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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福星大事记-第1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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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天下并没有多么的困难,要是换一个人处在你的位置上,只怕用跑得还嫌慢。你这个人还真是有些不干脆,看着就让人起急!”

“这确实是我与一般人不一样的地方,同样也是汉高祖与楚霸王不一样的地方!”我一时高兴,起了当老师的兴致。“霸王就是急功近利的代表,当年就算他取得了天下,也不可能建立一个长治久安的政加——“”,

我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岛津珊瑚虽然看似不屑一顾,但是实际上却听得非常认真。

“上禀主公!”樱井佐吉悄悄走了进来,等我的话告一段落才说道:“织田右大将(信雄)殿下的使者佐治与九郎,秘密前来拜见!”

“请他进来!”我丝毫也没有感到意外。

“我可以实地领教一下你的理论吗?”樱井佐吉出去以后,岛津珊瑚带着几分挑衅的神情说到。

“随你的便!”我指了指里间的小门。

114、信雄的烦恼

佐治与九郎在织田信雄的手下,也算得上是一个重要人物,虽然武艺兵法只能算是说得过去,但出谋划策上却还是有些门道的。据说当年对于织田信雄控制北皇家和在处死北皇具教这两件事情上,他都是出力良多。

在织田信长死之前,我和织田信雄并没有大过太多的交道,所有他手下的这些人我并不熟悉。当然,必要的交往还是有的,不过那些都是竹中半兵卫和村井贞胜他们在处理罢了。

“外臣拜见诸星参议殿下!”佐治与九郎进来以后向我跪拜施礼,见房间里除了引他进来侍从只有我一个人,因而神情放松了不少。

“佐治大人一路辛苦了,你……怎么这副打扮?”看着他一身渔夫不是渔夫,商人不是商人的衣着,我故意诧异地问到。

“实在是……一言难尽哪!”佐治与九郎脸上的神情说不清是悲愤还是痛苦,总之让人看着很是可怜。“如今织田家正是大厦将倾的生死时刻,鄙主公急盼殿下还师靖难,以解此危境。临来时鄙主公一再强调,织田家的存亡就在您的一念之间了!”

我看着面前的地板半天没有说话,脸上显出为难的神色。“右大将(信雄)殿下……有些过于操切了吧!”沉吟了好半天后我才说到。“先主罹难之后,织田家确实遇上了20年来未有之逆境,东西各方的大名具都蠢蠢欲动,意图取织田家而代之。但是数月来经历的这场内乱,使织田家的实力更是降低到了谷底,当此时刻,右大将殿下作为织田家的掌舵人,更加的要戒急用忍才是!”

“诸星殿下!我……”佐治与九郎脸憋得通红想要说什么。

“当然,右大将的心情我是完全可以理解的!”我故意装作没有看见他的表情。“甲信之地得而复失,确实是一件令人担忧地事情。尤其是明智殿下的战死。更是不可不报的大仇。但也应该看到,如今正是我们应该休养生息的时候,与东国诸藩的决战万万不可急于一时。如今织田家依旧牢牢掌握着近畿,而且又平定了九州,实力恢复的速度一定会大大超过北条、上杉等人。请你回去后一定将我这番意思转告给右大将,此时当戒急用忍、励精图治才是!”

“诸星殿下!织田家眼下的危险不是来自于外敌,而是有家贼啊!”佐治与九郎终于拦住我的话头喊了出来。

“家贼?”我极度“困惑”地把这个词重复了一遍。

“对,家贼就是羽柴秀吉!”他咬牙切齿地狠狠说到。“羽柴秀吉狼子野心。欲窃织田家地大业!为此要挟鄙主公,甚至逼迫三法师殿下,可谓无所不用其极……”

我并没有打断他滔滔不绝的“控诉”,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激动地发泄,虽然有时也作出吃惊的表情,但更多的却是审视的目光。

“现在织田家,只有全力依靠诸星殿下了!”大约10分钟后他终于讲完了,但是我的表情却令他感到有些心虚。

“大人……你不是在讲笑话吧?”我用明显怀疑的目光盯视着佐治与九郎,仿佛要不是看在织田信雄的面子和出于基本礼貌的考虑,就会把“笑话”直接换成“瞎话”了。“我和羽柴殿下相交20余年。他的为人我还是了解地。他这个人虽然有些急功近利。但对织田家地忠心却决无可疑的地方。远的我也就不说了,仅就这几个月地事情来看,要不是他迅速果断地平定了柴田一伙的叛乱。织田家的局面还不知道会演变成什么样子。我想右大将殿下是有些误会,但那些不利于安定团结的话就请不要在这里说了!”

“诸星殿下!!!”佐治与九郎连连向我地叩着头,声音大的仿佛是在打鼓。“下臣万死也不敢离间重臣之间的关系,实在是织田家的局势已经到了千钧一发的境地!羽柴秀吉因惧于殿下返京的压力,现在已经加紧了阴谋篡逆的步伐。为了独自掌控织田家地所有权力,他现在居然想把鄙主公驱逐到歧埠去。三法师殿下身边的信忠殿下旧臣们,现在被他驱散的驱散、降罪的降罪,已经没有几个可用之人了。现在安土城里遍布了他的耳目,但却还不满足,想把三法师殿下迁到姬路去掌握在自己手里!”

“会有这样的事……居然会有这样的事……”我脸色有些苍白地摇着头。

仿佛受了极大的打击。

佐治与九郎向前跪爬了两步,将一封信呈到我的面前。“鄙主公唯恐殿下不信,现将羽柴秀吉发来地最后通牒呈上!”他说到。

“会不会……会不会此举是担心三法师殿下的安全,并且希望右大将殿下坐镇歧埠防御东国的联军呢?”看过那封信后我的手有些发抖,虽然嘴里在替羽柴秀吉开脱着,但谁都听得出这样的理由骗不了任何人。

“诸星殿下,并非所有人都是您这样的仁义君子!”佐治与九郎似乎看到了希望。

“事情大概我已经清楚了,会尽快赶回京都去和右大将殿下会面!”我咬了咬牙终于说到,但表情却十分痛苦。

“定国靖难就看您……”

“你不要误会。我并不打算和羽柴殿下兵戎相见!”我立刻摇头否定了他的“误解”。“织田家现在压倒一切的问题是安定,一旦再次产生内讧后果不堪设想。我回到京都的主要工作是调解,当然,也想再了解一些事情。如果一切真是如此的话……那么我会联络所有织田重臣提出一个交代。再起刀兵是最后一步的不得已之举,我实在是不愿意再看到那个景像!”

“那……这……”佐治与九郎接连张了几下嘴,但最后只是长叹了一口气。虽然他为没能完全使我相信而感到惋惜,不过看来结果还能够接受。“可现在近畿的局势刻不容缓,请你救救织田家吧!”他退而求其次地要求到。

“具体的事情我一时也说不清楚,还是直接给右大将殿下写上一封信吧!”我来到桌边拿起笔,并铺上了一张纸。

“这就最好了!”佐治与九郎终于如释重负地点了点头。

我拿起笔静静地望着那种纸,似乎在考虑着措辞,一管毛笔连一两都不到,可此刻却似乎有千斤之重。“还是算了……”皱着眉考虑了半天,最终我还是摇了摇头。

“您……”佐治与九郎再次紧张了起来。

“我很快就会到近畿去和右大将殿下见面,与其给他写信不如先着手缓解一下紧张的局势!”说着我低下头刷刷点点写了起来,一边写还一边说道:“我现在的脑子很乱,过多的话也不好说。

这封信你带给京都的朝山日乘大师,以他的影响相信会使羽柴殿下有些顾虑,而且他是个方外之人,什么话说深说浅并不会有过于严重的后果。至于是否邀请朝廷方面的人斡旋,我此刻还没有想好,不妨等我回到京都看看情况再说……”说着我写完信,封好口交给了他。

佐治与九郎千恩万谢地接过信收好,可依旧不无担心。“之前鄙主公也曾多方求助,可结果却……”

“我的面子自然不会比右大将殿下更大,但这样作起码可以让我的心里有个数!”我面色沉重地缓缓叹了一口气后说:“如果羽柴殿下真的存了不臣之心,那么现在只怕已经作了周全的准备。如果此番还是人人噤若寒蝉,那么一切就明白了。请右大将殿下放心,那时我一定会负起自己的责任!”

“那么就一切拜托了!”他再次深深施礼。

佐治与九郎走后我一个人坐了一会儿,然后让樱井佐吉去把伴长信找了来。岛津珊瑚那里一点动静也没有,不知道是不是在里面睡着了。

“加藤大人那里,有什么新消息传过来吗?”一见他进来我就问到。

“一切正常,现在加藤大人已经亲自潜入安土城坐镇!”他回答到。

“那就好了!”我满意地点了点头。之前已经和他有过约定,不需要再特殊嘱咐什么。“我近期将会返回京都,不会带很多部队。你去传话给虹绮、牛岛和仓部他们,再多制造一些‘动静’出来!”

“是!”伴长信记下了我的命令。

“还有……”我沉吟了一下,这话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嗯……你说羽柴殿下的那些手下,是不是安逸的日子过久了有些迟钝?”

“哦?”伴长信愣了一下,没有搞明白我的意思。

“佐治与九郎由近畿来四国这么大的事情,他们居然没有发现,那他们还能干些什么?”我目视窗外悠悠地说到。

“为臣明白了!”他回答后退了出去。

伴长信走后,岛津珊瑚从里间缓缓地走了出来。“你为什么要他带上给朝山日乘的信,这里面有什么讲究吗?”她将我们刚才的下过的棋子收回到盒子里。

“信雄的家臣却拿着我给朝山日乘的信,要你是羽柴秀吉会怎么想?”午后的阳光晒得暖暖的,我斜身靠在了游廊的门上,远远地看着远方葱绿的小山。

“你想要织田信雄的命?”她的手停了下来。

“我的手不能也不会沾上织田家的血!”阳光有些刺眼,我轻轻眯起了眼睛。

“我真是有些看不明白你了……”她的手又恢复了动作。“不过我更加确信,你一定会成功!”

115、大事件(上)

佐治与九郎走了以后,我又准备了准备,不过时间不长,也就是两天的工夫。毕竟大名进京是一见大事,不能显得太不郑重。

到达抚养城后我又等了一天,为了等待由淡路来接我的船只。这时对外宣称我的身体并没有完全好,所以就没有见前来送行的十河存保和细川真之,至于说到长宗我部元亲,因为某种原因根本就没有来。

我要进京的请求文书在从胜瑞城动身之前就发出了,可直到我上了船也没有得到回应,不过朝廷里办大多数事情都是拖拖拉拉的,所以我也并没有太在意。反正照我的计划还要在堺町再盘桓两天,到时候朝廷总要给个态度了吧!

以“日之丸”为首的十几只战船载着我和两千近卫军,缓缓地驶向和泉方向,四国的影子在身后已经看不到了,越靠近堺町海上的景象就愈发地显得繁忙。一只只大大小小的船只不时出现在航线的前面或左近,但是立刻都降下半帆表示敬意,并急急忙忙地避散开去。

“你的威风好大呀!”岛津珊瑚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我的身后,她总是这样神出鬼没的。不知道是不是岛津家靠海,她又对船似乎特别有兴趣,由九州到四国一路居然都没有看够,这一上船就又上上下下地“视察”了起来。

“你现在也是诸星家的人了,我有这样的‘威风’不好吗?”对于她的话我并没有介意,相反心里倒是有几分窃喜。“当今天下以力服人是常道,但是服的是人‘形’而不是人‘心’。你再看看我,自诸星水军建立以来,什么时候做过烧杀劫掠的事情,甚至消灭水贼保护航道,都没有让商人们交纳过保护费。将心比心,他们支持谁反对谁,那不是非常自然的了吗!”

“不愧是天下‘第一仁义君子’。这样的事情也做得出来!”夸奖的华从她嘴里说出来,听着也像是讽刺。

“这有什么,你也可以向岛津家建议一下嘛!”我转过身看着她微笑到。

“还说这种便宜话,要是岛津家如此养水军,有多少人也全都饿死了!”岛津珊瑚有些气哼哼地说到,可意思里却有着那么点掩饰不住的无可奈何。

“那也就没办法了,总不能叫别人替你卖命,自己还一毛不拔吧!”我耸了耸肩向后面舰楼走去。她撇了撇嘴,但还是跟在了我地后面。

在日本水军和水贼没什么区别,这也是有一定历史原因的,大多数传统的强势水军在陆地上都是处于严重的劣势,要是有一片肥沃广阔的土地,谁还会到海上冒着风浪去出生入死?不要拿毛利家说事,在小早川隆景整合西国水军并收编三岛之前,毛利家的水军算是个屁!在相应的情况比较之下,岛津家在这方面的成就算是相当不错了。

既然是因为活不下去才冒这样地风险,那么自然会要求活得好些。大如三岛这样的水军还可以收些“过关费”、“保护费”。小水军就只能自己动手了。所以水军最初的出现更主要的目的是为了产出,所以会干些什么也就不必说了!

“你这里的水军,似乎和旗本没多大区别!”登上舰楼后看着那些手扶舵轮或调整帆索的水手。岛津珊瑚忽然说到。

“基本上差不多,他们这些人大多在淡路或者纪伊有着一小片土地!”我点了点头,但是又补充道:“不过他们的土地一般比旗本略小些,虽然同样不用缴纳赋税,但是并不能维持太多人口,或者太富裕的生活。好在这份土地可以世袭,算是传给子孙们一个武士的身份!”

“这样他们不是会有后顾之忧了吗?”听了我地回答她有些意外,在她来想我一向是比较“骚包”地。

“因为他们不需要自备装备,而且必须常年的呆在船上!”我探出身躯在船舷的外面抚摸了一下,九州远征留下地些许痕迹已经被清理掉了。“我的船和传统的战船有很大差别。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第一代坚韧的‘水上人’也越来越少。所以为了持续下去,这些人必须从很小起就在很繁重的工作中进行学习,因而高额的薪水是必不可少的。相对来说旗本要轻松的多了,服役时间要比船员短上不少,但他们都是功臣的后代,和以能力衡量作为标准地船员是不一样的!”

“如此说你的兵马倒真是一些精兵,不过就带这么点儿人回去还是未免少了些吧?”沉默了一会儿,岛津珊瑚反问道:“你把大部分兵马留在了四国。即便是近卫军再精锐也毕竟只有两千来人。羽柴秀吉现在想必已经是磨刀霍霍,你这点人马够用吗?水华虽说船坚炮里,可毕竟不能直接开到京都去,你总不会希望有人把你请到京都里去吧!”

“为什么不呢,我一向认为公道自在人心!”我又走到了舵手前面的护栏前面,远方的海平面上密密麻麻的小黑点,那应该是堺町港里停泊船只的桅杆。“我以一颗赤诚之心待人,未必别人就不能理解。现在近畿和朝廷的形势一坏至此,我确实有为天下人挺身赴难的想法。当然这得在大家地理解支持之下,我是不会去强求的!”

“包括羽柴秀吉?”

“当然包括羽柴殿下!”我回答得很肯定。“可能你有些见识,但我敢说你绝对不如我了解他。我们可是二十多年的老朋友了,对于他的‘人品’你是不需要怀疑的。现在近畿的局势到了这个地步,也许他正需要我来帮助呢!”

“你真以为我会这样天真,还是拿这些话骗鬼去吧!”岛津珊瑚对我的这番说辞嗤之以鼻,但是却也找不到什么确凿的证据。虽然她这些天零零星星听到了我下达的一些命令,但是还无法把这一切串联起来,更加不清楚那些核心内容。

“信不信由你!”我莫测高深地一笑说到。

这时我的舰队开始进港,原来里面的那些船只纷纷向两侧避开,让出了中间的深水航道和几座正面的栈桥。我只感觉这里丝毫没有受到战争气息的影响,来自世界各地的船只反而更多了,甚至还出现了属于汉萨同盟的商船。不过看来他们已经知道我是谁了,挂上半帆的同时还有许多船员在甲板上向我这面挥着手。

“父亲,兄长和竹中大人来迎接您了!”这时一直在前甲板上玩的虎千代从楼梯上腾、腾、腾地跑了上来,后面的石河贞友好像怕他摔着一样紧紧跟着。

“哦!”我往前看了一眼,确实是有一艘用于港口检查的小船从侧面缓缓驶来。可能是因为“日之丸”太巨大了,我刚才居然没有看见。

“我先退下了!”岛津珊瑚在我身后小声说到。

“嗯!”我点了点头。以她的身份自然应该是先拜见仙芝,没有先见我长子的道理。

“父亲大人一路辛苦了!”仙鲤丸一上来就恭恭敬敬地向我行礼,竹中半兵卫站在稍微靠后些的位置上。

“好了,起来吧!”我看着儿子,满心满意地说到。仙鲤丸经过几个月的历练,显得更加稳重了些,也许应该叫更加有气质,如今我觉得一些事情可以放心了。“这几个月你在近畿做得不错,我很满意!”我夸奖了一句。

“儿臣只是遵照父亲的嘱咐而已,全靠了各位大人的辅助!”仙鲤丸性子一向平和,听到我的夸奖并没有显得特别的得意。

“少主确实是治世之才,这几个月来的理事在朝廷上下受到了一致好评!”竹中半兵卫也在边上赞到。

竹中半兵卫的话让我很高兴,当然也不能完全当真,下级对上级的说话本来就有着相当的技巧。不过相比起其他人来,竹中半兵卫算是比较耿直的,如果不想说假话至少他可以不说,既然他说了就说明对仙鲤丸是持肯定态度的。不过我心里也清楚,我的儿子并不是什么旷世之才,不过现在看来至少不是个败家子。

“前田大人的事情已经安排好了吗?”我对仙鲤丸问到,竹中半兵卫想说话但被我制止了。

“前田大人走的时候我赶到岸和田城去送了,现在想必船队已经快要抵达了府内城!”仙鲤丸回答到。“当然第一批走的只是前田大人带着一批骨干家臣和部队,家眷和附庸家臣还在准备当中,全部完成可能要等到年后了。对于之后纪伊的领地安排儿臣草拟了一个大致的方案,请父亲作为参考!”

“不错,真的很不错!”仙鲤丸做得已经超出了我的希望,我似乎已经看到了诸星家光明的未来。

“砰!”这时船前面忽然传来一声闷响,虽然轻但周围的人已经感到了一定的震动。周围的侍从一下子紧张了起来,前甲板上有不少人在跑动着。我没有急着去问,不一会伊木半七跑来向我禀报。

“是从港口送紧急消息过来的船,一不小心撞在了我们的船上!”

“什么事?”我面上平淡如水,但是心里却感觉有一股火焰烧了起来。

“今天凌晨织田右大将殿下在京都被刺杀,同时安土城发生了大火。幸好三法师殿下安然无恙……”

116、大事件(中)

我回到了近畿,真是应了那句话:“几家欢喜几家愁!”。不管是喜欢还是愁的,能够漠视这件事情的还真没有几个,不过却也没有表现得过于积极的,或者说是大多数人不知该如何表示,尤其是在眼下这个时候。

织田信雄被暗杀于京都,同时安土城被奸细纵火焚毁,这件事在京度、近畿乃至整个天下,造成了极为巨大的震动,这一切都显示出非常浓厚“阴谋”的味道,闻出这股味道并不需要多么灵敏的鼻子。

对织田信雄的刺杀行动安排得非常巧妙,之前因为事主有所察觉,所以大大加强了守卫。但这还是没有能够防止悲剧的发生,在他从某个公卿家里密谈一夜出来时,被从附近屋顶上冒出来的刺客们用强弓射成了“刺猬”。

安土城的那场大火更加蹊跷,几十个起火点在规模宏大的建筑群的各处同时烧起,而且从火势上来看每一处都事先埋伏下了大量的硝磺之物,没有事先长时间的准备是绝对不可能布置下的!可这个问题又来了,谁有能力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布置这一切呢?这个答案在明眼人心里,似乎是不再需要证据的。

好在是天可怜见,主天守的火势比别处略微晚些,而且守卫们也还清醒机灵。在几位主事的当机立断之下,三法师殿下被抢救出了安土城,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不过也就是在他们刚刚出城以后,壮丽的主天守就在他们身后轰隆隆地倒塌了。好在是逃过了一场大难,但接下来去哪儿就成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其实本来这也算不上是一个问题,一出安土城,几个“西边”过来的奉行执事就提出到京都去,京都是朝廷所在而且织田信雄也在那里,别人似乎也提不出什么更好的方案。可事有意外,还没走出几步就传来了织田信雄的死讯。在这种情况下以山内一丰为首的几个。信忠、信雄当初的旧人坚决一步也不再往西去,甚至不惜当场白刃相向。西边的那几个人此刻也搞不清楚是个怎样地状况,这样也就不好贸然翻脸,只能随着他们一路向东走。

等“猴子”反应过来,他们已经快出了近江地界,虽然连派来七八批人去追,可反而更加重了山内一丰等人的怀疑。一昼夜不停的急赶,终于在第二天上午来到了歧埠城。虽然织田信雄死了可毕竟这里还有一大批家臣和军队,这才让山内一丰等人稍稍放下了心。至于“猴子”安排在三法师手下的那些人,反而给全部监控了起来。

京都掌握在“猴子”的手中,尽管出事的时候他并不在京都,但这也无法消除人们对他的怀疑。原本就有他逼迫织田信雄返回歧埠,并企图挟持三法师到姬路的种种传言,现在这种说法更加甚嚣尘上,据说是从某个织田信雄最后接触地公卿家下人那里传出来的。

织田家的旧臣们人心惶惶,基本上都向歧埠的三法师发去了慰问的信函,但真正赶过去拜见的人却没有几个。尽管浓尾地区不仅是织田起家的大本营。也是织田信忠生前的领地。有同样多的信件发往姬路城羽柴秀吉处,但是多的是询问情况,并没有谁发出严厉地指责。

我在堺町和家人团聚在一起。对于分别在京都和安土所发生地事情表现和其他人一样,村井贞胜带着贵重的礼物前往歧埠向三法师问安,蒲生氏乡赶去姬路表达了我对此次事件的关注。

尽管我地表现“正常”得不能在正常了,但别人对我的态度却总是那么超乎寻常的郑重。蒲生氏乡在天正九年(1581)的八月二十七日自京都返回,随行的还有两个客人。

“我只是让你到羽柴殿下那里问候一下,可你怎么却跑到京都去了?”我紧紧皱着眉头对蒲生氏乡说到,语气里带着深深的责备。“织田家面临如此困境,羽柴殿下身为仅存的执行家老,此刻正是千钧重担负于一身,扶危定倾系于一念。我们帮助唯恐不及。你怎么能去给他找麻烦呢?我让你到姬路的本意,是看看我们有什么可以替他效劳的地方。你这倒好,一路跟到京都去指手画脚,要叫他人作何感想?又叫羽柴殿下如何放手理事?”

“是,在下鲁莽草率了!”在我的指责下蒲生氏乡虽然不得不承认了“错误”,但心里还是感到非常委屈。“在下到达姬路时羽柴殿下正要登程,匆匆谈了几句未及讲清,他就要我同赴京都处理善后。在下原本也是不想去地,但是羽柴殿下一再要求在下……”

“住口!”听到他的辩解之辞我更加生气。

手中紧攥着的折扇在矮几上啪地解髓了一下。“羽柴殿下全权裁度织田家大事,不仅是右大将殿下(信雄)生前首肯的,也是全体织田重臣一致公认的。你只是作为我的与力,甚至连参加重臣联席会议的资格都没有,凭什么去参与这样的大事?要叫那些别有居心的人看在眼里,岂不是又要怀疑我织田家产生分裂了吗?”

蒲生氏乡低下头不再说话了,因为看不见表情,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心认识到了错误。不过我地这番训斥令边上的两个客人有些坐立不安,见冷了场不能再不说话了。

“诸星殿下的一番忠勉谦逊之心在下可以理解,但这话说得却是有些过了!”中纳言乌丸光宣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在那里低头不语的蒲生氏乡,说了话却又有些紧张。“自去年织田太政卿罹难之后,本已趋于安定的天下又重新产生了动乱的根芽。诸星殿下与羽柴殿下同是朝廷倚重的武家重臣,自然就不该再分什么彼此,蒲生殿下的行为照在下看实在是没有什么不妥之处。现在朝廷正是需要殿下尽忠的时候,难道……您认为个人的名声比朝廷的安危还要重要吗?”他好不容易说完了这番话,中途还紧张地擦了两回汗。

朝廷对武家的恐惧由来已久,尽管自认为出身高贵的他们可能把武士都看作是一些乡巴佬,但毕竟这些乡巴佬都拿着刀呢!可这个乌丸光宣还是必须对我这个武家领袖说这些话,其间他还看了另外一个同来者三次。

“乌丸阁下言重了……言重了!哼、哼!”我勉强地算是给了他一个面子,后面的两声笑更像是牙疼。

“诸星殿下,不知……不知道您下面有什么打算?”乌丸光宣的脑袋上汗出的更多,看得出来他本身是不敢问的,但肯定是受到了什么压力。

“我刚刚从九州回来,身体……咳、咳,也不是很得意,所以想休息一段时间!”我捶了捶胸口后说到。“我想暂时在堺町住上几天,一来是和家人团聚,二来也是为了休养身体。自去年讨伐武田接着又是平定松永的叛乱,部下也没有得到太好的休整。现在趁着这个机会,是该到让家臣们放松一下的时候了!”

“诸星殿下此言差矣!”另一个访客听到这话果然坐不住了,他就是羽柴秀吉的使者仙石秀久。“诸星殿下是织田家的脑股之臣,又是制衡天下的正道力量,怎么可以如此轻慢呢?”说到这里他突然意识到并没有资格这样对我说话,急忙又把话往回拉。“临来之时鄙主公一再叮嘱,务必请诸星殿下进京与他共商大计。这是天下第一等的大事,还望诸星殿下切勿推辞!”

我捋着手中的折扇,低头沉吟了良久。屋里的时钟滴滴答答地响着,所有人都紧张地注视着我,连蒲生氏乡都抬起了头。

“羽柴殿下真是这么说的吗?”好半天后我才问出了这句话。

“当然是千真万确的,如果不是实在脱不开身鄙主公就亲自来了!”仙石秀久立刻信誓旦旦地保证到。

“羽柴殿下……想差了!”我长长地叹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无尽的痛苦。

“诸星殿下,这又是如何说?”仙石秀久一下子被我说蒙了。

“京都需要的是我这万把人马吗?我看这种看法是大大的错误!”我平静了一下,然后娓娓说道:“当今织田家之强,举天下所莫敌,但今天出现了这种局面,难道是因为实力还不够强吗?以我一点儿不成熟的愚见,织田家缺乏的是上下一心的信念。羽柴殿下我还是了解的,多少年忠贞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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