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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福星大事记-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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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微微愣了一下,这还是第一次听他提起哥萨克人的社会构成。“那你们的家族有多少人,和他们不是一个部族吗?”
“我们贝林科伊耶维奇家族有一千多人,这里最大的部族——吉利茨部族就是我们和另外11个家族构成的……哦!”他忽然回眼看了看我,聪明如他一下子就明白我这番问话的潜台词。不过他正确地理解了我的本意,因而并没有产生什么过分的猜度,而是深有感触的点了点头说道:“您的忧虑并不是没有道理,说到底现在这里的哥萨克力量并不是很统一,很多决定实际上都是相互妥协的产物,并不见得有多么英明!”
“果然是这样……”我无言的点了点头,既为我们能够相互理解而高兴,同时又为事情的难度隐隐有些担忧。
其实事情很好理解,从历史上俄国伊凡四世向东迁移的速度来看,他们这些人来到日本北海道还不足十年,尤其是他们还是分批迁移过来的,在安定下来之前也许相互之间都未必认识。也许一支统一的迁徙“洪流”在经历了艰苦的磨难后,会自然而然的产生一位天生的领袖,但显然在这里并不是这种情况,而且短暂的安定也还没有新一代的翘楚成长起来。这就使我必然要同时对付众多的对手,因为这里的生存空间有限,他们这些部族按照力量比例在彼此制约着。
“那你们这里的‘重点’在哪里?”为了避免浪费不必要的精力和时间,我决定开门见山的把问题摊开。“希望你不要有什么误会,我只是想直接和那些具有决定权的人来谈我们的问题!事情不管成与不成我想都应该开诚布公,让双方尽快得到彼此最需要的‘东西’才是我们共同的目的。请原谅我的直率,彼此清楚合作的基础才有利于事情的进行!”
“您说得不错,其实我也是这样认为的!”霍思金对我的话也是深以为然,接着就详细介绍起了他们这里的情况。
目前在北海道的哥萨克共有五万多人,分为13个大小不等的部族,而每个部族又是由数个家族构成。其实所谓“部族”,就是在乌克兰、白俄罗斯以及波罗的海沿岸开始迁移时,由各个家族组成的团体。在长达20年的迁徙、战争、生产劳作中,部族内各个家族的联姻成为必然,因而部族内部还是连接相当紧密的。
在这13个部族中有三个部族最为强大,霍思金家族所属的吉利茨部族;刚才见到的别尔林斯基家族所属的南科林部族;在北方拥有广大领地的顿河部族,这三个部族的人口之和超过了五万多人的一半,其余诸如北科林等小部族则大多依附在这三家之下。所以说解决那些关乎命运的大事时,最终的决定权也在以这三家为首的联合长老会手里。霍思金就是想把我先引见给他的祖父,联合会长老之一的伊萨克·贝林科伊耶维奇,再由他的祖父提议召开长老会。
“……也许有些不近人情,但我不希望您以私下单独接触的方式来推进这件事,因为这无疑会导致整个哥萨克的分裂!另外一件事就是:一旦长老会作出相反的决定,那么我们吉利茨部族将不会单独接受您的‘好意’,关于这点还请您一定谅解!”最后他说完这句话,转过身目光炯炯的盯视着我。
“嘶……”我深吸一口气,坚定的迎向了他的目光。这个人不但聪明圆通,同时又有自己坚守的原则,和这样的人合作是可以放心的。“我答应你的要求!”我向他伸出了手。
“感谢您的理解!”他也伸出手使劲儿的同我握了一下。
“对了!我刚才看到他们打猎时用的铁炮,不知这类武器在你们手里掌握得多吗?”我继续就合作方式的细节提问,同时在下面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右手。
“有一些,不是很多!”他有些惋惜的说道:“我们哥萨克原来就有使用铁炮的传统,在莫斯科的宫廷中,我的祖先曾与拉脱维亚火枪手并肩作战!只是我们经过长途迁徙火枪损坏严重,虽然在与喀山汗国和西伯利亚汗国的战争中,得到过沙皇军队的补给,但还是远远赶不上消耗的速度,再说俄国正规军中的铁炮数量也是十分稀少的。我们虽然有不少铁匠,可毕竟缺少零件也不行啊!”
“如果……我仅是说如果,你们得到了补充,那么能有多少可以迅速上手的人呢?”
“只要稍经训练要多少人都可以,直至铁炮的数字超过了我们的人口!”霍思金的回答倒是自信满满,甚至是可以说有些骄傲。“现在我们缺的就是装备,没有真枪实弹总不能用嘴来练习吧!其实只要舍得下本钱,刚才那样的程度就是十几岁的孩子也能达到。我们哥萨克都是天生的战士,弯刀、马术就不必说了,铁炮练起来也比你们日本人会快很多!”
“你见过日本大名的铁炮队?”对于这个情况我还真是感到有些意外。
“是的!”他点了点头眼睛里满是笑意。“我见过安东家的铁炮队作战,虽然当时距离很远但大致是看明白了!这么好的武器居然使成这个样子,真是……哎!”说着惋惜之情溢于言表。
“东北地区无论铁炮的质量还是铁炮足轻的质量,和近畿发达地区都是不能相比的!关于这点我们倒是可以详细的谈谈……”
50、震慑(上)
吉利茨部族的领地是在北海道中部偏西的区域,在南部海岸登陆的我们要走近三天。不过由于哥萨克移民们既要开荒种地,又要放牧牛羊,所以不可能住得过于集中,广阔的北海道平原上已经出现了许许多多东欧风格的小镇,尽管还不十分完善,可已经初具规模。当晚我们就来到了这样一个镇子,看样子一切已经安排好了。
我们的爬犁在镇中一幢最宽大的房屋前停下,我走下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双腿,又抬起头仔细打量这里的环境。面前的房子宽有近十丈,虽然看不见纵身但想来也不会小,墙壁是用直径在两尺以上整根的原木去皮横垒而成,之间的缝隙仔细的涂满了灰泥。为了防止冬季厚重的积雪压塌房子,所有的屋顶都造成了陡峭的尖顶,并且也是木板制成,只是这回带着树皮。不知是不是出于保暖防风的原因,所有的窗子都很小巧,从里面透出来昏黄的灯光和阵阵欢笑。周围的数十幢房屋虽然小些,但也基本是相同的式样,看来自他们到达以后,北海道的原始森林没少遭受损失。 我还发现了一个问题,如果不算屋顶高度的话,直立墙壁的高度最多只有两米!如果是日本人可能还不算什么,可对于这些欧洲移民的身量来说,未免显得有些过于节约材料。回头看了看身边的霍思金,他可能进屋以后要一直躬着身子了。
“快进屋吧!一整天还没有被冻够吗?”蜃千夜小狐在我身后不耐烦的催了一句,因为我没有明确答应给她买猎鹰的要求因而情绪有些不太好。
“是啊!里面已经为您准备了晚餐,赶了一整天的路诸位也辛苦了!”霍思金也殷勤的邀请到。
“好!”我微笑着对霍思金点了一下头而没有理小狐,迈步往里走去。这时我又注意到,屋边的牲口棚里已经拴了十几匹马。
“请您小心!”不是霍思金的搀扶我险些摔倒,原来屋里的地势比外面低了近一米,虽然有个简易阶梯,可不知道的人还是很容易忽略这个细节。这也就是房子里高外矮的原因了,既利于保暖又节约材料。
“哦!”我站稳后又细细的打量了一下屋内的环境,这里的空间可实在是够宽敞的。两面墙上有四个连着大灶台的壁炉,这才将将满足了整个房间的供暖,一张宽两米长足有二十米的大桌子摆在屋子正当中,加上周围一大堆椅子、凳子还是显得空落落的。木头墙壁上装饰着一些熊、鹿、狼之类的兽头和兽皮,靠里的那边有四个小门,可能是一些小单间。
桌子上已经摆上了很多虽然粗陋,但绝对实惠的食物,十几个围在桌边的人看我们进来纷纷站了起来,令我意外的是白天见到的约瑟夫兄弟等人赫然也在其中,此刻正在向我们频频颔首致意。
“芙斯特咧恰其,德卢克!”一个50多岁的老者快步迎了过来,热情的向霍思金伸出了手。虽然他的头顶部分已经几乎全秃了,脸上满是风刀霜剑留下的刻痕,但依旧显得神采奕奕,两只眼睛烁烁放光。
霍思金和老人相互贴颊行礼后,开始为我们进行介绍。原来这里也是属于南科林部族的某一个家族居住地,并不算很大,只有三百多人口。老人既是镇长又是家族族长,这也是一般的惯例。这间大屋是全族集会商量事情的地方,平时就用来接待往来的路人(基本也全是哥萨克),算是个不太正规的旅店。
味道浓郁的土豆烧牛肉对饥寒交迫的人来说,确实是充满了诱惑,我们也就不必对赫鲁晓夫同志的“共产主义标准”过于苛责了!约瑟夫兄弟的猎物被作成了烤鹿脊和罐焖鹿肉,这可是违反惯例地精工细作;红菜汤和俄式煎蛋都是传统保留项目,我们这些啃了一天干粮的人就着“大列巴”吃得兴致满满。所有人里面新八郎的胃口最好,就连大多数人浅尝即止的俄国泡菜也招呼了不少。
“气氛是不是有点压抑了?不是大多数北方民族都……”看着桌上有数的几个罐子,我疑惑的问身边的霍思金。哥萨克的筵席上没有充足的伏特加,这实在是难以想象的。“是因为我们在这里有什么防碍吗?”
“您实在是多心了!”仿佛为了怕我误会他回答得很急,但脸上又同时变得很红很红。“我们对您没有丝毫见外的意思,只是一些客观原因……”他一时想不到合理的理由自圆其说,因而尴尬的停住了话语。
“这位先生是一名商人吧?”坐在我正对面满脸胡子的大约瑟夫突然转过来对我说到,很意外他居然讲得是日语,虽然说得极不标准,但听懂还是没有问题的。“请原谅我的无礼打搅,可和霍思金兄弟的感情及一个哥萨克的荣誉感使我无法继续保持缄默。不能用满满的酒杯来招待远方的客人,这实在是哥萨克的耻辱!尽管不应该仅用语言来为自己的错误辩解,但我依然希望您能相信我们哥萨克的好客是出于赤诚!”
“认识一个人应该是靠心,而不应仅是靠眼睛,更不应该是靠舌头!我的商铺与霍思金先生已经有了很长时间的合作,从他身上我感到了所有哥萨克金子般的心!”我觉得和这个人进一步接触不会有害处,但不能让霍思金产生臆测。
“为了您的睿智干杯,它足以照亮雪原的漫漫长夜!”大约瑟夫有些感动的对我举了举杯,尽管里面的酒并不充盈。我的话显然效果不错,霍思金也轻松了起来。
“如果朋友遇到了什么困难,我希望了解一下真实的情况,只有如此我才能尽一番心力!”我意识到他们有困难而我应该清楚详情,不是为了要挟,而是在关键的时候感动他们。
“此地的土地非常肥沃,只是严寒的天气使土地坚如铁石……”霍思金的声音有些低沉的说道:“所以虽然可以种植出小麦,可不但耕种不易而且产量很低。在这种情况下必须以保障口粮的供应为先,毕竟粮食比肉类更易于保存,而且牲畜还要用来换其它生活必需品。
“那伏特加……可惜了!”虽然我并不太适应那种高度烈酒,但是毕竟是一种“名品”的衰落。
“作倒是依旧在作,只是产量很低!”霍思金继续说道:“毕竟这里是寒冷的北方,烈酒有时会起到救命的作用!只是作为饮料就成了一种奢侈的行为,现在不知道会不会我们的其它一些传统也随之消失!”说完这句话他对着那个老者举起了杯。“为了主人的慷慨,干杯!”
“我能帮得上什么忙吗?”泯了一小口后我问到。
“您的真诚和能力都不容怀疑,吉利茨部族的恢复元气就是明证!”大约瑟夫再次开口,语气里微微可以察觉含着羡慕。
“哦!您也听说过我?”我这回是实实在在的感到了意外。
“我们吉利茨部族和南科林部族的合作已非一朝一夕,在我们之间虽然不能说完全没有秘密,但至少范围是很有限的!”霍思金的话说得非常自然,而且大约瑟夫也点了点头表示完全认可。
“我虽然没有听说过您本人,但对于您的店铺以及海那边从事的生意却很有些耳闻!哎……”说到这里他长叹了一声说道:“您知道吗?像您这样的商人可是太少了……”接着他就给我讲起了另一些遭遇。
因为早期日本对“虾夷”苦寒地区的主观猜测,所以把这里的居民都当成了吃人的生番,没有谁愿意和这里产生联系。哥萨克大举迁入更加剧了这种情况,因为他们的长相在日本人眼里实在是太有“性格”了!哥萨克人为了得到本地不出产的生活用品,就必须与日本本岛进行贸易接触,可他们能够提供的又实在有限。日本人对牛羊的需求量并不大,马匹原本是个好产品,但近邻的东北大名并不缺马,南方的大商人又不认同这些蛮夷,小商人不可能作的了这件事,以至于偶尔冒险来到这里的毛皮贩子都会受到关注,也正因为如此他才学会了些简单的日语。贵重的兽皮价值虽高但不可能量产,这里向南面出口的最大宗产品居然是牛皮!日本的牛数量不多,但对皮甲的需求却很大。
一边听着他的话,我的脑子一边飞速的运转着。这个大约瑟夫显然也是个重要人物,以他的言谈见识和自信的语气,肯定在南科林部族里有一定影响力。最主要的是他和霍思金关系不错,又同样有改变现状的革新观念,说不定在这里我就可以得到三大部族中两个的支持,要是那样……
“请你对主人说一下,我想买下这镇子里所有的酒!”我侧头对霍思金小声说到。
“哦?”尽管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他还是把我的话翻了过去。“镇长说虽然是有些储存,但这对他们全族的人来说很重要!请您原谅的是……”在得到答复后他有些为难。
“我用一百匹棉布来换,明年一开春就送来!”我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可眼下……只能靠你来替我担保一下了!”
51、震慑(下)
有句老话叫“喝酒越喝越厚,耍钱越耍越薄!”绝对是一句千百经验结成的真理。哥萨克对于伏特加的感情,足以使他们和以这根“纽带”连接起来的人结成生死兄弟!
其实这种情况并不罕见,不信完全可以在全世界范围内浏览一下!德国人之于啤酒;英国人之于威士忌;法国人之于葡萄酒;墨西哥人之于龙舌兰酒;……如果拂去蒙在历史上的尘埃,加勒比海盗与朗姆酒之间的来来往往是是非非,足以写出一本可以用来垫桌子腿的“大部头”。
酒宴逐渐进入高潮,气氛热烈的仿佛如火沸腾,所有人都在兴奋得与身边的人交谈,但由于酒精的作用大多数人根本不知道邻座在说什么。不过需要补充的是,即便是没有喝酒大多数人也不知道另一波人在说什么。
新八郎已经喝醉了,在这一点上他并没有跟那个师父学出来。虽然他的酒量不算太小,但也仅仅是中等偏上的水平,这样的场面他未免力有不及。好在新八郎并不会大摔大打的撒酒疯,顶多是变得益发的“亢奋”而已,不然还真没几个人能控制住他!此刻,他正面红耳赤的大声嚷嚷着什么。
我无数次的接受敬酒,但实际喝下去的并不多。由于心里有事我时刻提醒着自己,因此大多数酒都顺着嘴角流到了胸口上,不过一身的酒气使我看起来平添了一股豪气。
霍思金和大约瑟夫也没有喝醉,但情绪也变得激动和豪迈。这个时候是最好的时机,如果用一些手段的话,应该可以对他们造成深刻的影响,可……究竟什么才是我需要的效果呢?这时忽然看到小约瑟夫抽出一把匕首,走到炉台边上割下一片生鹿肉,放到了那只猎鹰的架子横梁上。
“真是一只好鹰啊?”我指了指那面对大约瑟夫说到。“……我在家里的时候也经常打猎,尤其是喜欢鹰狩,但如此神骏的品种还真是没有见过!”
“是啊!”大约瑟夫感慨的回答了一声,但并没有听出我话里的不妥。对日本社会结构缺乏了解的他恐怕并不清楚,一个商人怎么可能去经常狩猎。“狗很忠诚,也是我们哥萨克的好朋友,但相比起来我们更喜欢鹰,它们强悍、凌厉、高傲、只尊重强者,这正像是我们哥萨克的性格!我们传统性格就像是草原上的风,虽然我们也曾为一些君王们服务,但他们都是一些如山岳般可以阻挡风向的英雄……”
“哦……”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我的心中豁然开朗。这些人已经看到了我带来的财富可以多么大的改变他们的生活,下面只有让他们看清了我这方面的“力量”,认识到跟随我不会辱没他们的尊严,才能使他们最后下定决心。可这得需要一个不着痕迹的契机,究竟怎样开始呢?就在这时,突然在桌子的下手,一个虎背熊腰的彪形大汉使劲的拍了新八郎的后背两下。
这个家伙长得和霍思金差不多高,也就是说也达到了骇人的两米二,但体形绝对要宽上许多。因为伏特加的作用他已经脱去了外套,薄质的白色衬衣掩不住一身大小“疙瘩”,据我的保守估计他的体重虽然不一定达到四百斤,但三百五绝对是出头了!此刻他汗津津的暗金色卷发全贴在头上,瞪着两只布满血丝的眼睛,一边用小簸萁一样的手掌拍着新八郎,一遍粗着嗓门嚷着什么。
“他说你们可以安心的在这里旅行,我们作为朋友是不会让你们受到不必要‘打扰’的!”坐在那边的小约瑟夫带着一嘴酒气翻译到,他的日语水平比他哥哥更糟糕。
新八郎的酒也喝得相当不少,坐在那里翻了半天白眼才明白他说得是什么意思,端起酒杯又和那个大个子碰了一下。大个子却好像对自己的赞扬还是不怎么满意,叽哩呱啦的又连着说了一大通。
“他是你是个运气非常好的小伙子,身体这么单薄居然能找到保镖的工作!而且你的主人这么慷慨,待遇肯定……”小约瑟夫继续低着头,用他那极其发哏的舌头翻译着,恐怕并没有走脑子嘴里的话是什么意思。
新八郎的眼睛瞪了起来,脸色越来越红,令我奇怪的是这句如此荒腔走板的日语他居然一遍就听懂了。他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有种你敢不敢和我较量一下?!”
因为声音很大屋里所有人都听清着这句话,一下子安静了起来。稍后有两个人笑了起来,其他一些人在知道了这句话的意思后也开始笑。那个大个子拿起桌上一把大切刀握住两端一撅形成了一个圆圈,然后又在那里叽叽咕咕了几句。笑声更大,当然发笑的全是哥萨克,我带来的人里可没有一个笑的。
“他说……他说……他可没有哄孩子的兴致!”小约瑟夫看长相是个挺精明的小伙子,可不知道究竟是喝多了还是真的缺根弦,居然一再的说着激化矛盾的傻话。
新八郎的性格自然是不能接受这种挑衅,伸手就从桌子上抄起了那把大切刀,这把刀是用来割肉切面包的,尺码比电影里香港蛊惑仔们惯用的还大上一号。刚刚二十出头的新八郎还是一副娃娃脸,这个形象招致了对方更大的笑声,他用仅剩不多的一丝清明望了我一眼。
“一个小玩笑,还是不要认真吧!”霍思金对我出言劝到。他知道新八郎是我的亲戚,认为他只是来随我玩一趟的。大约瑟夫显然也是这么认为的,不满的瞪了他弟弟和那个大个子一眼。
“只是玩玩自然不会当真……”我表面大度暗自发笑,这个机会可来得正是时候。“既然是朋友相聚,一点‘余兴节目’也无伤大雅嘛!”说罢我对新八郎使了个眼色,左手的中指在桌面上猛地敲了一下。
见到我这个暗号新八郎的面部肌肉松弛了下来,一缕笑意开始在他的脸上浮现。在以前的某些场合我们也搞过这类把戏,往往在谈笑之间就可以威慑对方。只见他分别用两手的食指和拇指捏住刀尖和刀柄,两手微一上抬,那把刀子缓缓的又被拉得笔直,“当啷!”一声又被扔回了大个子面前。
还未消散的笑容被固化在了一张张脸上,哥萨克们的眼珠子几乎随那把刀子一起掉落在了桌面上。这把刀钢的质地并不纯,不然只会断而不会弯,可刀背却足足有半厘米厚,刀刃也有七厘米宽。面对这样一个拙实的家伙,向大个子那样用两手合力弄弯虽然很难,但这样的大力士还是有的!可新八郎仅仅是用四根手指就有把它给拉直了,这种事情可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怎么样?”新八郎冲着大个子扬了扬下巴说道:“我们来试试?你要是拒绝……当然,我也能够理解!”
在小约瑟夫把话翻过去以后,那个大个子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安德罗波夫是我们别尔林斯基家族最强壮的人,他接受你的挑战……”小约瑟夫带回了郑重的承诺。“他说和你这样的勇士较量是他的荣幸,同时为了表示对你的尊重,比试的方式由你选择!”
“就比试摔跤吧!”我抢在新八郎之前亲切的提议到。“大家都是朋友,犯不上动刀动枪的!只要彼此之间真正的了解了实力,还是用较为直接的方式比较好!”新八郎练习过一些相扑之术但并不是很精到,而据我所知东欧的古典式摔跤技巧也很少。第一轮接触我已看出新八郎力量上的占优,那么就还是既不伤和气又直来直去的好。
哥萨克们也全都是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加上酒精的烧灼所以更加亢奋。几个人嗷嗷叫着清出了一块空地,上面铺上了厚厚的鹿皮和熊皮。
新八郎和安德罗波夫在一串怪声怪调的起哄中除去了鞋子和上衣,裸露出上半身健壮的肌肉相对站好。虽然两个人都是虬筋百结,但体型却有着明显的差距,确切的说就像是一条小渔船停在了航空母舰的边上。
“嗨!”一声大喝后两个人同时冲向对方,四条胳膊纠缠在了一起。
“嗯……”看了一会儿我点了点头,事情正向预想的方向发展着。新八郎和安德罗波夫的摔跤技巧都很拙劣,这样力量就成了决定性因素。现在安德罗波夫只是在作最后的挣扎,新八郎的胜利已经看见了曙光。“哦?”一回头间我愣了一下,蜃千夜小狐居然还在原处坐着。“游戏”准备开始的时候小雪就红着脸躲进了一间小屋,可这只“小狐狸”怎么就不知道回避呢!
“是不是很好看呀?”我有些哭笑不得的讽刺了她一下,看样子她师门的教育相当的不完善。
“没意思!”小狐眼也没抬兴趣缺缺的回答到,同时继续用手里的面包屑捏着各种造型。“‘狗熊’之间的搏斗有什么好看的?我在山里时就见得多了,一点儿技术含量都没有!”
“你……”我正想数落她几句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如果是你的话,掰腕子能不能赢这些人?”
“正面硬碰硬的话,我的力气自然不可能胜过这些男人!”她还是摇了摇头。“但要是用些小手段就完全没有问题了!”
“不会被别人看出破绽来吧?”我有些心虚的问到。
“自然不会!对手会觉得手有些麻和疼,但会认为是被我用力捏的。可……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也看到了……”他悄悄指了指正在看热闹的人群。“这都是些蛮勇的家伙,只崇尚武力!对胜过他们的人才会真正的尊重,只有赢了他们才能从他们手里买到最好的猎鹰……”
“真的?!”她的情绪立刻被我调动了起来。
“当然是真的,我还能骗你不成!”我“一本正经”的回答到。
“好,就这么作!”她终于点了头。
这时那边突然爆发出了一阵热烈的欢呼。我扭头看去,只见新八郎把安德罗波夫健硕如山的庞大身躯高高举了起来,飞速的转了两圈抛了出去,“咯嚓、嚓……”两把椅子被砸得粉碎。
看着在霍思金、大约瑟夫惊异的目光和众人的叫好中,安德罗波夫被晃晃悠悠的扶了起来,我咳嗽了一声后说:“在下有一个新的提议……”
52、与一位长者的交流(上)
我们一行人在第三天的下午抵达了此次旅行的目的地,吉利茨部族领地的中心——贝林科伊耶维奇家族的镇子。一路上我明显的感受到了哥萨克们由友好到尊敬的态度转变,在大小约瑟夫兄弟的一再坚持下,他们陪同我们走了一天的路程,并再三表示了原意和我的商号建立合作关系的意愿。
我的态度真诚而友好,当然并没有告诉他们我此行的真正打算,不过我相信在事情摊开后他们会持一种合作的态度。
霍思金的情绪也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如不是仔细体味还真不易察觉。原先他就是我这个计划的推进者,但本意是以“劳务输出”的方式改善部族的生存环境。直到见识了新八郎超凡的武勇,甚至一个小侍女都能够轻易的掰倒哥萨克勇士的手腕,建立一番功业的幻想开始在他内心的深处萌动了。
原本这些高傲的家伙对我的提议嗤之以鼻,可最终还是被我提出的百斤生铁彩头所打动,可是连着10个壮汉都被蜃千夜小狐一下掰倒,一时之间竟然无人可对。当这些自以为的马背骄子揉着酸麻的腕子,看着桌面上因冲击力过猛而砸出的小坑,他们完完全全真真正正被强者的“实力”震撼了!
贝林科伊耶维奇家族和我已经间接接触过相当长的时间,逐步加深的了解也促进着信任的形成,对于我将带来的重大爆炸性的建议他们虽然还不清楚详细内容,但也有了一定的预感,为我准备的一场接风宴已经万事具备,十数个贝林科伊耶维奇家族的主要骨干成员出席陪同,席间的气氛友好热烈,但也并没有多少实际内容,可能他们主要是想见见我这个人。
宴后大部分人都礼貌的告辞离开了,只有霍思金和他的祖父——老族长伊萨克·贝林科伊耶维奇不动声色的留了下来。看到这种情况我已明白,除了三井高福外让其他人退了下去。伴长信似乎有些担心,但我对他使了个不容置疑的眼色。
“对您一直以来的关照我就不再说什么感谢的话了,相信您不远千里到这苦寒之地来也不是为了听这些……”老伊萨克虽然很上了些年纪但一点也不圆滑,或者是他刻意不表现出这一方面的特性。这是个长相个具有西方玄幻特色的老者,长发、及腹的长须雪白中透着丝丝银亮,高高的鹰钩鼻颇具威势,深眼窝里一对绿色的眼睛慈祥中透着锐利。他身上的哥萨克传统开身长袍绣着异域的繁复图案,手中长长的刻着奇怪文饰的木质手杖好像也经历了古远的岁月,已经被无数只手摸拭得油光发亮光可见人。其实他虽然上了些年纪但精神矍铄,完全看不出来有使用手杖的必要,手杖可能是一种传统的象征。我的第一印象就是:他很像《指环王》中的白袍巫师萨鲁曼。“……在我们之间不应该以怀疑代替信任;以谎言掩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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