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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福星大事记-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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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劝修寺阁下说得好!”我由衷的点了点头。不似山科的古板,更不似鹫尾的幼稚,这个劝修寺晴丰倒是一个非常清醒的人。看样子筒井顺庆把他们几个介绍给我不是偶然的事,其中应该还隐藏着些别的什么东西。“几位的见识叫在下受益良多,还望能有机会得到诸位的指正!”我轻轻的试探了一句。以前虽然我曾经常驻京都,但一为避嫌、二限于身份,对于朝廷上的人并不认识几个,一切事情都是经静水幽狐和正亲町季秀之手。眼前的这几位,到底属于那一部分的呢?
“予州殿下不必过谦!我曾数次听正亲町阁下言及殿下……”劝修寺晴丰非常随意的说到。
“哦……”我有点摸着门了。
67、无聊的政治
眼前这个劝修寺晴丰肯定和正亲町季秀并不是一个派系,不然有什么话完全可以通过他传达或者介绍,这样不但隐秘而且方便。但想来他们的关系应该也说得过去,当然这并不是说敌对的双方就一定不能接触对方的同盟者,这种事情不但发生过而且相当的普遍。其间的关键是要是那样,此刻他就不该提到正亲町季秀的名字,之所以这么说就是希望我通过正亲町季秀的嘴,来了解他们这方面的情况。
“说起来托右大将靖难功绩之福,如今大家总算缓上了一口气!”说到这里,劝修寺晴丰的脸色非常自然的,由欣慰转到了落寞。“……可毕竟时世还很艰难,朝廷也仅仅是勉强维持着基本的体面。且不说御驾已经很久没有外出巡幸了,就是一场茶会也成了奢望!”
“要打秋风?”我的心里霍然一动。平心而论我并不介意这样的花费,因为根据经验这些饿扁了的家伙其实胃口并不大。可眼前的这笔钱,我却是不敢随便应承。京都朝廷公卿们的工作我动手相当早,而且基本上一直是处于投入的阶段,我非常信奉《教父》里的一句话:要向“某些人”预先表示友谊!但也正因为还没有到索取回报的时候,所以我本人对朝廷的人脉并不是很清楚。这些人到底代表谁,我可不想一不留神站到织田信长的对立面去!要知道足立义昭虽然下台了,可依旧有着不小的影响力。“对于朝廷中的众位阁下,我一直是心存敬仰!只是自觉身份低微,不敢……”我故意留下半句,没有说清楚究竟不敢什么。
“不愧是贤名满天下的诸星予州殿下,竟然是如此地恭谨!”劝修寺晴丰长叹一口气点了点头,表情既像是感慨又像是惋惜。“……朝廷上下谁不知道殿下礼遇公卿的事迹,您就不要如此过谦了!上次家兄晴右之所以主动请旨前往一色义道处,主要原因就是想拜会一下殿下尊颜,后来的事情……实在是可惜了!即便是现在念及此事,还依旧每每引为憾事!”
“那是晴右殿下的抬爱……”我这时才搞清楚,原来他是太子诚仁亲王的人,虽然我记得后来这位亲王好像并没有当上天皇,但还是有相当影响力的。最主要的是他的立场中庸,和织田信长的关系非常密切。正亲町季秀也算是这一系里的人,只是立场上更接近于这位亲王的某个儿子。“没能见到晴右阁下也是在下的遗憾,如能有机会定当亲自请教!承蒙诸位看得起,只要不嫌丹后荒僻,在下随时扫榻以待!”
“我等敬谢殿下的这番盛情!”劝修寺晴丰满意的连连点头,眼睛眯成了两弯月芽。
“我就是说嘛!”筒井顺庆也在一边兴奋的帮着腔。“以我对诸星殿下的了解,诸位完全不必怀疑他对朝廷的赤诚!”
“筒井殿下谬赞了!”我非常勉强的点了点头,不得不给他当了一回“虎皮”。现在我算看清楚了,他是想借助我在公卿们面前壮他自己的声势。
“诸星殿下还没有找到自己的位置吗?”劝修寺晴丰好像刚刚发觉我身边的仙芝和莺,非常“惊讶”的问到。“我们可实在是失礼了,居然讨扰了这么久!”
我也觉得暂时没有继续谈的必要了,急忙借故告辞向山坡走去。现在知道了有时受关注感觉也不是那么舒服,看着身边的人群,我盼望着没谁再注意到我。
“诸星予州大人,好清闲哪!”怕什么来什么,我又一回头就看见了松永久秀。他身边也有三个人,不过其中一个我认识,那就是他儿子松永久通。
“我这样的晚辈,自然是比不上松永弹正忠殿下的德高望重啦!”对这条毒蛇随时要谨慎,他曾经很间接的散布过我如何如何的“能力”不凡,后来我展转用那些“三好密件”敲了他一下,他这才算老实了下来。见到他我不禁有些来气,就在言语之间刺了他一下。
要理解我这么明显的暗示不需要多高的智力,他身边那两个不认识的人脸上微微有些变色。
不得不承认松永久秀修行的到家,不但神色泰然反而略显欣慰。“诸星殿下如此虚怀若谷,实在是让老夫受之有愧。老夫虽然痴长几岁,但无论胸襟气魄还是才学见识,在诸星殿下面前实在当不起‘前辈’二字!这里老夫再次恳请,诸星殿下对老夫平辈相交即可。如今老夫已是行将就木,只是希望殿下今后对小犬能够多多提点!”
我的话居然可以这样理解?!不止是我张口结舌,一边的仙芝和莺也是目瞪口呆,大概是没想到还有如此无耻的人。
松永久秀仿佛依然意犹未尽,扭头又对他的儿子说道:“不要看诸星殿下年纪和你差不多,但未及而立就已守护两国,你这辈子是拍马亦不可及了!为人要怀见贤思齐之心,你更要对诸星殿下恭执弟子之礼!”
“父亲您说得是!”松永久通看来是深得乃父真传,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后居然真的对我一躬到地。“诸星殿下当世豪杰,久通即便仰望也不可见项背!在此诚心为礼,还望您不吝提携一二!”
“你……好说……好说……”这个时候我真是无能为力了,总不能像市井无赖一样揪着他们两个的领子教训一顿吧?看着那两个随行者恍然大悟的连连点头,我也唯有苦笑了。
“诸星殿下不但在近畿是名闻遐迩,自领丹后、但马以来更是武威远播!只是平时辛劳政务不得空暇,今日机会难得,我替您引见两位您的仰慕者……”松永久秀说罢也不等我表态,顺手拉过一个身材矮小的武士。“这位是北近江西部朽木谷城城主,朽木元纲殿下!他的领地正好连接丹后、若狭,并且是保障山阴通往京都道路的重要隘口。”
“哦,朽木殿下!诸星清氏不才,以后还要多多仰仗啊!”我对着朽木元纲抱拳拱了拱手。这个其貌不扬者毕竟趴在我的后门上,多少还是要给些面子。
“哪里、哪里……”朽木元纲不但身材矮小面黄肌瘦,而且一副谨慎胆小的样子,听到我的话竟有些张慌失措。“在下城小力弱无德无才,完全是仰赖诸位成全这才偏居一隅!诸星殿下武名浩荡大军无敌,在下久有拜望之心,只是一直……无缘……”一来是因为紧张,二来我们的领地本就挨着,一时他还真想不出没去“拜望”我的理由。
“朽木殿下客气了,拜望一说清氏实不敢当!”我非常和蔼的安慰了他一下,这个人作用确实不大。我记得他在历史上一直是个随风跑的角色,一旦敌军大兵压境他不会真的替我拼命,反过来我要攻打他也不会让我费多少事。“不管怎么说殿下与我也算是邻居,守望襄助份所应当!一旦有什么用得着的地方,还请殿下不必客气!”
“谢谢、谢谢……”朽木元纲诚惶诚恐的连连道谢。
“还有这位……”松永久秀又拉过了另一个身高高瘦的人,这个倒是显得相当精明干练。“他是播磨三木城城主别所长治殿下!”
“幸会,诸星殿下!”别所长治虽然笑容可掬,但双目中却不时闪过道道寒光,温良的外表下隐隐浮动着一股杀气。“山阴、山阳虽然分置两地,但自古就是荣辱相通!只是多年来纷争不断刀兵勤扰,未得休养生息的机会。自诸星殿下主政山阴以来,这才使我等西国之人不坠人后,有鉴于此我这才赴近畿欲求右大将荫庇。也全仗松永弹正忠殿下的引见,这才得以幸会殿下!”
“别所殿下出身名门,在西国大名中又属翘楚!”我对这个人留上了心。别所氏是赤松家的分支,后来逐渐趁主家衰落之机崛起,虽然具体原因并不清楚,但别所长治这个人也是靠叛乱成名的。“播州地处连接东西的要冲,又是三十余万石的大国,右大将的西国战略首重于此!别所殿下的地位举足轻重,今后是前途无量大有可为啊!哈、哈、哈……”这个人是播磨的重要一环,而“猴子”应该很快就会到那里去,似乎我不该完全的置身事外吧!
“哦!”别所长治听到这个“重要信息”猛地一愣,而后双眼烁烁的放出光来。“我别所长治久有为右大将效力之心,但有所命定然万死不辞!当然,我对诸星予州殿下也是衷心景仰,一旦您兼领山阴、山阳……”
“以后的事自会有右大将定夺,我们就不必在这里妄自猜度了!”我急忙打断了他的话,有些事即便是随口一说也非常可能变成谣言,而且是非常不好的谣言。
“是,您说得有理!”别所长治理解的连连点头,看情形应该是把我的阻止看成了伟大的“谦虚”。“只是播磨派系林立情况复杂,诸星殿下有什么差遣,在下必当全力以赴!”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诸星殿下一定不会亏待你!这点我完全可以替他担保……”松永久秀顺理成章信誓旦旦的说到,完全没有顾虑过自己是否具有替我担保的资格。
68、生活的政治
我的头又开始疼了,原因就是拿松永父子这两块“牛皮糖”毫无办法!
随着近畿地区的日渐趋于安定,松永久秀和筒井顺庆的作用在织田信长的眼睛里越来越轻了。虽然筒井顺庆还是大和守护,虽然松永久秀还时常替织田信长传话给南近畿的小豪族,但还是变得离正经战略越来越远,甚至后起的荒木村重都占据了更为有利的位置。
松永久秀和筒井顺庆都不是傻子,能在这么多次权力交替中支撑至今的自然也不可能是傻子!为了自己的生存权力,这两个人开始活动了起来。
筒井顺庆出身佛门旧族,与一向宗不同是那种地区的守护神社,和京都的公卿原本就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在这种时候他清楚的看出织田信长借助朝廷这块“大义牌匾”打击幕府的意图,因而立刻摇身一变成了公卿们最亲密的“朋友”。可他的热脸凑上去,人家也未必把冷屁股贴过来,还了阳的公卿们也挑剔着呢!没办法,他只有不断充实自己提升价值,这也是他急于表示自己和我这样“强势人物”关系的原因。
松永久秀虽然做过一阵子的幕府执政,但与公卿之类的阶层却没有过深的关系,那阵子天皇都还在卖字画,而他上面也还有三好等人。但他毕竟是个深谋远虑的人,自作商人时起就时常的与近畿的地方小城主们勾勾搭塔。另外他也继承了细川——三好以来关西管领的部分关系,所以和西近畿、山阴山阳的东部很多势力也有着令人遐想的联系。当然,要成为这些边远小大名们在京都的“通天梯”,那么拥有坚强有力的盟友就成了必不可少的条件。
如果说我对筒井顺庆这样的“小爬虫”是腻歪的话,那么对松永久秀就是恶心了,在这样的乱世里固然作个清教徒并不现实,但一再利用信任自己的人就不只是个方法问题了。交谈中我不断的话里的带出对松永久秀的挖苦讽刺,但均在谈笑之间被他化解,反而令身边的两个局外人愈发坚信我对他的支持。这样的误解将来可是有可能会出人命的,我不得不用各种方法进行撇清,可直到金森长近来找我时也没有成功。
“我们就这么几个人,忙得都快双脚不沾地了,你怎么还给我们添乱哪?”一边拉着我急急的往前走,金森长近一边埋怨着我。
“还说呢!”我此时也正一脑门子“官司”。“一个茶会都办得跟头把式,你说说你们哥几个还能办点儿什么?连引领客人的人手都不足,一会可怎么进行啊!”
“自己混头涨脑的乱跑,居然还埋怨我们!”他此刻的心情也不见得就好到哪里去。“在大门处的侍者都知道各种等级、身份人员的区域,你不知道难道连问也不会吗?只要到了那里自然会有人负责接待,这种事也要说!”
“哦!”我这时才想起进大门时是有一些侍者在和人说话,只是看周围一大群人围着就没去凑热闹,现在想来倒是给自己添麻烦了。
好不容易到达了自己的位置,金森长近招呼了一声就又去忙自己的事了。这是一张一丈见方的芦席,正中一张小桌上已经摆好了茶点。向周围看看,四周也大都是我这种身份(只是说品级官职不包括实力)的武将,不一定是织田家的直系家臣,但基本全是在近畿附近混饭吃的。
“你怎么才来啊!”一时眼花缭乱竟然没有看见就在边上的“猴子”,还是他主动叫了我一声。
“啊,你呀!”我招呼了一声并对他身边的宁宁点头致意。“说来惭愧,刚才在下面迷路了!”
“哈、哈,精明如你竟然也会犯这种错误!”说罢他得意的说道:“其实像这么大的场面早该想到的,所以应该早些出来以防万一……”
“你当谁都像你这样没出息,经不得事情吗?”宁宁在边上侧头白了他一眼。“大半夜的就出门,天还没亮就等在了外面!是,你是到得早!”又转头对仙芝说:“这些年你们回岐埠的机会也少了,我们难得有机会见面!过年时你送来的礼物我收到了,这么贵重实在是不好意思……”接着几个女人就唧唧喳喳的聊起了家常。由此就可以看出她对“猴子”的助力确实不小,通过自己的亲和力替丈夫笼住了不少人。
“其实我刚才是在下面被人缠住了……”那边既然插不上话,我索性和他聊起了刚才的遭遇,末了感慨道:“我以前居然一直没有发现,自己居然是个了不起、受人重视的角色!”
“其实何止是你!只不过你刚回来不久,所以才有感觉罢了!”看他的神情,对这种事早已经是见怪不怪了。“……自去年讨灭浅井、朝仓以来,主公开始着手对近畿进行整顿,上至朝廷公卿,下至排不上号的土豪,没有不受波及的,就是足利义昭这颗根深蒂固的‘大钉子’也终于有了结果!谁都看得出来:主公是要重新整顿秩序,为天下平定作准备了!可偏偏又是谁都看不出来,主公到底会怎么作!就以前几天的事情来说:主公既不想当证夷大将军,又推辞了太政大臣的任命,那又割取分赐兰奢待干嘛?所以很多人都不是很踏实,尤其久居近畿的那些人,谁敢说自己和三好、足利没点儿撇不清的干系?所以现在是小人物急着找能替自己说得上话的靠山,大人物就是想方设法显示自己的‘价值’了!”
“这说来……你的安排,主公还没有表示了?”对于织田信长最近的行为还真是难以理解,他已经极少像过去那样召开会议制定方略了,多数是直接对方面大员面授机宜,甚至只是简单的传个命令,连句解释都没有。
“主公最近的总是作些莫名……我是说莫测高深的行为,我的事情只怕他已经忘记了!”谈起这件事“猴子”的神情有些沮丧,看来他知道的东西不会比我更多。
“你也不必灰心,想来你的地方总会比我好!”我郑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既是为了表示一种亲切,同时也是准备显示一下先见之明的眼光。
“但愿如你所言吧!”他的心情好了些,这也是与我多年来言出必果的灵验分不开的。
这时茶会已经正式开始了,远远近近和歌应唱的声音此起彼伏。其实在这么广阔的区域里,也就是附近几座的人说话还能听清楚,效果和校季游园会差不多。
“你们这里没有什么事情吧?”中村一氏巡查到了这里,看到我和羽柴秀吉在一起交头接耳就走了过来。“我们人手很紧张,现在已经忙不过来了。你们没有事情便好,即便有事也不要来麻烦我们,自己解决就行了!”
“你小子说得这是人话吗!”也不管他有事没事,我硬把他拉坐了下来。“你们这些小子自有偷懒的伎俩,这个我还不清楚?老实交代,这些没来的人是不是都被你们挡回去了!”
“天地良心!”他一下子哀嚎了起来。“想想你也该清楚,这样的茶会实际是主公要提高声势的过场,接到请贴的谁敢不来?主公的脾气远近驰名,这不是作死吗!”
“看,那不是就有一个不怕死的吗?”羽柴秀吉指了指左近一个空着的席位说到。
“那是……是……”中村一氏尴尬的吭哧了两句,见我们丝毫没有领会他苦心的意思,一咬牙说道:“那是给池田大人预留的位置!”
听到这个答案我猛地一愣,随即看了看身边的那只“猴子”。
“哦……”一个痛苦的声音从羽柴秀吉的喉咙里冒了出来,面色瞬间唰白,又慢慢的变成了茄子皮色。
“果然是他的风格,遇事总是不管不顾的!”我随口哈哈了一句,趁着宁宁她们的注意力没有转过来急忙转移话题。“我回来后就一直觉得近畿的气氛很是怪异,这次的茶会可以说是一个小高潮了!你刚才已经转悠了半天,有什么新鲜事吗?”
“啊!是有一件……”虽然并非是主动提到这个话题,但中村一氏却感到比谁都尴尬,现在有了机会自然是要抓住。“刚才在上面时,主公和二条晴良阁下、近卫前久阁下说起了一件事,你们猜猜是什么?”
“能是什么,还能是答应了太政大臣的任命不成?”看“猴子”还没有从打击中缓过劲儿来,我只好自己问到。
“说出来一定吓死你们!”中村一氏语气兴奋,仿佛自己先被这个消息激动了起来。“咱们主公说‘天皇陛下半生操劳,如今也该是安享我们这些臣下供奉的时候了。太子殿下少年有为,必能开创出一番亘古未有的新局面!’你说这还不是……”
他下面的话我已经听不见了,极度的震惊使我陷入了雷击了的状态。原来织田信长是这个意思,他不想被过去规矩的圈圈所束缚,而是要自己建立起一番新局面!太政大臣已经按他的意思改立了近卫前久;对于足利义昭儿子的接位考察也在进行中;要是再把天皇也给换了……那就是说他不再是作为某一种方式的执政,而是把朝政、藩政、大义名份统统的攥在了手心里,也就可以随心所欲的改造整个国家的体制!从长远看我不的不佩服这个构想的高明,但……现在动手是否早了些呢?
“你怎么了?”羽柴秀吉把我从错愕状态中拉了出来,抬头看时中村一氏已经离开了。
“没什么!”我非常勉强的一笑。“主公……还真是志向高远,一举一动俱是深谋远虑啊!”作为一个“政治人”,他生活中的一举一动必都连着政治。忽然瞥见边上池田恒兴那个空空如也的位子,其实我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69、既然如此……
在那场奇妙的茶会结束后又过了半个月,织田信长终于想起来该与重臣们在一起合计合计下一步的具体工作安排了,这才发出了在二条城御所会晤的通知。不知是嫌人多太烦还是出于保密的目的,这次出席的人不是很多,除了我们这次受封的七个人外,就是林通胜、池田恒兴、前田利家等一些尾张出身的老人,转仕的那些大名和城主家老一个都没有来,总共也就是不到三十个人。
“大哥,有日子不见了!”在通往会议室的松之廊上,我碰到了一脸幸福的池田恒兴。
“瞧你那副志得意满的德行,怪不得人说幸福中的小男人是最招人烦的呢!”看他恢复了精神我忍不住打趣到。
“真是话不说不明,道理不讲不透!我说你怎么一直人缘这么差呢,原来是这个原因啊!”说罢他一边叹气一边不住拨浪着脑袋,一副痛切惋惜的样子。
“茶会你怎么没去啊?”我们俩一起向前走去,我从侧面打听起了阿市的情况。不去茶会肯定是她的意见,池田恒兴对这种事是无可无不可的。
“是她不想去!”池田恒兴果然如是说。“现在她还没有完全转换心情,不想见到太多的熟人!尤其是……”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我已经听出了织田信长的名字。
“嗨!”走过一个转角处看四下无人,我一拉他来到了一棵大树后。“你小子没有把我‘卖’出去吧?”我悄声问到。
“看你说得,那哪能呢!”他用同样低低的声音回答道:“我说一切都是我自己安排的,还说为了安全起见不能和她说太多的细节!”
“她相信了?”
“这……不太好说!”池田恒兴想了一下不确定的摇了摇头,但马上又补充道:“不过看得出来她很激动,应该是相信两个孩子还在人世了!”
“她没有要求见孩子一面吗?”在这种走钢丝的惊险中,我还真怕这个女人不能够冷静处理。
“没有,她甚至要我尽可能少和那边联系!”
“那就好!到了时机允许的时候,我会安排他们回来的。”现在我基本放了心,这件事相关的人员已经没有漏洞了。这时远处有人向这边走来,我们两个装作无事的向会议室走去。
“大家都辛苦了!”织田信长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时候,一脸的轻松愉快。虽然不久前劝谏正亲町天皇引退的行动失败了,但我知道最近他从别的方面得到了补偿。“确实是很辛苦,我说得不止是最近的战事,而是这些年来大家的努力!”坐好后他挥挥手中的折扇示意我们免礼坐直。
“感谢主公挂怀,我等愿为织田家鞠躬尽瘁!”我们用整齐的声音表明随时准备接受新的任务。
“本家多年来的心腹大患浅井、朝仓覆灭,武田信玄已死,而胜赖小儿并不足惧!我本来也是想让大家多休息一下的……”织田信长语气惋惜,但一对眼睛中却透露出压抑不住的兴奋。“在孤立无援的条件下,我本以为一向宗的那些贼秃会知趣些,不想这世间总有跳出来找死的人!富田长繁勾结加贺的下间赖照、七里赖周,杀死了我委派的越前守护桂田长俊和朝仓景镜,现在他们的部队已经控制了越前大部分地区!”织田信长的话引起了一片窃窃私语。
我也表现出了适当的震惊。事情确实发展的非常快,但在酝酿阶段我就已经获悉了大部分内容,而且知道织田信长是上述密谋的推动者。这是清除越前旧势力行动的开始,我甚至还知道织田信长还没说,以及还没有发生的事情。
“但是我织田家天下布武的大业受到上天庇护,不是几个蚍蜉能够撼动的!”看到这种意先于人的效果织田信长非常满意,情绪更加意气风发。“……还未及我这里发大军征讨,他们就先自乱了阵脚!因为分赃不均,富田长繁又为七里赖周所杀。现在越前旧族与一向宗的人相互猜忌,这正是本家的大好机会!”
“主公!”织田信长语音未落,柴田胜家就抢先表态。“一向宗的和尚既然不知天高地厚,那主公不如就成全他们吧!微臣愿率麾下人马直捣其老巢,不止是重夺越前,就是加贺、越中也一定替主公拿过来!”
“好,不愧为我织田家的第一猛将!”织田信长对他的毛遂自荐大加赞赏。“权六!我任命你为北征总大将,率领50000兵马进攻越前,七日后起兵,利家、长近再加上不破光治、丰屋赖隆作为与力随军听你调遣!”
“是!谢主公栽培!”柴田胜家五体投地。
我注意到刚才“猴子”显然也想争取这个任务,但是一时嘴慢竟被柴田胜家抢了先。他微微的低下头以掩饰一脸懊悔的神色,同时向柴田胜家投去了两道怨毒的目光。
“北陆的事情就这么决定了,下面再来说说其他方面的事情!”其实只要仔细观察就不难发现重臣们各自的“心事”,只是织田信长显然没有这样的兴致。“米五郎,纪伊和四国方面的的事就交给你了!”按顺序第二个叫到了丹羽长秀。“纪伊的杂贺众并不好对付,直接渡海攻击四国的时机也未见成熟!你的主要任务是加强本家在这一区域的力量,同时着力打击三好的骚扰和毛利指使能岛水军对本愿寺的援助。为了加强你海上力量的不足,我把志摩水军划归到你的建制!”
“微臣定不负主公所望!”丹羽长秀语气坚定,但我并不看好他将会取得的成绩。
再转头时,织田信长沉下了脸色。“信盛,这两年来你让我甚为失望!不但对本愿寺的围攻未有寸进,而且几次出兵也无丝毫功绩。这次我遣人从两侧分担了你的压力,要是再……哼、哼!”两声冷笑从咬着的后槽牙缝隙里飘了出来。
“谢……谢主公!”佐久间信盛汗流浃背连连叩头。
“猴子!你到山阳去……”织田信长居然跳过了我,不少人在一愣之后偷眼向我瞟来。“我很看好你,加油干吧!”织田信长一番布置后说到。为了补偿没有援军的缺憾,“猴子”被直接任命为了播磨守护。
“谢主公大恩,藤吉郎必将粉身碎骨以报!”出身微贱的他终于成了大国诸侯,一时间激动得泪如泉涌。
“你们都能够有这个态度,我非常的满意!”织田信长果然露出了欣慰的笑脸,只是目光一直没有和我对视,即便看到也是一扫而过。“今后数年是织田家掌控天下的关键时刻,盼望诸位能够继续保持既往的坚定意志,奋发图强艰苦奋斗,以建立不世之奇勋!好了,现在散会!”说完就起身离去了。
“大哥,你没事吧?”来到走廊上池田恒兴悄悄问我。
“没事,我能有什么事情?”我洒脱的一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为人,对于任务从来没有自己主动争取过。现在主公既然如此的‘体恤’我,这岂不是乐不得的吗?”
“美玉岂能久藏山中!”羽柴秀吉这时走过来正好听见我这句话,非常“亲切”的安慰了一句。他看到池田恒兴有些不自然,但以极快的速度掩饰了过去。“如今主公四面同时用兵,只怕是想留你的劲旅当个后备!说真的,我以五千之众深入播磨,既然近在咫尺就少不得有麻烦你的地方!”
“这事好说!多的没有,两三千人随时可以调给你。”我知道他即便有困难也不希望我派去的人太多,以免显不出他的功劳,两三千人正合适。
“不愧是诸星予州殿下,到底是有自知之明!”柴田胜家腆胸迭肚趾高气扬的走了过来,原本一直对我这样半路出家者憋着的这口闷气,这回可算是发泄了出来。“山阴可是个好地方,诸星殿下尽可以颐养天年了!哈、哈、哈……”他狂傲的大笑着向前走去,临了还瞪了羽柴秀吉、池田恒兴一人一眼。
“老不死的家伙!”池田恒兴咬牙切齿的骂到。
“就是!什么东西……”“猴子”对着那个远去的背影,眼睛也有些发红。出于对柴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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