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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福星大事记-第1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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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日子因为德川家康下落不明,德川家内部很是紧张了一阵子!”加藤段藏回答道:“好在德川殿下一行十余人在前天安全返回三河,留守诸将这才算松了一口气。不过随之而起的就是对于应变的讨论,据说争论得相当激烈。我们没有打听到太准确的结果,但是之后大久保忠世率兵马三千前往骏府,密切注意甲斐局势。而德川家康大军集结于冈崎,态度至今不明!”
“又是一只马上会扑上来地狗……”在这么多人地虎视耽耽之下,我不免感到了一阵压力。按理说我此时不能和松永硬拼实力,但是事到如今已经无法避免了。
“那么还有……”蒲生氏乡还想继续问些问题,前田庆次突然伸手一拉他。
随着外面一阵淅沥哗啦的趟水声。几个人从樱井佐吉掀开的帘子里陆续走了进来。第一个就是织田信孝,后面还跟着大谷吉继和津田一算。
“予州殿下,发生了什么事?”几天地无所事事后突然被人半夜从被窝里叫了起来,他稍稍显得有些紧张。
“松永久秀想来给我们添上一点儿小麻烦,我已经给他布置好了‘口袋’,请殿下来和我一道指挥教训他们一下!”我微笑着请他入座轻描淡写地说到,好像一切情况均在掌握之中。
“予州殿下如此关照,我不过是来看看热闹罢了!”看我这么镇定他也迅速松弛了下来,作起了“大将风度”的模样。
“一算你先去准备吧!”铁炮备队必须提前布置。所以尽管人没来齐我还提前对他命令到。“营寨外围的帐篷事先已经给你布置好了,加派人手把弹药先运过去。防水的事项就不用我提醒了,你视情况可自行下令射击……”我又交代了一些事他就来开了,这期间其他人陆陆续续也就都来了。
“这么晚了还把大家找来,是临时发生了一件事:松永久秀将在凌晨时分来攻击我们!”看看人都到齐了我开始讲话,但这个情况并没有引起太大的波动。既然在这个时候叫了所有人来,也就该是这样的事了。“不过有一件事松永久秀并不知道,他原准备用来偷袭我们后路的二线部队,已经在路上遭到伏击,被楠木大人率领的忍军歼灭了!”
“嗡~!”屋子里稍稍的乱了一下,但马上又恢复了平静。事先知道这个消息的人并不多,但这个消息又是绝对振奋人心地。
“如此说……击败松永久秀,就在今夜了?”织田信孝声音颤抖地问到。
“就是这样的!”在满足了他的愿望之后我转回了头,对着帐内的其他人说道:“敌人的进攻是在拂晓,可至迟等到卯时,援军丧失的消息就会传来。所以我们一定在敌人的进攻中守备坚决,打的他们晕头转向……”我知道这是一场苦战,经此一役只怕我是暂时没有办法和回兵的柴田胜家,以及前来捡便宜地德川家康争斗了。
但我目前只有打这一仗,而后退回和泉再作道理。
说着说着,我有些说不下去了,所有人都扭过头向天王山的方向侧耳听去。我停下话走向帐门,再次面对着重重风雨,那边一个声音夹杂在风雨声中隐隐传来。那是一种隆隆声,沉闷而有威严,听意思好像就来自天王山上,那么这个动静就相当可观了!
“这……这是大炮吗?”织田信孝刚才还因兴奋而红润的脸色有边的惨白,声音里带着颤抖。
“没有大炮可以在这种天气里发射,而且这也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火器的声音!”津田一算非常权威地说到。
所有人都继续倾听,那确实不是一种大炮的声音,但这种声音里隐含的那种威势,丝毫也不比大炮来得小些。就这样这个轰隆隆的声音持续而低沉地在那里响着,并没有其他什么别的事情发生。
“有人声!”加藤段藏突然说到,在场的人里无疑他的耳音是最好的。“这不是喊杀……好像是……好像是惨叫的声音,非常凄厉……”为了听得更仔细,他闭上眼睛微微侧过了头。
不管我怎么努力,依旧没有听到他所说的凄厉惨叫,看脸色,其他人也都是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不管怎么说那里一定是发生了大事情,应该再派几个人赶过去看看。
“禀报主公!”一个忍者拿着个木牌在卫兵面前一晃,而后几步跨进了中军的营门。“恭贺主公,我军大胜!”他一个单腿点地跪在我面前的雨地里。
“什么就胜了?”我大吃一惊,这仗还没开始打呢!
“天王山崩塌,发生大面积滑坡!不止山上的松永大营倾覆而下,而且山下的竹内秀胜大营也几乎全部埋没……”
后面他还说了许多话,可我没有听得很清楚,好像还响起了欢呼声……
后世史书《寰宇御物志》有如下记载:“……天正八年秋,松永为乱,织田右府薨,公率众以讨之。时彼势大,下多有怯意。公破指鲸面,曰‘有我无贼!’誓毕,亟雷忽至。天王山崩,覆贼无算。酋多毙,乱遂平……”
58、不一样的山崎(六)
随着黎明的来临,数日以来的暴雨开始逐渐停歇了,虽然缤纷雨丝依旧迎面打在脸上,但云层的颜色已经变成了淡淡的灰白色,隐隐的似乎还有阳光透了过来。其实结束的不止是这场百年大旱以后的滂沱大雨,还有我与松永久秀进行的这场惊世豪赌!
松永久秀一生中最大的一次冒险失败了,由一个商人到成为一个武士,最后又成为了一个大名,他从不曾离成功如此接近过,或者说距离权力的顶峰如此接近过!幕府大将军,一个多么荣耀的名号,可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许多人栽了下去,最近的一个就是松永久秀。
原来是松永联军大营的地方已经不见了任何一座建筑,甚至算不得是个大战后的战场,充其量也就是个灾区,其实也确实是个灾区。
在黎明中我和蒲生氏乡带着二十几个卫士,骑马慢慢走在山崎的道路上,战马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好马,所以没有出现什么问题。不过侍从们依旧非常谨慎,替我牵着马的石河贞友仔细地选择着路线,还不时吆喝附近的人过来清理一下路上无法躲开的障碍。
“我们下来走走吧!”我对同样骑在马上的蒲生氏乡说到。骑在马上也未必见得就比步行快,而且总给人一种不那么安全的感觉。
说是采石场那是抬举,更确切的说法是一个地震后的现场,大大小小的石块间夹杂着断木残旗和同样零碎的肢体,血迹被雨水冲刷流得到处都是。我的一些士兵和身体还健全的俘虏分散在各处,努力救护着依旧活着的人,可还是有很多伤者只能就这么等着,在一声声惨叫声中等待着获救或者死亡。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的人手力量实在是太少了,而且绝大多数人正在忙碌着其他地事情。
“嗯……”走着走着我忽然停住了脚步,目光投向了河岸边一块已经被平整出来的地方。
那里有近千名或趴或坐的受伤战俘。衣衫残破有的还依旧流着血。
藤堂高虎带着一些人在给他们分发着食物,同时也在进行着某种鉴别。
“殿下,你不是很高兴吗?”蒲生氏乡从后面走到我身边说到,并没有刻意观察我的脸色。“现在京都已经是唾手可得,各地有多少武将都是在做梦等着这一天。您已经走到了这一步,难道反而犹豫了吗?”
“是个机遇可也是个‘包袱’,不在这个位置上却是不用想的!”我说得是实话,此时我确实只感觉到压力没有多少兴奋。
“仅仅是因为他们?”他抬起头用下顾朝前指了指。正是那群俘虏所在的地方。
“既是也不是,他们只是极小的一部分!”我没有否认他地说法,但我知道他真实要问的却不是这个意思。“你且说说看,我算得上是一个阴谋家吗?”我头也不回地反问到。
“应该……应该不算是吧!”蒲生氏乡真是认认真真地思考后回答了这个问题,不过他的语气却招致了周围樱井佐吉等人一致的不满。不过他们只是集体瞪了他一眼,并没做出什么其他的表示。
“我自己也觉得不是!”我自己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反而转过头对他发出会心的一笑。
在多年努力的营造下,我的名声在民间几乎可以说好得不能再好了,甚至有过进行祭拜的事情,可我知道自己这样做很多都是出于某种目的。并没有什么悲天悯人地心意。很多有思想深度或者自以为有思想深度地人。都对我持谨慎小心的态度,把我的一举一动都看作了是别有用心,其实这也是对我地误解。走一步看三步的事情我不可能每天都干。蒲生氏乡今天能够这么说我,应该说是比较客观了。
“说到阴谋我确实不如松永,就这一点我想不承认也不行!”我仰首望了望天王山上,仅仅几个时辰前那里还有一座大营,还有一个令全天下必须时刻警惕的人。“我做很多事情,其实都是为了过去,为了保住那些已经得到的东西。当然,事后证明结果可能非常好,远远地超越了最初的预期。可这也不能说我就多么的有远见,有着超乎常人的远大抱负!”
“也许被上天看重的人。才真正是一个永远无法被战胜的人吧!”蒲生氏乡感叹了一句,看神情似有所感。
“可没有准备的心理确实耽误事,足以错过许多上天送到你面前地机会!”我又转向蒲生氏乡,抬起右手用食指和大拇指比了稻壳大小的空当。“就是这么一点儿,哪怕我是只有这么一丁点儿‘心思’,我就不会陷入眼下这样的处境。前进用不了一天就可以到达京都,要说我不动心那绝对是骗人。可眼下我能怎么办,难道是在这准备不足的情况下就去作天下所有人的敌人吗?”
“殿下果然高瞻远瞩神思清明,我原来还不知道该怎么劝您呢!”蒲生氏乡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面部肌肉迅速松弛了下来,用极快的速度完成了神色的转化。“柴田胜家不日就将抵达近畿,而得到消息后的吉川元春也将很快撤军,羽柴秀吉同样不会放弃这个机会。单独较量他们都不是殿下的对手,所以就只能有一个选择:联合起来,先把殿下打倒!”
“还有德川家康,你可不能把他给忘了!”我心里也在仔细算计着,尽管已经不知道算过了多少回。“我讨伐松永久秀虽然是不得已之举,但是这已经引起了不少人地猜忌。毕竟我这是在一无顾命二无旨意的情况下,就擅自用兵进攻京都,这几乎已经可以和叛乱画上了等号。且不说那些怀有各种居心的人,只怕是就连丹羽殿下此刻都对我起了疑心!”
“如果之前作了物质上和舆论上的准备,确实不会到眼下这种局面!”虽然为我和他的看法保持了一致而高兴,但落到实际上他也不可能不觉得惋惜。“眼下殿下不坐上那个位子自然是有道理,一旦退让后别人可不会闲着。要是真让他们坐稳了,那以后就会变得非常麻烦,所以殿下您一定要考虑清楚了!”
“你有什么建议!”我觉得这里有些过于吵闹,就引头向山上走去。
“虽然不能让别人不想坐上去,但还是有办法让别人不好意思坐上去的!”蒲生氏乡紧走了两步,拉近了些我们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天王山上此时已经没有路了,由滑坡造成的泥浆和碎石布满了山坡。脚踩上去滋溜溜的想要往下滑,好几次我都是靠着侍卫们的支撑才没有摔下去。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一定会起作用吗?”上到山顶时我已经累得够呛,站在那里直喘粗气。
“不可能有十全十美的把握,不过在几方制衡的情况下却可以维持一定时间!”蒲生氏乡肯定地说到。
“似乎应该加重一些……”我考虑了一下,觉得要是再有一件有份量的砝码就好了。
忽然百多丈以外的地方爆发了一声欢呼,那周围的十几个人都围了上去,看样子是发生了什么事。“主公,找到松永久秀的尸体了!”去看情况的伊木半七很快又跑了回来,极其兴奋地向我报告到。
几个人把松永久秀抬到了我的面前,因为在泥浆碎石里躺了半宿,所以身上脸上都沾了不少污迹。不过要说明的是他的身体损坏并不太严重,只是嘴边、鼻孔、眼角这几个地方都留有血迹,看来是内伤造成的死亡。
“这个‘砝码’该算……”我小声的咕哝了一句。
“主公,您说什么?”樱井佐吉没有听清,以为是漏掉了什么命令。“是要取下他的首级吗?”
“叫人给他整理一下,不要凌辱死者!”我摇了摇头后转身向别处走去。
我在山崎附近转了很久,回到大营里时已经快到了中午。这个时候织田信孝已经相当着急,正在大帐里来回转着圈。“予州殿下,我们是否立刻就起兵入京!”我刚刚出现在门口他就迎上来迫不及待地问到。
“这件事……从长计议吧!”我沉吟了一下后,还是摇了摇头。
“予州殿下!”织田信孝的眉毛几乎立了起来,嘴角眼看着就开始发肿。“今晨出击我讨取了逃亡中的松永久通,眼下叛逆已经全部崩溃,予州殿下切不可功亏一篑……”
“殿下讨取了松永久通?这可真是奇功一件啊!”不顾他的急三火四,我安安稳稳地坐了下来。“眼下逆首伏诛大乱将平,朝廷大政自有睿智股脑辅佐,就不需要我去画蛇添足了。
再说现在摄津还有荒木村重作乱,我要马上赶过去协助丹羽和池田殿下!”
“予州殿下你不能……”一时的激动使他几乎丧失了基本的礼仪。
“信孝殿下不必着急!”我抬手止住了他下面的话,从容不迫地说道:“我不入京但殿下却可入京,由殿下向朝廷陈述缘由我当可放心了!”
“我……我?一个人?”他的脑子一下子就懵了。
“殿下乃先君遗脉,入京申述冤情是理所应当的。我会将松永久秀的罪状和尸体一起交给殿下,作为向朝廷呈情叙功的依据!”说到这里我像是突然想起来一样,对他“安慰”道:“想来不久信雄殿下也会有所举措,两位作为织田家最直接的代表者若是同心合德,或许能……”
59、众志
此次多亏予州殿下及时赶到,不然我们说不定就在荒木村重这逆贼手里吃了大亏!于公于私,请予州殿下受我这一杯!”丹羽长重跪坐在我的面前,恭恭敬敬地将酒杯举到了齐眉的高度。
“这可是不敢当!”虽然隔着桌子我不方便扶他,但也立刻微微转过身子不正受他这一礼。怎么算他都是我的前辈,所以就算是接受敬酒也不应该是这种方式。“诸位在最困难的时候艰苦卓绝,挡住了荒木村重这个逆贼的疯狂进攻,这才使大局得以稳定。请诸位想想,当时要是放荒木这一万余人过去,对羽柴殿下形成东西夹击之势,那么主公这么多年的心血和我们的努力,可就全都毁于一旦了!”
“这总还是……”丹羽长重还是觉得有必要把这个“敬意”表示完整。
“我看你们就不要相互吹捧啦,酸不酸哪!”池田恒兴在那里嘿嘿一笑,又露出了惯常那种玩世不恭的神态。“其实别看这些日子摄津打得热火朝天,但自始至终荒木村重不过就是个配角。松永久秀一死他还能有什么戏,不过就是早一天晚一天的事罢了!”
他的话虽然说得有些不够严肃,但确实全是实情,所以在屋里引起了一片低低的赞同声。
这个酒宴的时间是天正八年(1580)的九月二十七日,地点就是摄津的有冈城,曾经的荒木村重的居城。如今它原来主人的脑袋已经被挑在了城门外的高杆上,我们这些侵入者则欢宴于高堂之上。
松永久秀的死讯一传来,吉川元春即刻退兵,聚集在荒木村重旗下参与叛乱的一干人等,也都作了鸟兽散。他又勉强打了两仗,可是人马却越打越少,向西进入西国和向南出海的两次突围都没有成功,最后在诸路大军的合围之下退回了有冈城。在众叛亲离走投无路之下。荒木村重于九月二十五日深夜,于有冈城天守阁内自尽。
“这件事我也有责任,甚至还曾经怀疑过你!”丹羽长秀饮下杯中酒长叹一声,两滴泪水从眼角缓缓流了下来。
听他这么一说丹羽长重微微一哆嗦,装作无意转过头去向他连使眼色。其他人也都停住了酒杯,彼此面面相觑。
“可能我真地是已经老了,居然糊涂到了这个地步!”丹羽长秀擦了擦眼泪没有看见儿子的眼色,不过也有可能是看见了没理会。“听到你不理朝廷的旨意擅自率兵进京。我心里当时就咯噔一下,也说不出来是个什么滋味。松永久秀这个人我也相当讨厌,可是这回的举动却并没有什么可以指摘的地方。现在我才看明白,原来一切都是松油久秀早就计划好了的,如不是你立刻就诛除了这个逆贼,说不定就真是让他坐稳了京都的位置!”
“丹羽殿下不可如此说,晚辈是在担待不起!”我急忙对丹羽长秀劝解到,他的话令我很感动也很惭愧。“实在是事出突然,我也只能从权处置了。老实说当时虽然我已经清楚了是怎么回事,但是却还没有把确凿地证据拿在手里。不过为了整个织田家的大业。这个风险我就冒了!”
“岂止光是织田家的大业。我们这些人的生死也全都在这上面了!”池田恒兴咧咧嘴心有余悸地说到,不过叫别人看着他总是感觉有些装模作样。“一旦让松永久秀、荒木村重得了手,肯定是地给我们这些人安上个罪名。然后勾结毛利、上杉等人一个个地收拾掉。虽然当时我也搞不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有一点我是绝对坚信的,那就是:和忠兵卫这么多年的交情,怎么也比松永久秀那家伙来得可靠!所以想不明白的事情我干脆不想了,作好自己的事牢牢盯死荒木村重。
叫你自己说说看:要是当时你受到前后夹击或者替毛利军打开了通道,那今天将会是个什么样的景象?”说完他又得意地嘿嘿一笑。
他的这番话说得很及时,本有些气氛果然又活跃了起来。
“几位殿下都是赤胆忠心竭诚报国,有些小误会并不会就影响了大局!”安藤守就也堆着一张笑脸和起了稀泥。
“虽说是松永、荒木具已殄灭,但织田家地危机却并不能说就过去了!”丹羽长秀独不与众人同,依旧是一副忧心忡忡地脸色。“先君和少主先后蒙难。织田家目前面临着巨大的考验,毛利、上杉、北条皆是虎视耽耽,只怕这场疾风暴雨也仅仅是刚开了个头。逢此多事之秋,我们还是不可有丝毫松懈的!”
“这个丹羽殿下只管放心,至少四国我是可保无事地!”我马上拍着胸脯向他保证到。“当然,眼下征伐九州已经不合时宜,但我还是命令重治在丰后留下了足够的军队,另外鹿之介也在九州北部戒备。如此布置不但可以压制岛津的势头,就是毛利家也不能全无后顾之忧。不过您的担心也不可不虑。所以我准备近期就返回四国坐镇!”
“如今织田的大患乃是阅墙之内,你回四国的心意真是这么简单?”池田恒兴的声音像是从鼻子里出来的,而且带着那么点致气的问到。
我没有回答他这个有些挑衅性的问题,低头不看任何人紧盯着面前地酒杯。
“信孝、信雄两位殿下在京都闹得天翻地覆,谁还不知道怎的!”池田恒兴气哼哼地说到,我虽没答话但他依旧气势不减。“……这两位真是给织田家长脸,如今的在列国之间的‘名声’简直超过了主公在日。多的我也不想多说什么,最可笑他们居然让京里的那些公卿牵着鼻子走,难道他们就不知道,武家的地位岂是靠朝廷提携的?这个时候你居然还想回到四国去,真是可悲、可叹哪……”说完他又如牙疼般哼哼了两声。
“诸星殿下既然你尊我为前辈,那我就厚着脸皮倚老卖老一回!”丹羽长秀可能刚才的酒稍微喝得多了点儿,说话地语气稍微有一点重。“眼下织田家外敌虽制但内乱将起,乱与不乱均在我等重臣的一念之间。你作为此次靖难的首功之臣,这个时候正该出来说一句话,怎么能够反而置身事外呢?”
丹羽长秀说完后就一脸严肃地盯着我。其他人也都停下所有的动作转向了这边。并不是所有人都向他这样全心全意地替织田家着想,但是我地意见却与他们的利益息息相关,所以没有人会放松这个第一手消息。
“如果真的只要一句话,那我早就说了!”实在躲不过众人的目光,我只得长长叹了一口气。“我的耳朵也不聋,两位殿下在京度的事情我自然也听说了,可是……两位殿下虽说少些历练,但也不是完全的糊涂。诸位想必也都接到两位殿下的求助信了吧?如果我猜得不错地话,一定不止一封!”
丹羽长秀和池田恒兴都点了头,安藤守就和稻叶一铁迟疑了一下没作表示,不过那神态已经完全可以说明问题了。
“哎,这是我的!”我把手深入怀中,掐出一大摞信封放在桌面上。“这是我接到的,连直接带间接一共三十五封。现在羽柴和柴田的两路大军均已逼近京都,最关键的是他们也谁都没有明确表明态度。这种敏感的时候如果我再介入进去,那么不管如何表态,都极有可能招致一场大战的爆发。所以就便是这个时候有人能够调节。那么这个人最不可能的就是我了!”
“哎!你说的也有一定道理。
羽柴和柴田两个人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丹羽长秀沉默半晌后艰难地摇了摇头,显出了一种从未有过的颓唐老态。“羽柴殿下心结太重,柴田殿下固执偏狭。他们这时只怕是谁也不会服谁了。你这样有实力地重臣再掺合进去,确实可能招致他们作出不顾后果地激烈反应!”
“岂止是心结太重,我看他现在简直是别有居心了!”池田恒兴突然一拍桌子,愤恨不已地说道:“我们围攻有冈城正在紧要关头,他大军过境不帮忙也就算了,居然不通知一声就捎带走了不少本地豪族势力。这要是让他掌控了织田家今后的大权,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呢!”继荒木村重以后他就开始把摄津看作自己的势力范围,“猴子”地举动当然会引起他的不满。
“羽柴殿下这么做,也许……也许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吧!”安藤守就犹犹豫豫地说道:“据说柴田军在北近江过境时,和羽柴殿下留守长滨城的部队闹得很不愉快。这也许就是羽柴殿下急躁的原因吧!”他看了看池田恒兴的脸色生怕引起误会,马上又补充道:“我并没有别的意思!”
“哼!”池田恒兴看着他重重哼了一声,但没有再作出其他别的表示。
“所以说这个时候正需要你这股力量来协调他们的矛盾,你怎么反而能返回四国呢?”丹羽长秀望着我殷切的说到,希望我能够改变主意。
“如我刚才所说,只要我现在在京度一出现,他们就会立刻以为我是对方找来地帮手!”我砸着嘴露出了一脸苦相,还是不能接受他的好意。“不如干脆这样,您入京去给他们调解。我们这些人愿意全力支持你。在您和他们都谈不到矛盾,说话也比较容易让他们听得进去!”我把“球”又踢了回去。
60、成诚
“我并不是没有这么想过,可是却一再出现意外!“丹羽长秀倒是没有推卸责任,不过一看就是一副有心无力的感觉。“也就是和你击败松永消息传来的前后脚,信孝、信雄两位殿下的信也就到了,开始倒是也没说得太明白,只是进行了一番相互指责。当时一来攻打荒木村重正在紧要关头,二来认为他们都在兴头上不会听进去我的话。想着放一阵这件事或许就过去了,谁想到酿成了今日的局面!”
“今天这个局面未必就不好,至少大家都能坐下来好好谈一下!”我的看法都没有像他这么悲观,至少要“盗贼”都到齐了才好作分赃的交易。“两位殿下因为在之前没有多少顾忌,行事上自然可能更加忘乎所以。如今主要的重臣都已经齐集近畿,这也算是多少添了些制约。如今我倒认为还是应该有个德高望重的人出来,把各方领到一起坐下谈谈,而您丹羽殿下无疑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原来我倒是还有这个把握,如今可是不敢说这话了!”他抬起手摸了一下脑后的发髻,五十多岁的人居然有了半数以上的白发。“之前羽柴和柴田两位殿下也都给我来了信,虽然言辞客气却又一再强调自己的难处。虽然上了几岁年纪但我却还不能算是很糊涂,达不到他们的目的他们是不会罢休的!”
“意见不一致就得谈,而谈就得有人居中调解!”我依旧努力鼓动着他,目前也确实只有他能够担起这份责任。“我想现在大家的看法可能有一定差距,不过说着说着可能就好了。其实我觉得没有谁会希望看到鱼死网破的结局,所缺的就是您这样一个有影响的人!”
“这……”丹羽长秀低头沉吟到,明显被我的话说动了心思。“你们大家的看法呢?”他抬起头对其他人问到。
“您放心,我们绝对支持您!”池田恒兴立刻大声说到,其他人也都作出了如上表示。
“那我就努力一回,可是……”虽然点了头可他还是不无担心地说道“你又要回到四国去……”
“如果您还有需要的话。我自然是会尽力辅助的!”既然丹羽长秀已经答应出面,我自然不会过于矫情。
“如果我和您一起走,极有可能引起不必要地误会。所以我想先回到柱川口城去,在那里等候您的消息。只要您定下了多方正式商谈的日子,我一定会马上赶去出席!”
“如此就最好了!”丹羽长秀终于放下了心。
“那就由我先陪丹羽殿下入京好了!”池田恒兴自告奋勇到。
“你现在去也不合适!”我却兜头给他浇了一盆冷水。“现在柴田的两万人驻扎在佐和山城,羽柴的一万八千人陈列在摄津到山城的边境,他们都没有着急进京,就是心中都在犹豫。我想不如由丹羽殿下以调解信孝、信雄两位殿下为理由。先期入京,待到有了一定基础后,再用朝廷和两位殿下的名义召集一个会议。那时名实皆具,各方也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嗯,还是这样稳妥!”丹羽长秀立刻点头。
“这样好!”池田恒兴倒也没有很坚持。“这两个月来一直和荒木村重争斗不已,正好可以抓紧时间好好歇歇……”
“闲不住你!”我没有给他继续幽地时间,而是严肃地说道:“虽然眼下荒木村重已经死了,但是摄津的祸患并没有完全根除。为了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你必须马上行动对本愿寺的那批假和尚动手。现在他们顶多还剩两千人不到,还都是一些残兵败将。正是解决他们的最佳时刻!”
“有道理……”我的话给所有人提了醒。不少人都在频频点头。
“可那毕竟是天下的闻名的石山御住城,就我这四五千人行吗?”面对这个织田信长都束手无策的大“乌龟壳”,池田恒兴明显有些信心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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