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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福星大事记-第2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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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星清氏。我本多忠胜来讨取你的性命!”本多忠胜虎吼一声催马向前。

此时的河水已经有一尺多深,虽然骑在马上还没有淹到脚,但是已经严重地影响到了前进的速度,还没有一个正常人在平地上走得快。不过本多忠胜还是艰难而执着地向我而来,好像面对的只是我一个人而非数万大军。

我一挥手中军扇指向河中,回头大喝道:“本多忠胜孤军轻骑前来索战,谁……”我不能让本多忠胜变成挑战巨龙的传奇骑士,必须要一对一的作战中将其击杀。

“我来!”我的话刚说到半截从身边冲出了一名武士,纵马前跃跳到了河里。“我诸星家武士内藤春正,前来取你地首级!”大喊声中十字文枪刺了出去。

“无名鼠辈也来送死!”本多忠胜也不招架。反手一枪也向前刺去。他地鹿角柿形盔下有一个半覆式护面。虽然看不见表情却可以让人感到他凛凛的目光。

他手中一柄“蜻蜓切”是天下已知名枪中最长的,几乎已经赶上了队列足轻手中地“长柄”,加上他非凡的臂力和武艺。随手一招就达到了后发先至。

“当啷!”内藤春正手中十字文枪锁住“蜻蜓切”的同时,身子却是在一震之后微微颤抖了起来。这还是得益于在水中无法借助战马前冲的力量,不然他绝对招架不住本多忠胜这一招。

“唉……”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内藤春正是完了。

内藤春正是追随了我十几年的部下,说起来也算的上勇猛并多次立下过战功,不过这也得分和谁比,距离本多忠胜他差得可不是一两个档次。不过这个时候却既不能让人帮他,也不能把他叫回来,毕竟这是众目睽睽之下的单打独斗而非混战,说不好就是终生以致延至后代的巨大耻辱。

我原本说那番话是想叫新八郎出去。无论武艺还是力气才有稳稳取胜的把握,不然可儿才藏和岛胜猛只怕都会有闪失。可是我却疏忽了讨取本多忠胜这样名将巨大荣誉对人们的诱惑力,直接导致了这样地后果。

“啊!”内藤春正果然不敌,几招之间被本多忠胜刺落马下。

“本多忠胜,讨死吧!”这回没等我开口新八郎就冲了出去,刚才让别人抢了先他就存着一股怨气。

39、需要一点精神(下)

本多忠胜手中的“蜻蜓切”堪堪架住了“修罗之怒”,两把武器的激烈角逐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吱吱”声。因为河水阻滞使战马的相互冲击成为了不可能,两个人一上来就陷入了力量的对抗。

“嘿!”新八郎合双臂之力将“修罗之怒”巨大的锋刃,一点一点压向本多忠胜的颈部,刚才借着飞跃入河时的惯性已经使他占据了些许力量上的优势。本多忠胜的枪法老道诡异更在他之上,所以他不打算改变目前这种对决的方式。

本多忠胜也是纵横东国未尝一败的名将,由其大小百余战居然没有受过什么大伤就可见一斑。不过就像“蜻蜓切”这支木杆长枪无论怎样锋利,也无法与“修罗之怒”这支纯铁打造怪物比试重量,而使用这怪物武器的同样是个“怪物”,本多忠胜也不可能在力量上取胜。

新八郎紧紧咬住了牙,在他面前并不是一个可以轻松取胜的对手。然而这样的对手更加使周身的血液燃烧了起来,这似乎才是生命的真谛!他的双臂更加使劲儿地向下压去,而双腿则已经紧紧地夹住了马腹。

半覆式的铁面具固然可以掩藏住本多忠胜的表情,但是即便是一个再迟钝的人,在这种毫无花俏可言的静态对抗中也能分出个大概优劣。一颗汗珠沿着面具的边缘滴了下来,本多忠胜的双臂一阵剧烈的颤抖。

人生的际遇还真是无常,刚才本多忠胜加诸给内藤春正的感受,没想到这么快就又回到了自己身上。

“开!”本多忠胜毕竟是一个久经沙场的武士,知道什么时候该坚持,而什么时间该选择放弃。只见他“举火烧天”瞬间变成了“苏秦背剑1”,斜着向外卸去对手的攻势。

这是马上武士陷入僵局的时候经常会用到的一招,但同时又需要相当高的技巧。不过在通常情况下使用这招都要伴随着战马向外前窜,可眼下在河里本多忠胜显然不具备这样地条件,换而言之他是在纯以自身技巧在使用这一招。

新八郎眼中霍然一亮。顺势将枪向下一划。因为这一招中使用中的缺失造成了严重后果,“修罗之怒”闪着寒芒的锋刃直向本多忠胜的手指削去。

这个时候本多忠胜本该如土色的脸上却挂起了一丝冷笑,双手上青筋暴起猛地发力又突然放开,也就是在这一收一放之间,“蜻蜓切”的枪杆陡然弯曲而后崩直,在千钧一发之际弹开了“修罗之怒”的攻击。

“咦~~!”出现这样的结果令新八郎微微一愣,原以为万无一失地一击居然落空了。

“看枪!”早有所算的本多忠胜可不会等他反应过来,抖枪又向新八郎前胸刺来。

“好!”新八郎封挡的同时提马向前更加逼近了对手。手中枪更是横扫本多忠胜的腰部。“修罗之怒”本就比“蜻蜓切”为短,巨大的剑形枪首也更加利于近战,如今两人离得如此之近他的优势更加明显了。

本多忠胜收招立枪挡住了这一击,看起来似乎有些手忙脚乱。这确实也难怪,“蜻蜓切”似乎有些太长了,而且是在这样运转不便的河水里。可就在我们在岸上暗暗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变故再次突然发生。

本多忠胜双把一拧一拉,“蜻蜓切”就在他手里变成了两杆,并且中间以铁链相连,下半截的枪杆继续原来的工作。而上面地一截“短枪”霍然刺出。“去死吧!”狞笑中本多忠胜地刺向新八郎的咽喉。

“啊~!”不知道岸上有几个人惊呼。反正我是喊了出来。可是喊到一半却又戛然而止,木登登地看着眼前这一切。

本多忠胜自己也不能相信,低头看看自己的前胸他实在不能相信会有这样地事。在那里“修罗之怒”巨大的锋刃深深地刺了进去。只怕后面也会有不少冒了出来,不过此刻这对他已经不是那么重要,因为鲜血正顺着那把凶器像小溪一样哗哗奔涌而出,流到河面上扩散成了一大片。

他又先前看了看,“蜻蜓切”的枪尖孤独地停留在半空中,而那个目标正站在自己马前的河水里。

“记得吗?你在我面前用过这一招!”新八郎微笑着说出这话时将手中的枪杆一拧,本多忠胜胸前的伤口更大了。“知道我为什么几次力拼,都没有能将你击落吗?因为我的脚早就离开了马镫,就是为了你这一招准备的。如果你还有来生的话一定要记住,有什么‘绝招’千万不要让我看见!”

最后一刻本多忠胜是否后悔我并不知道。因为他的身体已经由于“修罗之怒”地抽出向后倒了下去,巨大的重量使河水发出了噗嗵一声,随即又缓缓浮了上来。

“快,快去几个人把他捞上来!”我对着身边还在发楞的侍卫们大声喊到,立刻有几个手脚麻利的跳下战马下到了河里。

“主公,这次我干得不错吧!”新八郎扛着“修罗之怒”淅沥哗啦地走了上来,他的战马自觉地跟在后面。

“好!非常好……要给你记一大功!”我嘴上算然这样应付着,可眼睛却一直盯着河里正在进行打捞本多忠胜尸体的工作。

本多忠胜被抬了上来,浑身铠甲中还在往外流着水。因为刚才落马他的头盔掉了,失血过多变得苍白的脸上眼睛瞪得大大的,显得是那样执着而不甘。

“好……很好……”我叨咕着围着他地尸体转了两圈,然后站住脚对樱井佐吉吩咐道:“把他身上的盔甲全都擦干净,要像全新的一样。遗容也要整理一下,不能有丝毫不干净的地方!”

“是!”樱井佐吉立刻回答,但还是忍不住问道:“那然后呢?”

“然后?然后自然是给德川军送回去!”我指着本多忠胜说道:“找块大门板抬上他,还有他的枪、马和头盔。只是这个伤口不要动,一定要让所有人看清他身上只有这一处伤口。另外还要对德川的人说清楚,我们多方寻找也没有找到本多大人的马印,这话一定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说!”

队伍再次开始行进,池田恒兴却是没有马上回去。“怀必死之心前来求战,本多忠胜不愧为一名真正的武士,算是值得这样的礼遇了!”

“嗯?”我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

“怎么,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他被我这一看有些发毛。

“珊瑚,你怎么说!”我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向珊瑚问到。

“本多忠胜以‘不明’身份前来偷袭殿下,殿下却感其义勇,命手下武将与其单独公平交战!”珊瑚骑在马上回头一望,笑容中带着几分讥诮之意。“三河武士虽然武勇无畏,但是所行却未免不够磊落。至于说到对待武士理念的尊崇,德川家康是万万比不上殿下的,实在是太小家子气了!”

我又斜了池田恒兴一眼。

“你实在是太……”池田恒兴目瞪口呆。

“太怎么样?”

“实在是太怪了!”他喃喃地低语道:“居然一天到晚想得都是这些,你实在是太怪了!你、德川家康、‘猴子’,你们这些人都很怪。主公当年也不是这样啊!”

继续走下去没有再遇到什么干扰,平平安安的抵达了冈崎城下。因为冈崎的位置相当靠近尾张的边界,所以我们到达时也就上午11点左右,刚巧赶上城破的最后一幕。

冈崎城头的德川旗帜正在一面接一面地倒下来,但是拼杀并没有结束,那里有一些没带头盔身穿轻甲的武士,正挥舞着太刀大肆劈砍着尚在顽抗的德川士兵。一些同样装束的武士口中横衔太刀还在快速的往城上爬,看得出来这些人相当的英勇顽强(野蛮)。

“这就是你们岛津家的武士吧?”我轻声地问到。

“嗯……”珊瑚轻轻地点了点头。

“这样的悍勇武士你们有多少?”我有些好奇。

“历年来从体舍流和示现流中招募的优秀子弟,总共不到一千人!”

“一千人……”我在心里算了一下,一千人在很多时候已经可以起到关键作用了。我好像也有一支可以组成这样部队的后备力量,不知道上泉信纲在堺町替我训练的那些家臣子弟和遗孤怎么样了,这次回去要好好关心一下。

冈崎城的大门被缓缓打开,聚集在那附近的数千军队蜂拥而入,城内的喊杀声并不是很激烈,守军的有生力量大多被消耗在了城头上。

“拜见大纳言殿下!”腾出空来的高山重友和中川清秀赶了过来。

“两位殿下辛苦了!”我和颜悦色地抚慰到。

“多亏了岛津殿下及时驰援英勇作战,这才能如此快地拿下冈崎!”中川清秀微感尴尬。

“守军完全击溃了吗?”我体贴地跳过了这个问题。

“鸟居元忠、内藤家长、内藤元长、松平家忠、佐野纲正等均已被讨取,稍后即可请殿下入城用膳!”高山重友达到。

“我就不进冈崎城了,大军立刻转进长筱城!”我冲他们两个人招了招手说道:“请两位殿下尽快赶来,我可在前面等着了!”

40、继续逼近

天正十年(1582)的五月五日,我的大军到达了那座已经名扬天下的长筱城。虽然当年的那场大战现在已经是尽人皆知,但实际上主战场是在野外而非这座城,所以主要建筑并没有遭受到什么严重的破坏。

除了冈崎城外我军并没有受到多少像样的抵抗,面对如此排山倒海的攻势如果还是全面防守的话,那无异于是自取灭亡。现在德川家康选择的战略重点是在田原——浜松——久能城一线,北边这一路看来是想放弃了。

我到达长筱城是在晚上十点半的时候,虽然已经进入夏天但天也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虽然急切地赶了一天路,所有人都希望吃上一顿热饭,然后舒舒服服睡个好觉,只可惜的是长筱城并不足以容纳所有的人,绝大多数部队还是只能继续打起精神去扎营寨。当然,我和我的近卫军还是住在城堡里的。

“这里是谁攻取的?”我骑马进入城门的时候随口问到,这里城门都没有遭到破坏四下显得干干净净。进攻这里的主将应该算是个非常能干的人,短短时间里居然把一切处理得如此妥帖。

“是丹羽殿下在一个时辰前首先进入此城!”樱井佐吉马上凑上来回答了我的问题,不过为了避免我误会又补充道:“实际上这是一座空城,丹羽部抵达的时候甚至连城门都没有关!”

“这样……”我点了点头心想这样也不错,至少晚上不用伴着血腥和焦糊味睡觉了。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这支德川部队做事相当讲究,虽然人员全部撤离并且搬空了库房,但是并没有进行那种无意义的破坏。或许在他们心里我这个“侵略者”迟早还是得滚蛋,就像当年的今川义元和武田信玄一样,他们才是三河真正的主人。

真是想不出他们这种执着的信念是从何而来的,而且这样的一个群体里又怎么会出来德川家康这样一个异类!

我进入此城唯一一座天守阁的大厅里时,这里已经被打扫干净。还有六七个侍从在抬、摆着陈设。

“多摆上几张桌子,再马上准备一些丰盛些地宴席!”我说着摘下头盔交给御弁丸。

珊瑚要替我卸去铠甲,但我却摇了摇头。在行军进入敌境后的任何军议必须穿铠甲,哪怕敌军已经远远的逃开了,这对于所有武家(今川义元只怕已经忘记自己是个武家了,所以在后世受到了数不清的嘲笑。)来讲都是一种非常严格的传统,只要战争没有正式结束就必须这样。

“天已经这么晚了,而且只怕此时诸位殿下也都在忙着。还去召集他们……”莺虽然这么说但实际上还是考虑到我的休息。

“明天索性休息一天,提前把事情说好大家也塌实!”我向她示意我没关系,然后对樱井佐吉吩咐道:“派人去通知吧,各营扎好后让诸位殿下到我这里来用晚膳!”

“禀报主公,蒲生殿下有军情回禀!”准备像样的晚饭需要时间,外面的诸位大名也不会来得这么快。我正在斜卧在靠里地位置上休息,蒲生氏乡通报情况的传令兵却来了。

“有什么事?”我坐正了身体,恢复了严肃的神情。如果作为领导者在处理政务时轻漫疏忽,那么部下也早晚会荒嬉工作。

“德川军现已全部退出了三河,蒲生殿下28000部队在田原城进行集结!”传令兵回答到。

三河平原无险可守。德川家康做做样子后退入远江。这确实也是比较稳妥的战略。而远江的地利虽然比不上信浓,但是比起三河那是好的太多了,德川家康不可能再这么轻易放弃了。

“德川军有什么新的动向吗?”德川军一天都在退却当中。我还没有接到忍者送来的全面报告。

“德川军现重兵集结于浜松城周围,并在其西面至三河国境处布置了四道防线。据蒲生殿下猜测:德川军是准备在滨名湖以南的狭长地带构筑工事,并对我军进行阻击!”

“你下去休息吧!”我把他打发走了,还需要再想想这边的具体步骤再通知蒲生氏乡。

德川家康知道凭借他自己地力量不可能战胜我,现在制定下了以拖延为目地的防守战略。等到北条军赶来远江并不符合我的最佳利益,但这局棋现阶段地局部关键是在哪儿呢?

在各路大名到达的时候,我已经把这个问题考虑清楚了,其实这个问题并不难,难得只是事先我还以为德川家康会选择北路作为主要的防御地域。现在既然他选择的是南路,剩的自然是一目了然。就好像把一颗黑子和一颗白子放进盒子里,拿出一颗黑子问你剩下的是什么一样的!

虽然已经是这么晚了,但我的“邀请”还是得到了积极的响应,最令我想不到的是岛津义弘、高山重友和中川清颂他到了,只是不知道他们地营寨都扎好了没有。

“大家一路征战辛苦,我这里只有便宴招待实在是不恭了!”我抬手止住了大名们的行礼,直接请面前四十几个身着华丽铠甲有如木偶的人入席。“因为临时准备不及,所以只找到了鲤鱼。不过好在还算新鲜,请大家随便用些!”我指着面前几个简单的盘子抱歉的说到。

“不敢。多谢大纳言殿下垂赐!”好不容易克服盔甲累赘的众大名刚刚坐好,听到这话又立刻向我这面半躬下身子。

“那就请诸位殿下先用餐,其他的我们一会儿再谈!”我说着就先端起了碗,就着烧鲤鱼和味噌汤淅沥呼噜地吃了起来。

我吃东西不能算很慢,但当我放下碗时所有人已经端端正正地坐在了那里,并且瞪着大大小小的眼睛盯着我。这并不是一种适合吃饭的环境,尽管刚刚地一碗饭并不足以让我吃饱。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回事,一整天又是赶路又是打仗居然不饿!

“刚才接到蒲生殿下传来的消息,德川军节节败退现在已经出了三河!”既然如此我也只得让侍从们把东西碗碟撤下去,擦擦嘴开始说正事。“正是因为诸位殿下英勇作战,才使德川军望风而逃。此番功业全在诸位,朝廷是不会忘记的!”在一阵轻微的嗡嗡中我又说到。

“全赖大纳言殿下义护正道,我等不过是受您感召适逢其会罢了!”尼子义久是出言恭维,其他人不管心里怎么想也是一致点头附和。

“谢诸位殿下的扶持,不过此次行动还远没有达到目标!”“喜歌”唱完我又开始阐述“严峻”的形势。“今天虽然在一天之内攻占了三河一国,并讨取本多忠胜、鸟居元忠等名将,但是德川军的实力并没有受到严重伤害。加之德川家康老谋深算用兵诡诈,大家切不可掉以轻心。我希望诸位殿下能够助我一臂之力,继续拿下远江完成朝廷交付的使命!”

“这怎么可以呢!”“绝对不能这样就算了!”我这句试探的话果然达到了效果,不少人都大声嚷着表示自己的不满,这些人里十河存保的声音尤其的大。

“绝对不能就这样放过德川!”他挥舞着拳头愤怒地大叫着,嘴角甚至泛起了白沫。“德川家康狼子野心屡次反叛朝廷,大纳言殿下海量宽害他不但不思悔改,反而恩将仇报变本加厉。如果这次这么简单就放过了他们,将来您一定会反受其害。这是我等的肺腑之言,大纳言殿下一定要三思啊!”

“只要天下安定朝廷政令畅达,我个人的荣辱得失并不重要!”用过了这招“指鹿为马”,我的又恢复了严肃。“不管对德川家是杀是赦,那都是以后的事,是朝廷的事,下面我们还有仗要打。关于下一阶段的方略,哪位殿下有所见教啊!”

“只要等迅速南下与蒲生殿下会合,剿灭德川逆党旨在弹指之间!”又是十河存保抢着说话,不过不知道也是久经战阵的他怎么会出了个这么低俗的主意。

“此见甚好,别人还有什么意见吗?”我只得转向其他人。

“滨名湖南岸地势狭窄不利大军展开,我们去了只怕也起不到什么效果!”细川藤孝皱了皱眉头说到。“现在我军兵分两路,且两路人数都要超过德川主力,不如分兵合进,才会使彼方顾此失彼。现在我军不妨就此向东,经滨名湖北岸进抵远江腹地,那时德川军的防线也将不战自溃。

老朽建议是否得当,还请大纳言阁下裁夺!”

“甚好……”我微笑点头,这才是正道。

“细川前辈果然见识非凡,在下刚才鲁莽了!”十河存保立刻说道:“为了弥补刚才的疏失,在下请求率本部先发,还请大纳言殿下俯允!”

“原来他不傻啊!”这是在场大多数人的想法。

此时德川主力集中于浜松城,北线已经没有多少像样的部队,根据今天攻取冈崎的情形来看,用兵稳妥的我也会多路接应力保无失。在这种情况下先发毫无危险就剩下光彩了,自然是块最大的“肥肉”。最高明的是十河存保先抛出了一个愚蠢之极的主意,然后再借着这个机会争取先发的任务,实在是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在下请求先发!”别人也不是傻子,岛津义久说到。

“在下愿为大纳言殿下马前卒!”长宗我部元亲也马上跟了上来。

“好像用不了这么多的部队吧!”看着下面跃跃欲试的还大有人在,我这样说到。

41、历史的“唯物”观点

“原来就是这样一个地方啊!“我发出了一声感叹。不是因为惊奇,而是感到非常失望。对不起!说错了,那是相当的失望。

这个房间看样子是一个书房和办公室的混合体,但是绝对与奢华二字沾不上边,如果不是主人身份低微财力不足的话,那就是因为某种原因根本不常使用这个地方。这情形并不罕见,在战国里整日东奔西走的各级武士可是大有人在的。

如果你从窗子里望出去,就会发现这里是一间天守阁的顶层。四周的景色还算不错,可以看到大片的原野和农田。

虽然原来的主人并没有在这里摆放很多家具和书籍,但由于我的到来却给这种简朴之中添加了许多混乱的气息,桌子和行军文件柜上虽然也堆放着很多文稿,但是地上散乱的却更多。而我此刻对这些毫不关心,只是仰面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发呆,脑子里则是想着这间城堡和它原来主人的事情。今天是天正十年(1582)的五月九日,我已经置身在远江国中。

那天夜里的宴会上,为了先发的位置产生了激烈的争论,虽然我那句话阻止了后面人的继续请求,但已经开了口的三个人谁也不愿意退让。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程序安排问题,如果退让岂不就是承认比别人不行,这个人还是丢在天下大名面前,只怕自己的家族会立刻成为传遍列国的笑柄。就是被打死,也决不能被吓死!

我微微感到有些头疼,既不能挫伤大家的积极性,也不能纵容有组织无纪律的小团体行为。而且这是我迄今为止统帅势力范围最广的一次军事行动,也不想给人们留下缺乏决断力,或者处事不明的印象。经过再三的考虑,我最后作出了三人同为先发的决定!

请不要误会!虽然我承认自己的军事素质并不能算高明,可以没有糊涂到放任部下毫无配合地多头并进,那样这支本来就由各方拼凑而成的联合大军。岂不是不用打就乱了?

我的方案其实是:大军主力在长筱城继续休整两天,由岛津、十河、长宗我部三部先行进入远江。由我根据忍者收集到的情报,指定三座城池让他们进行攻击!这样谁先取得自己的目标即为先发,而其他的两家也没什么话说。至于谁具体攻击哪座城,我让他们抓闹自己决定。

德川家康在北线确实没有像样的主力,但也并不一定就全无办法,如果不是这样的话,相信他也不会那么放心大胆地在浜松城摆出决战地架势。因而我现在也必须进行某种试探。看看德川家康还有什么应手!

那三座城都不是很大,守军多则三百,少则一百,而且都离三河边境不远便于大军接应。一旦把这三座城都拿下来,在远江的基本支撑点也就有了。

另外还有一点:在五月五日的三河攻取战中,各部连续高强度的行军和作战也确实需要休整。三河国内大大小小近两百座城池、岩砦不可能都在一天拿下,有些几角旮旯里还隐藏着德川的势力,“垃圾”需要清除,后方也需要安定。

“责任制”确实大有好处,岛津、十河、长宗我部都爆发出了极大的热情。他们全都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其中就包括我现在置身的这座井伊谷城。长宗我部元亲拿下这座城池只用了半个时辰,成为了此次比赛当然的冠军。

之后我亲自率领的43000主力全部开入了远江,很快又在这里稳稳扎住了脚跟。现在我要做地就是进一步扩大战果。让德川家康按照我设计出来地计划走。

“这里就是井伊直政的祖居之地啊?堂堂‘德川四天王’之一好像有点儿……”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总之是觉得有些失望。不管怎么说井伊直政也算是一个名人,就这么着……

“名人?似乎现在还算不上吧!”我的脑中忽然一闪,一下子走出了自己设置地误区。

现在井伊直政确实算不得什么名人,这样的“名将”现在整个日本可以用筐来装。真正的名人此刻正应该是我自己,而井伊直政排在我后面不知道在小数点之后多少位。

现在我的身份已经可以说得上是惊天动地,哪怕眼下立时就死了,相信数百年后那些遗迹也会成为各地的一些旅游景点。只是不知道人们如果亲身光临玉丹谷那座岩砦的话,会不会觉得失望,会不会觉得旅游公司骗钱呢?至少看到那栋比地主土围子大不了多少的大院。我自己恐怕不会多么满意。

不过也许我是有些多虑了,自会有人兴建一些类似“纪念馆”之类的新型人文景观,如果再有几个更加聪明的人的话,说不定还会开发出一些“诸星烧”之类具有典故地特色小吃。“诸星烧……这个名字似乎是不大好听吧!”想着想着我自己也觉得有些好笑。

究竟会不会留下这样的景观现在还不知道,只怕就算是知道了我也干涉不了。所谓“千秋功罪后人评”,只是作为评价者的后人,也是会有自己利益趋向的。“似乎该找些人来编写……撰写历史了,虽然现在还略显早些,但总是有备无患!”此时日本的历史还是以失意公卿和不务正业的和尚写的居多。口径上一直也不是那么统一。这类人什么时候都不难找,只要我给予一些官方的支持和引导,不难成为一种主流观点。

“该怎么评价这些历史人物呢?”我发现自己又给自己出了一道难题,不过却是一个有些趣味的难题。

武田信玄和上杉谦信可以设计成悲剧性地英雄,反正对他们的评价和我也没什么冲突。再说我个人还是比较尊敬他们的,为后世树立几个武家典范好像也不错,这用正规的名词应该叫什么来着……对,“纯理论人物”!

至于“猴子”毫无疑问是个阴谋家,一个混入到我们队伍中来的投机分子;一个为了满足个人野心而不择手段的卑劣小人;一个……具体的内容还有很多,这些可以慢慢地去安排,总之他将是个不可饶恕的敌人!哦……而我还是给了他一条“自新”之路,从这里也足以证明我人格的高尚了。

这可怨不得我,谁叫他是一个无法共存的对立面,不把他彻底打倒就不足以彰显我的正确,也无法确立我统治的合法性!

对诸如北条早云、毛利元就这些人,姑且不妨客观些,反正他们和我又没什么直接的关系。当然,对他们事迹的描写还是必须的,而且篇幅还不能太少,只有充满了许许多多有血有肉的人,才是一部真正的战国史,也才会使我这样一个结束战国的人更真实。要是把历史完全写成为某一个人歌功颂德的模样,那么就只能成为人们的笑柄!

最难处理的,莫过于对织田信长的评价了,写深了不是,写浅了也不是!如果他是完全正确的,那么我取代织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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