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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视场-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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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又一次被刘公达的真诚感动了,他很动感情地说:不了,刘哥,现在挺好的,等以后有困难再请你帮忙。
刘公达不满地说:你看你,还把我当成外人了,你这么做,我心里不舒服。我现在还有这个权力,就是没有权力,有我吃干的,也不能让你喝稀的呀!
李明感动得一塌糊涂了。他从刘公达那里出来,一路上想:一定要为刘哥两肋插刀,不就是了解苏群一些真实情况吗?又不是杀人放火。就是为了刘哥去杀人放火,我也不能犹豫。这么一想,他有些为刚才的表现脸红。
改装电子通讯设备,是李明的拿手好戏。他在军校学习时,无线电通讯这门课成绩最好。
那天,他把大件小件的东西搬进了自己的房间。石丹看见了,惊诧地说:不过日子啦,怎么摆起阔来了?
李明红着脸说:我最近要学习外语。
石丹不解地说:学外语也用不着这么高级的东西,有个复读机就足够了。
李明掩饰地说:不还能昕听音乐吗!
石丹笑着说:行呀!看不出你也要阳春白雪一回了,我写东西累了,也来享受一下。
李明乐了,学着刘公达的口气说:咱俩谁跟谁呀!
李明准备一切之后,在一天傍晚敲开了苏群的家门,手里提着一些水果和补品。苏群怔了一下,他没想到李明会来,他家已经许久没有客人来了。苏群和俨萍很热情地把李明让进屋里。
李明坐下才说:苏总,您看我都到单位这么长时间了,也没过来看看您,真不好意思。
苏群说:刘总调你来,我是个病人,也没帮上什么忙,你还来看我,真是的。
李明没料到苏群会这样直截了当地说话,他有点喜欢苏群了。但是他还是按照自己的计划说下去:我一到公司就知道您身体不太好,现在怎么样?
俨萍为李明倒了杯茶,便领着孩子去另外一个房间了。苏群没有顺着李明的思路说下去,他说:自从我有病,公司里的事我就很少过问了,平时对你关心不够,请你原谅。
李明望着满脸病容的苏群,突然生出了些许的怜悯,他不相信苏群的病是假的,他不明白,刘公达为什么不相信。
苏群又问:小李呀,工作还习惯吧?
李明点点头说:还行吧。
苏群又说:地方上的事不比部队那么单纯,时间长了,你就会知道的。干自己的工作,别管别人怎么样。
李明真心实意地点了点头。
谈话间,苏群去了一趟卫生间,这是李明期望得到的机会。
他从兜里拿出窃听器,犹豫了一下,把它粘在了苏群床头柜下面。他做完这件事,心里一时竟不是个滋味。他不能再坐下去了,越坐心里的滋味越复杂。
他告辞的时候,苏群和俨萍带着孩子一直把他送到了楼下。
苏群一边走一边说:小李,我真的很高兴,你能来看我,这是我没想到的。
李明不知该说点什么,他已认定苏群是个好人,不是刘公达认为的有心计设圈套的人。
苏群又说:有时间就常来坐一坐,这次你带的东西我就收下了。要是让你拿回去,好像我这人太不近人情了。
李明说:其实也没有什么,以后有什么事你尽管吩咐,只要是我能做到的。
苏群听了李明的话怔了一下,他握住李明的手说:谢谢你李明,现在只有你还对我这么说话,我是个没用的人了
李明看出苏群的失落,很苍白地说:苏总,你要保重身体。
这时,小玥忽然抓住李明的衣袖说:叔叔我告诉你一件事。
李明便蹲在小玥的面前,小玥趴到他身边说:叔叔,告诉你一个秘密,爸爸说,他要等我长大了,他才会死。
李明站起身勉强地对苏群笑一笑,又对俨萍和小玥招招手。他走了好远,回头的时候,看见一家三口仍目送着他。他听见小玥在喊:叔叔,再见!
那一晚,李明的心情很沉闷,眼前不时浮现出苏群满是病容的脸。他躺在床上,呆呆地望着那套接收设备。他一会把录音键按下,一会又按起来。不知道该怎么办。石丹进来把灯打开,望着他说:怎么,是不是生病了?
他摇摇头,突然有种想哭的感觉。
石丹说:那你一定是失恋了。
他想冲石丹笑一笑,却没有笑出来。
45
《临时妈妈》拍到一半的时候,新闻媒体进行了空前绝后的报道。这是刘公达一手操作的,他要把声势造出来。当然,这些新闻媒体都得到了古都影视公司的好处,刘公达每次请报纸、电视记者采访《临时妈妈》剧组时,总是要隆重地招待他们,然后每人发一份红包。那些日子,古城的大小报纸,电视台,隔三岔五便会出现《临时妈妈》拍摄的消息,朱青的出镜率很高。在观众的眼里,朱青扮演的临时妈妈,总是一副忧郁的表情,他们不明白,临时妈妈为什么这么不开心。
老头子自然也很关注《临时妈妈》,他在刘公达的陪同下,频繁地出现在剧组里。他亲切地和演员们握手,然后背着手,微笑着在外景地转一转看一看。老头子便和剧组一起,频繁地出现在电视的文化新闻里。
刘公达心里清楚,老头子对《临时妈妈》并没有多大兴趣,他是来看朱青的。
朱青在老头子面前,已经没有什么拘束了,每次老头子来剧组,她总是很自然地出现在老头子面前,老头子便长时间地握住她那双纤纤素手,慈祥又关切地说:小青呀,你瘦了,戏要拍,可不要累着哟。不知什么时候,老头子已经把小朱改成小青了。
朱青就感激地冲老头子笑一笑。老头子又冲刘公达说:你这个老总,也要关心演员的甘苦哟,会休息才会工作嘛。下午给剧组放半天假,安排一下,让大家休息休息。
老头子随随便便的一句话,剧组的拍摄计划便被调整了,原计划,朱青下午有戏。老头子说是给剧组放假,其实只是朱青一个人放假,剧组不能眼睁睁地等戏。朱青似乎也很高兴和老头子去散散心。
刘公达征求老头子意见,去哪里休息。老头子说:去猎场吧,小青一定没有打过猎。
猎场在郊区的一个大山里,那里养了不少鸡兔什么的,有客人的时候,便把鸡兔放出去供人们去射杀。以前,刘公达曾陪老头子去玩过。
朱青果然很开心,但她怕枪声,每次射击的时候,都是先闭上眼睛,才扣动扳机,别说射杀兔子和鸡,子弹都不知飞向何处了。
老头子已经有收获了,他打到了一只兔子和一只鸡,那些猎物鲜血淋漓地提在刘公达的手上。
朱青屡射不中,老头子就把自己的枪交给刘公达拿看,饶有兴致地教朱青射击。他站在朱青身后,差不多是拥着朱青的身体了,手握在朱青的手上,头和朱青的头歪在一起,一遍遍指点着。朱青终于射中了一只鸡,一副欢呼雀跃的样子,老头子自然很高兴。一旁的刘公达,心里春夏秋冬的很不是滋味。
朱青早就感到了老头子对她的亲昵,作为女人,她是敏感的。自从那次游泳之后,她就觉察到了老头子的心思,以前,老头子的形象是高高在上的,让人尊敬,也令人疏远。当老头子半裸着出现在泳池的那一刻,她第一感觉便是,这是一个老人。老头子望着她穿着泳装的身体的那种眼神,已经不是父亲般的了,除去他的身份和职务,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
刘公达在老头子面前,只是一条狗。他的那份小心翼翼的谦卑,让她觉得可笑。
朱青又想到刘公达手里的那盘录像带,她时刻担心有一天她的隐私会暴露给其他人。只有老头子能救她。她终于明白了这条道理。她下决心,要抓住老头子这个靠山,吐出心里那口恶气。
老头子约她出来游玩,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她鼓励自己,在老头子面前尽力地做出一副乖女孩的模样。老头子对她的那份亲昵,她也感受到了,那不是长辈对晚辈的爱抚,而是一个男人对女人的侵略,但她仍佯装不知,做出一副快乐无比的样子。她知道,刘公达此时会是何种心情。
刘公达心里的确是五味俱全,他眼前不断幻化出朱青那天夜里和他在床上的模样。她是他心目中美丽性感的女人,一个压抑、饥渴的男人,有千万条理由爱上心仪的女人。自从见到朱青之后,这种欲望更加汹涌澎湃。一个男人爱上女人,最原始的动机是性。
刘公达不可思议地投入血本,花了那么多心思,把朱青招到影视公司,他以为他能买到朱青的心,没想到,朱青却不领他这份情。他望着老头子面前的朱青,爱恨交加。他知道,迟早有一天,朱青会依靠老头子,凌驾在他的头上。
老头子欢歌笑语地打完猎之后,仍意犹未尽的样子。于是,他们又来到了山下的一个野味酒家。刘公达把猎到的野味交给了老板,老板风风火火地交给厨师去准备了。
在等待的时候,朱青嚷嚷着要唱卡拉OK,老板忙前忙后地调好了音响。朱青独自唱了一曲又一曲,又要求和老头子共唱一曲。老头子说:我可不会唱什么歌,我只会唱《夫妻双双把家还》。
朱青挑挑眉毛说:那就唱它好了。
于是,老头子就和朱青共唱了一曲。
吃饭的时候,老头子和朱青都很高兴,老头子似乎沉浸在刚才的歌声里。不停地说:小青呀,你的歌都快成专业的了。
朱青柔声道:哪里呀,唱歌是我的业余爱好。
老头子就想起什么似的冲刘公达说:小刘哇,这部戏里不是有插曲吗,我看就让朱青唱好了,一定很有意思的。
刘公达就说:那是,那是,到时我安排。
朱青一反常态,要喝白酒。老头子自然满心欢喜,让刘公达要了瓶“酒鬼”。朱青挨着老头子坐着,对面孤零零地坐着刘公达。他吃着那些菜,味同嚼蜡。
朱青一杯一杯地和老头子碰杯,老头子喜笑颜开地说:没想到小青你这么能喝,真没看出来。下次去我家,我那还有一瓶二十年的“茅台”,我陪你一醉方休。喝过几杯酒的朱青,脸上桃红李白。老头子几杯酒落肚,也不避讳刘公达了,他把手搭在朱青的肩上,一遍遍地说:小青呀,我要是有你这么一个女儿就好了。
朱青笑而不答,她不停地为老头子夹菜,老头子面前的菜已堆成一座小山了,他一个劲地说:好,好。
清醒的刘公达一遍遍地在心里咒骂着这两个人。
第十章
46
没黑没白的两个月过去了,金小龙终于完成了由石丹编剧的那部戏,最后他把那部戏定名为《青春是一棵树》。在拍戏的日子里,他总觉得在惦记着什么,直到走进家门,站在窗前看见对面那栋楼,他才突然想起,一直让他记挂着的,是对面那个像王雁的女人。两个月了,那个像王雁的女人,仍在他的心里挥之不去。当他怀着迫不及待的心情扑向窗口,拿起那架久违的望远镜时,他的心竟狂跳不止,双手也颤抖不止。他终于又望见了那扇熟悉的窗口,房间里的一切,还是那么熟悉,他感到了某种久违的亲切。
傍晚,又是以往那个时间,金小龙条件反射似的举起了望远镜,当他望到那熟悉的一幕时,他几乎窒息了。女人还是那个女人,她背着包走进门,把包挂在门口什么地方,走进卧室。她向对面望了一眼,没有拉上窗帘,而是面对着窗子开始换衣服。换完衣服,她没有马上离去,而是在窗前停留了一会。他看清了她,她似乎瘦了一些,神情有些忧郁。她似乎轻叹了一声,转身离开了卧室。这次她没有像以往一样直接走进厨房,消失了一会之后,她出现在阳台上。阳台上多了一把躺椅,她半躺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她在看书,双腿叠在一起,露出半截白白的腿,她的头发是披散的,浓浓地从椅背后倾泻下去。她不时地从身边的某个地方拿起吃食,放在嘴里。她的样子很闲适,也很倦怠,就像王雁每次出浴后的样子。王雁每次洗完澡之后也是这个样子,懒懒地躺在沙发上,嘴里吃着零食,眼睛很有内容地望着他,后来那份内容就没有了。
天色渐晚的时候,女人站起身,似乎有意地向他这栋楼看了一眼。他甚至都看清了她的眼神,眼神极其复杂,让他无法捉摸,那种眼神到底代表了什么。女人出现在厨房里,她开了灯,很快她做完了饭,饭菜似乎很简单。她关掉厨房的灯,打开了客厅的灯,一边吃饭,一边看电视,以前她看电视总是关着灯,这次却开着灯,她的一举一动都暴露在他的监视之中。
她似乎对电视的内容很不满意,不停地换频道,最后索性关掉了电视,客厅的灯随之也熄灭了。
没多一会,卧室的灯燃亮了,她换上了一件粉红色的睡衣,睡衣质地很好,穿在她的身上,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效果。衣领很低,露出了半个胸脯,她的胸很白,也很丰满,和王雁的身体一样。王雁在他身边的日子里,他对她的身体如痴如迷,激情过后,他的手也不愿意从她的身上离开。现在那一切已属于另外一个男人了。一想到这些,金小龙的心就狠命地疼了一次。女人立在窗旁,又一次向金小龙居住的这栋楼望了一眼,这栋楼此时一定是灯火一片,唯有金小龙这套房子黑着灯,他一直一个姿势地趴在窗前,入神入定地关注着那女人的一举一动。
女人似乎想把窗帘拉上,她的手触到了窗帘,但又放下了。
她走到床边,躺下,灯依旧亮着。金小龙还是第一次这么清晰地观察女人的卧室,以前女人不拉窗帘但从来也没有亮过灯,在白天,由于光线的作用,他从没能如此清晰地看过女人的卧室。
他的手早就出汗了,腿也麻了,但他却一点也没觉得。他看见女人躺在床上,更大面积地暴露了自已睡衣里的身体。女人望着天花板似乎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女人拿起枕边的书。
金小龙想,女人一定在等她的男人回来。一想起那个胸上长着毛的男人,金小龙就觉得满腹委属,不知是替那女人还是替自己。那个男人的拳头落在他脸上的感觉仍隐隐地存在着。他想和女人说明真相,揭穿男人的把戏,可女人并没有给他这样的机会,他心里憋得难受。被蒙在鼓里的女人!她也许在等她的男人吧,金小龙想,这么晚了,男人还没有回来,一定是和那个女人在一起,说不定两人正在某个房间的床上云雨呢。而他的女人却在独守空房,寂寞难耐地等着她的男人归来。金小龙感到忿忿不平。女人翻了会书,突然站起身,关了灯,一切都暗了下来。
金小龙一屁股坐在地上,好久才爬起来。那一夜,金小龙似睡非睡做了许多稀奇古怪的梦。
天还没亮,他从梦中醒了过来。他的脑子清醒了一些,他不明白女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女人明明知道对面的楼上有人在偷看她,他的出现已使女人警觉,并且,他们曾在他面前拉过窗帘。
是女人忘记了,还是他失踪了一段时间,使她放松了警惕?金小龙杂七杂八地想着。一大早,他又出现在窗前。望远镜里,他又看见了女人。女人仍单身一人,她的丈夫并没有出现。女人穿衣、洗脸,然后坐在梳妆台前打扮自己。女人临离开家门时,又在窗前站了一会,似乎不经意地向他这面望了望,然后,离开家门。
一连几天,女人都是如此。
金小龙想:一定是女人的男人出差了。
47
女人的举动,使金小龙百思不得其解。他对女人的情况作种种设想,又一个个推翻了。他从女人忧郁的神情中,预感到女人的生活发生了某种变化。
上次他出现在女人面前,不仅引来了女人的敌意,还被她的男人打了一顿。但他仍想再次近距离地看看那个女人,他想把一切弄清楚,否则,他将寝食不安。
那天傍晚,他出现在女人的楼下,又站在女人回家的必经之路上,上一次他就是在这里遇见女人的。他不想对女人说什么,他说什么女人也不会相信,是一种着了魔的动机在推动着他。
终于,女人出现在他的视线里,款款地向他走来。女人走近的时候,认出了他,脚步犹豫了一下。他盯着女人一点点地向他所站的地方走近,突然有种莫名其妙的紧张,为了掩饰这种紧张,他点了支烟,眼睛望着别处。
女人从他身边走过去,他望着女人的背影,她真的瘦了,女人在他眼里竟有些弱不禁风。他又想到了王雁,不知王雁现在是个什么样子了。想到这,他的心又疼了一次。
他一直望着女人的背影,女人走到楼门口的时候停下了,她回过头,望着他。他看见了女人的目光,女人的目光中没有仇恨,没有警惕,有的是一绺无法触摸的哀伤。女人向他走来,他预感到女人是朝自己走过来的,他的心狂跳起来。女人在他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女人望着他,他也望着女人。
女人说:哎,上次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他一时不知如何回答,他不能告诉她,因为她长得很像自己的前妻,才关注她,她受了男人的欺骗,自己陷入了不能自拔的困惑和矛盾中。
女人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说:你说的是对的。
他望着女人,他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女人抬起头,眼里含了泪水。她说:他真的背叛了我,他去找那个女人了。
听到女人这么说,不知为什么,金小龙整个身体都放松下来,接着一缕忧伤又袭上他的心头,不知为自己还是为眼前的女人。
女人的眼泪流了下来,一点一滴地落在了地上。女人哽咽着说:你是个好人,但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们俩这么直视的时候,许多下班回来的人路过他们的身旁,他们不明真相地向他们侧目。女人说:我想和你谈谈,不知你有没有时间?他不假思索地点点头。
女人在前,他跟在后面,他们绕过小区,走进一家咖啡吧。
这里没有什么客人,空空荡荡的,只有一缕轻缓的音乐在缭绕。
两人在一角坐了下来。
女人隔着桌子望着他,女人和王雁的确长得很像,但王雁没在他面前流过眼泪,他想像不出王雁在他面前流泪的样子。
他望着女人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女人说:对不起,我为上次的事向你道歉。
他认真地望着她,半晌才说:没事。
他说完这句话,心里一酸,真的想哭。
女人说:当时我真的不相信你的话,他是公司的老总,平时很忙。他周围有很多女孩子,但我不相信,他会背叛我。他对我一直很好。
女人说到这不说了,拿起一片纸巾,擦了擦流着的眼泪。女人抬起头,望着他说:我真的很感谢你,当时虽然我不信你说的话,从此我开始留意他了。后来,我真的发现了他们。
他想安慰女人几句,可一时又不知从何说起,想了半天他说: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天涯何处无芳草呢。这句话是王雁临分手时和他说的话。不知为什么,他竟把王雁说过的话说了出来。
女人凄然地笑了一下,他发现,女人的面孔苍白。
女人又说:我叫李静,是肿瘤医院的医生。
女人竟向他自报家门了,除了感激以外,女人似乎还向他敞开了自己。
女人又说:我爱他,真的很爱他。我现在还怀着他的孩子。
他吃惊地望着女人,沉默了一会才问:你们办手续了吗?
女人摇摇头说:他只是离开了我。我想他迟早有一天还会回到我身边来的。不为别的,只为以前我们共同拥有的那份感情,还有我肚子里的孩子。
女人的想法竟和他的十分相似,他也期待着有一天王雁会回到他的身边。为了以前的情感和他们共同的幸福。他抑制不住自己,也向面前叫李静的女人敞开了心扉,他说到了自己的妻子,说到了他们曾经的幸福,说到了妻子竟离他而去。也说到了面前的女人和他的前妻如何的相似,他才开始关注她,发现她竟被男人欺骗,自己感情上如何受不了,他要告诉她真相,结果出现了上次的尴尬场面。
他说这一切时,女人静静地听着,说到动情处,女人轻叹一声,为他也为自己。他说完,女人凄然一笑说:看来,咱们同是天涯沦落人了。他也苦笑了一下。
不知不觉中,他发现自己的情感和那女人一下子接近了,恍惚间,他几次误以为眼前坐着的女人是王雁,就像他们恋爱时候那样,坐在昏暗的酒吧里,倾诉着自己。
他又问:你敢肯定,他还会回到你的身边吗?
女人低下头想了想,抬起头来说:不管他回不回来,我也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女人坚定不移地说着这句话,金小龙深深地感动了。这么文弱的一个女人,能有如此坚定的信念,他被感动了。
女人端起咖啡杯,举起来说:为了上次,我向你道歉。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他们此时,拥有着共同的失落,但李静有一份信念,可自己呢?他觉得李静比自己幸运得多,起码,男人还给她留下了一个孩子,自己呢?他为自己感到悲哀。
女人说:自从发现你的话是对的,我就一直想向你说声对不起,我预感到,迟早有一天,我还会见到你的。他说: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不忍心看到一个女人被男人欺骗。
女人说:我知道你在对面楼里能看到我,我以为你会早些出现。
他说:这几天我刚回来。
女人笑了笑。
他又说:对不起,我不是在窥视别人的隐私,自从妻子离开了我,我觉得孤独,希望别人的生活能给我带来些变化。
女人勉强地笑笑说:没想到,你却给我带来了噩运。
他也举起杯子说:那咱们就同病相怜了。
女人欢声道:希望你以后还能像以前那样关注我,我知道有个人用这种方式在关注我,我会感到不那么孤独。
他长久地望着她。咖啡吧里的人多起来的时候,他们分手了。他一直望着她走进那个熟悉的门洞里。
48
金小龙和王雁分手后,便从他们原来共同居住的房子里搬了出来。那套房子便一直空着,所有的摆设还是他们在一起生活时的样子。金小龙无法面对过去,他搬出来,就是想让自己尽早忘却过去。可即使换了新的环境,他仍无法忘却过去和王雁曾经共同拥有的生活。
每过一段时间,他都梦游似的走进那套老房子,有时,他并不想回去。可不知怎么就鬼使神差地走进了那个门洞。他推开门,看到屋内的陈设,离别若昨日。
王雁走的时候,只带走了属于自己的衣服,和一些小东西。
墙上挂着的结婚照被王雁翻了过去,她自己那张放大的照片仍挂在墙上,她大大地睁着眼睛,梦幻般地望着眼前的一切。
她走的时候,金小龙给了她一把钥匙,他哽着声音无限伤感地说:有空常回来看看,外面不如意了,这里还是你遮风挡雨的地方。
王雁笑了,并没有拒绝接那把钥匙,她把那枚小小的钥匙在手里抛了一下,又接住,平静地说:如果真有这么一天的话,我会回来的。然后,她把那枚钥匙扔进手提箱里。
那一刻,他的心都碎了。王雁就那么轻轻松松地走了。他站在窗口,一直看着她走出楼门口,然后上了那男人的车。王雁没回一次头,就那么毅然绝然地走了。
许久之后,金小龙慢慢蹲在地上,双手捂住脸,泪水顺着指缝流了出来。房间里的每件物品都会把他带回过去,这是他们共同亲手建立起来的家。
金小龙走回旧居的第一件事,便把他和王雁的结婚照翻过来,然后躺在床上,静静地望着照片,她依旧那么甜甜地笑着,她清脆的声音仍在他耳边回响。当年她说:你真爱我吗?
她说:将来我老了,你还会这么爱我吗?
她说:我爱你,永远爱你。
她说:除非世界末日,才会使我们分开。
山盟海誓,是所有相爱的男女都曾拥有的。这些话仍在耳边回荡,可眼前的一切早已是另一番模样了。
他离开这里的时候,没有移动屋里的一件摆设,为了缅怀,也为了纪念。每次回来,他都要轻轻擦拭每件物品上的灰尘,然后静静地坐在那里,点上烟,望着墙上的王雁。
他冲她说:你过得好吗?他吸了口烟,目光渐渐地朦胧了。
他又说:我每天都想你,你还能想起我吗?
她无忧无虑地望着他,不回答他的任何问候。
他摁灭烟蒂的时候,柔声说:他真的对你好吗?要是有我对你这么好我就放心了,但愿你过得比我好。
此时的金小龙无比的多愁善感,他望着照片上明媚的前妻,眼睛一次次潮湿。
有几次,他曾找到王雁和那个男人同居的地方,站在楼下的角落里,望着那个男人家窗口的灯光,他似乎听见了王雁的笑声,他多么熟悉那种透明的笑声啊。可此时的笑声却是另外一个男人的。
有一次,他看到了王雁。她和那个男人相拥着走出来,他们低声说笑着,然后乘上男人的车一路远去了。
和李静坐过的那天晚上,他又回到了老房子里,当他打开灯的时候,却发现了屋里微妙的变化。他嗅到了他所熟悉的气味,这是王雁的气味,他太熟悉了。
王雁曾经回来过!他在梳妆台前发现了两根长发,那一刻,他说不出的惊喜。王雁真的回来过,他起身去查看房间里的每一件物品,这些物品一件不少地摆在那里,他又打开柜子,他猜想,也许王雁又回来拿东西了,结果柜子里的东西也一件不少。
他扑在床上,发疯似的嗅着被子,他想在被子上闻到王雁的气息,这是他们共同睡过的床,是他们幸福的见证。那一夜,他就和衣躺在床上,等待着她回来。只要她说一声对不起,他会原谅她的。因为他爱她,他不能没有她。
他一夜也没有睡好,不时地醒来,机敏地谛听着楼道里的动静。有几次他听见有人上楼的脚步声,他一跃而起,把耳朵贴在门上,那脚步声,却又走了过去。他失望地躺回床上。
天亮的时候,他被一阵开门声惊醒了,他看到了王雁,他以为自己在做梦。
王雁看见他也感到惊讶,就那么站在门旁望着他。
他站了起来,结结巴巴地说:是你!真的是你?
王雁也说:你怎么在这?你不是搬走了吗?
他说:我回来看一看。
王雁走进来,坐在沙发上,凄然一笑道:我想在这里休息一下。这时他才看出王雁一脸疲惫,她瘦了,也黑了,就像经历了一次长途跋涉。
他走过去,哽着声音说:你还好吗?
她又凄然一笑,头歪在沙发上无力地说:我以为再也不会回到这问房子里了。
他望着她说:这房子的门永远向你敞开。
她问:你不是搬出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他说:我回来看看,发现你回来过,我就在这里等你。
她把身子坐直了:等我?
是的,我在等你。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想看你一眼。
她冷着声音说:你想看我的笑话是不是?告诉你,我现在过得很好。虽然咱们离了婚,但这房子还有我的一半,我有权力在这里居住,想什么时候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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