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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福星大事记-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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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了附近德川忍者的防卫网。都是老中医,谁也别用“偏方”!

“朝仓军是从那个方向过来吧?”立马于小丘之上,德川家康用鞭杆朝北面的大路上指了指。

“是的主公!”矮小精悍的酒井忠次朝那边望了一眼立刻答到。

“唔……”德川家康缓而有力的点了一下头。“诸星殿下!”他再次笑容满面的转向了我。“我军于三田村前布阵地势就略高于敌军,加之我军素质远胜于朝仓军队,就算他们的人数多过我们也是胜券在握了!”

“德川殿下高见!”我捧了他一句后看似无意的撇了身边的竹中半兵卫一眼。

“主公、德川殿下,在下倒是有一点儿愚鲁的浅见……”他会意的提马上前了一步谦恭的说到。

“在德川殿下面前你怎敢……”我对竹中半兵卫“叱责”到。

“诸星殿下不必如此!”德川家康以极其宽容的态度阻止了我,然后对竹中半兵卫亲切的说道:“这位想来就是有‘美浓麒麟儿’之称的竹中大人吧?”

“拜见德川殿下,在下正是竹中重治!”竹中半兵卫在马上微微一欠身。

“我对大人是久仰大名了!”德川家康略显“兴奋”的说到。“大人有什么高见只管言明,在下洗耳恭听!”

“在下不敢!”竹中半兵卫稍微谦虚了一下后,用手一指河的对岸。“……姊川的对岸虽然没有官道而且靠近山丘,但因为附近有小型的农田,大军并非不能通行!朝仓军势15000高过贵我两军之和尚且不少,一旦在三田村受阻定会取道西岸攻击我方侧后,那时即使我军能够稳守战线也将两面受敌,朝仓军的数量优势也就完全体现出来了!”

“大人果然高明……”德川家康微一沉吟后说道:“我们到河边去看看!”来到姊川的河岸上,德川家康纵马下到了河里并来回走了两趟。“竹中大人真知灼见,此河徒涉非常容易,我们不可不防!”

“看来……”我装模作样的想了一下后顺着他的意思说道:“贵我两军还是分别于两岸设防的好!”

“既然如此……”德川家康也思考了一下说道:“就请诸星殿下于姊川西岸布阵,正面之敌由我负责,如何?”

“难得德川殿下高风亮节勇挑重担……”我一脸“兴奋”的说道:“如此我就愧领了!”

“这样就说定了!”目的达成德川家康也很满意。“到底是竹中殿下,真是独具一双‘慧眼’啊!”

“德川大人谬赞了,在下愧不敢当!”竹中半兵卫和我对视了一下后说道:“早闻德川殿下麾下本多正信大人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今日未能一见实是一件憾事啊!”

“正信偶感风寒,所以今天没来!”德川家康的眼神微微闪了一下马上转移了话题:“多么清澈的河流啊!”他俯身从马颈边把手伸到了河水里赞叹到。“早就听说近江是个物阜民丰人杰地灵的地方,今日一见果然不假!不像三河……”说到这里他的神色忽然一黯。“三河之地原本也是个富庶的地方,可近数十年来却屡遭天灾人祸!就说这河水吧,从信浓流入三河时也是清冽甘甜,可等到入海却变得浑浊不堪还时常泛滥!连河水经三河都变得污浊,可见上天是厌弃我德川家康了……”

“河水泛滥浑浊是因为中游两岸树木被砍伐的缘故,这和上天的意思有什么关系?”听了他黯然神伤的话我不禁匪夷所思的随口说到。

“嗯?……”德川家康和酒井忠次愕然的对视了一眼,然后一齐定定的看着我。我这时才想起,这个时代的大多数事情只能用迷信的观点去解释。

“诸星大人所言甚是……”半天后酒井忠次才对德川家康说道:“如此主公就不必忧虑了,一回去属下就下令禁止砍伐河岸边的树木……”

“不可一味禁止……”德川家康没有完全接受他的建议。“自祖父清康公陨世以来三河变乱迭起,不但屡遭敌军蹂躏还时常爆发叛乱,百姓们苦不堪言!既然房舍毁了就需要重建,百姓们也要生活。我们应该在偏远荒芜处伐木运给百姓,这样既解决了百姓的困难也可以多开出些荒地!”

“是!”酒井忠次记了下来。

“诸星殿下……”德川家康赞赏的拍了拍我的肩膀。“早闻殿下惊才绝世,不想竟然智慧如斯啊!”

“德川殿下……我们该回去了!”我有些哭笑不得,不过也确实赞叹他时刻想着百姓。

我们四人又骑马往回走,这次没有上小丘而是从侧面绕了过去。在来到一片树林边时,我们隐约听到那边侍卫休息的地方传来一阵吵闹声……

105、碰撞(下)

我们紧往前赶了几步听得更清楚了些,首先入耳的是可儿才藏扯着脖子嚷嚷的声音:“……商人出身又怎么样?!我们诸星家从无到有,不过几年时间就建立了今天这么大的基业!再看看你们自己,重掌三河有多少年了?仗着祖宗威名的荫庇,靠着别人的援助,可至今又有多大的长进?就你们这样的还敢瞧不起我们?还敢说商人如何如何?……”

“什么大不了的事,这么一会儿就呛呛起来了!”我为这几个手下的沉不住气暗暗摇头。听口气似乎是德川家的人言语间或明或暗嘲笑了我的出身,因而导致了双方的争执,不过也不一定,这种事很难说责任完全在某一方身上,嘲笑我的人从来就没少过,这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我向来主张对这种事听之任之。并不是我的涵养有多好,而是我认为靠嘴上的辩驳一点儿用处也没有!之所以嘲笑是因为他们的轻视,而这种问题靠嘴是解决不了的,要想彻底改变这一切只有一个办法就是让他们恐惧,就算今天没有这种感觉,总有一天我会让他们在我面前瑟瑟发抖!当然,对于“死硬派”肉体毁灭也是个不错的办法!

“诸星殿下……”正在我想赶过去制止的时候德川家康却微笑着阻止了我。“双方人员都是一腔血气的武勇之士,稍有抵触并无伤大雅!现在大战在即,双方武士存有争胜之心未必就是一件坏事。”

“德川殿下果然宽宏大量……”他既然不在乎我就更加无所谓,几个人下了马继续静静的听着。

“我们三河武士忠义武勇天下闻名,即便是面对多么艰难的困境依旧不屈不挠!这等武士的本色气节,又岂是尔等这些驶惯了‘顺风船’的家伙能理解的?!”听这声色俱厉的声音应该是本多忠胜,对他略带沙哑的嗓音我印象很深。

“忠义武勇?嘿、嘿、嘿……”这是一个有些油腔滑调的声音,我一时竟没有听出是谁。“我记得清康公和广忠公都是蒙难于自己的家臣,你所谓‘忠义武勇’的三河武士之手吧?不要说是我们诸星家,即便是纵观若大的织田家,最多也就是为了继承权问题产生过一些矛盾和争执,可你们德川家呢?再远我就不说了,最近10年来一向一揆和土一揆爆发了几次?又有那次中少了你们这些德川家谱代之臣的三河武士了?一再背叛自己的主君,这难道就是在你口中总是标榜的‘忠义武勇’吗?就是你琅琅上口的‘本色气节’吗?”

“真是没想到……”我一时竟有些目瞪口呆。真没想到这个声音的主人居然是新八郎,我一时没注意他就受了前田庆次和可儿才藏这个师兄如此深的“荼毒”。看来……传统教育是不抓不行了!

“你!……你!……”你了半天最终本多忠胜却什么也没说出来,他脸上的颜色我也完全可以想见。

这时渡边守纲那有如金属相擦的声音响了起来。“我们三河武士每战必人人向前,不避生死斩将夺旗,那些只会投机取巧的家伙有什么资格对我们说三道四?”这是一个无论作战还是其他什么事情都不会拐弯的人,所以说话大多数时候也没有经过大脑。

“你说什么?!你居然管兵法谋略称为‘投机取巧’?德川家尽是你这样的家臣,难怪这许多年也没什么发展了!”可儿才藏语调夸张的大呼小叫到。“……再看看我们诸星家,从胜龙寺城以一敌十大破三好政康开始!奇兵巧取长岛城;寅夜奔袭解本能寺之危;十步町千人破万众;……”他一张嘴越说越快,德川家的几个人在这上面绝对不是他的对手。“……定河内、平和泉、执掌若狭,那一次不是以少胜多、以弱克强?!再看看你们德川家,这几年打仗不过就是跟着起哄,好不容易和今川家较一回真吧,还是已经被武田家打残了的‘落水狗’,你们就不能稍微长点儿志气吗?”

“不过就是有几个臭钱的‘暴发户’,只会贪图享乐的……”可能是实在找不到什么理由,大久保忠佐把愤怒发到了对方令自己眼红的装备上。

“大久保大人,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岛胜猛终于说了话,听口气他也生气了。“说起来贵方控制三河一国和大半个远江,石高高过我们若狭五倍有余,而且赋税的比率也是居高不下!可再看看你们的军队,人数比我们多不了多少不说,武器装备还奇差!既然身为武士就该忠君爱国保一方平安,你们不顾百姓困苦一再索取不休,却又不能善加利用,作这样的武士有什么可值得自豪的吗?”

“不过是一身铜臭气罢了,这就是你们武士一天到晚的工作吗?怪不得……”说到这里本多忠胜从鼻子里哼了两声。“武士都掉进了钱眼里,打仗自然是要靠女人了?”

那边一阵难堪的沉寂,这边的四个人忍不住更加伸长了耳朵。

“这么说你们这些上战场的,就都是德川家最好的武士吗?”这是阿雪如百灵般清脆悦耳的声音。

“那当然了!”本多忠胜和渡边守纲一起大声回答到,声音里充满了自信与豪迈。

“这么说你们德川家最优秀武士才能做到的事情,我们诸星家的女人就能做了,你们还真是一群可怜的家伙啊!咯、咯、咯……”随着阿雪抑制不住的笑声,我相信这时本多忠胜等人已经气个半死了。

“你们就笑好了,等后天战场上看谁才是真英雄!”虽然现在还只是二十几岁的小伙子但毕竟已经见惯了大阵仗,本多忠胜自然不能和一个小女孩针锋相对,也只好说了句场面话了事。

“这么说你们对这次和朝仓家的战事很有自信了?”阿雪却好像并不想结束这个话题。“说说看你们的打算,是不是在吹牛?”

“这还有什么可说的,你们就看着我拿下朝仓景健的首级吧!”本多忠胜理所当然的说到。

“噢~!你的目标原来是他呀……”阿雪恍然大悟的说到。“那就把他让给你们吧!咋、咋、咋,你们的要求还是真低的可以,居然只敢挑战朝仓家那些吟风弄月的‘软脚虾’!”

“小丫头!你说什么!”渡边守纲愤怒的叱责到。

“难道我说错了吗?”阿雪寸步不让的顶了回去。“告诉你们!我的目标可是名震北陆道的朝仓家第一悍将——真柄直隆,你们就等着看我讨取他的首级在一边瑟瑟发抖吧!”

“德川殿下……”看了看身边正在发楞的德川家康我觉得有必要提醒他一下。“您看……我们是不是该过去了,再这样发展可就要伤和气了!”

“哦……哦……好吧!”他不知所谓的胡乱点了点头,然后带马向前走去。

“主公……”看见我们过来所有人都排列好行礼,尽管各人脸上的神色各有不同但都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诸星殿下……”不愧具有第一流政治家的素质,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德川家康的神色就已恢复如常。“事情就按我们刚才商量的决定了,您看如何?”

“好,在下听从德川殿下安排!”我恭敬的回答到。“您只管先行,我这也就回去部署了!”

“如此在下就先告辞了!”德川家康也不再客气,率领手下催马绝尘而去。

“你看德川家康可能是没有看出,朝仓军会由两岸分兵而来吗?”在回自己大营的路上我对竹中半兵卫问到。

“主公您说呢?”他与我相视一笑。“朝仓军兵力多过我们5000,全都集中在西岸官道上难以发挥优势,稍有常识的人都会兵分两路齐头并进!即便他们没有这样做我军东岸的人马也可以袭其侧后,所以说这才是万全之策。”

“您说得不错!”我点了点头沉吟道:“……如果本多正信随行却看不出这个问题,那未免说不过去;可如今他不出现,却又显得有些假了!”

“是,关键是德川家康的安排!”竹中半兵卫微笑着说:“我们甲胄骑兵的战力现在已经天下知名,德川家康不可能不知道!西岸三田村一侧的道路较宽又是一个缓缓的下坡,这种情况正适合我们骑兵的冲击。可他却偏偏把我们安排在东岸,看似由德川军面对朝仓主力可实际上却大有深意!”

“我也是这样想!”我再次点头。“西岸的战事即便不顺也可退入三田村凭借民房进行防御,至不济还可以靠向小谷城方向的主公本阵!而在东岸……”我转过头去又遥遥了望了一下我的那块预设阵地。“地域狭小难以转还,一旦三田村为敌军所占就有被合围的危险!看来……他是不信任我们啊!”

“他这么作确实不够厚道!不过……”竹中半兵卫的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诡秘。“他并不知道我们的铁炮也是张‘王牌’,在这么狭窄的路面上……”

“那就抓紧时间准备吧!”我伸手在“黄金”的脖子上拍了拍。“我们要给朝仓军把‘场面’准备的大些!”

“是!”从回答的口气上看他已经作了一定的准备。

“噗哧!”可儿才藏突然毫无征兆的笑了出来。

他身边的新八郎因为被吓了一跳而不悦的斜了他一眼。“不着四六的,你瞎呲什么牙?”

“没什么……”可儿才藏还是忍不住笑意。“诸星家的女人……啊?”

正在静静听着我们交谈的阿雪脸上一下子变得很红、很红……

106、姊川血(上)

元龟元年(1570)的6月28日一清早,我就率领人马在自己的阵地上就位了。阵地不是很宽,只有四十余丈,在拥有200支强力铁炮的情况下要采用何种战略,其实根本就是一件不言而喻的事情。

在最前面我设置了一排双层拒马栅栏,都是用直径足有一尺的原木制成,高达六尺的顶部削尖,足以在短时间内挡住这个时代任何兵种的冲击。

在它的后面是一排由两寸厚木板搭成的阵屋,横向每隔三尺有一个一尺见方的射击孔,对于发射铁炮是完全够用的了!阵屋距离前面的拒马栅栏之间有大约一丈的距离,为此半兵卫在建立阵屋时搬土把地面垫高了约三尺,这样也就避免了射击时被栅栏阻挡的可能!之后还有另外一排形制完全相同阵屋,只是地势被垫得更高。其实如果绕到后面就可以更清楚的看到,阵屋的背面完全是空的,这就使这些阵屋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个缺了一面的大集装箱。这就是我的“两段”射击法,不过不是轮流射击,而是双排同时射击!

直到中午11点左右朝仓军才出现在视线里,果然是分兵沿两岸而来。我们这边是由鱼住景固率领的大约3000兵马,主力以长枪足轻为主还杂以相当数量的农兵。看到敌军的力量如此薄弱,前田庆次等人有些急躁,要求主动出击!经再三考虑我否定了这个建议,大战还没有正式开始,此时就算击败了这支微不足道的“陪衬”也起不到震撼全局的作用。既然是只加入一滴水,那么就一定是要在杯子即将溢出的时候!

到了中午十二点半左右,双方都有些沉不住气了!接触首先是发生在三田村的德川军正面阵地,井伊直政部开始和朝仓前军的前波景胜用铁炮对射,随即长枪足轻就进行了接触,野村织田信长战线的方向也远远传来隐隐的铁炮声。由于我的部队大多处于掩体之内,所以正面的敌人应该难以准确估计力量的强弱,见到其他方面已经展开了攻势就也不再等待,有大约1000人放平了长枪保持队形开始缓步接近。

“终于还是忍不住了!”我这时正站在第二排的一间阵屋里,透过射击孔所有情景全都看得清清楚楚。“准备的充分吗?”虽然已经一再的确认过,可我还是不放心的问到。

“主公只管放心!”津田一算马上回答道:“全部200名铁炮足轻每个人带足了两百枚包好的弹丸,一旦开战还会有成箱的备用品送上去!”虽然是第一次独立指挥铁炮备队作战,但他丝毫没有显得紧张。

“好!”我很高兴。菲利普作为佣兵早晚要离开,我欣慰的看到自己的后备力量在迅速成长。

“主公……”竹中半兵卫走过来提醒我道:“马上就要开战了,还是把这里交给津田大人吧!”

“好!”我答应了一声就和他一起走出了阵屋,把津田一算和他的手下留在了这里。对于年轻人我向来很放得开手,这也许和我今年刚满26岁的年龄亦有一定关系。

我们刚刚来到后面山坡上的指挥位置,第一阵铁炮的轰鸣就响了起来。这个位置非常理想,战场的情景完全呈现在眼下。我一回头,刚好看到朝仓军前排的一批士兵被击中,拒马栅栏前20丈外50几个人稀稀落落的倒了下来。四分之一的命中率稍稍有些不尽如人意,但这个时代的火器的基础水准也就这样了,何况还是在这么远的距离上!

朝仓军只是稍微顿了一下就再次迈着稳健的步伐开始前进,这一两年里铁炮这种东西几乎一下子出现在了每个大名手里,尽管数量还不是很多但使用得却相当频繁,差不多只要是打仗它就会露个脸,而且这次除了声音大了点儿外似乎没什么不同。其实不同还是有的,并在几息之间就就被发现了!

“砰……砰……砰……”齐射的巨大声音不断响起,这个频率……未免也太密集了吧?等到鱼住景固注意到这一点的时候进攻部队已经又前进了10丈,这期间铁炮居然连续齐射了6次,而且随着距离的接近杀伤力递次增加,由第1次的50几人达到了第6次的80几人。转眼间近400人倒下,进攻部队的小一半就这么没了!

普通的足轻可能脑子稍微慢一点儿,但绝对不会所有人都是傻子!看到身边数量众多的伤亡和变得七零八落的队形后,这些非专业士兵的勇气一下子跌到了谷底,一转身呼啦一下跑回了起步的地方,要不是有后队拦截可能就这么一下子跑回越前了。这期间又遭到了一次射击,但因为队形散乱只损失了30几个人!

“你说……他们会不会就这么离开啊?”看着前面队形混乱的朝仓军,我若有所思的问身边的竹中半兵卫。“你认为他们还会进攻吗?”

“看他们逃跑的样子只怕是没胆量回来了!”新八郎抢在竹中半兵卫之前回答到,他现在依然对我不让出击感到闷闷不乐。

“一次!至少还有一次!”竹中半兵卫拍了新八郎的肩膀一下后对我肯定的说:“……鱼住景固只要不是太愚蠢的话,就应该已经看出他面对的力量有多强大了!如果他的地位更高、如果他是朝仓家的一门众、如果他更得朝仓义景的欣赏,他可能已经下令向朝仓景健的本队靠拢了!可惜的是这些条件他都不具备,所以只能进攻,至少再试一次!”

“可能是吧……”我点了点头。楠木光成他们的情报提供得很充分,但大多数繁杂琐碎的事情我并没有精力仔细去作,所以很多不太著名人物的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

“但主公也不必着急……”竹中半兵卫仔细观察了一下后对我说:“他们必须调整一下,无论是士气还是序列,也许等别的战线取得了些进展后再行动会是个更好的决定!”

他的话很快就得到了证实,我们对面的鱼住景固部只是在不停的调整着队形,反观其他两个方面倒是进行得如火如荼!德川家康的部队由于占有地利一开始时守得很稳,但他面对的敌人数量却是他的两倍,由于朝仓景健不计后果的轮番进攻,德川军的战线开始逐渐往后撤到了三田村的边上。德川家康毕竟是个不错的统帅,手下的武将能力也很强,通过酒井忠次、本多忠胜、神原康政、井伊直政、渡边守纲、内藤正成等人分别率领骑兵小队闪击朝仓军的薄弱点,他又重新扳回了优势,只是陷入了胶着状态。织田信长那里的情形我看不到,只是德川战斗的巨大干扰依然不能完全压制那边的声音。

足足等到下午两点,对面的鱼住景固终于拖不下去了!这次他一下押上了两千部队,只是方法有了根本的变化。前进的部队不再保持队形,成自由冲锋的状态向我军前面的拒马栅栏冲了过来,后面的弓箭足轻用密集的箭雨进行着掩护。

劣质的弓箭在我的阵屋面前显得是那样的软弱无力,完全没有任何的作用!但敌方散乱的队形增加了射击的难度,快速的冲锋也大量节约了时间。这次仅仅三个齐射朝仓军就来到了面前,由于栅栏的阻挡铁炮对最前面的敌军已经失去了作用!

看到取得的进展从后面传来了几声不规则的法螺声,前面的部队开始撞击、劈砍栅栏,还有一些心急的家伙攀上了栅栏尖尖的顶部。由于两军已经相当接近,朝仓军掩护的弓箭停了下来。

“叫才藏开始吧!”看到这种情况我下达了又一个命令。

就在朝仓军觉得面前出现了“曙光”的时候,突然从阵屋的后面出现了数不清的织田士兵。这些人安静而迅速的跑了过来,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把五米多长的长枪。

“啊!”随着一声大叫,栅栏顶上的一个朝仓士兵被刺得像个“血葫芦”一样滚了下来,另外几个人不久也得到了相同的结果。

由可儿才藏统领的长枪队在阵屋与栅栏之间的空隙中排成了三排,第一排下蹲,长枪刺出了栅栏的缝隙;第二排直立,长枪刺出的位置比第一排略高;第三排的面前被第二排挡住了,因而长枪斜斜的搭在了栅栏顶部的豁口上!就这样,一道栅栏顷刻变成了巨大的“刺猬”!

朝仓军士兵的处境变得极为艰难,伸出的长枪把他们避退了一丈有余,虽然可以隔着栅栏进行一些没多少作用的对刺,但却再也没有办法靠近。可这看似短短的一段距离,却足以决定相当一部分人的生死了!

“砰、砰、砰、……”铁炮声再次响起,但已经不是齐射,密密麻麻挤作一团的朝仓军甚至使瞄准都变成了多余的举动!离开栅栏掩护的朝仓军完全暴露在了位置略高的铁炮面前,这样近的距离失误率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随着铁炮接连不断的怒吼声,朝仓军的人堆里血肉横飞!弹丸在火药巨大的推进力之下残忍的对肉体进行着分解,刚刚还是充满生命的身体很快就布满了巨大的血洞,没有人还记得要进攻,甚至忘了要逃跑!

鱼住景固终于明白了“不可能”这个词的准确含义,付出的代价是一半人马的损失!在简单的收拢了残余的部队后,他开始渡河向朝仓景健的本队靠拢。

107、姊川血(中)

鱼住景固可谓倒霉到了极点,仅仅是两次进攻他的部队基本上就“废”了,至少眼前是没法继续作战了!处于这种情况他也实在是无能为力了,在得到朝仓景健的许可后他率队渡河向西岸的本队靠去,其实他什么也不必说,这里的情形朝仓景健在那边完全看得见。

“主公,您看!”竹中半兵卫指着远处说道:“他们已经下河了,而且看情况朝仓景健本阵那里的预备队也不会很充足!”

“不错!”我用力的点了点头。“一切都在你的预料之内,朝仓景健这回是输定了!”

“而且此次主公可以独放异彩!”竹中半兵卫满心喜悦的的说道:“现在大殿和德川家康的部队都在苦战当中,只有主公抢先破敌独得‘先手’!只要我军在这里给予朝仓军致命一击,这次战事的大局就算定了!”

“你看……可以出击了吗?”虽然被巨大的喜悦冲击着神经,可我并没有忘乎所以。战场上的胜负往往都是在瞬间异手,究其原因大多是些细枝末节。

“再等等的好!”竹中半兵卫默默计算了一下后说道:“我军是骑兵因而速度比他们快不少,而最好是和鱼住景固的溃军同时到达对岸!”

“嗯……”这确实是最佳方案,我手按腰间“黛”的刀柄死死盯住前方。

“主公……”有人在背后叫我,是新八郎。

“什么事?”我头也没回的问到。

“让我也和骑兵队一起去吧?”新八郎以为我没理他就上来拉了拉我。

“你?”我回头看了看他。这两年他确实上了几次火线,但大多数时候还是担任我的近卫武将的职责。我虽然知道他早就不安于“本职工作”了,但一直没有给他调职。一来是对他毛躁的性子有些不放心,二来是对我自己的安全不放心。

“诸星大人……”看出我的犹豫,竹中半兵卫过来想替我解围。“古话说:‘功高莫过救驾’,还有什么事情比主公的安危更加重要呢?之所以把你安排在主公的身边,就是因为对你的本领信任啊!”

“可是……可是……可是这里还有阿雪啊!”新八郎想了半天,终于想到了一个非常“充分”的理由。“阿雪是塚原卜传大师的弟子,武艺绝无问题!如果总是不让她独当一面,就完全是明珠暗投了嘛?”

我回头盯了他一眼,没想到他还能使用出这么不伦不类的比喻。

“而且……而且您答应过姐姐的啊!”见我看他新八郎急忙补充到。

“去吧!……不要给前田大人他们添麻烦!”我无可奈何的说到。仙芝确实对我提起过这件事,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新八郎磨出来的结果。不过说起来他今年也有二十岁了,是到该放手的时候了。

“是!”终于等到这句话的新八郎兴冲冲的跑掉了。

“重治,开始吧!”看到竹中半兵卫似乎还想说话,我抢先下达了命令。

“是!”看到我已经作出了决定他也不再多说,对着隐藏在阵屋后面的部队发出了命令。

“轰隆!……”巨响声中栅栏被从内侧推倒,同时可儿才藏的长枪备队迅速聚拢让出了几条宽阔的通道。弯刀黑甲的甲胄重骑仿佛平地冒出来一样,如滚滚洪流般直向撤退中的鱼住景固部队杀了过去。

此时鱼住景固那伤残累累的1500多人已经全部下到了姊川的河水里,原本因为恐怖杀戮已经结束而放松疲惫的心弦,再次因这些杀气腾腾的甲胄骑兵出现而紧崩了起来。不过他们也并没有被吓傻,而是哭喊着向前面奔去,不再管什么队形,不再管什么命令,前面就是自己人的大队人马,逃到那里就可以活下去!

在没有其他因素干扰的情况下,两条腿能跑过四条腿吗?答案在大多数情况下是否定的,这次也没有例外。

鱼住景固部队的先行优势没有保持多久,也就是在刚刚踏上西岸的时候被前田庆次率领的甲胄骑兵赶了上来。理论上这时他们应该反身作战,但一再的打击已经使他们失去了这样的勇气!可骑兵居然对这些可怜的人也没有下杀手,而双方就是这么裹挟着“撞”入了朝仓景健的本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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