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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福星大事记-第2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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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前田利家的嗓子深处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仿佛一只看不见的手已经扼住了他的咽喉。他的眼睛带着一种恐怖的表情盯着我,仿佛不再认识我这个人。
“我和羽柴、柴田的争斗是因为这个原因,权威受到挑战要么反击要么去死!”我的手有些发抖,重新拿起的酒壶洒出了一些。“现在如果我轻易地交出权力,那么我的家臣会受到削弱,附庸豪族会离散,作为过去的权力者我很快就会灰飞烟灭。而那个轻易得到权力的人,他的力量也会受到各方的怀疑,在他真正拥有力量之前就会被想取代他位置的人吞噬掉。我现在想知道的是,您希望我怎么作?”
前田利家将手上的酒杯放下,站起身绕过桌子站到了我的侧面,然后跪倒一个头深深地叩了下去。“我前田利家在此立誓:承认诸星大纳言清氏殿下的权威,奉您为我的主公!”他庄严而肃穆地宣誓到。
“前田殿下,希望您成为我的臂膀守护北陆道的安宁!”我伸出手去却没有拉起他,反是按在了他的肩膀上,而称谓的改变正式确定了我们之间的关系。“另外我希望在过几天织田旧臣诸大名的会议上,您能带领众人正式向我行礼!”
“您的愿望就是我的使命!”他毫不犹豫地回答到,语气铿锵有力。
这时对面的房间传来了一阵兴奋的吆喝声,看来是取得了预计的战果。正好此刻前田利家也抬起头,我们两个人相视而笑。
33、做一张“大饼”
天正十年(1582)的三月二十八日,京都沉浸在一种雍容华美的喜悦之中。因为今年的天气暖得比平时略微早些,此时各处的樱花已经到了极盛的时节。
往年的这个时候,正是公卿们或是携带家眷踏青赏花,或是聚集在一起和风雅名士召开茶会,吟风弄月的季节。吃着各地送上来的贿赂,躲在安静闲逸的京都,对于胆小怕事的公卿们实在是一种不错的生活。反正正经说出去的话也没人会听,不如眼睛一闭作一些无病呻吟的好。
闲话说得有些多了,真正要说明的是:通常往年这个时候,因为正月例行的觐见早已经结束,滞留京都的外藩使者基本上也都消声匿迹了!京都重新又成为朝廷的京都,“外人”都回家去做自己的事了。
是啊!这个时候大家在意的基本上都是春耕的安排,那才是关乎到来年生计的大事。
今年的情况和往年可是大不相同,在这个京都本该是最悠闲的时候却反而冠盖稠稠。不再是那些外地藩阀们问候礼节的中档家臣,而更多的是大名本人。
二条城,室町幕府公方大将军的御所,他既见证了足利尊氏风云际起的灿烂,足利义满一统南北的辉煌,也同样见证了足利义辉仗剑击贼的悲壮,足利义昭黯然离去的落寞。
我很喜欢二条城,所以在这次返京后就把御所改在了这里,至于之前在京都的那座府邸,则被我送给了信清。在大力修缮下这里至少在外观上已经恢复了旧貌,樱花、菊花、新建的池塘、鸟鸣走廊都很合我的心意,为了在这次聚会前至少把本丸正殿装饰出来,以狩野永德为首的一干大师可是没日没夜地赶了近一个月。
以后的工作自然还会有多,甚至持续数百年也说不定,足利家族就是这样持续不断把自己的痕迹留在这里的,我的家族应该也是这样。
另外还有一个插曲。据说“二条城”这个名字是源自足利家地家徽“二引两”标志,所以就有人向我建议废黜掉这个名字,改名叫作“五星城”。我没有接受这个建议,用这样的方法消除别人的痕迹,未免显得太小家子气了!
这一天终于到来了,三月二十八日的上午,当太阳缓缓从南面的大门射入二条城本丸的正殿主位上时,我怀着激动的心情坐在了那里。看着面前黑压压的两百多人。
“拜见诸星大纳言殿下,祝天下安定、诸星家武运绵长!”所有这些人一起在我面前低垂下他们地头,深深地拜服下去。
我很高贵吗?应该是的,这里面几乎包括了近畿、西国、四国、九州的全部大名。毛利辉元在这里,池田恒兴在这里,岛津义久在这里,大友宗麟、尼子义久、长宗我部元亲、十河存保……这许许多多的人都在这里,难道这还不说明问题吗?
“冷静啊!一定要冷静……”我这样提醒着自己,目光缓缓地移项靠右侧的一群人。他的衣着相对不是那么鲜明,而且声音也比其他区域小了许多。
德川家康和北条氏政没有来。这我早就料到了。他们对我的态度还很暧昧,不过肯定是不想就这么向我臣服。作为他们代表的大久保忠佐和北条幻庵,之前我已经在非正式的场合和他们见过。除了一些拜年的话他们并没有说出什么东西。我猜得出他们地想法,即便是进行某种妥协也希望是由我首先来作出姿态!
可令我想不到地是,不但德川、北条、上杉这三家的家主没有来之外,就连关东、东北的二流大名宇都宫、佐竹、相马、伊达、南部、最上、津轻等人,派出来地也是使者。
“诸位殿下、大人免礼,感谢你们对诸星家的这番情意!”我微笑着挥动手中折扇的同时,在心中不免感慨自己与真正“霸者”尚存在的差距。
“谢大纳言殿下!”在得到我的许可后众人道谢,然后起身向两边寻找自己的位置,让出了中间的一大片地方。
“即便是在如此遥远的地方北条、德川、上杉三位殿下还记挂着我,派遣三位大人不辞劳苦奔波而来。我诸星清氏实在是感谢了!”我对着右侧的三个人点了点头,这在我已经是非常重的礼节了。
其实这只是不尽不实地场面话,毕竟现在这些人和我的关系和西面的大名们不一样,如果真是道路遥远而无法来的话,岛津义久和大友宗麟又要怎么说呢?
“能够再次见到守护朝廷和天下安宁的大纳言殿下是我的荣幸,不想我幻庵在这行将就木之年还能有这样的福份!”作为既是东国最大势力者北条的代表,同时又是三家使者中年龄最大的人,来回答我话地自然是北条幻庵。
其实此时的北条、德川、上杉三家都清楚,凭借他们之中任何一家单独的势力都不可能与我相抗衡。要想继续自己的争霸道路至少目前要进行联合,所以在来之前肯定进行过某种串联。当然也有另一种选择,那就是彻底的臣服于我,但他们可能这么轻松就认输吗?
“北条老大人客气了,您是我尊敬的前辈,能够亲自招待您是我的幸运!”我看着面前的三个人,仿佛隐隐约约看到了他们身后的影子,那阻挡我的最后三个人。“前年在随信长公讨伐武田归来时,曾在骏府对老大人发出邀请,可能是上天垂怜我的一番诚意,居然这么快就令我达成所愿。请老大人一定不要急着回去,我一得便就亲自陪您畅游京都!”
“老朽不敢……万万不敢……”北条幻庵是一个资深外交家,自然知道这个时候该作何种表示。只见他伏地作感激涕零状,以此来表达自己内心的“激动”。
我亲切地让人把他搀了起来,然后转向了大久保忠佐。
在场大名中的绝大多数人对这个场面并不感到意外,在之前他们就猜测我可能会与东国联盟达成和睦。历史上廉仓、室町两个幕府事实上都不是一家独大,至少我目前似乎对东国用兵还嫌准备不足。
“大久保大人,德川殿下的身体还好吧?这次不能与他见面还真是可惜啊!”我怅惘地长长叹息了一声。“姊妹川、长筱之役,我曾屡次与德川殿下并肩作战,对他的勃勃英姿至今感念不已。本以为这次可以和他把臂同游,没想到还是阴错阳差的错过了!”
“是,鄙主公也是甚为惋惜!”大久保忠佐点了点头,声音铿锵地回答道:“鄙主公亦是常念和大纳言殿下在战场上结成的情义,现正秣兵利马断不敢负大纳言殿下所望!”
“还真是一文一武软硬交攻啊!”在两百多道目光的注视下我微微一笑,可心里几乎把德川家康上溯十余代的女性问候了一个遍。想在天下人面前试我的底线?想给自己争取更多谈判的价码?好,那就都来吧!
按道理再下一个应该对上杉家的使者直江兼续说话,可我却跳过他对上了佐竹家的使者冈本禅哲。
“冈本大人,十多年不见你可见老了!”我冲他亲切地挥了挥手中的扇子。
自打行完礼后一坐好,冈本禅哲就开始对着我发愣,而且似乎对于自己的记忆感到相当苦恼。“是……可是……在下失礼了!”被问到不能不回答,他最后只好承认自己的脑子不好。
“我真的是变了这么多吗?”我用折扇挡住了上唇的胡子,又抬起右手遮住了发髻。
“啊~!”冈本禅哲一声惊呼跌倒在了地上,但马上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而就势匍匐下来。“大纳言殿下雄姿伟岸更盛当年,在下不敢冒渎惶恐不已!”
我笑着点了点头,终止了对其他东国使者的问话。
刚刚因为大久保忠佐的回答,而对我产生些许信心动摇的大名们,再次受到了一种刺激,冈本禅哲对我的反应令他们感到莫测高深。他们难以想象究竟是什么样的原因,能够把佐竹家的使者吓成这样,就连北条幻庵和大久保忠佐都疑虑了起来。
“自信长太政公遇害之后,天下迭起纷乱,幸得诸多忠义豪杰不计生死这才得以平定。我受天皇陛下之托予以表彰,也当授以更多的守护重任!”看着下面一双双激动的眼睛,我叫出了第一个名字。“尼子义久殿下!”
这次我已经提前暗中和手下的几个重臣打了招呼:为了不影响今后天下的整个布局,我的直属重臣们这次先不作迁移,只是在原有的位置将领地扩大一倍!而诸如以前的岛津、大内,这次的池田、毛利已经在之前进行,这次也不在公布内容之内。
“是!”兴奋的尼子义久满面红光,显得可比我当初把他从毛利那边接回来时年轻多了。
“此次义久殿下察觉羽柴逆党奸谋,首先响应池田殿下义师功不可没,实在是殊堪嘉勉。除保留出云全国的守护权外,再授予石见国安浓、迩摩、邑知三郡和伯耆国八桥、汗入、会见、日野四郡的守护权!”
“谢……大纳言殿下!”尼子义久声音哽咽地口头谢恩,尼子家又重新成为了拥有山阴三十五万石的大大名。
“这次胜久殿下也立了不小的功劳,他来了吗?”我明知故问到。
34、给我些“面粉”
“胜久在月山富田城的防守战时面部为流矢所中,因而此次无法前来拜见,还请大纳言殿下见谅!”尼子义久又叩了一个头。
“射中面部了吗?是否会有危险?”我攥紧了手中的折扇,显得十分关切地问到。
“已经渡过了危险期,但只怕还要静养一段日子!”尼子义久感激地说到。
“这就好……这就好……只是可惜要破相了!”我喃喃地嘀咕了几句,但马上又恢复了灿烂的笑容。“其实这也不要紧,伤痕是武士最好的荣耀。为了表彰胜久殿下的忠义武勇,我现在就将隐歧国守护权授予他!”
“大纳言殿下的深恩厚德,尼子家永世不忘!”此刻尼子义久的感激已经无以复加。
虽然这是个庄严肃穆的地方,但是也免不了在后排不为人注意的地方发生了几起小小的讨论。尼子家在这次的动作中虽然立场鲜明,但是说到作用就见仁见智了。好在绝大多数人不知道阿雪这么个人的存在,不然还不知道会演绎出些什么典故来。
我不理众人的反应,这其实也在情理之中。现在这个时候我总不能把所有的地方一下子分给我的家臣,那么就只能先委任些信得过的人。再说隐歧岛上还有一只“猴子”等在那里,我倒是真的希望尼子胜久快些好起来。
在之后我又奖赏了细川藤孝父子,把他们迁到了伊势的安浓津城,领地也增加到了20万石。之前这里是沆川一益的势力范围,但是几番削减下来也剩不下什么了。据说这段时间沆川一直在病重,眼瞅着就快不行了,既然柴田已死他也翻不起什么大浪来,我也乐得放一放手让他守着那一万几千的口粮田渡过最后的时光。
“大村殿下,锅岛殿下!”结束了对山阴的安排,我把注意力又移向了北九州。这次正是这两个人的“反间”才使很多人错误地估计了形势。“两位殿下在关键时刻义无反顾,这才抵定了西国的局势,我诸星清氏在这里谢谢了!”
“不敢!实在是不敢哪!”他们两个连连地叩头还礼。
“龙造寺政家和有马晴信两位殿下真是可惜了,其实他们也只是一时糊涂!当时如果……”我故意没有把话说完,而只是无奈且悲伤的摇了摇头。
“龙造寺和有马犯上谋逆,会有今天这个下场实在是咎由自取!”大村纯忠马上义正词严地接了上来,那个劲头真是比正人君子还“正人君子”。“龙造寺和有马愚昧无知受人蒙蔽,居然犯下这等滔天大罪。而且不听在下等劝告一意孤行,这才有了如今这个下场。我等受大纳言殿下教诲,在这等关键时刻绝不敢因私情而废大义。临国家危难存亡之际,我等亦是万不得已才忍痛行此非常手段。每念及此臣等也是痛心不已,要是当时大纳言殿下能在就好了,一定还可以给他们一条自新生路!”说完他还抬起袖子擦了擦眼泪。
人的思想是最复杂的东西,在场的两百多人不可能完全统一,但还是有相当一大部分在那里叹息着点了点头。我的目光也依次地在几个直属重臣脸上扫过,意思是:你们看看人家这话说的,怎么可能没前途呢!
大村纯忠这话可以说是面面俱到。既“有情有义”而又“大义灭亲”。任谁也无法再从理论上往“卖友求容”上联系。杀了有马晴信和龙造寺政家是迫不得已,而又主动替他们辩解是无知而受人蒙蔽。至于不提蛊惑者的名字也很有分寸,反正关于毛利的处罚我已经作出了决定。他一笔带过正是恰到好处。最后他还拍了我地马屁,说明他们只是忠心耿耿兢兢业业,在意识层次上和我有着不可超越的差距。
“人才,真是人才!”我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着,脸上则绽满了理解的笑容。“两位殿下大义灭亲明辨是非,正是朝廷需要倚重的栋梁之材。今我奉圣谕:大村纯忠殿下迁中津城领14名,守护丰前一国;锅岛直茂殿下迁佐嘉城,领养父、佐嘉、三根、基肆四郡12万石!”
“臣等一定继续尽心竭力,报效朝廷!”他们两个人叩拜感谢。
在九州大动的就是这两个人,其他还有就是前田庆次原地增加。和几个在渡海征讨毛利时立下功劳的武士。不过那几个人虽然是新进算是成为了小大名,但是最多一两千石的事情不值得在这里说。
“利家殿下、长近殿下,北陆的事情辛苦你们了!”近畿的事情值得安排的不多,我终于说到了北陆道地问题。
“这只是我们应尽地责任!”他们两个人也像问到的其他人一样回答。
在前几天时候的一次规模略小地会议上,过去织田家所有直辖家臣形成的大名们正式向我称臣,作为领衔者的就是前田利家。丹羽长秀已经死了,泷川一益也废了,应该说由他来担任比较合适,池田恒兴虽然现在声威显赫。但是年纪毕竟轻了些,说到威望未免略有不足。
在那次谈话后前田利家就开始以私人的身份,不着痕迹地做着一些工作,这也是能有这么好效果的原因。虽然现在我已经掌握了京都和近畿,但是人心的反正往往不是可以“一刀切”的,连沌川一益都在抱病中赶来向我行礼,其作用也就不言而喻了。不过世间的事没有完全,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人并没有在那次出现。
前田利家今天显得有些紧张,偷眼看了一下不远处一个矮小单薄的身影,不过马上就像抽筋儿一样把脸转了回来,额头上冒出了细细地汗珠。
好在我没有用过多无聊的话使他长时间难受,直接宣布道:“前田殿下自信长公蒙难后一直稳守北陆,使近畿大乱得以迅速安定,现遵旨授予越中、加贺两国守护!金森长近殿下戗乱京都卫护朝廷,遵旨迁居近江佐和山城领10万石!”
“谢朝廷恩典!”他们两个谢恩退了下去。
“清信殿下、稻叶殿下、蜂须贺殿下!”我缓缓叫出三个名字,今天这场戏开始步入高潮了。
所谓“清信殿下”的全名是织田清信,也就是那个织田家的正统继承人三法师殿下,同时也是刚才给前田利家以莫大压力的那个身影。
历史由织田到诸星的转折过渡已经完成了,所有人不管愿意不愿意都面对了这个现实,既然如此织田本家也就没有再设辅政的必要,而且几个比较近的亲戚也没人愿意担任这个职务。既然如此我就安排了三法师殿下提前元服,并且为了向天下展示诸星与织田的新关系,我给他起名叫作织田清信。
“清信殿下累逢剧变,想必心里也不太好受吧!”说到这里我地眼圈真的有些发红,一个小孩子遇到这些事实在只能随波逐流听天由命。“虽然信长公和信忠殿下都不在了,但是织田家的理念你还是要秉持下去。今后你就安心地在歧坪城住下去,并且守护着美浓的安宁!”
“在下年少识浅实在是难当此大任,唯恐有负朝廷和大纳言殿下的信赖!”织田清信回复到,但只怕并不完全知道这话的意思。今天的仪式在这方面只是个过场,程序是早就安排好了的。
“清信殿下如此谦虚守礼,信忠殿下是后继有人了!”我连连点头表示着满意。“美浓一国是织田家兴起的根本,为了保证万无一失,我会请两位德高望重的老将作为你的臂助!”说着我就转向了稻叶一铁和蜂须贺正胜两个人。“鉴于此次两位所建立之殊勋,朝廷特旨稻叶一铁殿下迁岩村城,领20万石;蜂须贺正胜殿下迁大垣城,领15万石。望尔等同心协力守护美浓,恭忠体国勿负圣恩!”
“定不负皇恩浩荡!”三个人谢恩过后,这个程序又算完了。
“高山殿下、中川殿下,请快到前面来!”我突然以极其热情的声调招呼起了虽然坐在第一排,但处在末尾位置上的高山重友和中川清秀,引起了众人一阵侧目。“两位殿下在此次逆乱中所立之功勋,实在是不下于任何人。如果不是你们明察秋毫慧眼如炬,首先察觉了贼党的逆谋,说不定就让叛军进入了京都。天皇陛下曾经颁有口谕,对二位如何奖赏都是不为过的!”
“不但当如此浩荡圣恩!”他面两个人泪流满面,用不住的叩头表达着心中的激动。
“如果再发生这样的事,两位还愿意不顾生死奋起义师吗?”我诚恳地问着面前的两个人,但余光却向边上的众人扫去。
“赴汤蹈火,万死不辞!”他们两个人想也不想地大声回答到。
“这样我想陛下也就放心了!”我于微笑中缓缓收回了目光,用最温和的语气说道:“按照陛下的旨意和朝廷安定东国的要求,我今宣布高山重友殿下迁三河国冈崎城,领15万石;中川清秀殿下迁远江国浜松城,亦领15万石!”
静,极度的安静!连两个当事者都忘了谢恩,就更不必说其他人了。这句话的效果无异于石破天惊,北条幻庵的一只手已经轻轻按上了左胸口。
“大久保大人,请您回去后务必向德川殿下转达!”我带着几分“歉意”地对着脸色已经铁青的大久保忠佐说道:“此次德川殿下虽然只是小有过失,但毕竟是扰乱了尾张地方。朝廷的意思是至少德川家要有一个忏悔的态度,让出三河、远江两国并不能算过份吧?”
35、你算老几!
进入四月以后,京都的春意更浓,各色的鲜花开满了山岭与原野,农人驱赶着耕牛赤脚急急地下到了还有些凉的水田里。
各条大街上无论士农工商,也无论高贵与低贱,此时都随着季节换上了艳丽的服饰,呼吸着这清新舒爽的空气,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幸福生活。尽管此刻本州中部的天空上已经再次战云密布,但这似乎并不能影响人们快乐的心情。
没有大规模的征兵;没有大量的征集物资;没有临时加起的苛捐杂税,那这场战争还和百姓有什么关系?而且在牵扯不到自身的实际利害时,一般人对战争这件残酷的事情,反而是怀着某种病态热情的好奇心理。
军队早已在动员之中,而且进行的速度非常之快,是我亲自向各家大名下达的命令。当然,我说的非常婉转几乎是在玩笑之中:如果有兴趣随我“游历”一番,带上一些直属的部下即可,只要到达了堺町就可以得到补给!
不用征集士兵只带上十几天的口粮,那岂不是回到家里抬起腿来就能走?以这样的速度相信至多一个月,我就可以在尾张聚集起一支来自全国各地的职业大军。即便是德川和北条召集起领内所有适龄男子组成一支以农兵为主体的军队,数量也不大可能超过我,质量上更加不可能同日而语。
德川家康是个凶残狡诈极赋忍耐性的人,无论是对于今川义元还是织田信长,他在最开始都不是一味简单的顺从。他非常明白要想在联盟中取得足够的自主地位,必须要让另一方认识到自己的实力,一味低眉顺眼只能最终被吃掉。
我在二条城天守阁的书房里来回跺着步,想着德川家康的问题,而且是一个系列问题。
“如果德川家康死了,那么德川集团就会崩溃吗?似乎不会。以前松平广忠死的时候家康也不大,而且当时三河领地还被今川托管着。可这些都没有打散三河武士团的凝聚力。”
“如果要彻底消灭三河武士团,以我现在地实力办得到吗?似乎办得到,不过要付出很大的代价。只要不能彻底剪除他们就会不断在各地掀起一揆暴动,那可是非常讨厌的事。从这一点上说德川家倒是和毛利家有一定的共通之处,看来最后也只能参照办理!”
其实这一切我早都知道,可就是心里对不能彻底毁灭德川存有遗憾,不过既然一切都只能打过之后再说,就一次把他打得狠一些吧!
一只很大的红尾蜻蜓落在了打开的窗子上。我停住脚看着它,稍后它的翅膀微微向下一压,这是停稳了的表示。我悄悄地走过去伸出手,可它却突然一下飞走了,这种蜻蜓还真是机警。
“德川家康,但愿你不要让我太失望!”我对着窗外天空中飞舞着地那只蜻蜓大喊了一声。
“主公,菊亭阁下和北条家使者北条幻庵大人来了!”
“请他们进来,待茶!”
菊亭晴季是很贪婪和势利的,但是对于他是否愚蠢则有种种不同的看法。这个人的贪婪会使你想办什么事第一时间就会想到他,因为他关系不少而且拿了钱真办事。同样的原因会使所有人在进行“秘密”时都本能地避开他。因为他根本不值得信任。
这就造成一个奇怪的现象:他可以给任何人帮些小忙。而对谁都没有根本性的危害!这是不是一种“智慧”的表现我不敢说,但至少从细川晴元到三好长庆,再到松永久秀、织田信长。直至后来的“猴子”和我,他一直是公卿中非常活跃头面人物。
“哎呀呀!诸星殿下,真是好长时间不见了!”菊亭晴季一进来就像我打招呼,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热络到了不分彼此地地步。“为国操劳也要有个限度,你可不能把所有事情都担在自己身上。这么好地天气也该多办些茶会什么的,不然岂不是辜负了……”
“嗯……咳!”看他扯得越来越远,边上的北条幻庵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哦……对了、对了!”菊亭晴季好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事情,用手使劲儿地一拍脑袋。“我听说你答应陪北条大人游历京都,可这么多天一直没了下文。我想你可能是操劳国事给忘了,就自告奋勇陪他来提醒你这件事!”
“是为了这件事情吗?还真是抱歉啊!”既然提起了这件事我自然要表示歉意。尽管知道他们根本不可能是为了这件事情而来地。“来自各地的诸位大名这几天陆续返回领地,我总得送一送表示一下。怠慢了北条老大人实在是抱歉,好在现在已经告一段落,游览的事情明天就可以开始。还请菊亭阁下作陪,就从金阁寺开始怎么样?”
“好呀!再为北条大人举行个小规模的茶会才好!”听了我的建议菊亭晴季居然兴奋地拍起了手。
“诸星大纳言(因为菊亭晴季也是大纳言,所以这里必须带上姓氏)阁下的热情好客老朽已经深有领教,怠慢的话实在是不敢当!”北条幻庵感觉话题有可能沿着莫名其妙的思路就这么走下去,所以不得不主动开口把方向拉回来。“这几天我也见了几位即将返乡的各家大名,他们都对诸星大纳言的盛情交口称赞。殿下不愧是出自信长公地门下。这等豪情实在是天下仅见!”
“北条老大人实在谬赞,总不能让上门的客人饿这肚子吧?”我十分谦虚地摆摆手。
“外间谣传诸星殿下很快又会召集大名并聚拢军队,不知道可有此事吗?”北条幻庵虽然是询问的语气,但先入为主已经定义为了“谣传”。
“确有其事,并不是什么谣传!”不理他的诱导我直接点头。“我和信长公都是喜欢热闹的人,所不同者他喜欢诗歌茶会,而我喜欢狩猎。我确实请诸位殿下带上部下精锐家臣而来,这也正是张显武勇的好场合。久闻氏政殿下旷世豪杰,北条家武士更是冠绝关东。我有几只猎鹰和猛犬请北条老大人回去的时候带给氏政殿下,就说我对不能与他并辔弯弓感到十分遗憾!”
“难道诸星大纳言殿下不是相对德川家用兵吗?”北条幻庵没有被我近乎于诗歌的抒情所迷惑,短兵相接地问了出来。
“对德川家用兵?为什么,请您给我一个理由!”我一脸“莫名其妙”地反问到。“德川殿下前些时候是作了一些错事,但是通过我在朝廷中的斡旋都已经解决了呀!大久保大人已经回去很久了,我至今都没有听到过德川殿下有什么反对地意见。难道是德川殿下有什么想法反馈给您了?这可非常不好,有什么话不可以开诚布公的直接交谈呢!”
“这个……”北条幻庵被我问得一时卡了壳,或者说他根本没有想到向我这个地位的人居然会这么“无赖”,完全不顾大名之间通过“中间人”调解的潜规则,摆出一副“政治圣人”的面目。他把目光投向了菊亭晴季,可此时的菊亭晴季却在欣赏天花板。
“之前……之前您对德川家的处罚是不是太严厉了些,其实有些事情还可以再商量的!”见得不到援助,北条幻庵只能硬着头皮用我的方式交谈。
“商量?……不会吧!”我怀疑地拉了一下长音。“都这么多天了,德川殿下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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