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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进大洋之王牌飞行员-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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兆勇穑俊�
“一月二十三，沙漠风暴纪念日？哦，不对，应该是十七号。难道是您生日？”皮特不解。
“不不不，明天是中国的春节，是大年三十。”查尔斯龇牙一笑地摇了摇手指，接着从酒柜顶端拿出一瓶贵州茅台，又说：“它就相当于我们的圣诞节的平安夜，明白了吧。所以呢，今天要喝中国酒，用中国人的话来说就是‘入乡随俗’。这次把你调来，主要的任务就是负责侦测解放军的情报工作。既然是执行中国任务，那就用中国的酒给你接风。”
随着查尔斯的手转动，瓶盖打开了，那逾久弥香的醉人气息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皮特顿感精神一振，不由咂一下嘴，咽了一口口水：“真香啊！让我猜猜看……是茅台？”
“哦？你也知道。”查尔斯另眼相看。
“１９１５年在巴拿马，茅台酒香迷万国博览会，在中国被誉为国酒之尊，谁人不知？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这回一定要好好尝尝。”皮特自觉良好，却见查尔斯取出两个净白的小瓷杯，不禁又问：“怎么这个酒杯如此小巧，莫非您舍不得？”
“这叫酒盅，是中国传统的酒杯。喝什么酒，就要用什么样的酒杯。因为酒性、酒色、酒味都各不相同，而且饮法各异，所以酒杯也是各式各样，像香槟杯，状似郁金香；鸡尾酒杯，精致的水晶三角；白兰地杯，宽大的杯身有着贵族气派；利口酒杯，一副古典美人的姿态；还有比尔森式啤酒杯，像个长形扩音喇叭。而且还会因场合不同、对象不同而有所变化。这是酒的文化，就像你眼前这个国家，博大精深、深不可测，不能小视。你要学的东西还很多呀。”查尔斯浅浅一笑，给皮特斟满的美酒。
皮特小心地端起酒杯，放在鼻下闻了几下，像是已醉倒了不知天高地厚的说：“昨天夜里，我们（ＥＰ３）飞经帕拉塞尔群岛（西沙群岛），中国也没什么反应。”
“解放军最近几年的现代化进程走得很快，军费连年增加，扩充了不少高科技装备，还在打航母的主意，宝岛海域的军备平衡已经发生了倾斜，五角大楼对此十分关注。派你来也正是为此。”查尔斯端起酒盅，嘴角微微上翘：“好了，明天，中国人的‘圣诞夜’（除夕），你去和解放军见个面。别忘了带上礼物，那是人家的节日。按中国话说，这叫：‘礼尚往来’！”
两人碰杯，皮特张开嘴，扬起头，“咕噜”一下像喝红酒似的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而烈性的茅台酒却给了这狂徒一闷棍，皮特被呛的连声咳嗽，眼泪都出来了。
见皮特的狼狈，查尔斯笑了，殖民者一般的浅浅地阴阴地笑，令人琢磨不透，诡秘的气氛达到了极至！
当清晨一屡屡温暖的阳光洒向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中国迎来的除夕日。
海航二师的机场上，一架架采用三角翼布局的战机昂首列阵。阳光下熠熠生辉的机翼似大鹏展翅，反衬出几分冷峻与威严；在机身两侧的进气道像是二目射光，咄咄逼人；而那修长的机身，让战鹰在威武中带有了几分清秀的气质，这就是我国自型研制的高空高速歼击机－－歼八乙。
忽然，随着一阵轰鸣，一架歼八乙全速疾驰，到了跑道的尽头，机头一昂，冲向碧霄……
指挥大楼参谋长办公室内，汪伟笔挺地站立，目不斜视，军帽夹在左腋下，右手里还拎着一袋胶卷，宽厚的肩膀与笔直的身型透露出一股革命军人正气凛然的气息。刚才汪伟去洗胶卷，在指挥大楼前的台阶下碰见了腋下夹个文件夹的参谋长雷明。雷明把汪伟叫住，没多说话，只让他来自已的办公室，似乎有什么事情，神秘兮兮的。
办公桌后，雷明端然而坐，脸上平静如常，嘴角含着微微笑意。雷明，海军航空兵二师参谋长。年过四十的他，出生在一个军人世家。父亲是某陆军军长，雷明自达生下来就听惯了“知已知彼，百战不殆”、“不战可屈人之兵”这些军事名词，所以从小就对军人就有着一种特殊的情感。大学毕业时赶上了百万大裁军和下海经商潮，面对两种选择，他出现了迷茫，是凭着学来的本事，下海干一番事业？还是走父辈们的路，当一名和平年代的军人？也许是与军人有缘，就在他犹豫不觉决时，无意发现了父亲办公桌上军委下发的内部文件。这是有关百万裁军和解放军现代化改革的内部文件。上面明确指出，解放军要由过去的“数量密集型”向“质量提高型”转变。要改变陆战为主的意识，竖立起海战制胜、空战制胜的观念。把裁军节省的军费，用来组建新式兵种，研制技术含量高的武器装备……这本内部文件好象一盏明灯，照亮了他的前进方向。雷明毅然决然地报名参军，来到海军航空兵二师，一干就是二十年。
说到那本“内部文件”，其实是他的父亲有意放在那里，让儿子看的。他知道，部队现代化改革需要像雷明这样有学识的年青人。自已老了、自已的部队被裁了下来，但儿子要参军，参加到新组建的部队去，继续为国防事业添砖加瓦。
“参谋长，是不是有任务啊？”汪伟搞不清叫自已来什么事，猜测着。
“嗯，这就是你的任务。”雷明拉开抽屉里，取出一张信纸，递到他的面前。
汪伟接过来看了一遍，紧绷着面孔换了一副笑模样，探亲假批了。汪伟知道，别看雷明是参谋长，但绝对是当政委的料。他对大家都很关心，又没有当官的架子，平事的时候好开玩笑、讲个笑话啊，师里的兵跟他是最亲近。
“探亲对军人来说，也是一项任务，一样要认真对待嘛。回去好好修养修养，年后咱们师可是有大演习的。”雷明脸上温和的微笑，像是一种招牌，让人感到轻松随意，同时展现出一个上级的气度。他又说：“对了，你洗什么胶卷？是不是参加《全军摄影大赛》的作品啊？”
“哦，是啊。就不知道拍得怎么样，还要洗出来看。但我感觉那张‘空中加油’应该是不错的。有希望入选。”
“不仅要入选，还要获奖，给咱二师增增光嘛！”雷明乌黑透澈的眼眸映着汪伟的笑脸，这小子真行！摄影、油画、三维动画，没有他不精通的。跟他在一起，你会体会到一股很感染人的激情，那是年轻人热爱生活而独有的激情。
“是！保证得奖！”汪伟爽快得让人喜欢。
雷明把话题一转问：“今天有飞行吗？”
“有，下午两点至六点，我值勤。”
“今天是大年三十，要特别注意安全。前阶段，Ｍ军消停了会儿，年后的骚扰活动可能会多起来，今天也很难说。”雷明谨慎地提醒。
汪伟充满自信的一笑：“我这技术您还不了解吗？保证出不了事！”
雷明严肃地一板面孔，“哎，这怎么行？有多少事故，都是像你这样的盲目自信、得意忘形。你知道吗？”
“是，汪伟明白。飞行时特别注意安全。”听到训斥，汪伟马上昴首立正，大声回答。可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暗想：咳，雷明参谋长就是这样。人家诸葛一生唯谨慎，他也学得什么事都是小心谨慎。这也难怪，谁让他那么爱看《三国演义》的，看他桌上那本７８年版的，都快散架了，还在翻呢。
“对了，咱们师新来的飞行员你见了吗？感觉怎么样？”
“见过了。感觉一般吧，没有特别能吸引人的人。我听说，好的都被‘一师’挑走了。有这回事吗？”
汪伟提起海航一师，雷明就倍感无奈。一师总是跟二师争来争去，尤其他们那个师长，挑苗子的时候一点情面都不讲，为了一个好苗子，他能跟你争到中央军委。不过话说回来，他的飞行技术是全军闻名，在一师更是十年没碰到过对手。别看他护犊子，他们一师的纪律可全军出了名的严，战斗力也是特别的强！对此，二师只有让路的份了，雷明也是无奈地笑笑罢了：“就算有这么回事吧。”
“我就不明白，咱们师长为什么总是迁就一师，好像他是一师，就什么事都该他第一似的。跟他争到军委，看看谁怕谁？”汪伟这叫一个不服气。几年来，一师总是在各次演习中抢尽风头，实力是公认的第一，不仅仅是因为好苗子都到了一师，还与一师师长的“比实战还贴近实战的训练”分不开，甚至在军中流传着一种说法：什么时候咱师的摔机次数超过一师，咱师的战斗力也就超过一师了！
“好啊，那就在演习中把他们比下去！让他们也看看，咱们二师也不是吃素的。”
“没问题！他‘十年不败’也不过是一师的范围，咱们师那么多飞行尖子，我就不信斗不过一个‘一师师长’？！”
“行，有这句话就行。好了，不说了。你回去吧。”雷明对年轻人的冲劲报以老练地一笑，最后又不忘叮嘱：“对了，探亲时，别忘和你们大队长交接一下工作按排。”
“是！”汪伟一个潇洒的军礼，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雷明也收起心来，打开电脑，调出文档。文档的标题呈现在屏幕中央：《Ａ５０预警机电子系统》之二《干扰对抗》。
Ａ５０是俄罗斯在伊尔…７６运输机的基础上改装的预警指挥机，机身两侧装俄三面全固态电扫相控阵雷达，提供３６０度全向覆盖，搜索半径达４００公里，可同时自动跟踪１００个以上目标，管制至少９０次空中拦截，整体性能与Ｍ军的Ｅ３预警机相当。较早前，中国曾准备向以色列购买先进的预警机系统，但以色列因Ｍ国施压而取消了有关合约。随后，中国转而向俄罗斯购买。购得后，又加装了部份国产电子战设备。
为了能让Ａ５０参加这次军演，军区决定让雷明这个电子系的高材生，担任预警指挥官。所以，他现在就需要加紧学习，尽快掌握新机的各项功能。这不仅仅为了参演，还要在那个每年都跟他们抢好苗子的海航一师面前，好好展现一下二师的素质！
在此时刻，驻扎在广州的海航一师。天高云淡，是适合飞行的好天气。基地机场上，３０多名飞行员整齐排成两列纵队。他们就是从二师、三师的虎口里“抢”来的飞行学院的优秀毕业学员，在海航一师进行为期三个月的适应性训练后，正是成为海航一师的一员。
师长从他们的身边走过，锐利的目光审视着一张张年轻的面孔，感受着从他们身上散发出的热情和活力，就像早上八、九钟的太阳，朝气蓬勃，使自已那颗不算年轻的心，也深受鼓动。忽然，他感到队伍中有一束冷如寒冰的视线在直视于他，可却没有发现视线的来源，然而那视线却贴得越来越紧。
师长停下脚步，一挥手中的纸单，高声说道：“我手中的就是你们的飞行成绩单，但对于我来说，是没有用的，你们将在这里重新开始。但我想给你们个机会，用真刀真枪的较量，证明你们的实力！”
队伍里，没有人出声。大家都知道，师长的空战格斗，全师第一，十年未遇对手，全军都是有名的。
“你们的胆……”师长显然不喜欢这种毕恭毕敬，但刺激的话还未出口，队伍中便传来高昴的一声：“我来！”说着，一名年轻人迈步向前。
师长终于发现了那视线的来源，年轻人清秀的俊容像蒙着一层寒霜，在一股英俊之气的剑眉下，一双明眸像一把刚出鞘的宝剑，寒光刺人心脾；嘴角微扬，显露无比自信，有一种常人没有的超然气质，但过于锋芒的双目，又让人感到一种非正非邪又似正似邪的危险气息。
师长也向前走了一步，再视年轻人。又发现年轻人那清澈透底的双眸下，却隐藏着青涩少年少有的苍桑感，与常人很不一样。
“你叫什么名字？”师长虽然语气温和，却自有一种威严。
“白云飞！”年轻人直视师长，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折服的傲气。
“你就是那个在航校扬言，可以用直升机打下教官的歼击机的那个白云飞？”
白云飞从师长的双眼中感到一股压力传过来，但他反而更加挺直了脊梁，他从来没有在任何一场眼神的对峙中输给对手，以前是，现在也是，神情自若地回答：“就是我！”
师长从白云飞身上看到的是勇气、是骄傲、是自信和永不臣服的斗志，满意地一点头：“很好！跟我来。”
白云飞深邃静幽的眼睛投向队伍，喊了一声：“徐腾，走！”
在大家的注视下，又一名年轻人走出队伍，他是白云飞在航校的搭档，“飞豹”战机的导航员，徐腾。与白云飞不同，他给人的感觉更为随和。也正是这种随和，才能包容下白云飞的咄咄逼人。在飞行学院时，两人天衣无缝的默契配合，时常令飞行教官在对抗课上脸上无光。
机场上，一架架战机渐次排开，在阳光下，就像一把把利剑，折射出一股煞气，令人不敢直视。
白云飞和徐腾一前一后步入“飞豹”座舱。徐腾不可置信地问：“云飞，我听说师长可十年未遇敌手，我们能赢吗？”
白云飞系上安全带，满脸不屑神情地轻声一笑：“那只是在我来之前！”
尽管有比试规则，但白云飞还是从实战出发。当“飞豹”起落架离地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背对战线方向，在安全空域，在最短的时间内，加速占据有利高度。对于，空中格斗来讲，飞行员最需要的两样东西，就是高度和速度。
“徐腾，我们的底线是：速度３００，高度６５００！”白云飞深知战机每在低空低速停留一秒生存的机会也就会减少一分。
“明白！”徐腾在脑海中记下，一旦在作战中低于这个底线，他就要提醒白云飞，脱离战斗，找回能量。
较量分为五局三胜制，但在所有观战人员来看，这场比试将以３：０师长胜而告终。无论从空战格斗，还是作战检验，任何一角度来讲师长都将比一个刚出道的学员强不知多少倍，况且歼七是制空战斗机，而“飞豹”只是具有空战性能的攻击机，它的主要任务是对地攻击，而非夺取制空权。尽管，白云飞在与教官的比试中，数次战而胜之，表现出超常的天赋，但教官毕竟不是海防前线主力师的师长所能比拟的。
他们的推断很快得到了验证。
第一回合：“飞豹”追击歼七。
天幕上，歼七划过一道又一道的诡秘弧线，俯冲、爬升、筋斗、高Ｇ转向，数个战术机动一气呵成，就像体操运动员在翻跟头那样的连贯，在向对手充分表现攻击性的同时，又给看客以极大的观赏性！
在机动性能优异的歼七面前，白云飞感到自已的“飞豹”，就像一辆轮胎没气的大货车，吃力而费劲。见前方的歼七向左急转，白云飞眼疾手快，踩舵拉杆，“飞豹”跟着做了一个高Ｇ转弯。然而，飞机在转弯中速度锐减，就像引擎熄火了一样。一转眼，就跟不上节奏，被师长甩得无话可说。
“混蛋！他在哪？”白云飞大声叫嚷。
“他到了六点钟位置！”徐腾话音未落，舱内的锁定报警就已响起。
白云飞与师长的争斗，简直就像猫咪与主人的玩耍，对方的座机就像被追逐的毛绒球，左扑右扑。而此时的白云飞更像一只被抢去玩具而正在发怒的小猫。
“用直升机打下歼击机？你不会是个说大话的家伙吧？”师长带有挑衅意味的话语，看似有些放松。
“我不能输！我不会输！”心中的声音从默念转成了呐喊。白云飞那与生俱来的高傲遭到了挫败，但这却使他锐利地眼神更加锐利，双眼燃烧着耀眼的光芒，那是不服输的斗志！
为保证速度，白云飞不惜多开加力，甚至达到了飞机的极限，发生了颤振，“飞豹”就像被白云飞激发出一种邪恶本性，开始发狂了！师长只能恨得牙痒痒地看着目标逃出攻击范围，歼七被甩得无影无踪。
接着，“飞豹”从高空高速俯冲而下，快得连白云飞自己都无法看清对手，一击命中，艰难地搬回一局。
在歼七的锁定报警骤然响起时，师长忽然感到，白云飞的每一个动作都竭尽所能地把飞机的性能发挥到极限，在他的驾驭下，那已不是一架战机，而是无人能敌的野兽！师长像被电击了似的，猛地战栗了一下，脸上顿时露了无比惊喜的神情。回味着：白云飞，很有意思！师长更来神了。
在逆境中爆发的白云飞连拿两局，而师长凭借着经验，在第四局当白云飞急速转弯时，将飞机急剧的拉起，爬高的同时改变飞机状态和航向，利用高度优势，俯冲而下，再次锁定了白云飞，拿下第四局。
四局过后，地面上所有观战人员都忍不住啧啧称赞。
师长感到白云飞的位置感知能力极强，他能始终清楚敌我双方的位置，或者说比自已更清楚敌我位置。尽管作战经验有不足，做机动时要比自已慢上个两、三秒钟，但是他的位置感知能力占优，能率先行采取有利机动，取得主动，把两、三秒钟的劣势转化为一、两分钟的优势！
白云飞也感到，师长不愧为师长，作战经验丰富，战术机动标准、快速、无误，比航校的教官难对付多了！
第五局的较量更为激烈。空中的歼七和“飞豹”，简直就是风与声的追逐，时而折射太阳的光芒，闪烁于蓝天白云之间，整个人的身心也随之得到一种全然的释放，令精神为之一振。
“飞豹”ＶＳ歼七！白云飞ＶＳ师长！他们就像是处在一个异次元空间，而且空间还在无限制地扩大，使两人的争斗没有任何阻隔。地面观战的人，一个个就像被人使了定身法，仰着脖，张着大嘴，呆站在那一动不动。
白云飞驾“飞豹”宛如急风骤雨，大有先声夺人之势；师长操歼七胸有成竹，稳稳地避过凶猛的三板斧，凭借经验占据主动，歼七绕到了“飞豹”尾后！
“云飞，师长在我们后面！我们不行了！”徐腾的大叫不知道是在提醒白云飞，还是在告诫自已：我们根本就不可能赢！
“该死！”白云飞眉头拧成了节，师长给他的压力越紧迫，他取胜地欲望就越为强烈：不能输！决不！
师长优势明显，“飞豹”很难摆脱，战局已定……地面观战的人都是这么认为，连师长也认为胜负将在几秒中之内决出。的确，胜负就是在接下来的几秒钟之内分出的，但却是一种谁也想不到的方式！
前面奔驰的“飞豹”突然减速并拉起，一个半筋斗滚转机动像一道关闭的闸门一下截断了后面急速追击的歼七的飞行路线……“相撞！”一个被惊诧修饰过的词乍现在所有人的大脑之中，本能般闭了下眼睛，然而飞机的轰鸣依旧，迟迟听不到相撞的爆炸，再次睁开双眼时，“飞豹”已捞捞锁定了歼七。
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
“云飞，你怎么搞的，太危险了！我们差点和师长相撞！”徐腾有一种从鬼门关爬回来的感觉。
“战斗机飞行员就要有撞下敌机的决心！”白云飞强硬地口气底气实足，根本不觉自已做错了什么。
“呼……”身经百战的师长也为刚才那惊险一幕长出口气，一身冷汗啊！要不是自已反应及时，两机必撞无疑！然而，闪过了“飞豹”，歼七却失去了位置……白云飞竟然不惜两机相撞而获得有利位置，取得大翻盘！
什么？小猫变成了老虎！打破了师长不可战胜的神话！创造了海航一师十年来的头号新闻！“咔吧！”所有观战的人的下巴掉到了地上，无数人发出了惊呼：“天哪！真不敢相信呀！”
两架战机返场，师长走到“飞豹”机前，白云飞身手麻利地跳下飞机，两人再次对视。师长见白云飞额头布满汗珠，飘逸的头发被汗水打湿一条一条地贴在前额，胸膛起伏把急促地喘息暴露，看样子已拼尽了全力。
然而，从他坚定的眼神里，师长却感受到了他无比强大的内心，强大到不存在任何阴影，无论在顺境或者逆境下，都燃烧着最旺的斗志，相信自己的力量，还有那股对谁都不惧怕、对谁都不服的“邪气”。正是这股“邪气”，才能把战机驾驭得如此“野蛮”，方能化劣势为优势，变被动为主动，让对手感到就像与魔鬼交战一样，这的确是一名战斗机飞行员应有的素质！
“刚才你是有意危险飞行的？”
“是。”
“你知不知道这会给你和你的同伴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知道。”
“那你还这么飞？”
“战场上只有这么飞，才有生存的可能！”
“哦？”师长重新打量了一遍白云飞，在他眼中，眼前的这批年轻人，他们对于战争的理解，不过是一场军事演习和远在他乡的战火，但从白云飞身上却感受到战争气息扑面而来！尽管比试输了，可师长却从心眼里开始喜欢上这个年轻人。
师长又严肃地问：“你认为，进入超视距攻击时代，还有必要苦练空中拼刺刀吗？”
白云飞与师长对视的目光丝毫没有退却的意思，平静如水地回答：“有矛必会有盾有，电磁干扰等多方因素会使大大缩减‘超视距攻击’的准确性和可靠性，所以，最后还是要靠近距离格斗分出胜负。”
“很好！白云飞，你的名字我记住了。”师长很满意，转身要走又突然转过身，目光似能看穿人心地问：“你为什么参加海军航空兵？”
白云飞轻微而敏感地一怔，这个问题触动了心结：４岁的时候梦到海军，起床时却发现自已身下湿乎乎的，尿床啦！５岁时，纸飞机飞起来，蓝天白云跟我来。７岁时，第一次在大海里游泳，看见远处停泊的船，就想游过去，可总是被大人们拽回来。小时候每当看到那帅气而洁白的海军服，心总不免要颤抖，也就是那时，浓浓地海军情结就深埋于心……
《卜算子·梦想》
时幼望星空，
想往云中转。
秋去春来已数年，
也不曾遗忘。
心欲去飞翔，
自由蓝天上。
但愿花开伴梦圆，
天地随心闯。
大脑一片空白，只是凭借本能的直觉回答了：“我喜欢蓝天和大海，这是我的梦想。”
与以往那些“为了国家海防事业”类似的话相比，白云飞的回答更具人性，也令师长有一种净化心灵之感，知道这是他的真心话。再一次打量着这个年轻人，然后提着头盔离开了。
见师长消失在视野中，白云飞终于撑不住了，腿一软跪倒在地。原来，连续高Ｇ机动让他的身体到了极限！不仅是他，连导航舱的徐腾也是一样，甚至都暂时下不了飞机，摊在后舱大口喘息着。
此刻，白云飞双手撑住不堪重负的身体，大口喘息着身体里短缺的氧气，一颗又一颗汗珠滴在地面洇湿了一圈又一圈，可眼中的光却仍然犀利！
师长回到办公室，拿起电话，沉稳的声音传向另一端：“喂，请接，军区黄松参谋长。黄参谋长，是我，给你拜年了。我这有名飞行员需要提前晋级。”
“提前晋级？老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海航一师已经十年没有人提前晋级了。”
“是啊，十年，该有一个了。”
“他叫什么名字？”
“白云飞。”
“现在的军衔？”
“少尉。”
“政审怎么样？”
“他的爷爷曾是抗战英雄。”
“好吧，你打个报告吧。”
“好。”
师长放下电话，十年了，十年没人提前晋级，十年没人赢我，今天终于有了，一个刚从航校毕业的学员，白云飞！回想比试中那惊险的一幕……此子尚幼，竟有如此智勇，日后必成气候！
明媚的阳光从窗口漫射进来，在室内缓缓蔓延。
吃过午饭，白云飞与徐腾所在的中队向他俩了通报了节后演习的事宜。
第一次参加演习的那种紧张和激动，让徐腾心中不免有些忐忑，但他发现白云飞却是一如既往的平静。难道他对演习提不起兴趣，不可能啊，在航校时，云飞总是抱怨飞行训练没有对抗性，不够激烈，而在与教官的对抗性训练中，他总能大出风头，击败教官。然而，此刻回到宿舍的白云飞竟会躺在床上悠闲自得看起闲书，让徐腾感到不解。
“云飞，这次演习我们定什么目标？”
书放下，白云飞黑亮的眼眸清澄一片，寂静中却隐隐透出一股令人不安的邪意：“击落所有敌机，以不败战绩结束演习！”极有魄力的一句话，竟是淡淡而出，但给人却是一种摄人心魄的震撼。
徐腾看着那冷竣的双睛，感到阵阵寒气，心中不由涌起一种异样情绪。记得在飞行学院时，大家曾讨论过“未来最好的战斗机”，有人说ＹＦ２２，有人说Ｓ３７，白云飞却抱以满不在乎地一笑：“哼，在好飞行员手里就从来没有坏飞机！”那种舍我其谁的自信给徐腾留下了极为深刻的映像。还有，在选择自已主飞战机时，技艺精湛的他竟会选择一架只是具有一定空战性能的攻击机，而理由竟是喜欢“飞豹”这个名字，会飞的猫科动物……
他的实力我了解，从航校到一师都是没说的。可是这次演习是一师与二师的较量，白云飞还能所向无敌吗？海航二师会不会藏龙卧虎呢？若是两虎相争谁会胜呢？
若干个疑问在徐腾心中挂上了号。
同一时刻的海航二师。
机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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