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线人-第1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开始吧。女孩说。

然后两人就捧起了那两页纸,纸上放着小小的药粒。

我说一、二、三,然后咱们一起开始。女孩说。

行。男孩说。

一、二,三。女孩说。

两人闭上了眼睛,一起把药粒倒进了嘴里。接下来两人又各自喝了几口矿泉水。做完这一切,两人都长长地舒了口气。

天黑了。

树上的两只画眉鸟最后呢喃一声钻进了巢中。

不远处的西便门立交桥上灯火一片。

抱紧我。女孩梦呓似的说。

男孩便抱紧了女孩。

两人身体挨在一起,头靠着头。

他们要做一个长梦了。

这时,公园里走进两个青年人,一个是男的,另一个也是男的。他们一进入公园便机警地四处打量了一番,最后他们自然发现了仍坐在黑暗中的两个中学生。于是,他们四目一对,便悄悄地隐在了一片新发芽的树丛后。在这里可以清楚地看到园内的一切,同时也能看清不远处的西便门立交桥。

两人在暗中笑了一下。

胡大海(之四)

胡大海告别大师,直到走出巷子,他才想起大师的话:逢凶化吉。

他就立住了,凶、吉,他反复琢磨着大师的话,自己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他准备回去问大师个究竟,大师的门已牢牢地关死,他又敲了几下,门仍没有打开。他最后终于离开了大师的住处。

一路上他一直在琢磨着大师的话,他停下来,在路旁的土地上反复地把这两个字写了,他仔细地端详了这两个字,然后他就深刻地想。快进家门的一瞬间,他脑子里突然一个亮闪,终于就悟出了些门道:自己杀厂长的事是下了决心的,那么这件事本身自然是凶。凶化吉,吉在后凶在前,先有凶后有吉。不先杀厂长就不会有后面的吉。

胡大海又由此推断着吉:最坏的结局是自己和厂长同归于尽,母亲却由此有了着落。还没准他只要吓一吓厂长,厂长便会让自己重新上班了,那样的话,他也就算没辜负小鹃的一片希望,一切又都美好起来。胡大海想到这儿,情绪果然就好了起来。走到家门前,甚至吹了几声口哨。

母亲己经做好了晚饭,是捞面。胡大海今晚的胃口也出奇的好,他一连吃了两碗。

母亲就问:见到小鹃了。

胡大海用一种愉快的声音回答:见到了。

母亲似乎松了一口气。

母亲还想问点什么,又没问,很慈祥地望着儿子胡大海。胡大海吃完两碗面心满意足,他冲母亲说:妈,你歇着吧,我一会儿出去一下。

母亲说:那就早些回来。

胡大海应了。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没有开灯,便躺在床上,他要好好地想一想。

他敲厂长家的门,开门的是厂长女人。他不等女人说话,便从女人身旁挤过去,怀里那把四磅的斧子,硬硬地顶了厂长女人。女人失色,尾随进来。

厂长正在看电视,厂长喝茶也吸烟,厂长看见了他,漫不经心地问:有事?

他不答,坐在厂长对面的一把椅子上,挡住了厂长看电视的视线。这时,他要笑,冷冷的那一种,然后从怀里把斧子慢慢地掏出来,先放在左手,再放到右手,再冷冷地说:我要上班。

厂长女人先变了脸色,后是厂长。

厂长就笑,很勉强的那一种,然后说:大海噢,你小子真有你的。

这时厂长女人为胡大海倒了杯茶,茶叶在上面浮着,放在他面前时,晃动着。女人颤了声音说:喝茶,喝茶。

胡大海看也没看他一眼,手里仍掂着那把四磅斧子。

厂长这时掏烟递给胡大海,胡大海不接,仍说:我要上班。

厂长就把递烟的手僵在半空,然后又笑两声,笑得很空洞。厂长笑过了说:大海噢,其实我早就想过了,正准备通知你让你来上班,你来得正好,免得我再让人通知你了。

厂长说了,又去拿身边的小本,在小本上写了一行字,撕下来递给胡大海说:明天就上班吧,这是写给车间的条。

胡大海接过那张纸条笑了,他看了一眼,就揣在兜里。站起身冲厂长鞠了个躬道:厂长多谢了。

胡大海转身的时候,把斧子揣在了怀里,冲呆望着他的厂长女人说:天黑路远,歹人多,防着点好。

他看见厂长女人尴尬地笑。

于是,他就离开了厂长的家。走到厂长家楼下他把斧子扔到了垃圾桶里……

胡大海就醒了,醒了方知刚才暂短地做了个梦。天已经黑了,不知是谁家的电视机传出新闻联播的声音。

胡大海想:是时候了。

他翻身坐起,从床上抓出那把斧子,斧子沉甸甸的,他抓在手里掂了掂,后来就揣在了怀里。他走出去,听见母亲在他身后叮嘱了句:早点回来。他应了一声。

街上华灯初上,一切都赏心悦目。

胡大海说不清自己的心情为什么会这样好,好得自己都有些莫名其妙。他一路向前走去,吹了几声口哨,厂长家他是认识的,轻车熟路,他不担心会找不到,时间也很充分。

西便门立交桥,车流如织,灯火通明。胡大海走在桥下,过了桥,再过一个路口,路口的右侧有一幢楼,那便是厂长的家了。胡大海轻车熟路地往前走去,走了几步,他感到有些异样,桥上暗影里隐着不少诡诡秘秘的人,而且他还看见这些人都拿着对讲机,不时地交流着什么。胡大海觉得新鲜,反正时间还早,他想停下来看一看动静再说。于是,他装出一副等人的样子,吸了支烟,又看了两回表。这时他又仔细地观察了周围,这才发现,靠近桥的路旁树林里,隐着一群全副武装的武警战士,这一发现,让胡大海打了个哆嗦。他这才明白,今天这里要出事,不是久留之地。这么一想,他扔掉了吸了半截的烟,快步走了起来,最后,几乎是小跑起来……

胡大海万没有想到,前面的暗影里突然钻出两条身影,挡住了他的去路。他看见了枪,两只冰冷的枪口对准了他。

持枪人低声喝道:你是老K?!

我,我不是老K,你们……认错人了。胡大海语无伦次地答。

老实点!持枪人这么说。

另一个走上前来铐住了他的手。

胡大海被押到了路旁的一辆警车上,警车悄然开去。他腰里那把斧子此时硌得他有些难受。胡大海觉得自己是在梦里。

王可夫(之四)

王可夫躺在床上,先是毫无睡意,他仍沉浸在“创作”的冲动中。后来他就吃了两粒安定。半晌,王可夫觉得自己快要睡着了,王可夫想,睡吧,再睡上他三天三夜。

突然,他的房门被很重地敲响了。

谁在敲门?王可夫这样问自己。

他想到了燕子,可燕子从来没用过这么大的声音敲门。他正犹豫间,门又被重重地敲了两下。这回,他想到了老伍,他起身去开门,边开门边说:老伍你他妈的吃饱了撑的。

门开了,王可夫就愣住了。

门口站着三四个警察,其中一个冲王可夫亮了一下身份证问:你是王可夫?

王可夫点头。

那你和我们走一趟吧。警察又说。

我犯法了么?王可夫这么问。

警察冲他笑了一下,王可夫觉得这事挺有意思。他想起了什么似的冲警察说:我穿上衣服就来。

警察带着王可夫向外走的时候,地震开始了。人们都感受到了那种突如其来的动感。王可夫先是激动地喊了一声:地震了,地震了!他还想喊下去,那种感觉就消失了。他看着白着脸的警察们正呆呆地望着他。

这时,王可夫的呼机突然响了起来,一个警察眼疾手快夺了他的呼机。

警车里,警察给王可夫看了一次呼机,呼机是燕子打来的,燕子说:最后一夜了,你是来还是不来?

警察问:这是什么意思。

王可夫咧嘴笑了,然后说:地震了。

警察黑下脸恶狠狠地说:有你好笑的。

关于地震

预谋已久的地震终于就震了。震得平平淡淡,那一晚,这座城市尚没入睡的人们,都感受到了这场温柔似水的地震。他们未出家门,聚在楼门口,或者街道两旁,高声惊怍地谈论着这场地震。

人们的神情是兴奋的,像期盼了许久的东西终于得到了。这种兴奋又太短暂了,短得人们似乎没有来得及品味,便消失了。人们望见了完好的天空,夜晚的天空宁静深远,有三两颗星亮着,地也是完好的,这座城市也是完好的……人们清醒过后就有了几分怅然。这就是地震?这就震过了?人们这么扪心自问,终有些不甘心的样子。

人们议论着这地震,直到夜深。人们似乎再也没有议论的话题了,睡意涌了上来,然后人们怏怏地走回家去,一觉睡到天亮。

天就终于亮了。

人们依旧,这座城市仍旧。人们在忙碌着该忙碌的一切。

上班的人流中,仍有人在议论着昨晚那场地震。

昨晚的地震感觉到了么?有人问,语调是平静的。

真的震了?

震了。

昨晚睡得太死,没有感觉到。

唉,其实也没什么,只是轻微地晃了晃。

操!

……

红灯。

然后是绿灯。

大师之死

大师死了。

死在地震的夜晚,大师是破窗而出的,那扇窗子两块玻璃碎了。大师的一只脚被破碎的玻璃划破了一条口子,大师头朝下扎出窗外。其实大师的窗台距离地面也就是一米多一点,不巧的是,大师的头扎在了窗外的花丛中,花丛中有一截陈年旧花根,就是那截花根插进了大师的脑袋。

大师死前一定很痛苦,他把自己精心伺弄的花都压倒了,流了很多血。最后大师睁着眼望着天,嘴巴也是张开的,似乎在向苍天发问。

大师就死了。

人们对大师这样的死法不明不白……

晚报新闻摘要

人们在那天下午出版的晚报上,看到了如下几条新闻——

昨晚本市23点15分47秒发生3。5级地震。

股民王可夫因涉嫌扰乱社会治安,已被公安机关收留审查……

待业青年胡大海怀揣凶器,在西便门立交桥下闲游被值勤民警抓获,此案正在进一步审查中。

日泽公园两名中学生吸用了大剂量安眠药,被执行公务的两名公安人员发现,当即送到医院枪救,到发稿时止,两名中学生已脱离危险……

茶余饭后,看完晚报的人们随手把晚报扔在了茶几上。电视已经打开,一部言情电视剧正在这座城市播放。

日子依旧。

这座城市依旧。

·15·

—起强奸案的后续

1

大头坐在傍晚的小酒馆里,不紧不慢地喝着啤酒。

酒馆外面的雨紧一阵慢一阵地下着,大头听着缠绵的雨声,心里空荡一片。他努力地想着什么,可又什么都想不起来,于是目光飘忽无神。灯影里街上的雨水汇成一片片不大不小的汪洋,雨滴落在上面,冒出一串串水泡,鸽子似的叫着。

大头把喝空的啤酒瓶送到箱子里,顺手又拿过一瓶,他用牙齿把瓶盖咬开,又坐回到小桌前,喝了一口酒之后,仍像刚才一样,无神无彩地瞧着街上那一串串水泡。

马婆子从厨房里走出来,看了眼外面的雨,嘀咕着说:“这天是不让人活了。”说完搬过一个凳子坐在大头对面,慈爱地看着大头,马婆子散乱浑浊的目光里,有两粒亮色抖闪了两下。

“你看我干啥,我不喜欢你看我。”大头仍望着窗外。

马婆子费劲地咽下一口唾液,冲大头说:“妈看你咋了,妈还能把你吃了。”

大头不再说话,赌气似的喝酒。

马婆子又说:“大梅的事到底咋整,你不说话,妈心里一点底也没有。”

大头仍不理会马婆子,把酒瓶子举过头顶,剩下的半瓶酒顺着头顶浇下来。

马婆子说:“大头,你这个败家子。”

大头粗声大气地说:“你管不着,我愿意干啥就干啥。”说完把空酒瓶从门里掷到门外,酒瓶子在水里滚了两周碎了。

马婆子眼睛就红了,然后数落着说:“你从大狱里出来,妈可没有半点对不住你的地方,你这样下去,等我死了,你可咋活呀。”

大头瞪圆眼睛说:“操,咋活不是活。”

马婆子不再说话,叹口气,走到柜台下,摸了件雨衣,披在身上,摇摇晃晃地走出门,往小馆窗子上挂门板。

大头盯着玻璃上映出的那张老脸说:“上它干啥,谁还偷你?”

大头站起身,扯掉身上的背心,穿过厨房走到后屋。后屋不大,是做卧室用的,中间挂一块布帘子,一边住着马婆子,一边住着大头。大头摸黑走到自己床前,一头躺下去,他嗅到了从床上散发出的霉味,大头不耐烦地翻了个身,汗馊味更浓烈地钻进他的鼻孔,大头气恼地抓过枕巾揉了揉扔到床下,那汗馊味,仍挥之不去,大头坐起身,索性把床单也扯下来,冲着床咒:“妈那个×,还让不让人睡了。”

2

大梅来到小馆里,已是第二天上午的事了。马婆子正在择菜,见了大梅愣了一下,但还是说:“大梅你来了。”

大梅说:“大头呢?”

马婆子朝里屋看了一眼说:“还睡呢。”

大头已经醒了,他睁着眼睛,听着外面的动静。窗外的雨已经停了,过往的行人走在上面发出呱叽呱叽的声音。

马婆子一边择菜一边冲大梅说:“该死的雨总算停了。”文人小说下载

大梅的一双腿在裙子里被汗渍得难受,她伸手在裙子里抓挠了几下说,“可不是。”

大头这时端着盆子走出来,盆里装着床单和枕巾,他就像没看见大梅似的从她身边走过去,来到水龙头下,拧开水龙头,让水哗哗啦啦地冲盆里的东西。

马婆子看一眼大梅,又看一眼大头说:“你眼睛长脚上了,大梅来你没看见?”

大头弯下腰胡乱地去搅盆里的东西,恶狠狠地说:“人活着干啥,还不如都他妈死喽。”

“你胡嚼个啥,吃了睡、睡了吃的,活得还不滋润?”马婆子放下手里的菜说。

大梅挽了挽袖子,露出两只又短又粗的手臂走到大头身边说:“大头我给你洗吧。”

大头站起身,仍没看大梅一眼,转回头又朝里屋走去。马婆子随后跟了进来,用手指着大头的鼻子,放高声音说:“你真是四六不懂的畜生,大梅人家是该你的还是欠你的,你连句人话都不会说?”

大头点支烟,深吸了一口,梗着脖子说:“她愿意就洗去,谁请她来了。”

大梅在外间说:“马婶,我没事,洗这点东西不算啥。”

马婆子走了出去,站到小馆门口,迷迷瞪瞪地望着泥泞的街面,嘴里嘀咕着:“都这时候了,咋还一个客人不来?”

马婆子朝街上张望了半晌,待确信不会有人来了,便走到厨房里,端出两个做好的菜,招呼大头和大梅吃饭。大头顺手抓过一瓶酒,很快地用牙齿咬开。

马婆子说:“少喝点吧,一个客人没有,你又吃又喝的,我早晚得让你折腾黄喽。”

大头说:“黄就黄呗。”

马婆子转过身又冲大梅说:“你看这个败家子,都是我前世造下的孽呀。”

吃过饭,大头又回身走到里间,躺在床上。他迷迷糊糊听着外间大梅和马婆子的说话声,不知自己是睡着还是醒着。

朦胧中他觉得身子被什么裹了,使他浑身躁躁的,粘粘的,他挥起手,揉了下眼睛,看见大梅也斜躺在床上,一双手搂在他身上,他说:“操,还让不让人活了。”

大梅红着脸,鼓着肉滚滚的腮,做出一副娇嗔状道:“俺就愿和你这样。”

大头真想用拳头把她砸个稀烂,他就那么仇视地盯着她。她仍不识时务地摇晃着脑袋说:“气死你,气死你。”

“操你妈。”他在心里嚣叫一声,一伸手把她整个抱了过来,双手在她身后用了力气,那一瞬间,她在他怀里快活地呻吟一声,紧接着他的两臂像具扭绞的绳索,她的身体在他拼命的扭绞下哆嗦了一下,她气喘着说:“你弄疼俺了。”他铁青着脸,对她的话无动于衷,使出浑身的气力绞紧她,她在他怀里发出打嗝一样的声音。脸孔憋胀得通红,想说什么,又什么也说不出,两只手无力地扯着自己的裙角,他听到她的骨头发出“吱嘎”的响声,他在心里欢快地喊道:“老子就要弄死你。”

大梅的脸不再通红,开始灰白,两只眼睛也暴凸着。他知道,自己再坚持一会儿,目的便达到了。

这时他松开手臂,大梅翻了翻眼皮,哽哽咽咽好半晌才喘均一口气,喉咙里被噎住似的“咕噜”一阵乱响,半晌过后,她哀叫一声,接着披散着头发坐起来,舞弄着双手来抓大头的脸,大头一挥手就把她推了个趔趄,大梅灰着脸说:“我知道你想弄死我,你这个畜生。”

大头觉得浑身一阵轻松,他甚至冲她笑了一下,她慌慌地把翻卷到大腿根处的裙子扯平,趔趄地走出小屋,他看见她两爿肥大的屁股扭来晃去,他听见她穿过厨房,走进泥地里的声音,他吁了口气。

马婆子走了进来,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叹口气说:“我知道你想甩掉大梅。”

马婆子的声音在他耳畔飘着,好半晌他才弄懂马婆子的话。

马婆子又说:“世上最难缠的就是女人,祸水是你自己惹下的,五年前要是没那事,她今天能缠你?”

大头无力地说:“五年前我还不如挨个枪子。”

马婆子又说:“想开了,女人都是一样的,黑了灯,你想啥样就是啥样。”

大头终于吼了一声:“别放屁了。”

马婆子还想说什么,见大头吼,便停歇下来,划火点烟,吸了两口又小声说:“你们把大梅奸了。好样的男人谁要她,要我是大梅也缠上你。”

“操你妈。”大头突然骂了句,不知骂谁?

3

五年前那次轮奸大梅纯属偶然。

大梅的爹老宋五十来岁,长得跟种猪似的,浑身都是肉。尤其是那两瓣胖屁股,兜在裤子里面,走起路来一扭一扭的。更可恨的是老宋的屁股里经常打出嘹亮的屁来。大头夜晚睡觉,经常被那嘹亮的屁惊醒,惊醒之后大头便很难入睡了。他被老宋和马婆子在帘子那面调情做爱的声音惊扰得火烧火燎。一夜又一夜,大头干瞪着眼睛,连翻个身都不敢,直到天朦朦亮的时候,老宋才打开门,扭着那两爿肥屁股走出去。那时,他就暗暗发誓,有朝一日一定要把老宋的屁股捣烂。

五年前,大头18岁,18岁的大头初中毕业已经不读书了,闲在家里帮马婆子照应这个小酒馆。

大庆、大川、老哈是大头的同学,没事的时候经常找大头来玩,酒馆里没客人的时候,几个人就围在小酒馆里扯闲天,趁马婆子不注意,有时还能偷喝几口酒。

老哈家住在街东头,老哈的哥哥弄了一个录像厅,几个人在小馆里偷喝够了酒就去老哈家看录像。录像大都是港台的功夫片,离挺远就能听到“嘿嘿哈哈”的打斗声。老哈的哥不在家时,老哈会拿出一盘毛片来放,那上面都是外国男女赤身裸体干那事时的镜头。几个人憋在小黑屋子里,气喘吁吁地看,比干那种事的外国人还累。

大头看毛片时,很自然地联想到老宋那两爿肥大的屁股,那股仇恨的火焰在他胸腔里熊熊燃烧着,这股火焰折磨得他欲火焚身。

那一天,老哈带着他们偷看完毛片,本想到马婆子酒馆偷喝几口酒,被马婆子发现了,马婆子手提切菜刀把他们几个人赶出小酒馆。他们来到街上时,天上已经飘起了小雨,几个人浑身燥热得难忍难挨,根本不在乎这点小雨。

他们走在街上就看见了闲得无事的大梅。大梅也是他们的同学,大梅举着个小红伞,扭着屁股在雨里走。

大头一看见大梅的屁股就想起老宋的屁股,老宋的大屁股又遗传给了大梅。

大头低低地冲几个人说:“你看她的屁股跟她爹的一个样。”

他这句话引来几个人的笑声。

这笑声鼓舞了大头,大头很快地说:“把她干了吧,像录像里那样。”

大庆、大川、老哈几个人受了感染,呼吸又急促起来,对望一阵之后都说行。

他们就一起叫住了大梅,说到东街那片树林里玩玩。大梅不明真相地随几个人往东街的树林里走。这时雨大了,几个人把身上的背心脱下来遮在头上往前跑,大梅举着小红伞随在后面。

大头紧跟在大梅的后面,他紧盯着大梅裙子里那两爿鲜明的屁股,一股即将复仇前的快感,让他浑身颤抖不止。

几个人气喘吁吁地跑到树林里,雨仍不停地下着,几个人都成了落汤鸡,除大头外,几个人似乎忘记了到这里的目的。大梅躲在伞下,拿腔做势地说:“你们都有毛病,大雨天来树林里做啥?”

大头看着裹在湿裙子里那两爿鲜明的屁股,心里咚咚地跳着,他觉得口渴得要命。大梅做作地又扭了扭她的屁股,大头觉得已经忍无可忍了。他走到大梅身边,说了声:“不做啥,我们要干你。”说完一脚踹在大梅的屁股上,大梅摇晃一下便倒了。大庆、大川、老哈几个人终于醒悟过来,一拥而上,旗帜鲜明地去撕大梅的裙子,大梅早就把小红伞扔在一旁,腾出的双手在空中抓挠着。大头扑上去按住了那双手。大梅的白屁股终于暴露出来,上面很快沾满泥巴,雨水汇聚到两腿间。大梅大声嚎叫着,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大庆首先扑了上去。

大川骂了一句:“大庆操你妈,你的裤子。”

老哈连扯带拉地把大庆的裤子拽掉,大庆像只狼,前挺后弓地在大梅身上挣扎着。大梅不安地在泥地上扭动着。大头一直死死地按着大梅的双手。

大川早脱了自己的裤子,白条鸡似的站在大庆身后催促道:“快点,大庆你快点。”

这时大头看见一缕血水从大梅的屁股下流出来,和地上的泥水一起,同流合污地向四周散去。大头郁闷在心里那团油气,突然泄去了。他想,大梅的屁股终于烂了。看以后她还在不在人们面前摆弄不,下一步该轮到老宋了。有朝一日也让老宋的屁股开花儿。

大梅的嚎叫声由高到低,最后变成了迷迷蒙蒙的呻唤,到最后那呻唤似歌似唱了。大头心里多少有些失望,他希望大梅一直痛苦地嚎叫下去,此时,大梅的呻唤声让他想起老宋和马婆子干那事时的声音,大头泄气似的松开大梅的双手。大梅的手在泥地里舞蹈着。

大头站起身的时候,一直看着大梅屁股下和泥水同流合污在一起的血水,他突然感到一阵恶心。他几乎要摔倒,慢慢蹭下身,冲泥地干呕着。这时老哈叫他:“大头,该你了。”他没有动,他现在一点也不想干那事,他觉得大梅的屁股恶心无比。

正在这时,树林外马路上响起汽车刹车声,大头蹲在地上,透过林隙和雨雾看见一辆警车停在路边,有几个警察向这边跑来。

他回过头,看见大庆、大川、老哈抓过自己的裤子兔子似的向树林深处跑去。他不想跑,他觉得没有必要跑,大梅的屁股烂了,目的达到了,他不想跑。

大梅闭着眼睛,警察把她抱起的时候,他看见大梅的屁股一点也没烂,他曾看见的血水,此时像骗子似的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在心里悲哀地大叫一声。

他们正赶上严厉打击刑事犯罪的浪潮,在正义的呼声中,大庆、大川、老哈很快便被枪决了。大头被判了五年有期徒刑。

大头在五年的时间里,终于悟出用大梅完好的屁股换来的五年铁窗生涯太不值了。还有大庆、大川、老哈年轻的生命,大头发誓要为几个人报仇,不弄烂老宋和大梅的屁股誓不为人。

4

大头从记事起就没见过父亲,仅事以后,他试图在家里找到有关和父亲有牵连的东西,哪怕一张照片,结果什么也没找到。他问过马婆子有关父亲的事,马婆子说父亲已经死了,3岁的时候,马婆子说父亲楚病死的,大头5岁时再问时,马婆子又说让汽车轧死的。似乎马婆子对父亲的死已经记忆不清了。种种有关父亲的信息,马婆子说的和大头在街上听说的风马牛不相及。大头问过街上的人父亲到底是谁,人们告诉他:“你妈都说不清,我们怎么知道呢?”大头问过数不清的人,得到的答案千篇一律。再大一点的时候,他便不再关心谁是自己的父亲了,对马婆子说的有关父亲病死或披汽车轧死的话,他也不放在心上了。病死、轧死,反正和他没有什么关系了。大头觉得不仅父亲和自己没什么关系,就是生他养他的马婆子也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了。

他从记事起就和马婆子在一个房顶下睡觉,中间隔着那条布帘子,最早外间还没有这个小酒馆,那里原本是临街的一个小院,长着花儿草儿什么的。

马婆子没有工作,整日里闲在家里,不停地抽烟,她抽的是劣等纸烟,味道又臭又辣。然后哼一支含混不清的小调,大头后来听出那是支《王二姐思夫》什么的小调,大头不知道,他吃、喝、上学的钱,马婆子是从哪里弄来的,在开小酒馆前,马婆子几乎什么也不干,抽烟哼小调是她的最大乐趣,大头觉得马婆子就是马婆子。他似乎没叫过她一回妈。

马婆子有时却对大头慈爱无比,每天晚上她几乎都要拍着大头入眠,同时给他讲述一些妖妖鬼鬼的故事,吓得大头总是蒙着头睡觉。后来大头才发现这是马婆子的阴谋。

马婆子有个习惯,每天晚上临睡前,总要吸支烟。大头在帘子这面抱着酒瓶子喝酒,又臭又辣的烟雾飘散过来,燎得大头不停地干咳。大头就恶声恶气地咒:“抽吧,早晚得抽死你。”

马婆子听到了,唉叹一声:“作孽呀,养你这么大容易么,我抽两口烟你都容不下,我白当你一回妈了。”马婆子说完哽咽着哭了。

“嚎丧啥,这世界,谁是妈,谁是儿?”大头说完继续喝酒。

马婆子仰天长叹一声,便上床躺下了。半晌,又过了半晌,马婆子小声小气地问:“大头睡着了么?”

大头不说话,他想起小时候,马婆子也这么叫。马婆子就又叹息一声。

马婆子独自咕噜声:“儿大不由娘呀,我命咋就这么苦哟。”

大头重重地翻个身,马婆子就停止了咕噜,小声地问:“大头,睡了么?”

大头这回真的睡了,轻轻地扯起了鼾。

5

大梅傍晚的时候又出现在大头的眼里。大头正倚在小酒馆门口向街上张望,离很远大头就看出了大梅,首先映入大头眼帘的是大梅那扭来扭去的屁股,大头一看见那硕大的屁股,心里就重重地翻腾了一下。

酒馆里有几个顾客,马婆子一边张罗着照顾客人一边看大头。

大梅走近小酒馆时,大头冷笑着冲她说:“你又来了。”

大梅不说话,用眼角轻佻地瞟着大头,慢慢地从兜里掏出两张电影票,冲大头说:“跟俺看电影去。”大头这时就收了脸上的冷笑,瞅着大梅那张肉滚滚的脸说:“我要是不去呢?”大梅这回冷笑了,大梅冷笑着说:“你敢?”说完大梅走进小酒馆,冲忙碌的马婆子说:“马婶,今晚俺和大头去看电影了。”

马婆子忙答:“哎、哎——”

马婆子答完,把大头扯进里�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2)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