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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地带-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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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猛烈的下跌,也一下子被跌傻了。下跌的那几天,由于接盘的人实在是太少啦,根本就没有办法出货,只好是束手无策,坐以待毙。到底市场下一步会怎么走,大家一时也拿不出什么主意来。不过还好,大盘在850点附近终于止跌回稳,又开始缓慢地向上升。
1997年春节长假回来以后的第一天,司达尔的年报闪亮登场。经营业绩也如众望所归,每股净利润破天荒地达到了元,再次呈现了高速增长的态势。各项财务指标也被修饰的天衣无缝、无懈可击,质疑之声立马之间销声匿迹。上市公司还推出了10送5股和转增5股的优厚分红方案,市场气氛为之一振。可是第二天,股市也受到了邓小平去世的不利影响,又以一条大阴线报收。但是随后的两天,虽然连续以跳空低开的方式开盘,但最后都收出了一条大阳线,并明显放出了成交量,显示在此位置有人在积极地吸呐。孟振荣他们也看到了这一明显做多的积极信号,又开始大笔的吃进了一批恐慌盘抛出的筹码,随后即开始大幅的拉升。
梁聪借此机会连发了三篇充满赞美之辞的极富煽动性得文章,鼓动投资者积极跟进,一再告诫投资者切不可错失良机。孟振荣则借势一举将司达尔的股价拉高到了元,在许多投资者从新点燃了100元股票梦想之际的时候,孟振荣没有再跟随大盘的强势走势。一进入三月份,孟振荣已经在悄然出货。指数一直在奋力向上攀升,直到1997年5月12日为止,终于创下了点的历史性新高。而在这二个多月大盘不断走高的时间里,司达尔的股价则在缓慢地走低,这正是孟振荣在不断出货的杰作。许多投资者当然对此浑然不知,还以为这只不过依然是一次短暂的技术性调整。这种情况反而使孟振荣的出货显得那么的从容不迫,那么的有条不紊。等到大盘已经明显出现转势的时候,孟振荣手里的股票也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最后剩余的一成股票,也在六月份被全部的清空。完后计算了一下,扣除其中的各项费用,包括补贴给秦董事长小舅子的饲料折扣款的七千三百万元以外,孟振荣用了不到两年的时间,在司达尔这只股票上为公司获得的盈利竟然高达十一亿三千万元。
孟振荣自己的获利也相当可观,一共赚得四千三百万元。梁聪更加了得,一共赚了一亿三千万元。方智平算是比较少了,但也赚了八百七十万元。唯独王友正最老实,一直守着他那23000股的深科技,一直没动,坚持他那长期投资的信念和实践。但即使是这样,按市值计算,也接近二百万元了。
通达贸易公司的使命完成以后,即刻被注销。孟振荣他们也将所有这家贸易公司的有关证据逐一销毁,以免滋生后患。上市公司在不久即发出一则公告,称公司董事长应个人健康原因,提前退休,上市公司将在近期选举新的董事长。秦董事长不久果然出国看病去了。在出国以前,最后给孟振荣打了一个电话,与孟振荣告别。并深深感谢孟振荣,在他退休之前,给他送了一个如此大的厚礼。让他可以欣然主动提前退休,提前几年安度晚年,从此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孟振荣心里想,秦董事长的出国,也为这件事情划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这样一个关键证人的消失,整件事情随着他的离去,从此以后归于烟消云散,查无可查。谁也不需要再为此事提心吊胆而担心受怕地过日子了,让大家都可以无忧无虑地好好活着。
没多久,卢连群董事长专门传唤孟振荣,向他宣布了一项重大的任命:“小孟,你这一年的工作成绩,是非常显著的,原来公司里还有一些风言风语的,对你的领导能力和业务水平持怀疑的态度。但现在你用事实证明给他们看了,也显示出了你的卓越的才能和水平。我呢,也已经到了快退休的时候了,这董事长和总经理的职务还一肩挑着,太不合时宜了,也该是卸掉一点担子的时候了。根据董事会的研究决定,并提请上级党委的批准,现决定任命你为中融投资有限公司的总经理。我想,你一定会再接再厉,不会辜负党和人民对你的殷切期望和寄予的厚望。虽然事先没有跟你打招呼,但我认为你一定会欣然接受这一光荣而又艰巨的任务的,你说是吗,小孟?”孟振荣当然是欣喜若狂了,但还不便于在董事长面前表现出过于的露骨,显得他早就对这一位置梦寐以求的急切心态,极力在掩饰着心中的喜悦:“董事长,既然你这么信任我,我想我一定会尽我的一切能力,将这一工作做好的,决不辜负你对我的信任和栽培。” 卢连群董事长又说:“小孟啊,公司的转型应该是已经完成,让你来坐总经理的位置,其中还有一点就是考虑到公司今后的业务主要要放在证券投资上,你在这方面现在已经可以说是专家了。但公司剩下的那些固定资产,也都是一些优质资产了。毕竟证券市场的波动很大,这两年赚了一点钱,过两年也可能会发生颗粒无收的状况。到那时候,公司的这些年积累起来的这些固定资产就会发挥出积极的作用的,是我们度过难关的命根子啊。一定要好好管理,妥善经营。你可别只顾着证券这一头,而忽略了实业那一块啊。你现在可跟以前是大不一样了,是整个公司的总经理了,要顾全大局,考虑问题也要从全局出发,知道吗?”孟振荣态度坚决地说:“董事长,这一点请你大可放心。对于这个问题,我在前两年就主动提议坚决禁止以固定资产作抵押来融资运作股票。就是为了在两者之间设立一道放火墙,避免出现你所担心的事情发生。” 卢连群董事长如释重负地说:“这就好。小孟,如果没有其他的问题,你明天就立即走马上任。”孟振荣欣然接受:“是,董事长。”
孟振荣上任不久,立即办了几件让全公司的人从此以后都对他刮目相看,由衷感激的事情。动用了三千九百多万元的资金,在天河北路帝豪雅苑给五十九名在册的员工都购买了一套住房。接着,他又大幅提高了各位员工的工资和福利,使每一位员工都觉得新上任的总经理十分的人情世故,关心大家的切身利益。另外,他还给董事长和他自己配备了奔驰600轿车,让董事长好好享受一下高级轿车的舒适和尊贵感。将王友正提拔成为公司副总经理,将方智平任命为证券投资部经理,并给他们二人分别配备了丰田佳美轿车。给其他的公司中层领导也配备了专车,为员工则配备了上下班的交通车。 。 想看书来
分道扬镳(1)
春节后的天气依然缺乏春意,反而是乍暖还寒。这几天还天天阴雨绵绵,让人觉得比冬天还难过。陈妈妈几次抬头看了看挂在厅里的大钟,见已经快七点钟了,小儿子陈金泉还没有起床,于是对着屋里大喊起来:“阿泉,都快七点钟了,还不快给我起床。你不是今天要去单位面试去的吗。再不起来可就要迟到了。”陈金泉其实早就醒了,只不过见时间还早,就躺在床上想着如何应对面试的问题。谁知想着想着,竟然将时间给忘了。听见妈妈说已经快七点钟了,赶紧翻身起床:“知道了,妈。”陈金泉随便刷了一下牙,擦了把脸,就坐在一张老式的红木桌子边吃起了早餐。早餐是陈妈妈昨晚熬了一晚的白粥,还有在外面买的油条。陈金泉狼吞虎咽地吃完后,匆匆忙忙走出了家门。
陈家的房子位于南华东路,是祖上留下来的一份家业。但由于年代已久,已经显得十分的破旧。房子面积才三十多平米,客厅临街,里面还有一个十来平米的小房。陈金泉从农村返城以后,小房又被从中间用木板给隔开了,一间是陈妈妈住,另一间则由陈金泉住。客厅一直两用,白天当客厅,晚上则是老大陈金泰的卧室。陈妈妈原来在一家街道工厂上班,一来是由于身体不好,另外也是为了给老大陈金泰顶班让出位置来,于是在1975年就办了病退的手续。陈金泰则顶替进了这家街道工厂做了一名工人。
陈父英年早逝,两个儿子由陈妈妈一手拉扯大,日子过得十分之清苦。改革开放以后,陈妈妈将客厅面向街道那边的墙给拆了,开了一间小杂货店,日子终于逐渐好转。
哥哥顶替了母亲的工作,进厂当了一名工人。那么按照规定,陈金泉也就不能留在城里就业了。只好在高中毕业以后,下乡当了两年的知青。如今已经返城大半年了,正在等待分配安置。上星期,终于收到了前去单位面试的通知书。按照通知书的规定,今天一大早就得去单位面试。
陈妈妈则每天照看着这间小杂货店,生意不算兴隆,但也算过得去。八点来钟的时候,居委会的李大妈走了进来:“哟,陈大姐,阿泉在吗?”陈妈妈说:“他啊,一早就去单位面试去了。也不知道这次到底是能成,还是不能成?你有事情找他?”李大妈很高兴地说:“唷,是嘛,又去面试了,有机会总比没机会要强嘛。”陈妈妈则显得无可奈何:“嘿,都已经是第四次了,老是面不上,在家里都呆了大半年了,这总是个问题吧?”李大妈安慰地说:“我说,陈大姐啊,你也别太上心了,说不准这次就面上了呢。不过,即使是没有面上,也不要紧嘛。活人还能让尿给憋死了。我听说对面的高街正在搞个体经营一条街呐。如果阿泉不嫌弃的话,就去申请个摊位。现在做个体户的,也是自食其力,也很光荣的嘛。”陈妈妈觉得这到也是一个办法:“那就先谢谢你了,等阿泉回来,我就跟他说。”
快到中午吃饭的时候,陈金泉垂头丧气地走进了家门。陈妈妈见儿子的神态,立即就明白了七、八分:“阿泉,看你这一脸的不高兴,一定又是没有面上吧。”陈金泉有点不耐烦:“妈,你说我倒霉不倒霉。这邮局的通知书整整晚到了一个星期,我又没仔细看,这位置啊,早就被别人给顶了。”陈妈妈安慰道:“我说阿泉啊,这工作的事情慢慢来也不用着急,反正有妈在,也饿不死你。”陈金泉根本就不愿意听这样的话,觉得这样子下去也太窝囊了:“噢,我这么一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要让你这样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太婆来养。让别人知道了,多丢人啊。再说了,你养得了我一时,还能养得了我一世吗?”陈妈妈觉得也有道理:“哎,对了,居委会的李大妈今早来过,说对面的高第街正在搞个体户一条街。要我说啊,你干脆也去申请一个摊位。你看看你妈我,也是干个体户的。只要是自食其力,不也挺好的嘛。”陈金泉本来还想反驳什么的,后来想想也有道理:“自已家里本来就没什么门路,已经在家呆了大半年了,至今也没找到进工厂做工的路子。干脆认命算了,申请一个个体户经营执照,就在高第街做服装生意得了。”
晚上吃饭时,老大陈金泰下班回来。陈妈妈在饭桌上问:“阿泰,今天怎么下班这么晚?”陈金泰说:“今天有一批货要赶着装运,所以下班晚了点。”陈金泰突然想起弟弟今天去面试的事情:“哎,对了,阿泉,今天面试的结果怎么样?”陈金泉无奈地说:“嘿,晚了,又被别人给顶了。不过,我现在也不想再等下去了,干脆到对面的高第街做个体户算了。”陈金泰安慰地说:“先找点事情干干也好,骑驴找马嘛,总比老在家里呆着强。反正我留意着我们厂,一有招工指标,我再想想办法吧。”陈金泉不太领情:“别了,你们那厂啊,早已经是半死不活的了。过两年你自己恐怕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呐,哪里还顾得上我啊。”陈金泰不服地说:“少胡说八道好不好,最近的效益还是可以的。哎,算了,我也没兴趣跟你争下去。对了,做生意总得需要本金吧。我这里有三千块钱,你先拿着用吧。”陈金泉不好意思地说:“不,不,哥,我知道这笔钱是你存着准备结婚用得。我拿走了,那你结婚怎么办?”陈金泰无可奈何地说:“算了吧,连房子都还没着落,结哪门子的婚啊。谁叫我们是亲兄弟呐,在这个时候我不帮你,谁帮你?”陈金泉依然想推拖:“不,不,哥……。”陈金泰坚持地说:“别再推了,就算是我的投资吧。行了,就这么定了。”陈妈妈从柜子里翻出了一个小布包,一边打开,一边说:“阿泉,这里有二千块钱,你也拿去先用着吧。”陈金泉坚定地说:“妈,你这是用来进货的钱啊,我不能要。”陈妈妈坚持地说:“这你就不懂了,我现在跟那些供货的已经建立了长期供销关系。每月结算一次,而且都是等货销售完了以后,才再结算的,不要紧的。”陈金泉思索了片刻,想想自己经商也确实需要本钱,也就没再推辞:“那好吧,这些都算是你们投资的股份吧。如果我真的发达了,一定会好好报答你们的。”陈金泰不屑一顾地说:“你看你,老是把家人当成了外人。只要你能混口饭吃,我们也就很高兴了,那里会指望靠这个发达啊。”陈妈妈附和地说:“是啊,是啊。”
分道扬镳(2)
陈金泉就用这五千元的本钱,在高第街干起了倒卖服装的生意。春去冬来,辛辛苦苦折腾了一年,总算是有了一点可喜的回报,赚到了十几万。但这种起早摸黑,没日没夜,没有节假日和休息日的辛苦日子,也使陈金泉感到身心上的疲惫不堪和无比的厌倦。他可不想像母亲那样,下辈子就守着一个小档口,混上一口饭吃就心满意足了。如何可以迅速地积累财富,仅靠现在那样的拼命地出卖体力,显然是不可能实现的。正好老大陈金泰的街道工厂面临倒闭,陈金泉于是极力鼓动哥哥出来跟他一块干。其实陈金泰最想做的事情是可以自己开一家小餐馆,不仅是因为他自己对饮食有着某种的偏爱,还因为他一直认为,餐饮业收入稳定,下辈子也不再需要为一日三餐而犯愁了。但终于禁不住弟弟陈金泉的苦苦哀求,最后还是欣然接受了弟弟陈金泉的建议,加入到了做服装的行业。陈金泉从此得以腾出身子来专门负责跑货源。而看档口这种苦差事,则全部交给了哥哥陈金泰。
此时台湾的一些小商品,如折叠伞、尼龙衣、太阳镜等开始通过各种渠道涌入大陆市场。由于款式新颖,价格适中,深得消费者的厚爱。一时间,此类商品一度成了高第街最为紧俏的商品,南来北往的各路货商纷纷前来恰购。陈金泉了解到,在所有的进货渠道中,由海陆丰等地渔民走私进来的这些商品,最具价格上的竞争优势。但从那边运过来的风险也最大,沿途都有数个检查的关卡,一旦被查到,全部货物都会被当场没收。陈金泉找到了他中学时期的一个同学,该同学在部队的一个交通运输营任营长。此时部队也正在开展各种经营活动,为部队的建设和发展筹集资金。两人一拍即合,双方约定,由部队出人出车,陈金泉提供资金和渠道,到海丰等地大肆收购走私商品,按利润五、五分成。一开始是一辆解放牌卡车,一个星期跑一趟。后来要货的人渐渐增多,最高峰的时候,一个星期里有七、八辆的车来回奔波。不过没多久,这些商品在全国即已泛滥成灾,利润也越摊越薄。原来每件可以赚到四至五元的商品,后来发展到只能赚个一到二毛钱的地步。加上国家加大打击走私贩私的力度,即使是部队的车辆,路过各关卡时,也必须接受检查,使得陈金泉不得不结束这桩买卖。但此时的陈金泉,已经不是刚刚出道时的穷小子了,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掘得了他人生的第一桶金,完成了他的原始积累。
陈金泰对于弟弟的做法始终处于一种十分矛盾的心态,一方面,他也经受不住巨大金钱的诱惑。毕竟这样来钱的速度是太快,太容易了。如果像母亲那样,辛苦了一辈子,整天循规蹈矩地守着那间杂货店,不要说发财,连维持生计也不容易。就更不用说买房,买车了。如今,他和弟弟才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不但是买了两套商品房,还买了一辆车,又都娶了媳妇,日子一天天好起来。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摆脱以往的贫困,过上富裕的生活,也是他过去可望而不可即的梦想。但在另一方面,也使他整日处于提心吊胆的状态之中。特别是弟弟陈金泉每一次外出贩运货物的时候,都使他特别地担惊受怕。因为弟弟为了尽可能地发挥资金的效益,每一次都是孤注一掷。与其说是做生意,但对陈金泰来说,更像是一次又一次的赌博,将所有的资金都给压了进去。万一一次出现任何的差错,则就是他们全部家当的灭顶之灾。当中所孕育的风险自然是不言而喻,也是他越来越无法承受的巨大负担。特别到了后期,投入的资金量是越来越大,一次就可达二、三百万元之巨,他的这种担心更是无以复加。他认为没有必要再冒险下去了,再这样子下去,无异于得不偿失,更是会因小失大。为此还数次规劝弟弟,赶紧及时收手,免得一朝失手而前功尽弃。不但是已经到手的财富从此化为乌有,还会连累到妻子儿女,勤苦一番到底是为了什么呢?但每一次都被弟弟或婉言谢绝,或敷衍了事,总是以最后再干一次来搪塞哥哥的请求。后来,弟弟终于金盆洗手,使得陈金泰从此如释重负,一再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了舒缓。他认为弟弟终于接受了他的规劝,从此走上他所认为的,像他们这样一个家庭所应该遵循的经商之道。陈金泰的这种心态,有时连自己也觉得过于的矛盾。他从不在意弟弟认为他这人太古板,太缺乏灵活性,不善于把握机会和过于地循规蹈矩。他只在乎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尤其是现在已经到手了的恬静的富裕生活,全家人平平安安地共享天伦之乐的日子,已经使他完全地心满意足了。安于现状,成了他从此以后最大的追求和愿望。
陈金泉掘到第一桶金以后,已经不再满足于在高第街开个小铺面的小生意了。于是成立了一家茂源贸易公司,又在西湖路和上下九,这两个市里最为繁华的商业地段买下了铺面,开始经营自己的品牌服装。陈金泰对弟弟这一明智的选择,即支持,又欣慰,这正是他所要追求的理想和目标。尽管这种理想还不是他早先要开餐馆的目标,但他也知足了。但随着自有品牌专卖店开业日子的临近,陈金泰越来越觉得有什么不妥,越来越与他自己的设想,或者说是理解南辕北辙,不甚相符了。他实在是憋不住了,只有找弟弟陈金泉寻求答案:“我说阿泉啊,你看,这专卖店眼看就要开业了。可我们的生产厂却一直不见踪影?也没有见你聘请我们自己的服装设计师?你葫芦里这回到底又装了什么药啊?”陈金泉不屑一顾地答:“大哥,说你是食古不化,你还就是不服。以我们这点实力,是绝对不能按照你的那套办法来搞自有品牌的。要不然的话,我们这点积累,要不了多久,就得被消耗一空,破产收档得了。这件事你就别再操心了,到时你管理好这几个铺面就得了。再说了,搞货也不是你的强项,你何必管这么多呐。我保证,再过两天,我们自己品牌的服装就会全部送到,绝对不会耽误你卖货的。”陈金泰本来还想说点什么的,但见弟弟已经说到了这份上,也就没再说什么了。
临开张之前,一款款样式新颖的服装全部按时上柜。这些服装不但全部做工精细,而且式样也与流行时尚相吻合。陈金泰凭借这几年经营服装的经验,一看就知道全都是正规大厂的货,看样子应该是出口产品。但再与进货价一核对,成本却比他原来一直以为的最低价还要低五成。陈金泰担心可能是搞错了:“阿泉,你过来看一下,这些货款是不是有问题啊?”陈金泉一脸疑惑:“是吗?”陈金泉把单据拿过来仔细看了一遍:“没有问题啊,都是按照我原来讲好的价钱写的嘛,怎么了?”陈金泰解释:“你看看这些货的质量和款式,全都是最好的出口货,最便宜的也不止这个价啊。”陈金泉这才明白了哥哥意思:“哥,这些货的确全部都是出口货,但也是他们的处理产品,所以货就便宜嘛。”陈金泰还是觉得有什么不妥:“这么好的质地,绝大部分都是正品,几乎连一点瑕疵都看不出来,怎么可能是处理品呢?”陈金泉解释:“哥,老实告诉你吧,这些货都是国外著名品牌来国内专门定制的。有时候生产多了,有时候不太符合要求,于是就要求厂家将这些多余的就地销毁。但生产厂家觉得,好好的服装就这么给毁了,太可惜了。而我呢,又愿意出钱向他们收购,于是就以二至三成的价格卖给我了。反正这些产品老外都已经付了钱的,这样子就等于让他们白白又赚了一笔。只要不给老外知道,双方都有好处,又何乐而不为呢。他们还免费帮我换了商标呐。”陈金泰虽然觉得这种做法似乎还是同他理想的经商之道依然相距甚远,但也想不出更好的反驳的理由,也就作罢算了。再说了,这老外也太过于奢侈了,好好的服装干嘛都要销毁呢?简直是不可思意。
分道扬镳(3)
在服装经营中获得的巨大成功,使陈金泉动起了向其他行业扩展的念头。他知道哥哥陈金泰最想做的就是开一家餐厅,但一直没有实现这一愿望的机会,他认为现在是实现哥哥这一理想的时候了。但对于开一家一般意义上的餐馆,他也没有太大的兴趣。这主要是由于这个行业竞争太激烈额了。特别是人们的口味变化得如此迅速,如果弄不出一点别具一格的特色来,等于是白费心机,吃力不讨好的事情。陈金泉对于当年在阳江下乡时,当地渔民现捕现做的海鲜大餐依然记忆犹新。渔民们将捕捞上来的海味现场加工烹饪,使得这些海产品不但保持了原滋原味的新鲜度,还满足了人们追求鲜活的传统饮食习惯。于是,与几个养殖和捕捞企业签定了购买鲜活海产品的协议,并在广州大道旁开起了一家生猛海鲜大酒楼——茂源海鲜大酒楼。酒楼下层被布置成了别具一格的饲养池,摆满了各式各样生猛鲜活的海产品,不但品种繁多齐全,而且售价还特别的便宜。客人们来了,现点现做,使人们不必专门到海边,就可以品尝到原滋原味,美味可口的各种生猛海鲜。加上陈金泰管理有方,善于钻研烹饪技术,经常推出各种花样翻新的新式菜肴。一时间,酒楼是生意兴隆,吸引了远近四方的各种食客。此时的陈金泰,不但是心满意足,而且也觉得终于找到了自己人生的最后归宿。他不再希望更多的变化,只想守着这些产业,一家人平平稳稳,快快乐乐地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就好了。
但陈金泉天生有个不安分的性格,与哥哥的理想境界当然是格格不入。陈金泉投机取巧,偷梁换柱的那种制作自有服装品牌的办法,注定是不得长久的。外商终于发现,他们的一些本应销毁的产品,并没有按照他们的要求进行销毁,而是被加工厂商偷偷摸摸地给倒卖出去了。一些人连更换商标的事情也懒的做,直接打出著名品牌的招牌来大肆贱卖这些产品。这种做法,当然极大地损害了他们著名品牌的声誉和利益。外商也采取了必要的预防手段和措施,或是将多余的产品自行亲自销毁,或是将所有产品一件不留地通通拿走。这样一来,无异于断了陈金泉一条最好的财路。再加上一些真正生产服装的企业越来越多地直接进入销售市场,使得这个行业的利润被大大地摊薄,让陈金泉越来越没兴趣继续经营这一行当了。几个店铺越来越少去,组织货源的事情也交给手下的人去管理了。
1996年股市异常火爆的场面,立即进入了陈金泉的视野。尽管对这一新鲜事物并不了解,但以一个生意人的眼光,他觉得股市是一个大有可为的场所。于是从公司里抽出了二百万元的资金,抱着投石问路的态度,先试试和体验一下股市的滋味。既然是做生意出身的,当然对商品的价格具有特别的敏感性和判断力。陈金泉认为,只要抓住了低买高卖这一条,股市也跟以往做开了的服装生意没什么两样。于是自从进入股市以来,几乎每天都在做进进出出的交易。他自己也没有想到,居然还成功了,而且还是从来没有见过的巨大成功。在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投入的二百万元资金,一下子增值到了四百万元。这种来钱的速度,这样子赚钱的痛快和刺激,都是他从来没有经历过的。此时的陈金泉就一个念头,他本身就是一块做股票的料子。只恨自己没有早留意这档子的事情,整天被服装啊、酒楼啊,什么的搅得是晕头转向的,简直就是在浪费大好时光。要是早一点进来,自己也就不用费那么多的心机,费那么多的体力和汗水,整日东奔西跑地去组织什么货源。弄得自己总是处于精疲力尽,疲于奔命的状态之中了。现在只要在电脑的键盘前轻轻敲打几下键盘,钱就哗啦啦地流了进来,简直可以说是不费吹灰之力。这一切来得就这么的容易,这么的简单,这么的随心所欲,又这么的凌应尽至而痛快,让陈金泉一下子忘乎所以起来。现在陈金泉只有一个遗憾,那就是当初投入股市的钱太少了。他得将所有可以筹集到的资金都投进来,尽快赚够他五千万,不,应该是一个亿。一旦目标实现,他就来个干净彻底的了断,退出一切的商业活动。只要不用再为了钱的事情而犯愁,才可以过上一种与世无争,而又逍遥自在的生活。
陈金泰现在一心都扑在了酒楼的生意上,对服装的生意很少过问。而且两兄弟现在几乎是各顾各的,十天半月也见不到一次面。因此,对于陈金泉那边发生的事情,他是一点也不知晓。这天,弟媳妇阿芸终于找到了酒楼里,来找陈金泰管管她老公的事情:“哥,你能不能帮忙管管阿泉啊?”陈金泰不解地问:“阿泉怎么了?”阿芸十分不快地说:“你弟弟啊,现在根本就不管店里的事情了。整天就知道往股市里头跑。就像是着了魔似的,不管我是怎么的劝说,也不管我是怎么的哀求,通通都没有用。你是做哥的,还是你来劝劝他吧。”陈金泰思绪了片刻:“我这个弟弟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只要是他认定了的事情,就是八头牛来拉,你也甭想把他给拉回来。我说的话,他从来就是爱听不听的,也从来没有听过呀。”陈金泰摆出一副十分无奈的样子。阿芸说:“哥,你还是出面说说吧,要不然,我找妈来说。”陈金泰并不想在此时惊动老太太,于是无可奈何地说: “别,还是先不要惊动老太太。这样吧,你先回去,我这两天就找他谈谈。”弟媳走了之后,陈金泰自己心里想:“要论做生意,弟弟的确要比自己强。似乎天生就有高度的敏锐性,特别善于把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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