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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大汉天子]金屋-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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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嬴政一个人知道霍去病的底细,嬴政自然想要抓住这个先机,毕竟霍去病的瓤子可是个战无不胜,难得一见的将才。
而且嬴政也懂得王翦这个人,虽然每次王翦出征回来,都会像自己请田或者请金银珠宝,不过嬴政看得出来,王翦是个性情中人,终究是个武将,只是想用金银来掩饰自己的功绩,须知道帝王最忌惮的就是功高盖主。
在小事之上性情,在大事之上有计谋,嬴政需要的就是这样的人。
推恩令的事情很快就处理好了,主父偃是雷厉风行的人,奏章呈上去,刘彻只做了几处细微之处的改动,便委任了国相,派往各个诸侯国。
淮南王因为田汀苌蟮氖虑榈>芘拢绿锿‘一个多嘴把自己给供出去。
其实田汀鸭也汲涓獾氖焙颍灿邢牍衣痘茨贤跄狈吹淖镄校徊还锿‘最终都没有提一个字,不是因为他怕死,他自从得了病,就知道自己活不长了,但是担心一旦自己揭露了淮南王的事情,淮南王被逼的走投无路,只能鱼死网破的起兵举事。
那时候天下大乱,诸侯王手中都还握着兵权,刘彻又因为常年对抗匈奴京城空虚,想必一定会出现大问题。
直到武安侯田汀ナ赖南⒋搅嘶茨贤醵淅铮┏腔姑挥腥魏我於茨贤醪潘闪丝谄�
然而没过几天清闲日子,刘彻的推恩令就到了。
刘彻给每个诸侯国都派遣了国相和内史,在推恩的同时,圣旨上还说因为常年打仗出于非常时期,所以让诸侯王将兵权上交,兵权由国相和内史同时管理,任何人不能私自调动兵力。
淮南王顿时就愣了,他没想到皇上这么快就有了削藩的动作,先是颁布推恩令,又派遣了国相,真是软硬兼施,而且让诸侯王有苦说不出,只能把带血的牙往肚子里吞。
淮南王并不能明着反抗皇上的圣旨,将兵权交给了国相,等着人走了,淮南王刘安登时将桌案上的东西全都扫到地上。
刘陵和刘迁从内室转出来,刘迁道:“父王这可如何是好?田汀凰溃勖窃诰┏抢锏难巯咭捕狭耍衷诨噬嫌忠兆弑ǎ远永纯矗蝗缇统孟衷冢嗷姑挥姓嬲莆沾缶氖焙颍耸偈拢鄙暇┏侨ィ �
刘陵见刘迁毛毛躁躁的样子,道:“父王,不可啊,咱们的部数还没有完全周密,这么断然举事,名不正言不顺,是行不通的。”
“那要如何!”刘迁瞪了刘陵一眼,道:“姐姐就会说,那你觉得该如何办,等着国相把兵权收走了,屁都没了!”
淮南王刘安本身心中就烦乱,听着他们吵架更是心烦,“啪”的一声狠狠的拍在桌子上,喝道:“吵什么!”
刘陵瞧见父亲生气,赶紧过去给刘安顺背,笑道:“父王别生气,女儿和弟弟不是故意吵架的,不也是为了这件事情着急么?”
刘陵说这,突然笑了起来,道:“父王,其实女儿有一计,就算没有兵权,也能将刘彻给……”
她最后没有说完,但是淮南王刘安和淮南王太子刘迁都听明白了,刘陵继续笑道:“您想想,皇帝驾崩了,这个朝廷必然只有您的资历最适合,到时候一切就名正言顺了。”
“什么办法?”淮南王刘安道:“你快说说。”
刘陵道:“父王,现在天气这么好,咱们淮南正是景致最美的时候,不如……父皇就请皇上过来巡幸一番,等皇上进了咱们淮南王宫,还怕他能活着出去么?”
淮南王刘安想了想,道:“这……皇上谨慎的厉害,怎么肯过来。”
刘陵笑道:“皇太后痛失亲人,心情一向不好,父王劝不动皇上过来,可以去劝皇太后,请皇太后和皇上一起来,淮南景致优美,也好排解烦闷的心情,是不是?”
刘安顿时笑道:“真是好办法!”
他说着,指着刘迁道:“快,你不是养了好些门客么,找些敢死之士来,就埋伏在王宫里。”
刘安说完,又突然皱起眉道:“还有一点,皇上如果来淮南巡幸,必定会带着大队的护卫队,护卫队也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咱们才好动手。”
刘迁也皱眉道:“是啊,我听说现在朝廷里的武将,在皇上心中排第一的非大将军卫青莫属,就连当年的飞将军李广也得往后靠靠,如果是巡幸这么大的事情,必然会让卫青负责这件事情。”
刘陵听了掩嘴笑道:“父王……女儿听说卫青还没有娶妻,像他们这样在军营里混生活的男人,除了军功抱负还见过什么,到时候女儿自然有把握将卫青搞定,您就别担心了。”
刘安这才满意的点点头,道:“好办法,好办法,就如此了!”
刘彻顺利的收了诸侯王兵权,却听说淮南王想请自己去巡幸,刘彻不禁冷笑一声,淮南王还把自己当成当年那个不懂事的意气皇帝,以为自己看不出他到底是个什么心思。
刘彻把一帮近臣招到花园,自己优哉游哉的临着湖水喂鱼,身后站着嬴政、卫青、主父偃、博望侯张骞等人。
刘彻没有回身,仍然在悠闲的喂鱼,道:“各位觉得怎么样啊,淮南王的盛情邀请,连东宫的老太太都动心了。”
主父偃当先道:“在推恩令刚刚颁布的时候,淮南王突然请陛下巡幸,卑臣觉得这其中必有蹊跷,卑臣拙见,请陛下三思啊。”
刘彻笑了一声,道:“可是东宫的老太太想去,这些日子皇太后身子不好,好不容易想要出去走走,朕怎么忍心驳了她老人家的意思。”
“这……”博望侯张骞道:“虽然淮南王这个时候请陛下巡幸必有蹊跷,但是若陛下真的不去巡幸,反而落得口实,失了陛下的威严。”
“确实是这个理儿啊。”
刘彻将手中的东西全都扔进湖里,转过身来,坐在栏杆上,道:“博望侯说的没错,朕就是怕失了皇家的威严,让这帮诸侯王看了笑话,以为朕不敢去他们的封地走一走,别说已经收了他们的兵权,就算是没收,朕照样敢去!”
他这话一说,主父偃也不吭声了。
刘彻见嬴政和卫青一直没说话,抬了抬手,道:“丞相觉得呢,朕该不该去。”
嬴政笑道:“一番游山玩水而已,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好一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刘彻笑道:“你们也学学丞相的气魄,不就是一个淮南么,朕就去不得么?卫青。”
“卑将在。”
卫青听见刘彻叫自己的名字,连忙应声。
刘彻道:“你就来负责朕的出行,调兵一万,重甲开路,骑兵随行,就让这帮子诸侯王开开眼界,让他们也看看什么样的兵,能把匈奴人打得闻风丧胆。”
“诺!”
“行了,”刘彻道:“这件事本身就这么简单,到时候你们都跟着朕一同去见识见识淮南的风光,听说那里的鱼肉极为鲜美……朕听说丞相喜欢吃鱼,是不是这么回事?”
刘彻这句话说完了,众人都是用余光悄无声息的瞥了一眼嬴政,嬴政也不知道刘彻这是什么意思,突然提自己一句,在旁人听来,皇上都知道一个臣子的口味,那岂不是荣宠,这是天大的殊荣。
只不过也同时将这个人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61、番外一
刘彻赶到长门宫的时候;王太后的人早就走了;宫人拦着皇上,说是晦气;不适合刘彻进去。
刘彻最后只带走了一直服侍嬴政身边的宫女楚服,调配到自己身边。
楚服做事规矩,不喜欢说话;卫子夫伺候人很细致;一般都没有楚服什么事情;她多半只是闲着。
年末的时候;宫女卫子夫充掖庭,封为才人,刘彻身边长随伺候的宫女剩下了楚服。
刘彻总是想问一问楚服,陈皇后生前的事情;喜欢什么,平日都做些什么,只是刘彻又问不出口,人已经没了,知道这些还能有什么意义。
次年,王太后的意思,把皇子刘据放在卫子夫身边,卫子夫有了子嗣,因为为人本分,德行贤淑,被封为皇后,接受皇后玺绶。
刘彻并没有拒绝,也没有反对王太后的决议,只是同年,朝廷内外朝党派分明,刘彻有意扶持内朝,任命内朝大司马,朝务大小事件,无论轻重缓急,就算申领一只箭头,也需要通过大司马登记备案,再分化到尚书处理。
而外朝三公的权利慢慢开始被架空,田汀飧鲐┫嗨淙槐砻婀庀剩仓挥刑锿‘本人知道,他的实权在缓慢的被掏空,最后只能剩下一个空壳子。
田汀⒉皇敲挥泻屯跆蠓从饧拢噬洗罅耍惺吕狭妨耍挤只约旱氖屏Γ飧龃笏韭恚捅涑闪说蹦甑奶滴犁海徊还诙锏娜瞬皇堑蹦甑奶侍螅跆笠幻挥谢⒎挥惺侄危⒚挥心芰ν品诔鸩蕉κ⒌氖屏Α�
卫子夫被册封了皇后,卫青的地位一日千里,朝中再没有人赶在他面前托大,卫青的身世也没人敢提起,在军营中,卫青有了一次战功,虽还比不得李广,不过卫青自己老实本分,不招惹是非,也是深得军心。
刘彻曾把卫青招到身边,告诉他,自己心目中最合适的大司马人选,不是别人,正是他卫青。
卫青心里明白,内朝凌驾于三公之上的想法,是当年陈皇后提出来的,刘彻之所以这一两年对王太后言听计从,就是为了削弱王太后的戒心,皇上才好没有阻碍的培植内朝的势力。
刘彻常跟卫青说,做一个皇帝要能忍,要能集势,想要做一个建功立业的将军,也要能忍,只有势力足够的时候,才能一鸣惊人。
卫青每次都是应声,想要开口却一直犹豫再三,最后还是没忍住,道:“卑将一直不明白,皇上……皇上既然想念陈皇后,为何还要再立。”
刘彻只是看了一眼卫青,道:“你是子夫的亲人,或许这对子夫并不公平,朕之所以待她好,有两点很重要,第一是想要重用你,第二是想让据儿能好好的长大……”
卫青赶紧跪下来,道:“臣并不是指责皇上什么,这也是卫皇后的命,身在宫中,能得到陛下的垂青,已经是大幸了。”
刘彻叹了口气,所有人都不觉得他有如何想念阿娇皇后,毕竟皇上新立了皇后,就连儿子也过继了……只是所有人都不知道,刘彻如果不过继刘据,刘据没有母亲,又如何能当得了太子?
夜深的时候,刘彻从梦中惊醒,楚服正好上夜,连忙跑到榻边,问皇上怎么了。
刘彻只是复又躺下来,笑了一声,“朕梦到阿娇了,只可惜……醒了。”
62、第十三章 醋瓶倒了Σ( ° △ °|||)
因为刘彻要巡幸淮南的事情;卫青特意请示刘彻,将李广将军从边关调回来护驾。
刘彻听了笑着对卫青道:“你一个大将军,还不能确保朕的安全么?再调回来一个李广同行,是让淮南王看了可笑话。”
卫青沉默了一会儿,仍然垂首道:“卑将虽愿意为陛下肝脑涂地;只不过资历尚浅;李广将军在这方面比卑将的见识多;事关陛下的安危;卑将不敢妄言托大。”
刘彻没有责备卫青;虚点着卫青笑了笑;道:“卫青啊;你还是这么谨慎;从朔方回来,反而越来越谨慎了。”
卫青道:“实在是此事事关重大。”
刘彻道:“算了,就按你所言,将李广调回来罢,朕也有些日子没见李广了,怪想他的。”
卫青应了一声,没有别的事情,就退了下去。
李广接到皇上的诏令,登时非常开心,虽然只是护驾的事,并不是让他去当前锋,但是李广觉得皇上还是想着他的,自然就高兴的不得了,哪一天自己真的可以去当前锋。
李广很快点了自己的亲信部队,从边关就回来了,卫青知道他进了京城,等着李广去拜见了皇上,就准备召集大家商讨一下随行护驾的事情。
因为这次巡幸是皇上想要讨老太太开心,同时也要像诸侯王宣扬一下汉室的国力,所以必不可少的要隆重铺张,随行的重臣就数不胜数。
嬴政到议事阁的时候众人已经入座了,众人见丞相来了,纷纷站起来行礼问好,嬴政回了礼。
卫青道:“诸位大人都坐罢。”
他等着众人都入座之后,才道:“这次皇上巡幸淮南国,把护驾的事情交给了李广将军和在下,所以特意想请教一下各位大人。”
李广在军营里声望很高,自问军功非比寻常,然而却因为时运不济,别的将军纷纷封侯,李广却自始至终都没能封侯,卫青因为河朔草原一战,一跃成为大将军,统辖驻军,李广虽然也服他能打退匈奴人抢回河朔,可是心里就是有点不忿,觉得自己如果是前锋,同样也能打得匈奴人屁滚尿流的。
李广这时候却听卫青先提到自己,他这个大将军反而跟着自己的名字才说,顿时心里一下子就舒坦了不少。
李广是个粗人,心地也不可谓不善,只不过太过于意气用事,卫青也知道这点,所以卫青就表现的很恭敬,这样也少招惹些事端出来,毕竟都是为了皇上办事效忠,臣子内斗能免就免了。
嬴政看见李广一副很高兴的样子,不禁笑了笑,李广这个人太好让人看明白了,高兴不高兴都表现在脸上,刘彻对他好一点就能把以前种种的不快都给忘记,一点儿也不记仇,这也是李广为什么能在军中享有这么高声望的原因之一。
卫青说完了话,对李广笑道:“李广将军是老资历了,不如先说说。”
李广正得意卫青对自己这么恭谨,刚要说话,突然一个人就冲了进来,众人定眼一看,能在宫中这样毛毛躁躁的,也就只有刘彻眼中的大红人霍去病一个了。
霍去病是随行的人之一,众人在这里商讨随行的大小事宜,霍去病自然也会来,只不过他被小皇子刘据绊住了,刘据向来都粘着霍去病玩耍,所以他一时没来得及抽身,等过来的时候里面已经开始说上了。
霍去病进来,本来还想着要是见到了卫青一定很尴尬,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还记得前些日子露营的事情了,不过他刚一抬头,第一眼看见的却是嬴政。
霍去病心下一震,突然想到了,嬴政现在的官位是丞相,如果议事必定会来参加,自己一直想着卫青的事情,却忘了嬴政,当下心里猛跳了两下。
说实话,他是有些左右为难的,毕竟他在汉室生活了十四年之久,尤其刘彻相当的器重他,在他还没有及冠的时候就给他开始收编部队,就等着霍去病长大了立马可以拥有自己的亲信,哪个臣子不想得到君王的器重。
然而他也不是个望恩负义之人,效忠了一辈子的君王就在眼前,让他确实有些左右为难了。
虽然刘彻还很年轻,有很多东西想的并不如嬴政周到,对于血缘之亲,也没有嬴政那般果决,但是不能不说,刘彻是一个旷世之君,起码他的思想,他的决断方针,是可以与嬴政并驾齐驱的。
霍去病与嬴政的眼神撞在一起,不由得目光晃了晃,随即赶紧别过头去。
卫青见霍去病毛毛躁躁的闯进来,本想说他两句,让他下次长记性,不过见到他先是一愣,随即盯着隆虑侯发呆,再之后神色有些复杂,就收回了目光,这一连串的反应让卫青看了有些费解,没听说自己的这个外甥和隆虑侯还认识,或者有什么瓜葛。
卫青这么想着,也不知道为何胸腔里冒起一股奇异的感觉,但是这种感觉到底是为了什么,卫青不敢深究下去。
卫青当即也收回目光,道:“快坐下。”
霍去病应了一声,赶紧坐下来。
李广这才道:“皇上巡幸淮南国,无非就是两点,李广我虽然在边关,却也知道。这第一嘛……皇上刚刚向诸侯王颁布了推恩令,又收了诸侯王的兵权,想必是要向各诸侯国显示一下皇上的兵力,好起到威慑力。”
他一说完,众人都是纷纷点头,似乎觉得李广说的非常在理,李广脸上依旧得意,笑道:“第二嘛,皇上重孝道,皇太后最近忧虑过重,能出去游山玩水一番排解心情,自然是不错的。”
李广说完了,其他人又是点头,李广道:“所以咱们的护驾随行就要跟着这两条走,不止要保证皇上的安危,还要让东宫老太太不觉得累,再者,随行兵力要能镇得住诸侯王,还有一点也非常重要……皇上出巡,京城空虚,要做好防范准备,一妨匈奴,二妨诸侯王。”
他说完了,众人都觉得很在理,果然皇上将李广这样的老将调回来是有道理的,李广想得非常的周到,几乎已经不需要别人来补充了。
博望侯张骞道:“咱们这些人都跟着皇上出去了,那京城里由谁来主持?”
他说着看向嬴政道:“就连丞相也不在京城,大小事务如何批奏?”
嬴政心里有些遗憾,若自己能留在京城里,刘彻出巡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自然能抓住这个机会,若是淮南王刘安造反不成功,自己在京城端了刘彻的老窝,这种腹背受敌的滋味想必也不错,若是淮南王刘安造反成功了,依着刘安谨慎的秉性,也打不进京城来。
不过刘彻却是一定要带着嬴政去巡幸的,不知道为何,这些日子刘彻突然特意提拔了嬴政,在外人眼里这就是恩宠,只不过在嬴政心里,就更加的小心忌惮了,天上不可能掉馅饼,卫青得宠了,皇上就会疏远卫子夫,这是要平衡卫家,而意外的亲近和恩宠,其实就是一种疑心的信号。
嬴政如此敏锐的人,怎么可能抓不住这种信号。
错失了这次留在京城的机会,嬴政确实觉得有些惋惜,不过也不在乎这么一个机会。
嬴政道:“御史大夫韩安国可以主持。”
张骞这才点点头,道:“确实,我听说这个韩安国很了不得。”
李广笑道:“博望侯是刚从西域回来,自然不知道,这个韩安国可是当年梁王的国相,能献计能打仗,皇上器重得很呢。”
卫青皱了皱眉,道:“只是,最近御史大夫身体好像不太好,独挑大梁或许会累了些。”
嬴政自然不愿意为了刘彻的国政操心,道:“这个事情再请示皇上罢。”
霍去病因为看见嬴政的缘故,所以一直有点出神,众人在一边讨论,他听李广说的也□不离十,似乎没什么要补充的,就更加的出神。
卫青本想让他说说意见,结果一撇头正好看见霍去病坐在后面一点儿的位置上,望着斜前面的嬴政出神。
那种眼神不该是霍去病的,在卫青的印象里,霍去病十四年都没有这么忧虑过什么,那种复杂的眼神,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
嬴政无心跟他们商量怎么护驾,自然知道霍去病一直看着自己,若是能将霍去病划入自己的行列,那么就是如虎添翼。
收诸侯王兵权和推恩的事情,已经推进了淮南王举事的进程,既然淮南王都要造反了,嬴政自然也要加快自己的进程,就等着淮南王给朝廷一击之后,趁着刘彻缓不过来劲儿这个空当,什么事情都好办了。
等卫青商讨好了事情,众人纷纷起身准备出宫去,嬴政特意落下两步,与霍去病并肩而行,轻笑道:“趁着皇上这次巡幸,正好咱们也有大把的时间可以谈谈。”
霍去病看了他一眼,还没来得及说话,卫青就在后面叫了霍去病一声。
嬴政又笑了笑,就和霍去病道了别,自己走了。
刘彻让卫青去张罗巡幸的事情,自己就去东宫请安。
皇太后这些日子身子一直不太好,田汀凰溃侍蠼蛔〈蚧鳎徊〔×撕镁茫现氐氖焙蚨枷虏涣碎剑教焯旃蛟诙趴诤蜃拧�
刘彻进了东宫,皇太后正坐在凤坐上闭目养神,刘彻请了安,道:“儿子是来告诉母亲好消息的,巡幸的事情儿子已经让人开始着手准备了。”
皇太后听了才有些喜色,道:“已经准备了?什么时候才能走?老身也不知道自己这身体能不能禁得住,真是老了,不服老也不行……你准备带着谁去,人多些也热闹,可别拖得太久。”
皇太后一个人自说自话了好半天,刘彻听着,也知道她是高兴所以话才多起来。
刘彻道:“巡幸的事情您别担心,不日就能启程了。”
皇太后脸上本身笑着,听了笑意更是浓,却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收住了笑意,道:“皇上,我要和你说件事。”
刘彻见她的脸色,心里隐约已经知道了皇太后想说什么。
果然就听皇太后道:“你舅舅病逝的事情,我心里头一直难受,皇上你知道么,我这些日子一闭眼就能想到你舅舅生病的样子,让我这个心里头难受极了……”
她说着开始不停的咳嗽,旁边的侍女赶紧端药端水,皇太后挥开侍女,刘彻没有办法,只好走过去亲自给皇太后拍背。
皇太后见刘彻的举动,才觉得气儿稍微顺了些,道:“那个陈蹻,为什么还在做丞相?皇上,你不觉得,武安侯的病逝,都是这个陈蹻仗势欺人干的么!就算燕山王刘定国十恶不赦,那干你舅舅什么事情,好几次带着锁链抓进牢里,他是武安侯,不是罪人!”
刘彻道:“母亲别生气。”
皇太后道:“我如何不生气……还要让我把女儿嫁给他?怎么可能!”
刘彻道:“可当时想把皇妹嫁给丞相的也是母亲您,现在已经封了隆虑侯,如果不把皇妹嫁给他,让皇妹以后怎么出去见人。”
“不行!”皇太后道:“隆虑现在年纪还小,不适宜出嫁,反正我不管,你舅舅已经没了,不能再把隆虑嫁给陈蹻。”
刘彻其实也没想把自己的皇妹嫁给嬴政,不管他心里是怎么想嬴政的,但是这个隆虑侯无论说话行事还是微小的动作,都太像太像陈阿娇了,刘彻怎么可能让自己的皇妹嫁给他呢。
其实刘彻只是想堵一堵皇太后的嘴,正反都让她说了。
刘彻道:“这件事情朕还要再考虑考虑,母亲之前已经说了,一言千金怎可无信。”
“行了,我不管那么办,隆虑是我的女儿,我说了算,皇上有事的话可以去忙了。”
刘彻也没再多说,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就道:“母亲若是累了就多休息,儿子先走了,巡幸的事情一准备好,朕会让人来请母亲准备的。”
皇太后点了点头,闭起眼睛来,挥了挥手,示意刘彻可以走了。
阳信长公主因为想嫁给卫青的事情,三天两头的往宫中来,卫子夫一心想要这门亲事,可是奈何卫青铁了心不同意,卫子夫没有办法,只好先搪塞着阳信长公主,说卫青忙,刚回来为了巡幸的事情忙的都没来过椒房殿,所以没能问的了。
阳信长公主很聪明,但是因为这个问题涉及到自己的婚事,觉得羞涩的难以启齿,所以也就没有催得太紧。
阳信长公主这天又从椒房殿出来,说是聊天,其实就是打听卫青答没答应,不过可想而知仍然无功而返。
阳信长公主远远的正好瞧见了嬴政,她还记得那日宴席上嬴政不理自己的示好,心中一时气愤,想要讨回一次,就走了过去,笑道:“原来是丞相大人。”
嬴政见到阳信长公主,面上没有任何变动,只是打量了一下对方,笑道:“长公主从椒房殿出来?”
阳信长公主进宫无非是椒房殿或者东宫,这些天东宫皇太后身子不好,为了田汀氖虑橛址吃辏粜挪挪换崛フ艺飧雒蝗ざ匀痪褪侨ザ椅雷臃蛄奶臁�
阳信觉得嬴政能猜出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笑道:“正是呢,我们这些人可比不得丞相大人,丞相忙的是国政要务,咱们只会谈天说地。”
嬴政道:“长公主不可妄自菲薄,若问天下局势,怕是没人比长公主还了解的了。”
阳信笑了一声,并没有接话。
嬴政继续说道:“长公主是卫皇后的恩人,也是大将军的恩人,但是……若长公主能和大将军的关系再近一些就好了,长主是不是这么想的?”
阳信被他提到了心事,登时脸上一红,瞪了嬴政一眼,道:“我可不明白丞相是什么意思。”
嬴政笑了一声,故意叹气道:“只可惜可惜……”
阳信心中“咯噔”一声,这些日子她几乎天天往宫里跑,但是卫子夫对自己却缄口不提卫青的事情,阳信早就有点觉得不对劲,如今嬴政这么一说,她心里就更加的没底儿了。
嬴政看她脸上慢慢变色,道:“长公主虽然一片痴心可鉴,只不过奈何对方确实个榆木疙瘩,让他沙场点兵可以,让他与兵士们同甘共苦乐意,但并不十分的解风情……恐怕,在他心里,还是把长公主当做是恩人,当做是昔日的主子,敬畏终究是敬畏,这个‘畏’字可是跨不动的隔阂。”
阳信被他一句句说下来,脸色已经非常难看,语气也冰冷了,再笑不出来,道:“与丞相何干。”
嬴政道:“长公主的大事自然与卑臣无关,不过……不是长公主来找卑臣闲聊的么,如果卑臣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长公主一定莫怪了。”
阳信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最终一个字也没说出来,一甩袖子就走了。
嬴政看着阳信长公主远去的背影,禁不住冷笑了一声,没事儿就爱来上赶着讨没趣。
嬴政这些天都与卫青李广这些人在商议巡幸的事情,还要教导小皇子刘据,进出宫门更加频繁了,嬴政从议事阁出来,路过湖的时候,就看到一帮乐府的人在练歌舞。
嬴政很眼尖的看到了李妍,李妍此时正穿着一身兵士的衣服,因为最近卫青打了胜仗,所以乐府也知道皇上在打仗上面下功夫,歌舞都和打仗有关。
李妍从掖庭除名,但是宫中的人就是小心谨慎,一个女人一夜失宠,但是终究是上过掖庭簿册的人,也可能有朝一日又一夜得宠,皇上的心思谁能揣摩呢。
所以没什么人去难为李妍,都多长了一副心眼,李妍又回到了乐府里,顶多是有人背地里说三道四而已。
嬴政看到李妍穿着男装的时候,脑子里忽然一闪,似乎想到了什么,当下笑了笑,就走了过去。
众人见到是丞相来了,纷纷行礼,李妍看到是嬴政,吓得脸色“唰啦”就惨白了,毕竟自己的兄长李延年是因为跟东宫皇太后面前嚼舌头根子,说皇上和隆虑侯不干不净,才落得今天这幅田地的。
李妍只是个想往上爬的女人,心眼虽然多,但是一吓也就怕了,因为吃了亏,所以怕嬴政怕的极为厉害,再见到嬴政,以为对方要和自己过不去,几乎就要筛糠了。
嬴政见她一直打抖,不禁冷笑了一声,这么点儿的胆子还能一直在宫里头混,也算是不容易了。
嬴政让众人都下去,李妍见就留自己一个,更是害怕。
嬴政坐在亭子间的栏杆上,道:“你还认得我?”
李妍赶紧跪下来,磕头道:“奴婢……奴婢自然认的丞相大人。”
嬴政笑道:“你本该是个才人,若是混得好,能得到皇上的欢心,就算是夫人也不为过,如今却落得这个田地,有想过为何么?”
李妍一听,觉得嬴政确实是来难为自己的,更是沙康的发抖,道:“奴婢……奴婢再也不敢了,求丞相饶命啊!”
嬴政一挑眉,装作诧异的表情,道:“这话从何说起呢,我何时说要为难你了?我啊,只是想提拔你。”
“这……”
李妍有些不知所措,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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