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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融企业-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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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阎……阎行长!您……您找我?”吴耐紧张得声调都变了。

  “我说吴耐啊,你们营业部的存款弄得怎么样了?”

  还好阎青云语气平缓,这让吴耐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些!他迅速在脑子里权衡了一下,谨慎地回答道:“存款,嗯,存款我们正在努力呢,尽量想办法完成!”

  “可不能说尽量啊,是一定要完成!”阎青云徒然加重了语气!

  “嗯,我明白,我明白,一定完成,一定完成!”吴耐诺诺连声。

  “你知道你是怎么当上这个主任的吗?”阎青云问了一句,不待吴耐回答,他又自问自答道:“是我推荐的你,因为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一股干劲,一股实干的冲劲,这在我们分行干部队伍里是不多见的,你要好自为之!行里好多中层都盯着这个位置呢!”

  阎青云挂了电话,吴耐还愣愣地看着手机,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他又拨通了祁小燕的手机,问了今天的存款情况,祁小燕兴奋地告诉他,这两天存款大幅度上升,员工们弄的存款也陆续到位了!

  “吴主任,你可真是个福将啊!看起来这个季度我们能完成任务,这可打破了我们营业部两年来的僵局了!”

  “是么?形势竟然这么好?嗯,不过还是不能掉以轻心,不到最后一刻,千万不能松懈!”

  吴耐粗略计算了一下,如果员工的任务大部分能完成,自己也已经弄到一千二百万,加上刘玉强和祁小燕那一块,还有这几天的自然上升,似乎离完成二季度的指标不远了!

  为了阎行长对我的器重,为了六十多人二季度的考核工资,再加一把劲,争取把数据弄好看点,一定要把这第一仗打好!

  吴耐暗暗给自己鼓劲。可是转眼他又犯愁了,到哪儿再去弄上千万的存款呢?这几天,为了弄存款,他自己垫上了几千块买“纪念品”送客户,单位里的费用早在顾小杰走之前就亏空了四万多,他还指望着完成指标拿奖励来填这个窟窿呢!

  要不就向融资公司“买”三千万存款吧?!这个念头一冒上来,吴耐被自己的想法惊呆了!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十节:孤注一掷
吴耐最终只向融资公司买了一千万存款,因为原本千分之一点五的日息,竟然在多家银行的哄抢下涨到了千分之五!虽然只买了一千万,也花去了他五万元,这相当于吴耐近半年的个人收入,但是为了打好这第一仗,他豁出去了!

  时间象趴在吴耐心口上的一只蚂蚁,它一毫一黍地朝前蠕动着,终于度过了九月三十日,这是一个令吴耐终身难忘的日子!

  国庆节这天早上,祁小燕早早来到单位,进了第一道门,她象往常一样,飞快地注销了报警防控系统,又打开第二道门,径直走了进去。

  里面的光线很暗淡,进门就是祁小燕的办公桌,她的目光自然而然落到桌面上,突然,她看到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她“啊”地惊叫一声,仔细一看,原来是颗大大的脑袋!

  “吴主任?你这么早就来了?哎哟吓我一跳!”祁小燕拍拍胸口,嗔怪地说。

  听到祁小燕的声音,吴耐条件反射似的站起来,他揉揉眼睛,脱口说道:“嗯?数据出来了?完成了没有?快让我看看!”

  “还没有,哪有那么早?”祁小燕摇摇头,她看到吴耐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充满企盼地望着自己,那满头浓密的黑发,乱得象个鸡窝,下巴上的胡须也没剃,她的心头不觉起了一丝怜悯!

  “你看看你,怎么弄成这样?是不是一晚上没睡?可要注意身体啊!”

  祁小燕的目光中充满了母性的光辉,她柔声叮嘱着眼前的大男孩,语气里没有下属对上司的恭敬,倒象是在责备自己的弟弟!

  “嗯,我怎么睡得着?今天这个数据有多重要你应该清楚的!”

  正说到这里,营业间突然响起了尖锐的警报声,四周墙壁上的应急灯也骤然亮起,刺目的灯光投射下来,把洁白的大理石地板照耀得异样晶莹剔透!

  瞿银芬坐在饭桌前,心不在焉地望着儿子,小家伙正在吃早点,一双眼睛茫然地盯着墙壁,脸上充满了浓浓的睡意。

  “先把牛奶喝了,吃快点,一会儿要迟到了!”

  给儿子递上牛奶,嘴里催促着,脑子里却在想着吴耐,想起吴耐当主任之后的变化,她的眉头渐渐拧成了一团!

  自从吴耐当了主任,几乎没有一天准时下班,三天两头的开会,晚上还经常加班,临近九月底,他更加变本加厉,天天不着家不说,还拿自己的工资去垫单位的用度,前几天,他竟然偷偷拿走了家里唯一的一张定期存单!昨晚,为了这张五万元的存单,两个人大吵了一顿,这是他们结婚后的第一次争吵!

  “你说,你把那五万元拿去干什么了?”瞿银芬质问道。

  “你问这么清楚干嘛?我又不是拿去做坏事!”吴耐心里有愧,嘴上却不肯服输。

  “是不是又拿去垫单位的费用了?”瞿银芬紧紧盯着吴耐的眼睛,对于自己的丈夫,她了如指掌,一旦他做了亏心事,只要盯着他的眼睛,就会让他心虚胆战,阵脚大乱!

  果然,吴耐让她盯得低下头去!沉默了一会儿,他终于决定投降了!

  “对不起,那五万元让我拿去买存款了……”

  说完这句话,吴耐的头离地面更近了! 。。

十一节:功亏一篑
吴耐守在电脑前等了几个小时,数据终于出来了!

  看着那张纸片从打印机里水一样流出来,吴耐几乎是用抢的速度将它抓到手里。他深深吸了口气,努力稳定情绪,一双手却止不住地颤抖。

  祁小燕站在离吴耐两米远的地方看着他,她对这位上司似乎颇为好奇。

  “主任,你这是干嘛?快看报表呀!”

  “哎,要不你来替我看吧?我好紧张,不敢看!”

  “好吧。”

  祁小燕郑重地从吴耐手上接过报表,当她第一眼看到那个数据,不由大惊失色!怎么回事?她怀疑自己看错了,揉揉眼睛,又仔细地看了一遍!

  “哎哟我的天!怎么会这样?”

  “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指标没完成?”

  吴耐急切地伸手来扯那报表,祁小燕正紧紧攥着,没有防备之下,那纸头“哧”的一声撕裂开来,两个人各执一半。

  吴耐忙着低头去看数据,匆忙间眼角一扫,却没看到想看的东西。祁小燕正愣怔着,吴耐又劈手将另外半张也抢了过去。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昨天还远远超过了指标的?!”

  吴耐气急败坏地吼叫起来,他不甘心,他不甘心哪!

  “可能是哪位大户转走了,网上银行晚上也能转账的!唉,算了吧,我们早都习惯了,反正也不是一次两次挨行长骂了!”

  祁小燕安慰了吴耐几句,无精打采地进去整理营业间。

  上班之前半小时,吴耐组织员工们开了个短会,公布了三季度各项指标完成率,他还做了自我检讨,申明这次失误完全因为他个人经验不足造成!

  “对不起,是我害大家拿不到考核工资,我用人格担保,下个季度,我会让每个人都拿到属于自己的份额!”

  祁小燕站在吴耐左手第一个位置,当吴耐讲话的时候,她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掠过,她看到的是一张张充满愤懑和沮丧的脸!祁小燕特别留意了刘玉强,他那噙在嘴角的冷笑,令祁小燕心里猛然打个了突!

  自从这一天开始,新官上任的吴主任在营业部的威信一落千丈,除了会计主管祁小燕和对公柜员任其林,再也没谁主动和他搭过腔。

  纪律也明显松散下来了,许多人开始频繁的迟到早退,工作时间,营业间里的窃窃私语充耳可闻,那些无可事事的女人们四处串岗,她们三五成群地聚成一堆,有的海阔天空、有的鸡毛蒜皮,偶尔有些前来办事的客户,也时常因此望而却步!

  面对这种局面,祁小燕深感无能为力,她私下找吴耐反映了好几次,然而吴耐总是抱着宽容的态度。

  “你说的情况我都了解,可是也难怪大家心里有怨气,他们来这里工作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拿点工资养家糊口!短短两年时间,居然比其他网点员工少拿好几万,放在谁心里都不会平衡,好不容易我来了,大家以为有了盼头,个个挖空心思去弄存款,谁知到头来还是一场空!认真说起来,还是我愧对大家呀!”

  祁小燕让吴耐一番话说得无言以对,她闷闷地站了一会儿,掉头回了营业间。 。 想看书来

十二节:重要通知
这天上午,胡娟象往常一样,信手点开办公邮箱,输入密码登陆进去,一眼看到一则通知:“《东亚金融周刊》杂志社将派员到太湖分行调研,请贵行办公室派专人负责接待”!此通知系省行办公室下达,以红头文件形式行文,从其严肃的规格上,可以预见她的重要性!

  胡娟不敢怠慢,连忙双击文件图标,认真地看了起来。

  阎青云正在看报纸,顾小杰在门上“笃笃”敲了两下,阎青云抬头朝他一望,说:“是小顾啊,有事进来谈吧。”

  顾小杰“哎”了一声,走了进来。

  “阎行长,有一份重要的文件,需要您签阅一下,是省行办公室通过电子邮箱传达的,我让胡秘书印出来了。”

  “哦,什么文件这么重要?是不是关于上市方面的?”

  阎青云马上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这段时间,全行上下统一部署,一致围绕上市的议题开展工作,所以一有风吹草动,阎青云就会往“上市”的方面联想。

  “不是,是关于一个记者来我行调研的事。说是让我们接待一下。”

  “好,你把文件放下,我一会儿看,你忙去吧。”

  目送着顾小杰的背影,阎青云不禁陷入了沉思,作为一个办公室主任,顾小杰无疑是称职的。对于职责范围内的事,他样样都亲力亲为,从不懈怠,这让阎青云和其它几个行长都很满意。

  这是个很有责任心的年轻人,他应该有个光明的前景啊,问题是眼下行里管理层没有空缺,而他的年龄已到四十五岁,如果再不动,只怕就没机会了,他等不起啊!

  阎青云正在心里感叹,面前的电话突然响了,他提起听筒,客气地问:“您好,H银行太湖市分行,请问您找哪位?”

  对方开门见山地说找“阎青云”,他愣了一下,心想谁这么没礼貌?在整个太湖市,还没几个人会对他直呼其名的!

  “阎青云在不在?我是扈国忠!”

  对方豪爽地自报家门,阎青云吓了一跳,原来是省行行长!

  “是扈行长啊!您好您好,请问有何指示?”

  阎青云下意识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将身子挺得笔直,对上级领导,他有一种由衷的敬畏!

  原来,扈国忠找阎青云又是为了《东亚金融周刊》记者来太湖分行的事。他强调说,该杂志系全国第一大金融刊物,并且直接对最高金融管理机构负责,国家金融部委一向对其非常重视,她的言论基本代表了国家对金融业发展方向的态度。

  “该周刊一共下派了五名记者,其中四名都去了省级分行,而其中唯一的金牌记者,却派到太湖市分行,可见他们对太湖分行的重视!你一定要亲自安排接待工作,食宿车辆方面按历来最高级别,对于记者的提问,你一定要慎重回答,不该说的话,千万不能说,记住了吗?”

  “我都记住了,您放心吧。还有,那个记者什么时候来?”

  “她今天下午就到,你安排车到杭州机场接机,一点半的飞机!” 。 想看书来

十三节:美女记者
下午两点四十分,一辆黑色奥迪轿车在街道上徐徐行进,车的驾驶室内,司机正在用手机通话,看他那毕恭毕敬的态度,似乎在向上司汇报情况。奥迪轿车由南至北行驶了一段,突然折行向东,驶入了H银行太湖市分行大楼。

  大门入口处,阎青云和几位副行长、经理正在等候。车进了院子,靠墙停下,阎青云等人快步走过去。顾小杰眼明手快,抢上去打开了右侧车门。

  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只见一位年轻女孩儿大步跨出车门。她长着一张苹果般的圆脸,一头清爽的短发,一身精干的短裙,左肩挎着个大大的皮包,右手提着一只长镜头相机,笑吟吟站在阳光下,顾盼生姿。

  “哎呀,大记者,可把你盼来了!”

  阎青云上前和那女子握手,一边关切地说:“一路上辛苦了,呆会儿让顾主任安排你去宾馆!”

  “嗨!您是阎行长吧?我是谭晶。早听说您的大名了!久仰久仰!”

  谭晶大方地伸出手,与阎青云相握,一边调侃地与他交谈,个性甚为不羁。阎青云将在场的人一一作了介绍,众人都上前与谭晶握手寒暄。

  一行人进了公办大楼。顾小杰一马当先,其他人紧随其后,阎青云和谭晶走在最后。快进电梯时,阎青云肃手一让,谭晶微微一笑,先走了进去,阎青云这才快步跟上去,电梯“叮”地一声闭上了。

  “我能不能问大记者一个问题?”阎青云有意无意地望着谭晶。

  “当然可以了,不过……仅限于今天。”谭晶眼里闪动着狡黠的光芒。

  “为什么?”阎青云好奇地问。

  “因为从明天开始,就轮到我向您提问了!格格格……”谭晶得意地大笑起来!阎青云这才恍然大悟,脸上泛起了一层苦笑,其他人也不禁面面相觑。

  傍晚时分,任其林回到家里,他打开房门,里面冷冷清清,不用看也知道,厨房和冰箱里肯定什么都没有。他叹了口气,将手里的包扔在冰箱上,转身又出了门。

  下了楼,他站在自行车旁想了想,决定将“永久牌”停进车库。这车太旧了,跟随他的时间比张虹都长,今天他又是最后一个离开单位,下班之后,他照旧把营业间打扫得干干净净,又将所有电器开关检查了一遍,直到确信一切都妥贴了,他才布控出门。一路上,“永久牌”链条掉了七八次,好不容易才到了家。

  任其林迈开大步,过了三座桥,穿过六条马路,钻了九条弄堂,终于在一家美容店门口停了下来。他朝门口扫视了一遍,没发现那辆宝马轿车,便放心地走了进去。

  一进门,他看到妻妹张玉正坐着吃饭,他“嗯哼”地一声,张玉便抬起头来,说:“来啦?”“来了。今天那人没来吧?”

  “没来。你小声点,小心让姐姐听见!”张玉紧张地回头朝里面直看。

  “听见就听见,是她对不起我,又不是我做了什么亏心事,我为什么怕她听见?!”

  任其林觉得理直气壮,自从第一次看到那辆宝马车,妻妹曾私下向他通风报信,说那个小老板三天两头地来,看姐姐和他的眼神,估计已经到了难舍难分的程度!

十四节:惊人往事
两个人正在说话,张虹掀开布帘走了出来,她冷冷地打量着任其林,满脸不悦的神情。

  “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来吃饭啊,家里什么都没有,我上班忙了一天了,你让我吃什么?”任其林可怜巴巴地望着老婆,希望她能说一句可心的话。

  “我没买你的饭,我不是你的佣人,也没义务照顾你,你自己出去吃吧!”

  张虹下了逐客令,她走过去拉开店门,一手作势就把任其林往外推,这让任其林很下不来台,他求救似的朝张玉望去,张玉深深低着头,不敢看他。他只好又回过脸来,恨恨地瞪视着张虹,张虹也回敬着他,毫不示弱,彼此僵持了一会儿,任其林败下阵来,掉头朝外走去。

  “好、好、好!你给我记着,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后悔的!”

  走出店门,任其林漫无目的地朝街上走去,他的心里被愤怒和苍凉挤得满满的,只觉整个人象一只充足的气球,随时都可能炸裂开来!

  这天夜里,吴耐刚刚入睡,搁在床头的手机突然振动起来。吴耐睁开眼,手机的背景灯正亮着,一点微弱的光线映在墙壁和天花板上,显得朦胧而诡异。吴耐取过手机一看,原来是一条新短信,他打开收件箱读了起来:吴耐,还记得几年之前那件事吗?听说上级行监察部门正在调查这件事,估计是有人写了检举信,你千万要小心,别忘了,你手里还有几万块钱的“礼金”呢!

  吴耐只觉眼前一阵发黑,几乎要晕厥过去!这件事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怎么又会被挖出来了呢?虽然他只是个从犯,但是光那几万块钱,也足以让他坐牢,这让他如何做人?让他的父母如何做人呢?!

  那一年,吴耐刚进H银行四年,本来一直在前台当柜员,虽然累点苦点,但日子过得倒也充实。每天下班之后,他会陪女朋友散步,一起买菜做饭,晚上,两个人挤在窄小的板床上嬉闹、闲聊,一直畅谈到疲累极了,这才沉沉睡去,一觉睡到天亮。

  后来忽然有一天,人事科长找他去谈话,将他借调到公司业务部,做了一名客户经理。当他去了那个位置之后才知道,原先坐这个位置的人被调到一个下属县支行,作了前台柜员,这事曾让他不安了好一阵。

  没过多久,他接到一桩活计,经手一家大公司的贷款项目。他很意外,也很惶恐,他才坐上这个位置,对于贷款的审核和发放程序,他心中实在没底。后来,还是公司部总经理亲自协助他,几乎是手把手地“教”他完成了这笔巨额贷款的发放。在放贷过程中,他隐约感觉到其中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但是在总经理的全力“支持”下,他义无反顾地完成了这项重大任务!

  接下来,一切都发生得很“自然”。吴耐先是收到一笔钱,这是一笔八万元的巨款,当这笔钱毫无征兆地飞到他的账户上,他曾想过上交,却最终放弃了,因为他担心会得罪哪个大人物。他知道,如果没有银行方面的重要人物支持,一笔上亿元的款子很难轻易贷到手,这种看似公平的交易,他在四年的时间里早就领教过了。如果他上交这笔钱,无疑是向人家宣战,更等于挑明了要出卖谁!

  他之所以没将这笔钱交出去,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想结婚了!
  作者题外话:这篇小说情节已经慢慢展开了,请朋友们多多支持,多多收藏、投票、留言,谢谢。 。 想看书来

十五节:何去何从
经过郑重磋商,吴耐和瞿银芬决定年底前结婚,两人当即拿出各自的积蓄凑婚房首付款,瞿银芬只有三万多,当吴耐从抽屉的笔记本里抽出那张十三万的存单,瞿银芬的瞳孔放大了好几倍!

  “你哪儿来这么多钱?你们银行的工资这么高?怎么从来都没听你说起过?”

  瞿银芬不住追问那笔巨款的来路,吴耐支吾再三,最后骗她说是父母给的,这才勉强混了过去。于是,两个人用这些钱首付,买了个三室一厅的中套。

  吴耐结婚后不久,行里又将他调回了原来的网点,依旧干他的老本行,来接他岗位的是个年轻的女孩儿。办完交接,吴耐觉得心里酸酸的,那女孩儿和他道别,他理都没理人家,掉头就走了。

  又过了一个多月,他听到公司部总经理的死讯,听说那人是让一辆无牌面包车撞死的,司机扔下车跑了,这车祸便成了一桩无头案。

  可吴耐潜意识里有个预感,总经理的死一定和那笔贷款有着内在的联系,一想到自己糊里糊涂牵扯其中,还拿了好处费,他就不寒而栗,从那以后,他经常会从恶梦中惊醒过来!

  这事成了他的一块心病!

  任其林拖着沉重的双腿进了单位,他用手捂着右耳根,一边躲闪着同事们诧异的眼光,一边小心地挨到自己的柜台前,疲惫地坐了下去。

  “咦,小任,你这耳朵怎么回事?好象让人咬了一样!”

  祁小燕过来给任其林授权签到,一眼就看到那道显眼的伤痕,她关切地问:“是不是昨晚和老婆吵架了?”

  “没……没吵架,是我不小心撞……撞门框上了。”

  任其林不会撒谎,结巴着掩饰了一句,一张脸早已涨得通红!

  “我看八成是让情人咬了,是吧小白脸?”

  邻桌的郝大胖子取笑地说。其他几个男同事也趁机起哄,他们七嘴八舌地胡侃起来。

  “也许是他偷情让老婆发现了,让老婆给咬的。”

  “不会是和老婆弄得太投入,掉到地板上摔的吧?哈哈……”

  “我看是和美女睡觉,睡到半夜让老鼠咬了!”

  “你们都别胡扯了!我告诉你们吧,是我老婆嫌我没钱,还说要和我离婚,我一时气愤,骂了她几句,结果……结果她就咬住我的耳朵不放!我……我可能真的要离婚了!”任其林说得很沮丧,眼睛里却满是深深的愤怒!

  一帮人都愣住了!他们不再取笑任其林,因为他们知道,作为一个男人,他们同样不够成功,他们从任其林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小任也不容易,老婆下岗了,虽然和妹妹合伙开个美容店,毕竟规模不大……好了,大家都别说了,好好忙自己的事吧,不要影响了工作!”

  祁小燕安慰了任其林几句,转身回到自己的桌上去了。

  天气还是很炎热,一整天下来,进来办理业务的客户不到一百人。在这一天里,任其林一直呆坐着想心事,他觉得该好好考虑一下和张虹的关系了,如果她继续和那个男人交往,他是绝对不能再容忍下去了!

十六节:婚前婚后
张虹长相靓丽,身材苗条,由于没生过孩子,自己又懂得保养,整个人和结婚前变化不大,反而多了些成*人的风韵。

  任其林和张虹走在路上,张虹总是显得那样出众,经常引得一些男人侧目而视。刚开始,任其林还引以为豪,一次见张虹竟回头对一个男人报以微笑,他忽然意识到了危险,心里更生出了一丝醋意,从此,一旦发现男人向张虹行注目礼,他便怒目而视!久而久之,张虹便不愿和他一起出门了。

  想当年,任其林从北交大毕业,端上了令人羡慕的金饭碗。而张虹当时是一家丝织厂的出纳员,每天都在任其林的手上过业务。

  任其林很快迷上了这位美丽的出纳小姐,经过多次心理斗争,对爱情的渴望战胜了胆怯,他开始试探着约会张虹,没想到美女竟欣然赴约。几次约会下来,张虹主动带他去见了父母。

  张虹的母亲见任其林长相斯文,又是名牌大学毕业生,况且父母都有工作,身为独生子,家庭负担却不重,便欢天喜地答应下来。张父倒颇嫌女儿男友木讷,怎奈在家里作不得主,只好听之任之。

  张虹很快便嫁给了任其林。

  婚后第一年,两人相处得很融洽,张虹倒也本分,只是在家务上懒散了些,买菜、做饭、洗衣便都由任其林一手包了。

  到了第二年,任其林的父母开始催着要抱孙子,任其林和张虹商量了几次,可她横竖不答应。

  “急什么?我还年轻呢,我要好好玩几年,想用孩子绊住我,你们趁早死了这份心!”

  任其林很爱妻子,也不愿违背她的意思,事情便搁了下来,这一拖就拖了好几年。这期间,任其林的父母催了不下数十次,甚至不惜搬动亲家母联合“作战”,可惜张虹只是不为所动,还与他们大吵了几次,两老的心渐渐冷了,从此与媳妇有了隔阂,年节之间,走动也少了。

  ……

  七月初,行里召开了二季度存款分析会,参加会议的都是部门负责人以上干部,共有三百余人。由于营业部拖了全行的后腿,分管存款工作的副行长孔雉州很恼火。在三小时的会议中,他多次点名批评营业部。最后,他还指着吴耐的鼻子说:“吴耐,你这主任还想不想当了?如果下个月再没进展,我会建议行党委撤换你的职务!别占着茅坑不拉屎,你干不了就趁早让位,想干的人多着呢!”

  会场立刻骚动起来,一些人开始交头接耳,个别女同志甚至吃吃地笑出声来!

  自从踏入会场,吴耐一直心怀忐忑,他不住提醒自己克制情绪,然而,听完孔雉州那句话,他再也忍不住了,两行热泪夺眶而出!坐在吴耐身边的两位男同志看不下去了,他们一左一右,把吴耐架出了会场。

  吴耐蹲在会场门外的墙角下,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淌,他索性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将头埋在自己的膝盖里。

  今天真是丢人丢到家了,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今后别人会怎么看我?

  吴耐不停在心里骂自己,他很想知道会场里现在怎么样了,便凝神静气地听着里面的动静,只听孔雉州那严厉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真不知行党委是怎么选拔中层干部的,竟然找了这样一个脓包,干不了事不说,还听不得批评……”

十七节:旁敲侧击
会后第二天,吴耐正坐在办公室里苦闷,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吴耐赶紧挺了挺腰板,迅速将话筒抓在了手里。

  “喂,您好!太湖市H银行营业部,我是吴耐,请问您找谁?”

  “我是阎青云!”

  “阎……阎行长……”

  吴耐惊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昨天他在会场当众出丑,回去后一晚上没睡着,脑子里不停闪现阎青云怒骂自己的情景。该怎么回答行长的质问呢?他一遍遍地在心里给自己排练,却又一次次地否决自己,不行不行,这样说绝对不行……

  此时此刻,吴耐木然站在桌前,他感觉头皮一阵阵发麻,手里的话筒简直比石块还重,他不知道该如何向上司解释,嘴里只是翻来覆去地说:“阎行长,我我我……对不起……”

  “好了小吴,你不用解释了,昨天的事我都知道了!老孔是不太注意工作方法,晚些时候我再找他谈一谈。你不要有思想包袱,这对你个人和工作都不好。”

  吴耐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片刻间,他在心里将阎青云从头到脚亲吻了一遍!这才叫领导呢,人家多懂得领导艺术?人家多有领导气度?人家多懂得关心下属?和人家比,你孔雉州算狗屁领导!

  吴耐感激涕零,主动将前阶段的工作都作了汇报,这其中当然也包括那一千万的高息揽储。阎青云对吴耐的表现予以了肯定,并表示会想办法替他解决那五万元“办公费用”。

  “小吴啊,好好干,你是个有前途的同志,行里今后还会对你委以重任,希望你不要辜负行党委的期望!当然,你的工作上还有些瑕疵,比如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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