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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地带-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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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里爬外(2)
1999年5月19日,孟振荣如往常那样,先将妻子送到了白天鹅宾馆,然后自己也到公司里处理了一些日常的事物。见没有什么特别要紧的事情需要立即处理之后,即开车来到了专户室。一到专户室,见大家的情绪都十分的兴奋,显然是股市正在出现微妙的变化,使得大家将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看盘面的变化上了。连自己的出现,也没有引起大家的注意:“怎么,一个二个好像都被大盘的表现给吸引住了嘛。”方智平,王友正和梁聪同时掉转头,见是孟振荣到了,梁聪说:“师兄,你快来看看盘面,今天大盘的走势的确有点怪异,很像是一波行情的来临。”王友正说:“是啊,一点消息也没有,但大盘的走势相当的强劲有力。尽管成交量还没有明显放大的迹象,但买盘却非常的踊跃和积极。”方智平说:“你看看科技网络股,走势异常的坚挺,接盘资金相当的坚决。所有的抛盘,都被汹涌而来的买盘一扫而光,很有点当年牛市时的气势。荣哥,你看看我们是不是也该进一些货了,我们现在手里可是一股的股票都没有啊。一旦踏空,我们就只有给别人抬轿的份了,那损失也是不小的。”孟振荣看了看大盘的走势,又看了看国安股份几只股票的图形。觉得情形的确如他们所说的那样,很像是一波大行情来临时的征兆,但也不敢十分的确定:“我已经观察国安股份很久了,觉得这只股票的确会很有戏,我看我们就做这只股票吧。当然了,现在建仓也可能晚了一点,但也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了。只要有行情,我们就绝对会有赚钱的机会的。”孟振荣见大家都表示赞同,于是开始投入资金将股价逐步推高。
这时,王卿萍推门走了进来:“爸,原来你们在这里啊,害我找了一大圈。”王友正见女儿不期而来,有点不太高兴:“阿萍,怎么也不打声招呼,就冒冒失失地闯过来了?” 王卿萍说:“你不是在家里老向我吹嘘你们公司如何如何好嘛,叫我毕业以后就不要去当什么老师了,就到你们公司上班算了。我今天正好路过这里,顺便来看看啊。”王友正有点尴尬地说:“你又没有表态,我还没跟孟总通气呢。”孟振荣转过身来,见王卿萍正向他着边走过来。心里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油然而生,这王友正的女儿,两年不见,越来越漂亮了。女大十八变,真是一点不假。这与妻子当年的风采,又有一番截然不同的滋味。妻子有一种古典美,待人接物,总让人有一种先礼让三分的感觉。而眼前的王卿萍,个头比妻子略高,扎着马尾辫,从里到外都透射出一种青春的活力和朝气来,有时还散发着几分的妩媚和风骚。身材又特别的好,修长的双腿,玲珑优美的曲线,搭配上挺拔高耸的胸部,总让人赏心悦目,久久难以忘怀。王卿萍见孟振荣一直在对自己微笑:“孟总,我要是来你们公司,你欢迎还是不欢迎?”孟振荣满脸笑容地说:“哎,可千万别说欢迎不欢迎的。如果有幸能蒙你这位大才女的青睐,屈就加盟到我们公司来,那还不是我们公司的一大幸事啊。” 王卿萍不客气地说:“要我来也不难啊,一是你得支付一笔违约费,大概是五万元;二是每月的工资至少得有五千元。” 王卿萍伸出两只手比划了一下。王友正赶紧制止女儿:“像什么话,狮子大开口,我们公司的部门经理也没有这么高的工资。刚走出校门,就要拿老爸级别的工资了。”方智平在一旁打抱不平地说:“哎,话也不能这么说嘛。做生意也讲究个一分钱一分货,人家毕竟是心理学研究生嘛,我们公司到现在为止的最高学历才是本科毕业,怎么可以跟你女儿相提并论呢。” 王卿萍似乎找到了志同道合者:“哎,到还是平哥为人公道,说的在理。不愧是学会计出身的,善于精打细算,知道物以稀为贵的真理。都说是长江后浪推前浪,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我现在可是奇货可居啊,已经有单位出每月四千五的价钱在抢我了,我可是价高者得噢。”孟振荣摆了摆手说:“工资嘛,到不是个问题。再说了,我们公司总是要不断发展的嘛,对高素质人才的需求也越来越迫切。我想,将来我们还要招一大批的硕士和博士。这样一来,工资自然也要水涨船高的了,总不能将高学历人才的收入拴定在部门经理这一级上。如果确实是有水平的话,收入即使超过我也没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阿萍,只要你真的愿意到我们公司来,你的一切条件,我都可以接受。” 王卿萍很是得意地向父亲望了一眼:“那好,孟总,你可得说话算话啊,可不能到时反悔噢?”孟振荣作出非常坚定而认真的表情:“你看我像是那种说话不算数的人吗。这样子,你先把的个人材料叫你爸爸给带到公司来,我再跟人事部门打一声招呼,先把你的手续给办了。这总可以了吧?” 王卿萍赶紧说:“行,行,行,行。有你孟总的一句话,那还不一切都给搞定了。好了,我也要走了,各位,拜拜。”
王卿萍走后,房子里依然飘逸着她留下来的丝丝清香,这股悠然的清香,令方智平情不自禁地陶醉其中。方智平尽管有时也在娱乐场所里沾花惹草,但那都属于是逢场作戏,根本就没有一丝一毫的真心诚意在里面。有许多热心人给他介绍对象,其中还包括肖雅媛帮助在她们单位里给物色的姑娘。论家庭、论长相、论学历,都可以说是百里挑一,但也没有一个可以打动方智平的心。方智平早几年也见过王友正的女儿王卿萍,但为什么当时就没有引起他的情趣和注意呢?方智平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但是今天再又偶遇,却让他有点神情游离,思绪茫然,整个人都有种莫名其妙的兴奋和快意。甚至将王卿萍那浮萍的萍,与他方智平这平静的平,都给联系到了一块。难道这不就是天意吗?虽说两个字的写法不一样,但读音确是一模一样的。一叶浮萍,飘荡在平静的湖泊之上,随风荡漾,随波逐流,多么浪漫而富于诗情话意啊。这不正在暗示着那个“萍”终将投身于这个“平”的怀抱之中吗?方智平就这样胡思乱想地想了一个上午。人虽然坐在电脑前看着屏幕,手也机械似地在不停地敲打着键盘,但在面前闪现的一切画面,都随着时间的流逝瞬息既逝,跟本就没有被读到脑子里面。本来想在此价位上也给自己买点股票的事情,也被忘得个一干二净,稀里糊涂地就这样,在美好的白日梦中度了过去。忽然似乎听到有人在喊自己,方智平这才机械地转过身去,见王友正正冲着他喊:“阿平,吃饭了,还愣在那干啥?”方智平这才意思到,自己刚才好像是有点在犯傻,在犯晕。赶紧立即站了起来,跟王友正一块走了出去。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吃里爬外(3)
第二天,孟振荣还是在小心翼翼地在推高股价。一直到下午临近收市的时候,孟振荣终于意思到,这显然又是一次难得的大行情,机会又再一次不期而遇。于是在收市的时候,用了一笔30万股的大单,一举将国安股份推高到元报收,使股票价格又比上一天元的收盘价高出了元。可别小看这元,可又使自己账户上的市值向上增加了约三百多万元。一连数天,孟振荣都在不断地投入资金,将股价奋力拔高。用了不到30个交易日的时间,孟振荣已经将国安股份的价格推高到了30元以上,孟振荣觉得此时应该是最好的出货时机了。因为再过两天,就是1999年7月1日,是《证券法》正式颁布实施的日子。操纵股票价格将是一种犯罪的行为,一旦被查出来,弄不好就要遭受牢狱之灾。孟振荣估计这些天其他的机构也会趁机出货,即使不一定会将全部的货都给清掉,也一定会将一部分的货先出掉,出来后先看看市场的反应再说。
孟振荣一将股价推高到30元之上以后,先将自己330万股的国安股份分两天时间全部清空。卖完股票以后,查了一下保证金账户,资金金额已经达到了九千三百一十万元。也就一个来月的时间,自己的财富又增长了一倍多,速度真是太快了,也太惊人了。不过孟振荣也暗自下了一个自我安慰的决定,这种偷偷摸摸在背地里干“老鼠仓”勾当的事情,这一次就是最后的一次了,从此以后再也不干了。不是孟振荣不再想赚这样的快钱了,而是他自己对自己的前途开始担心起来。觉得钱这东西,赚到一定的时候,都成了一个又一个的数字符号。对于许多的中国人来说,一亿元这个数字简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了。而自己仅用了五、六年的时间就完成了这样一个过去连想都不敢想的飞越。到了这种地步的时候,账上多一个零和少一个零,对他来说,已经没有很大的区别,也没有更多的意义了。对于追求金钱的欲望,此时此刻已经完全的黯然淡漠,再也缺乏以往的那种感觉和激情了。在这个时候,孟振荣更多的考虑是如何才能更好地保住他的位置的问题。如今权力的诱惑,对孟振荣来说具有了更大的吸引力和诱惑力。要使自己在这方面能有更大的成就的话,就一定不能在经济问题上出任何的纰漏。尤其是在现在,一方面就此收手,不再干那种整天里提心吊胆的肮脏事情。另一方面,得想办法尽快将已经到手的钱财转移到境外。将所有对自己不利的证据,全部令其从此销声匿迹,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只有这样,孟振荣才觉得可以使自己的心灵得到某种程度上的解脱。可以使自己放下这些年越来越沉重的包袱,去追逐自己下一个的人生目标。
孟振荣将自己的股票清空之后,立即要梁聪将所有的股票全部卖出。但梁聪还有点不太情愿:“师兄,你看行情一直走势都不错,有没有必要全部清仓啊?”孟振荣说:“你没有注意证券法已经要正式实施了吗?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先出来再说,看看局势会有什么变化。”梁聪说:“我看也不会有什么明显的变化。如果有变化的话,也不可能在证券法实施之前的一个多月里,贸然发动这么一次大行情的。毕竟大家都知道证券法的出台意味着什么,显然还没有将该法的实施当成一件重大利空来看待。”孟振荣说:“你可要注意啊,今天又是一根穿头破脚的大阴线了。这已经是这次行情第三次这种走势了,你以为还会向前两次那样,在第二天以一根大阳线将它全部吃掉吗?”梁聪看了一下技术指标:“是啊,技术指标也确实是超买得很厉害了。这样吧,师兄,如果明天不能拉出一根力挽狂澜的大阳线来,我们就坚决地出货吧,你看怎么样?”孟振荣说:“不能等明天结束的时侯再动手了。如果明天开盘后的一个小时内,大盘依然毫无起色,丝毫看不出有力度的上升趋势的话,那就一定得立即出货。”梁聪说:“那好吧,就这样定了。”
第二天,两市大盘不但以跳空低开的方式开盘,而且在开盘之后,指数就如同水银泻地一般,步步走低。梁聪见再等下去,也根本不可能会出现扭转乾坤的大阳线了,于是赶紧开始出货。孟振荣为了配合梁聪的出货,一直在用公司的资金,将梁聪的一部分抛盘给接下来,以避免股价给打到跌停板上。到了7月下旬,孟振荣又借着大盘出现的反弹,将国安股份的股价又拉到了30元之上。并在此区间反复震荡,让梁聪得以从容地出货了结。当梁聪的股票全部处理完之后,孟振荣这才开始将公司的股票逐步减仓,以求获利了结。
陈金泉已经很久没有关心股市方面的事情了,每天都在装模作样地早去晚归,好像还跟以往一样,没有任何的变化。这天,妻子突然问起:“阿泉,我听邻居们近来时常议论股票的事情,都说近来的行情特别的好,大家都赚到钱了。怎么没听见你说点什么的?以往每当有行情的时候,都见你是眉飞色舞的,回来后就说今天又赚了多少多少啦。最近怎么根本没听见你谈股市的事情啊。”陈金泉有点不耐烦地说:“你别听他们在那里胡说八道啦,赚了一点点的小钱就激动的不得了,好像八辈子都没见过钱似的。”妻子又说:“不会的,如果不是行情很好,隔壁的阿香不会这么激动不已的。”陈金泉说:“行了,别烦了好不好,有没有行情我还不知道吗。你去管好你自己的事就好了,别唠唠叨叨的好不好,啊。”陈金泉虽然嘴上这么讲,但在内心深处,他也觉得,可能近来股市真的是有行情了,不然妻子是不会这么关注的。。 最好的txt下载网
吃里爬外(4)
第二天一早,在街边买了份证券报,到了二沙岛,立即将报纸翻到每天行情栏目,很快就找到了自己早已熟悉了的目标。国安股份昨天的收盘价居然冲高到了33元。如果自己不是在一月份被强制平仓的话,自己亿元富豪的梦想已经实现了。浑身的热血逐渐地开始沸腾,一种被捉弄的感觉油然而生。陈金泉开始怨恨,怨恨老天爷不开眼,没有给他更多的时间,让他遭遇到了如此难以承受的灾难。没有多久,怨恨又演变成了无比的愤怒,并将这所有的愤怒全部发泄到了王友正和梁聪身上。自己的过失,显然是这两个人从中捣鬼的结果。哪怕他们能有一点点的同情心,给自己哪怕是稍微再多半年的宽限期,自己也就不会陷入到如今的灭顶之灾当中了。愤怒的火焰终于以势不可挡的势头燃烧了起来,将陈金泉已经压抑了达半年之久的,隐藏在内心深处的复仇之怒火点燃了起来。此时的陈金泉只有一个念头,既然人家不仁,那就别怪自己不义了。一定得找将自己推入绝境的那两个人报仇雪恨才行,让他们也尝尝痛楚的滋味。
陈金泉将车开到加油站,先将汽车的油箱加满。然后又从车尾箱拿出了一个过去跑长途时用的一个备用油筒,也将其加满了汽油,开车来到证券经营部。来到证券经营部楼下的停车入口处,陈金泉正好见梁聪开着车从停车场出来。而坐在梁聪身边的那个人,正好就是王友正。陈金泉于是尾随着梁聪的车,在后面紧跟着向前走。大约过了二十几分钟,梁聪将车子开上了人民路高架桥,陈金泉也从后面紧跟了上来。刚上高架桥不久,陈金泉见前后都没有车,于是加大油门,从梁聪的右面超了上来。陈金泉打斜在梁聪的前面突然刹车,梁聪见一辆奔驰车突然斜穿到自己的面前,下意识地猛踩刹车,但已经来不及了。由于两车的距离太近,还是与前面那辆奔驰车发生了猛烈的碰撞。梁聪先是被突如其来的事故给震蒙了,等缓过劲来之后,见王友正已经晕倒在一旁。梁聪推了推王友正:“老王,醒醒。”王友正勉强地睁开眼睛:“嗯,……”梁聪突然觉得有汽油从车子上面流了下来:“老王,快跑,车子漏汽油了,很快就要爆炸了,快点啊。”梁聪又推了推王友正,自己则先从车子里面爬了出来。
梁聪从车子里面爬出来之后,才看见有个血肉模糊的人,正拿着一个汽油筒,在向他的车上不停地淋汽油。梁聪一边喊,一边跑:“快来人啊,有人要放火了,……”王友正这时也清醒了过来,见从车顶上不断地有汽油流在他的身上,赶紧奋力推车门,但车门已经被那辆奔驰车给堵死了,于是向驾驶室爬去,想从那一边出去。此时恰好隐隐约约地听见梁聪在大喊有人要放火,于是加快向外爬去。但突然一阵冲天火焰熊熊燃烧了起来,王友正一边大喊救命,一边终于从车里爬了出来。只见一个火人刚刚勉强站了起来,又轰然地倒了下去。陈金泉清清楚楚地将这一幕看在了眼里,被压抑已久的怒火得到了某种程度上的宣泄,从内心深处发出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吼声。远处的警笛声渐渐由远而近。陈金泉向高架路的护栏走去,爬上了护栏之后,头也没有回,即向下纵身一跳。此时一辆大货车正好路过,从陈金泉的身上碾了过去。梁聪在一旁见到这样的情景,口瞪目呆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无声无息。……
孟振荣得知出了这样的事情,简直难以置信,怎么会是这样呢?事前一点征兆也没有啊,太令人不寒而栗了。孟振荣心里明白,整件事情其实都与王友正无关,他完全是按照自己的指令在办事。但事已至此,说什么也没用了。现在唯一可以做的事情,就是如何尽快将事情给平息下去。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好好将王友正一家给安置好,安抚好,千万别在这个时候再节外生枝了。想了又想,孟振荣决定先将王卿萍单独约出来,地点定在了二沙岛的西餐厅。
王卿萍接到孟振荣的电话,要请她到二沙岛西餐厅吃饭。王卿萍以为孟振荣找她出来是谈工作方面的事情,特意将刚刚买的职业女性化一点的套装换上。如期来到二沙岛西餐厅,见孟振荣已经在一个较为偏僻的餐桌前坐着。王卿萍来到位置前坐下:“孟总,今天怎么这么有雅兴,把我约到这么温馨的场合,不会是要跟未来的部下谈工作吧?”孟振荣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是好:“来,先坐下,你想吃点什么?” 王卿萍脱口而出:“就来一份情侣套餐吧,外加一份雪糕。孟总,你看好吗?”孟振荣此时根本没有心思考虑吃什么,脑子里一直在考虑怎么个开口法,如何将王友正遇害的事情告诉王卿萍:“好,好,就按你说的,我也来一份。”王卿萍噗嗤一笑:“孟总,你没搞错吧,情侣套餐已经足够两个人吃的了。这样吧,我们再点一个水果沙拉,即有营养,又不怕吃了会肥。”孟振荣说:“好,就照你说的办。”孟振荣觉得,还是照直说了算了,看看王卿萍有什么反应,自己再作下一步的安排吧:“阿萍,今晚约你出来,其实是有件非常要紧的事情想告诉你。”王卿萍的内心先是猛然一跳,少女那种渴望被追求和关爱的情怀,莫名其妙地涌上了心头。但见孟振荣的语气有点怪异,完全不像是要谈论那方面的事情:“孟总,什么事情啊?”孟振荣咬了咬牙:“你父亲今天下午出了交通意外,已经不幸去世了。”王卿萍听到这个突如其来的噩耗,心情猛然一沉,一股热泪夺眶而出。王卿萍下意识地拿起纸巾,擦了擦滚滚而来眼泪。一会儿,菜上来了,两个人也不说话,吃了起来。王卿萍是狼吞虎咽,放开肚子大吃一通。而孟振荣则实在是没有胃口,只是稍微地吃了一块水果沙拉。那份情侣套餐中的两大块牛扒,包括沙拉和雪糕,几乎都被王卿萍给一扫而光。一个文质彬彬的少女,居然有这么大的胃口,而且是这般的吃相,让孟振荣看得是目瞪口呆。孟振荣在一边不断地劝阻:“阿萍,吃不下就别吃了,可别撑坏了身子。”王卿萍也不说什么,就是一味地吃。
吃里爬外(5)
吃完饭之后,孟振荣开车送王卿萍回家。一坐到车里,王卿萍哇的一声,大哭起来。王卿萍的一声大哭,反而让孟振荣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一路上,孟振荣也实在是不知说什么安慰的话才好,也就一直沉默着。到了王卿萍家的时候,王卿萍的眼泪也渐渐地止住了:“孟总,对不起,我爸爸平时对我太好了。我一想到他就这样子没了,就无法控制住自己。”孟振荣见方智平的车子就停在门口,从楼上也隐隐约约听到女人的哭声,知道方智平已经将王友正去世的消息告诉了他妻子。由于孟振荣觉得自己太难开这个口了,只好让方智平来给他打这个头阵。孟振荣说:“阿萍,你也别太伤心了。这个时候,只有你才能安慰你妈妈,啊。”王卿萍点了点头:“好吧,我不哭了,不哭了。”
走到屋里,王友正妻子见孟振荣来了:“孟总啊,我的命真苦啊,这叫我今后可怎么活啊。”孟振荣向前一步:“嫂子,节哀顺变,节哀顺变啊。”王卿萍走上前,用双手搂住母亲,两个人又哭成了一团。孟振荣见这种场景,自己也是束手无策,干脆就让她们俩哭个痛快得了。悄悄向方智平交代了一番,让方智平留下来帮助照看一下,自己先去看梁聪去了。走出倍感压抑的房间,孟振荣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气,让自己郁闷的心情得到了一定的缓解。
到了市人民医院,见梁聪的头和手都包扎着绷带,躺在病床上。梁聪见孟振荣来了,赶紧坐了起来。孟振荣说:“别起来,就好好躺着吧。”梁聪一边坐起来,一边说:“嗨,我就是点皮外伤,没什么大碍,过两天就可以出院了。”孟振荣说:“最好还是仔细检查一下,可别留下什么后遗症才好。”梁聪说:“下午医生已经给我做了CT,说没有事的,你就放心好了。算是我命大,要再晚跑一会儿,你现在可就要到太平间看我去了。”孟振荣说:“没事就好。”梁聪见孟振荣本来还想说点什么来着,但终于没有开口:“师兄,这次我们一共赚了一亿五,过两天出院后,我就把钱给转出了。”孟振荣见梁聪主动提到这件事了,于是也就不再客气:“这样吧,你把我的那份,帮我转到香港的花旗银行怎么样?”梁聪不假思索地说:“没问题,一个星期就可以办妥。你是要港币呢?还是要美元呢?”孟振荣说:“我准备将老婆和女儿送到美国去,当然是要美元方便点了。噢,对了,我自己还有九千万元,也想麻烦你帮我一块给转出去吧。”梁聪非常爽快地说:“行啊,没问题。”孟振荣说:“对了,我们也不要再在那家证券经营部里做了,这两天就赶紧挪窝吧。”梁聪说:“是啊。免得警察找到那个地方,东查西查的,真给查出点什么问题来的话,那就糟了。再说了,出了这档子事以后,那地方也太晦气了,让我见了真是一身的不舒服。”孟振荣说:“行了,你就在这里先安心地调养两天吧。明天我叫雅媛给你煲锅靓汤来,让你也好好补一补。”梁聪高兴地说:“那就太好了,记住,在汤里多放点香菜和麻油。”孟振荣说:“行啊,那我就先走了。”
孟振荣回到家以后,肖雅媛已经上床睡了。孟振荣先洗完了澡,在客厅里坐了下来。这时肖雅媛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这么晚了,还不睡啊。”孟振荣叹了一口气:“嘿,睡不着啊。”肖雅媛也看出孟振荣的神色有点不对劲:“怎么,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孟振荣神情沉重地说:“王友正今天出车祸去世了,死得真惨啊,人都被烧成了焦炭一般。”肖雅媛说:“你啊,也别太伤心了。这回想一下,人生一世,说走也就走了,还真是说不准的。”孟振荣说:“是啊,这就像是一趟单程票的里程,中途不断地有人上车,又不断地有人下车。唯一不同的是,谁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会被赶下车来。”肖雅媛说:“所以,做人最关键的就是要善待人生,善待现在,善待自己。”孟振荣说:“所以呢,我得尽快为你们办好去美国的手续。”肖雅媛听到这个消息,先是很高兴,但突然又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你们,你们是什么意思?”孟振荣说:“就是你跟倩倩啊,那还能有谁。”肖雅媛有点不解地说:“那你呢?”孟振荣说:“你想想看,现在公司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还不得好好处理一番啊。你和倩倩先过去,我等把这些头疼的事情通通处理妥当以后,立即过去跟你们团聚,还不行吗?”肖雅媛说:“那还差不多,你可要讲话算数噢。可别把我们母女摔到这么老远的地方,到时候连饭都没得吃。”孟振荣说:“你放心好了,我已经将这两年赚的钱,叫梁聪帮我全部换成了美元。只要你省着点花,保准让你们母女俩一辈子不愁吃穿的。”肖雅媛说:“那还有你呢。”孟振荣说:“放心吧,都包括了,我们三个这一辈子都绝对不用为吃穿犯愁的。”
第二天,孟振荣先将王友正的遗物整理妥当。查了一下王友正的股东账户,当年买进的23000股的深科技,现在经过一次10送10,又经过了一次10送3,已经增加到了59800股。孟振荣在的价位上将这些股票全数抛出,一共收回现金一百八十万元。孟振荣将这笔现金全部转到了中国银行的账户上,准备找一个恰当的时机转交给王卿萍,于是先将这存折放在了自己办公室的保险柜里。
孟振荣一边处理王友正遗物的同时,一边在指示方智平加快抛售公司股票的速度。虽说公司的资金是用来帮助拉抬股价的,但1999年行情的确是出乎意料的火爆,让不少先知先觉的投资者获益匪浅。而那些后知后觉的投资者也是蜂拥而来,到是大大地帮了孟振荣的一个大忙。使得没有费太大的力气,将公司后来吃进的高位股票也非常顺利地一清而空。不但是一点没亏,反而还赚了二千三百万元。
梁聪过了几天就出院了,不出一个星期,就将孟振荣委托办理转资金的事情给办妥了。拿着香港花旗银行的存折来找孟振荣:“师兄,你托办的事情我已经给你办妥了。你看一下里面的数字,你应得七千五百万元,加上你自己的九千万元,一共是一亿六千五百万元。按照的汇率换成美元,一共是一千八百七十五万美元。”孟振荣说:“行了,你办事,我还能不放心吗。”孟振荣没有看存折里面的数字,就把存折放进了抽屉里。梁聪说:“按照我们事先约定好的,方智平的二百万,我已经交给他了。这王友正的二百万,你看……?”梁聪把存折拿了出来。孟振荣说:“这样吧,先放在我这里。他原来买的股票我也给处理掉了,一共是一百八十万元。到时我一块将这些钱转给他家人好了。”
没多久,孟振荣给肖雅媛和女儿办的赴美签证也批下来了,孟振荣很快就将妻子和女儿送出了国。
出国的前一夜,孟振荣将那本存有一千八百七十五万美元的花旗银行存折交给了妻子。妻子也拿出了一本建设银行的存折,里面存有三百万元人民币。是这几年孟振荣给妻子花的钱,但肖雅媛一直没动,都把他存在了银行里,以便不时之需。现在自己就要出国了,人民币已经用不上了。她也担心,丈夫为了自己,将所有的钱都转成了外汇。说不定哪天突然缺钱花的话,总可以有个应急什么的。
孟振荣后来在向董事会回报当年工作的时候,对于为何没有把握住1999年行情机会的解释道:“……。由于当时自己对大盘的走势过分的看空,再加上在公司召开的数次大盘趋势分析例会上,所有人都一致认为大盘一定会跌到800点的位置,经过反复研究,最终决定等大盘下破1000点之后,我们再行择股积极建仓。……。虽说我们对于的行情缺乏必要的准备,但我们在市场发出了积极的信号以后,所作出的积极反应依然不乏可圈可点之处,在很短的时间之内就将被动及时地转变成了主动。在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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