说不清为什么会对那个女人那么牵肠挂肚。他一看见她,就想起了王雁,和王雁刚结婚的日子里,王雁也是这么对他,让他感受到了妻子的种种好处。王雁年龄上比他小许多,她在他面前撒娇,使性子,他便像兄长似的关心呵护着她,他觉得这是男人的一种幸福。现在王雁却离他而去了,他的心仿佛被掏空了,没着没落的。他发现对面那个酷似王雁的女人后,就把她当成王雁了。
当他又一次向对面张望的时候,对面的灯亮了,男人站在客厅里,显然是刚回来,女人穿着睡衣站在男人面前,看样子刚才女人并没有睡着。开始,女人对男人说着什么,男人点了支烟,很不耐烦的样子。后来就是男人说了,情绪很激烈,还不时地打着手势。后来女人哭了,女人开始哭时,金小龙的心疼了一下。男人见女人这样,很不耐烦的样子,更大声地说着什么,还拿了一件什么东西砸在了地上。女人扑倒在沙发上,样子是悲痛地哭泣。
男人在客厅里站了一会,便走向另一个房间,客厅里只留下哀哭的女人和孤独的灯。过了一会,男人又出现了,他换上了睡衣,在门口冲着女人说了句什么,女人趴在沙发上没有动,金小龙想:她一定还在哭。
男人就不耐烦地关了灯,一切都静止下来。
那一夜金小龙没睡好,他一次次爬起来向对面张望,他盼望那盏灯再一次亮起来,他一夜都在想那女人的处境和心情,越想越难受,越想越悲伤。前些日子,他曾听说王雁和那个年轻的男人经常吵架,那个男人还动手打过王雁,第二天拍戏的时候,化装师不得不花好大心思来处理王雁脸上青紫的伤痕。金小龙听到这个消息后,一点也没有幸灾乐祸,而是愈发地惦念王雁。许多人对他说王雁是个喜新厌旧的女人,可他就是忘不了王雁。她的影子时时在他眼前出现,她的消息一直牵动着他的心。
对面那个女人的遭遇让他彻夜难眠,那个男人绝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欺骗着女人,女人却这么贤慧善良地对待他。金小龙下决心要找那女人谈一次,告诉她,她男人在欺骗她。
有了这种想法之后,金小龙魂不守舍。他已经掌握了那个女人活动的规律和时间,在她快下班的时候,金小龙出现在了对面那栋楼下。果然,那个女人准时出现了,他是第一次这么近地望着他早就熟悉的女人,他发现这个女人和王雁长得毫无二致,如果换一个环境,他一定会把她当成王雁,他的心动了一下,接着狂跳不止。
他迎着女人走过去,那个女人瞥了他一眼,他看到了女人目光,那目光是陌生的。就在女人和他擦肩而过的一瞬间,他停下,叫了一声:哎——
女人犹豫了一下,还是站下了,扭过头望了他一眼,说:你叫我吗?
女人的声音也是陌生的,这又一次令他失望,但这并没有影响他的决心,他说:我知道你这时候要回来,我想和你谈谈。
女人认真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想在记忆中搜索出金小龙的资料。女人没能想起来,就说:对不起,我不认识你。
金小龙就有一丝慌乱,他用手指了指自己住的那栋楼说:我,我就住在对面。
女人不语,审慎地望着他。他说:我想谈谈你和你丈夫的事。
她说:你认识我丈夫?
他慌乱地点点头,又摇摇头,语无伦次地说:我就住在对面,我见过你,见过你丈夫。
她警惕地望着他,又下意识地望了望周围,正是下班的时候,小区里进进出出的人很多。她似乎放心了一些,站在那冷冷地说:你要和我谈什么?
他看出了她的心思,忙从兜里拿出工作证递到女人面前说:别误会,我是导演。
女人看了一眼他的工作证,并没有接,而是饶有兴致地问:你想找我当演员?
他摇摇头。
女人又说:你是想找我丈夫?
他又摇摇头,说:我想找你谈谈,说说你丈夫。
女人说:你不认识我,也不认识我丈夫,你找我谈什么,无聊。
女人说完,头也不回地向门口走去。他在后面追了几步,慌张地说:你丈夫在外面有女人了,他欺骗你。
女人头也不回,走到楼门口似乎才放下心来,丢下一句:疯子。
金小龙垂头丧气地回到家里,当他举起望远镜向对面张望时,发现对面所有窗户都拉上了窗帘,以前曾经熟悉的一切,就此向他关闭了。那一晚,他举着望远镜向对面数次望去,看到的只是黑洞洞的窗帘,他不知道女人是怎么过的,更不知道那男人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女人被男人欺骗,女人却蒙在鼓里,不相信他的话,也不给他讲清事情真相的机会。金小龙的情绪低落到了极点,那几日,他一直恍惚着。
他又等过几次那女人,女人不再给他机会了,匆匆地从他身旁走过去。不管他怎么叫她,她头也不回。
在他又一次等女人时,不仅等来了女人,还等来了那个男人。女人和男人一起出现在他的面前。他一时没有思想准备,不知如何是好。他想:一定是女人把一切都告诉了男人。
女人指着他对自己的男人说:就是他。
男人便向他走过来,男人的身材伟岸,他想起了男人胸上的毛。男人走近他之后说:你要干什么?
他说:我要和她谈谈。
男人:谈什么?
他发现男人的目光有些躲闪,他知道男人心里很虚,他已经知道自己要和女人谈什么。于是安定下来说:谈一谈你的事。
男人眼睛露出了凶光,他一把抓住他的衣领说:你是个精神病,你胡说八道!
他说:我住在对面,你在欺骗你女人,你外面有女人。
男人一拳打在他的面门上,他顿时眼冒金星。他还想说点什么,男人又打来一拳,男人松开他的衣领,他就躺在了地上。
他听见女人说:你再纠缠我们,我们就报警了。
他捂着发麻发热的脸,看见女人挽着男人的胳膊走了。
他大声喊:你男人偷女人,他在欺骗你!
他的大喊大叫引来许多路人的目光,他们好奇地望着他。
他从地上爬起来,发现鼻子流血了。他捂着鼻子说:我操。
那天,金小龙的心情灰暗到了极点。
38
石丹告诉李明,他们这些在古城的流浪文人周末要去郊游,她的意思是征求李明愿不愿意参加他们的聚会。李明当然愿意参加,他已经越来越离不开石丹了。
石丹又说:把金导也约上吧。
李明说:我试试吧,他最近的情绪好像不怎么样。
周五,李明敲开了金小龙办公室的门,以前,金小龙很少关门,这几天不知怎么了,他一进办公室,就把门关上了。李明和金小龙已经很熟了,他觉得金小龙有什么话总是说在当面,他就愿意交这种直来直去、不掖着藏着的男人。
【文】李明进门,看见金小龙的眼眶青了一块,就问:怎么了?
【人】金小龙头也不抬地说:操,被人打的。
【书】李明说:谁干的?你说,我去摆平他。
【屋】金小龙抽出烟,甩一支给李明,李明接过烟说:我不会抽,你也不是不知道。
金小龙说:让你抽你就抽。
李明就很没滋味地把烟点上了,他等着金小龙的下文,金小龙却不说了,头靠在椅子上想心事。
李明也学会了开玩笑,便说:不是为了女人吧?
金小龙用肿着的眼睛斜着李明说:一边呆着去,一个毛孩子懂什么女人?
李明就笑,吐口烟说:跟你说个事,石丹他们周末要去郊游,问你去不去。
金小龙有些心不在焉,李明又说了一遍。金小龙听清了,把搁在桌子上的腿收回来道:我去。
金小龙对旅游并不感兴趣,他感兴趣的是石丹他们那些人。石丹的剧本写的就是他们那群人在古城的生活,他已经把剧本交给了一家投资方,投资方要是首肯的话,他准备秋天的时候上这部戏。他不想和古都影视公司合作,刘公达肯定看不上这种本子,他也不想让刘公达挣这份钱。
周末,石丹他们租了两辆车,向郊区出发了。李明开一辆,驶在前面,车里坐着石丹,金小龙,还有一个叫老康的诗人。老康和金小龙一样,都留着胡子,其实老康的年龄并不大,因为他留着胡子,又经常以老自居,人们就称他老康。第二辆车里,开车的是光头画家,坐着几个唱歌的女孩,她们在古城的大小卡拉OK厅里跑场子,租车的钱就是她们出的。
两个多小时后,他们在一个小山坡前停了下来,山坡下有条小河,河水并不怎么清澈,却很现实地流着。老康在车里大呼小叫地说:我操,我看这里就行,就是它吧。
他们从车里下来,都变了一个人似的,冲着小山坡和那条小河又喊又叫。
光头画家支起了画板,涂涂抹抹起来。在他们不远处,就是一个旅游景点,支着几个装模作样的蒙古包,还有几匹蔫头耷脑的马牵在主人的手里,见到游人他们就问:骑马吧,骑一圈才二十,便宜死了。
老康四仰八叉地躺在草地上,他眯起眼睛说:舒服死了。
金小龙的情绪仍不怎么高,他望着那几个唱歌的女孩。她们在地上支了顶帐篷,叽叽喳喳地钻了进去。不一会,她们又都出来了,让金小龙的眼前为之一亮,她们一律换上了三点式,在地上铺了一块花花绿绿的塑料布,毫不避讳地躺在了上面,还冲着老康和金小龙说:你们也来吧,我们身边没有男人,好怕。说完又叽叽喳喳地笑。
老康来了兴致,屁股一扭一扭地从地上爬起来,走到她们面前,把自己脱巴脱巴,只剩下背心和短裤,说:可是你们让我来的。就躺在了她们中间,又引得她们一阵轰笑。
金小龙看着他们,就想:现在的年轻人哪。他又想起了王雁,心里涌起许多惆怅。
石丹也带来了一个帐篷,单人的,粉红色,印着南国风情的图案。李明帮着石丹把帐篷支开,石丹钻了进去。李明站在外面问:你不会也像她们一样吧?
石丹没吭气,等她出来的时候,果然也换上了三点式,她很幸福地站在阳光下,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李明,才把墨镜戴上。李明看见石丹的样子,心里就杂乱无章地跳了几下,他第一次看到这么暴露的石丹,两条修长的腿还有细腰丰乳。他的目光就有些发直,石丹向他走了两步说:怎么样,没看过吧?
李明很难受地咽了口唾沫,说:你,你……
他不知自己要说什么。
石丹向几个女伴走去,她弯下腰,揪住老康的耳朵说:你甭想贪得无厌,老规矩,干活去。
老康就呲牙咧嘴地站起来,像一条丧家之犬似的穿上裤子跑了回来,冲李明和金小龙说:快去干活吧。
老康说的干活就是漫山遍野地去捡干树枝,他们晚上要生火做饭。
光头画家仍在那一笔一笔地画着,其中一个女孩就喊:光头,你别装模作样了,快他妈的干活去!
女孩这么喊他,他并不生气,嬉笑着说:就完了,就完了,还差一条腿。
不一会,光头把一幅画送给了那几个日光浴的女孩,画的是她们躺在草地上的速写。经过光头的创造她们都变成了裸女,女性的特征又被他夸张地变了形。几个女孩看过画后,嚎叫一声,把光头抓回来,一边骂着流氓,一边去脱光头的裤子。光头就夸张地爹一声娘一声地叫,裤子还是被几个女孩拉了下来。石丹把一把草放在了光头的裤子里,光头一边提着裤子一边往男人这边跑。
傍晚,他们在小河边生起了一堆火,女孩们恢复了刚来时的模样,换好了衣服,从车里搬出鸡腿和啤酒,烧烤的任务就落在了她们的头上。不一会,阵阵香味便弥漫开了。
接下来,他们一边喝酒一边吃烤肉,金小龙的情绪好了起来,他吃喝着说:真他妈太共产主义了!
老康和金小龙碰了一下洒瓶说:听说你们导演都挺那个的,你有没有泡泡女演员?
金小龙不说话,他白了眼老康,光线很不好,只有眼前那堆燃着的火,老康没注意到金小龙的眼神。
那几个唱歌女孩就高声着笑,她们一起把酒瓶子很响地碰在一起,然后很豪爽地喝酒,大口地吃肉。
一个女孩说:我给你们讲个笑话吧。一个男记者去外地采访,碰到一个拉客的妓女,记者说,你一个女孩怎么干这个呢,社会风气都让你们给搞坏了。妓女问:你是干什么的?记者说:我是报社的记者。妓女说:其实咱们一样啊。记者问:怎么一样?妓女说:咱们是都欢迎来稿(搞),稿(搞)费从优哇。
大家便都大笑,接下来,每个人都讲了一个黄段子。李明和金小龙没讲,他们只是听,也笑。
两箱啤酒下去后,他们便纷纷找地方去方便。开始那几个女孩还挺斯文,最后也纷纷起来,到暗影里去方便了。她们回来的时候,脚步就有些踉跄。这时老康突然说:我要朗诵诗了。
没人说话,他便独自朗诵起来。他冲着夜色不知说了几句什么,大家还没有听清,他便哭了起来。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要哭,也没人来劝他,只有李明愣愣地看着他鼻涕一把泪一把的。
老康一哭,光头画家也哭了,二重唱一样的哭声很快感染了那几个唱歌的女孩子,她们的眼圈也红了,低下头抽泣起来。
金小龙也喝高了,他望望这个,望望那个,说:哭什么呀?
石丹不哭,她迎着风大声唱歌,先唱小燕子穿花衣,又唱在北京的金山上。歌声伴着哭声一塌糊涂。
后来,金小龙也抱着头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他想起了王雁,还有像王雁那个女人,越哭越悲伤。
第二天返回古城的路上,金小龙和老康坐在后面睡着了。李明就小心地问石丹:昨天他们哭什么呢?
石丹沉默半晌才说:我们每隔一段日子,就出来发泄一回,他们自己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哭。
李明就不再说话了。唱歌的女孩和光头画家的车从他身旁超了过去,车上一片说笑声。
39
因为苏群的出身,他更加希望出人头地。
苏群大学毕业后,分到了古城,在机关里工作在父老乡亲眼里,一个农村孩子能走进古城,并且在政府机关里上班,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每次苏群回老家探亲,县里、乡里的领导都前呼后拥的,着实让苏群体会到了荣归故里的感受。这种感觉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县乡领导到古城时,常求助于苏群,他们才发现苏群只是一般的工作人员,不能给他们解决实际问题。几次之后,家乡的领导便对他敬而远之了。
苏群感觉到一种失落。
直到他和陈书记建立了那种关系后,他的自尊心才一点点地找回来。他自己无求于家乡领导,然而,他需要在父老乡亲面前保持一份尊严。
他了解陈书记的为人,在陈书记面前不能太俗,一次在和陈书记交流写作体会时,他很自然地提到了老家县里的宣传部长,他提到了那位宣传部长的文章和为人等等,把陈书记的兴致调动了起来,陈书记甚至想要见见这位县宣传部长了,后来苏群与宣传部长通电话时,似乎无意地说起陈书记的想法,并说:你要是有机会来古城,我帮你引见一下。
宣传部长早就等着这句话了,没两日便来到了古城。过了几日,苏群又在陈书记面前想到了这位部长,说他正在古城出差。就这样,这位宣传部长顺理成章地与陈书记见面了,话题自然从文章淡起,几次之后,陈书记对这位部长有了好感,县里人事调整时,部长便当上了书记。
苏群在家乡声名鹊起。
苏群在官场上时间长了,就悟到了以前不懂的许多东西。
他很能理解官场上的任人唯亲。领导当到一定程度,接触面就变窄了,他的消息只能通过身边的人员获得。他自已如果没有和陈书记的关系,就不会有到古都影视公司当副总经理的机会。
他觉得陈书记点名让他到影视公司做副总经理并没有错,他比刘公达要强上许多。他知道刘公达并不买他的账,只不过他是陈书记的人,刘公达知道撼不动他,无可奈何地忍着罢了。
他和刘公达都在私下里算计着陈书记在台上的时间,如果在陈书记退下来前,他能当上总经理,胜利将属于他。正当他往总经理的位置奔时,突然,生了病,真是人算不如天算。他这么一摇晃,刘公达转瞬便取而代之了。
这是苏群以前的心境和想法,现在时过境迁,苏群的心境已是另外一番模样了。在没有病痛的日子里,苏群生活得很平静。
一家人吃完饭,便到外面走一走。傍晚时分,街心花园里遛弯的人很多,苏群一家三日便融在这些闲散的人中。儿子小玥走在苏群和俨萍的前面,苏群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儿子,他说:再过两年,儿子就长大了。
俨萍眼睛看着他说:有儿子陪我就知足了。
苏群揽了俨萍的腰,手上用了些力,俨萍的身体便偎过来,很有温度地靠在苏群的身上。苏群甚至闭了会眼睛,体会着妻子的温存。半晌,他在妻子的耳边说:以后也会有人这么揽着你的。
俨萍嗔怪地打了一下放在她腰间的手说:你就别贫了。
不知何时,他们开始谈论死亡了。刚开始,他们对这个字眼讳莫如深。孩子出生后,有一天他们终于说到了这个话题。起初他们说得很沉重也很痛苦,慢慢地便平静了。
苏群对妻子说:你还年轻,应该有新的生活。俨萍泪水涟涟地去捂苏群的嘴。
苏群又说:找一个有责任心的男人,爱你,也爱咱们的孩子。
俨萍抱住苏群的脖子,脸贴在他的脸上。
苏群还说:千万别让人给骗了,你要想好再作决定。
俨萍就呜咽了。半晌,她哽着声音说:我谁也不找,我自己带着孩子生活。
苏群把妻子抱在怀里,盯着妻子的泪眼说:你要是这样,我心里会不好受的。
妻子泪眼朦胧地望着他说:没有人能代替你。
苏群的眼圈潮湿了。他们恋爱时,也曾说过这样的话,苏群想起了那些浪漫而又温馨的往事,便说:你找我后悔了吗?
妻子摇了摇头。
苏群说:都是因为我,拖累了你,也连累了儿子。
妻子说:别说了,我们一家是拴在一根绳子上的。
苏群听了俨萍的话,心里就涌起千言万语,可又不知从哪里说起。他专注而又动情地望着妻子,后悔前几年没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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