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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福星大事记-第1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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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前田庆次毫不在意地答应了一声。
“这就好!”我表示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又向对面的蒲生氏乡使了个眼色。
108、挺进九州(中)
“正是予州殿下的这句话,同舟共济才是合阵之道!”蒲生氏乡还了我一个心领神会的眼色。“本次合战九州,可以说是数年来朝廷第一征伐重事。虽然我们准备充分又由织田家第一名将予州殿下统率,也不敢说一定就能旗开得胜。自源平之战以来,镰仓、室町都曾遣大军征讨九州,可无不半途夭折。时至今日,九州几成独立王国。我等要是能够为朝廷解此数百年大患,那就是千古的奇功了!”
“予州殿下放心,我们四国武士之武勇是决不会让您失望的!”十河存保信心十足地说完这番话后,也撇了前田庆次一眼。刚才他一直没有说话,但并不表示他对前田庆次的话没有看法。
“我正是要倚重各位,为朝廷分忧解难!”我又郑重地拜托了一遍,以此表示对对他们的重视。其实除了鼓舞士气之外我一直还想就一件事摸摸他们的底,看今天的气氛不错就顺着说道:“此次作战其实还是准备不足,在我个人筹算这样的一场战争,至少要一年之久的。可大友宗麟殿下一而再、再而三的向朝廷请命,内府殿下也一直忧心于九州的局势。没有办法,我这才不得不勉力为之。论本人的才具实在是力有不逐,担此大任确实是勉为其难!”
“予州殿下过谦了,唯您可当此大任!”众人理所当然地要恭维一番。
“是啊!大友殿下在信上也是一再这么说……”我叹了口气,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我原想就出兵日程上再与大友殿下情商一下,但他却一再强调形势危急。最后他竟然表示愿意拿出一笔款项助饷,以此弥补筹备军资之不足。”
“哦?”除了蒲生氏乡之外几个人均是一愣,这件事我并没有在任何公开场合提起过。
“推辞不过我只好答应,不然倒好像我贪心不足似的!”我用目光扫视了一圈,几个人虽没有大的神情改变,但都表示出了足够的关注。“你们倒是说说看,我是这样的人吗?”我问到。
“予州殿下廉洁高义,自然不是贪图小利的人!”十河存保这回抢先说了话,眼睛转了几圈不知道在想什么。
“是啊!”我深深地点了点头,好像终于找到了“知己”。“大友家和龙造寺家一共提供了17万贯军费,又凑了600支铁炮装备部队。这点东西原本也入不了我的眼,但过于推辞又怕大友、龙造寺两位殿下多心,也似乎对不起随同前来的四国诸位。考虑再三之后,我只好先勉为其难地答应了下来!”
“予州殿下所虑甚是,大战在即军心是不可泄的!”我的话音刚落蒲生氏乡就立刻接了上来,配合得可谓天衣无缝。“我到伊予虽然还不足一年,但却已深感四国武士之悍勇。所差者,就是装备补给不足,这可是大大影响了战力的发挥。现在这些装备来得正是时候,对战力、士气都是大大有益!”
“蒲生殿下,你这话有些先入为主了吧!”前田庆次冷冷地说到,并没有因为蒲生氏乡的特殊身份就留几分面子。“全军出战,‘有功则赏,有过则罚’,这是基本的常识,怎么能战端未开就先分了厚薄呢?要是有人功过众人,那么自然无话可说。可如果是先入为主的话,嘿、嘿,只怕对全军士气不但没有好处,反而先添了彼此间的隔阂。诸位殿下,你们说是不是呢?”
前田庆次的话令几个四国豪族更加不快,但又偏偏无可辩驳。
四国的经济并不发达,因而普遍装备低劣,甚至在一般足轻中连木杆长枪都很少见,将就更不要说是铁炮了。这次出战虽然由我担任统帅,但名义上却是受织田信长任命节制四国兵马,所以在我并没有义务一定要负担军饷、粮秣。出于政治上的通盘考量,在近畿时我对四国发出的命令是别家兵马的粮草由我负责,但却没有对军功的奖赏进行表示。大友家进行“补贴”是后来我返回四国途中才发生的情况了,也可以作为九州势力对我个人的一种“表示”。现在我说给谁不给谁实际上都在两可之间,而前田庆次的话在理上也完全站得住脚。不要忘了,现在我可还不是南海探题呢!
十河存保、细川真之、长宗我部元亲几个相互交换了一下眼色,都不想在第一次共同行动中就表现得斤斤计较,但人穷志短的情况下又说不出太提气话来。
“功赏过罚这话原是没错,但此次出兵我是代表朝廷,自己不能受各方供奉!”我脸上虽然是一脸严肃,但实际上非常满意前田庆次刚刚说的这番话。只有这样“红白脸”的效果才能体现出来,没有一点阻力岂不成了我上赶的买卖了。“此次我麾下直辖兵马,还有纪伊军团的补充和赏赐,均由我自己调拨,不占九州一丝一毫。至于大友、龙造寺两家的那些馈赠,就作为邀请四国诸位参战的谢礼好了。为了最大效果的体现公平,一到府内城就会将600支铁炮按四国各家出兵的多少发放下去,17万贯钱就留待战事结束作为军功奖励。就这样好了!”最后我做了个到此为止的手势,制止了前田庆次下面的话。
“没见过这么打仗的……”前田庆次低头咕哝了一句,然后就不说话了。
“予州殿下慷慨厚赐,我等一定奋勇效死!”十河存保和细川真之非常兴奋地说到,长宗我部元亲侧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大家各自尽力就好,我不会太难为大家的!”我宽宏大度地说了一句,暗中对蒲生氏乡作了个“继续进行”的手势。
“说起来大友殿下还真是大方,一出手就是这么一大笔酬劳啊!”蒲生氏乡非常感慨地说到,明显让周围感觉到了他的羡慕。“过去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自己当了还不到一年守护,险些就没给愁死!”他转过头去对身边的十河存保说道:“说起来伊予也是个三十余万石的大国,但着着实实是个烂摊子。近几个月来我没干别的,光是听着地方上诉苦了,其实大家辛苦我都知道,可空手我也变不出钱粮来啊!”
“是啊!”十河存保仿佛受了他的传染,情绪也消沉了起来。“四国各地其实都差不多,山岭纵横而且土地贫瘠。说起来是十几、二十几万石,但要取得同样的收成劳力差不多得是近畿的两倍。要是按同样的赋税比率恐怕领民就都要饿死了,还拿什么来养手下的家臣?真是羡慕那些九州人,上万贯过手好像玩笑一样!”
“九州四国毗邻,情况就差这么多吗?”我极为“诧异”地问到。“我从没去过九州,只是听说那里的情况似乎不错。你们也算是多年的邻居了,知道些什么先跟我说说!”
“予州殿下您还真是抬举,我们四国怎么好跟九州比的!”细川真之可能是想苦笑,可给我的感觉是光见苦不见笑。“……且不说九州土地以平原为主,亩产稻米的数量几乎可以媲美近畿,光是硫磺一项的产量就相当可观。另外九州连接多条海上航道,第一流的大型商港就有平户、博多、府内、鹿儿岛四个至多,像神谷、岛井这样全国知名的豪商也有二十余个。我们四国可是没的可比,德岛町连人家博多的四分之一都不到,商人的档次更是不用提了!”
“差距这么大吗?我的物资调运统一交给了贞胜负责,倒没听说阿波出过什么问题……”我困惑地在他们脸上扫视了一圈,表示出了极度的“匪夷所思”。
“予州殿下这真是‘膏粱不知萧稼苦’,您手中仅和泉一国两町的收入就远远超过整个四国了!”长宗我部元亲终于开了口,听话音似乎是顺着我的意思来说的。“四国的农事艰苦不差于甲信和东北,不过比起那两处地方来四国更加艰难,因为这里没有金矿。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才造就了武士坚韧不拔的本色,我认为这两者之间绝对是有因果关系的。诸位不信可以想想,自古好像以大势力入主京都的武士集团都是来自这些地方。当然,好日子人人喜欢过,如果有机会的话还请予州殿下能照顾一下我们这些乡巴佬!”
我意味深长的看了看长宗我部元亲,这个人确实不简单!十河存保和细川真之还是云里雾里,他就已经大概猜出我的意思了。
“其实大家的辛苦我都会尽力的,只是看有没有机会而已!”我决定直接把话说明白,也好看看他们各人的见识、气魄。“九州边远历朝以来就是祸患之地,朝廷的心意是图个长治久安之法。如果有可能的话,还是派些已经表示了忠贞的家族过去为好。不过俗话说故土难离,有些其他的想法我也完全可以理解!”
这个消息无异于一颗重磅炸弹,一时间几个四国豪族都有些面面相觑。
“长宗我部殿下,您怎么看?”我已经不太在意细川和十河的看法,直接跳向关键人物。
“九州比四国强上不少这谁都知道,能有迁过去的机会当然是好的!”长宗我部元亲回答得相当干脆,看来是刚才已经考虑的相当成熟。“不过嘛……”他的话音陡然一转。“我是个乡下的粗胚,和那些近畿的贵人只怕相处不来。如果是合得来的人,比如说您诸星予州殿下执掌这些地区,那么我是去九州还是留在四国,全凭您的一句话而已!”
“我们也是这个意思!”细川真之和十河存保立刻跟上来一起点头。
109、挺进九州(下)
“予州殿下,可把您给盼来了!”我的脚还没有踏上九州的土地,大友宗麟就跑上跳板迎住了我。他紧紧拉住我的手,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
大友宗麟已经不年轻了,圆圆的大脑袋上剃得锃光刷亮,但你要人为他像一般大名那样出家入道可就错了,因为在他短而粗的脖子上还挂着一个大大的黄金十字架。应该说他长得还是很有几分气势的,粗眉环目,狮子鼻头,还有一张大大的蛤蟆嘴。不要小看这个人,想当年织田信长还在为统一尾张而奋斗时,大友宗麟(当时还叫大友义镇)就是可与武田、上杉、今川比肩的大大名了!只是这两年……
“大友殿下不必如此,我只是奉朝廷和内府殿下之命来尽一份力!”为了烘托气氛我想扳住他的手臂摇一摇,但却没有摇动。从每种意义上说这个已经退居二线的老者,比我更加符合武将这个称号。
“能有予州殿下前来,我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大友宗麟反过来摇了我摇的手,我拗不过只得随着他转了两下。“请予州殿下随我来,我替您引见一下!”他就这么拉着我向下面走去,其实他本人也是自我介绍的。“这是犬子义统!”一个小一号的“大友宗麟”被带到了我的面前。
“拜见予州殿下!”大友义统给人的第一印象是个非常实成的人,刚见第一面就在父亲的示意下要跪下给我施大礼。
“不敢当,实在是不敢当!”我使劲儿挣脱了大友宗麟的“束缚”,抢上前去扶住了大友义统。他的岁数比我还大着几岁,而且身为左兵卫督、大友家正牌当主,我实在没有厚着脸皮受他一礼的勇气。
“殿下乃朝廷重臣,这样的礼节是应当的!”大友宗麟在一旁继续劝解到。
“大友殿下和左督殿下要是一味如此,那我唯有立刻就起程回去了!”说罢我装作生气的样子真的转身走了几步。
“那……哎,一切就但凭予州殿下吧!”大友宗麟看似无奈地又拉住了我。
“这就对了嘛!”我转“怒”为喜地扭头随他们向栈桥后面的码头走去。
这时除了我的坐船“日之丸”外,其他几艘主要的战船也都靠了上来,这次随我出战的重要将领也都陆陆续续上了岸,等到我走上内侧正式码头的石阶时,身后已经黑压压地跟了一大群人。
“这位是吉冈长增;这位是……”在这里迎接我们的人数量一点儿也不比我身后的少,大友义统开始依次给我介绍,其实这还是具有城主以上身份的人,不然还不知道会有多少。我的记性不能算是很好,这里面大多数人一转眼就分不出谁是谁了,不过有两个人却给我留下了比较深刻的印象。
第一个是个穿着一身黑甲的和尚,脸色青灰还有一点点不是十分明显的小麻子,总是保持着不苟言笑的神色,不过眼神却是十分的锐利。这个人六十多岁的年纪,腿跛得相当厉害,仅在被介绍时向前跨出的那一步,就重重地歪了一下。不过他的嗓门倒是相当洪亮,应是时震得我耳朵嗡了一声。他就是立花道雪。
第二个人相比要年轻的多,可能还不到四十岁。他是一张赤红脸还穿着一身暗红色铠甲,身体不胖但是周身的骨节都很粗大,和躯干比起来手臂甚至显得过于粗壮了些。看到他的这副样子,我在心里暗暗和煮熟的龙虾作了个类比。他的名字是高桥绍运。
一番礼仪性质的开场白后我们经入了府内城,在经过城下町时我着意地观察了一下。平心而论,这里的规模比不上堺町,也比不上石山,但是比起那两处地方来讲却是别有一番味道。
秩序,就是秩序!堺町和石山从很早以前就是商人自治的状态,因而焕发出自由经济的勃勃生机。府内町则一开始就是大友家刻意与葡萄牙人交往的窗口,在统一的意志支配下具有着和谐平稳的氛围。也许这里只能勉强挤入一流末等商埠的行列,但是作为政治经济交杂的功用却是最合适的。地处九州的中部;足以容纳庞大舰队的良港;地缘辐射山阳、四国和近畿;陆路可以迅速抵达九州的所有重要区域……如果九州需要一个“首府”的话,没有比这里再合适的了!我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一点。
“听闻九州烽火将起,不知眼下的形势如何!”一进入府内城的议事大厅,我就开门见山地询问到。
“既然予州殿下如此关怀九州,那么长增你就来介绍一下情况吧!”坐在我身边的大友宗麟感激地说到。虽说已经把家督的位置让给了儿子,但实际上他还是掌握着大友家绝大部分权力。
“是!”吉冈长增一副学者的样子,在说话前向上面高位的人颔首致意。因为今天是一场“团结”的大会,所以他居然一连点了十一下之多。“现在九州的逆党主要来自两个方面,南面的岛津家和北面的秋月家。岛津家原是萨摩、大隅一带的中型实力,可近十余年来先后击败相良家、伊东家和肝付家,控制了肥后和日向的大片领地,实力迅速增强,现在他们的全部兵力大约有五万人……”
“请恕我请教一下!”蒲生氏乡忽然插口问道:“您所说的这个五万,是指常备军的数量,还是全民皆兵的数量?”
“哦,对不起!是我没说清楚……”吉冈长增显得极为尴尬,擦擦额头上冒出的汗水回答道:“五万是岛津家在打大型战役时会动员的人数,平时轮流服役的常备军是在六千到八千之间浮动。如果要是到了生死关头动员所有16至60岁男丁的话,那么人数应该能够达到八万以上!”
“哦!”蒲生氏乡点了点头,这才和我们得到的情况相吻合。
“再有就是北面的秋月家……”吉冈长增在被大友宗麟瞪了一眼后明显有些慌乱,但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冷场,稳定一下情绪后他继续说道:“秋月家在毛利支持下复辟还不到一年,目前仅仅是盘踞在筑前部分地区,他们的兵马在一万左右。不过最大的威胁还是眼下已经进抵丰前的毛利军三万余人,虽然还没有明确做出表示,但他们实际上随时都有可能直接参战。但是九州北部的几个国家这些年战事不断,小型豪族的态度左右摇摆,他们是不可能再大量扩军的!”
“大友殿下,您的兵力还有多少?”我转向了大友宗麟。
“我辖内的兵力有两万五千,不过马上还能再动员一万!”大友宗麟急忙回答到。
“这样南北两支敌军加起来就有将近十万兵力,我们在人数上甚至还是处于劣势当中!”我低下头啃起了手指甲,一脸愁云作沉思状。
其实我并不是没有信心,这么做只是为了让九州人担更大的人情。算起来岛津、毛利联军似乎汹汹势大,但大部分不过是刚放下锄头拿起竹枪的农兵。且不说我的部队如何如何,就是前田庆次的纪伊军团也是由强悍的国人众组成,四国人马虽说各家人马少些,装备差些,但也基本是职业(为别人打仗他们不可能耽误自己的生产)的士兵。
“这些家伙人再多也没什么用,凭我们的精锐之师干掉他们还不是轻而易举!”前田庆次再次自告奋勇担当起了“主战”的角色,不能让大友和龙造寺这些人失去信心。
“打是一定要打的,不过关键是个怎么打的问题!”为了避免他们头脑过热,蒲生氏乡开始“败火”。“目前我们的优势是在士气旺盛,分兵就成了最末一等的办法。从各方面权衡考虑,只有先集中全力击溃他们中的一路才是上上之策!”说完他看了看众人。
一时之间屋里陷入了沉默,这实在是个问题。不过对于这个问题的考虑多是从各自的利益角度出发,尤其是九州诸位的切身利益。
“在下伊东义佑,斗胆向予州殿下建议!”紧挨着大友义统坐的一个人首先说到,他不是先自我介绍我还真不记得他是谁。“虽说敌军分兵南北,但这其中还是有差别的。毛利军背靠筑前、丰前的港口,进退自如可攻可守,我军近则敌退,我军退则敌复来。所以在下以为只有先彻底攻灭岛津,才能作到……”
我一边听一边含笑点头,好像很欣赏他建议的样子。其实我心里明镜一样,他是个被岛津赶出来的丧家之犬,只有打倒了岛津才能恢复他在日向的领地。偷眼看看别人,好几个已经皱起了眉头,都是些领地在北面的豪族势力。心中暗暗叹了口气,看来原来的大友优势就是这么被扯碎的。
“好,果然有见地!”好不容易等他说完了,我点点头表示肯定。不管“见地”是真还是假,总之是不符合我的战略意图。不过也不用我直接说出来,自会有别人反对。“‘偏听则暗、兼听则明’,其他大人还有什么看法吗?”我再次发问。
“伊东殿下的意见在下不敢苟同……”果然有一个胖子跳了出来,他好像是叫“田”什么什么。
“紧急军情,筑紫家的信使到了!”就在“大辩论”即将展开的时候,有侍从进来通禀。我看了看大友宗麟,毕竟他才是主人。
“快请进来!”他也显得有些紧张。
“拜见大友殿下、予州殿下!”筑紫家的信使背着个包袱行色匆匆,看来确实相当紧迫。“岛津义久亲领三万大军进攻筑紫家,在下奉命特来求援……”
110、九州的早晨
九州的天气确实比近畿温暖很多,刚刚五月的天气已经完全是盛夏的状态。虽然现在是清凉的黎明,而且是在山里,穿着单衣服到处走,却也没什么关系。
我穿过密匝匝的大片营寨,在卫兵的致敬中走出营门,来到了一条小溪旁。四下里看看,山岚薄雾还没有完全散去。
岛津家的进攻确实有些出乎我的预料,不过作为朝气蓬勃的几个年轻人却也可以理解。先下手为强给我个下马威,打通筑后、筑前一线会合毛利军,对我形成三面合围之势。如果我真得被他们围在了丰后这块“滩头阵地”上,那么四分五裂的龙造寺家情况就可能有变化。
本来还想再调和一下与九州势力之间的关系,现在看来也是没那个机会了。在众人的一番磋商下,我决定采取蒲生氏乡“避实击虚”的战略。大军先向西再折而向北,首先进攻在筑前的秋月种实。这一笔乍一看来有些突兀,实际上却是整个九州的“棋眼”。
毛利军之所以进退有据,就是因为占据着丰前、筑前两块濒海的藩国,漫长的海岸线上随时可能出现能岛、因岛以及毛利家自己的水军,正因为随时可以走才坚定了打下去的勇气。一旦要是我打下筑前,和龙造寺家联手从西面压过来,大友宗麟再带着留在丰后的两万人马北上,这三万毛利军可就真的“歇菜”了。那时候我也不用再为流窜不定的西国水军烦恼了,舰队直接封锁丰前外海,他们彻底绝了出路。
但这条策略也不是完全没有后顾之忧,如果一直到岛津兄弟突破筑后时,我还不能搞定秋月家,那么几大势力也就被彻底割碎了。我被粘在筑前,大友宗麟被堵在府内,龙造寺家的人未必再敢掺合进来。那时敦克尔克的凄凉景象,只怕就要在我身上重演了!
为了不让这种事情发生,我命令前田庆次全力援助筑紫家,并把大友系统的立花道雪、田原亲贤、志贺亲守划到了他的序列,总兵力超过八千,命令是:无论如何不能让岛津军突破筑后!
说真的,我并不是太担心毛利的那三万人,因为他们会动的可能性极其微小。向西援助秋月家的话,那么大友宗麟一旦北上,那和筑前陷落后被围困在丰后的后果是一样的。向南攻击府内呢?大友宗麟两万人马依托城池,还有我诸星舰队的大炮在海上支援,他那三万人马……还真是够一呛!
沿着河边散了一会儿步我停了下来,欣赏起了左近的风景。其实说是山区却也算不上山,只是些缓慢隆起的丘陵斜坡。因为驻扎了数万大军的关系,原本那些稀疏的灌木丛被清理的差不多了,变成了满山遍野的一座座营帐。说真的,实在是太难看了!
“殿下,这么早啊!”正在我为被破坏掉的环境而惋惜时,一个声音在后面叫了我一声。我一看原来是蒲生氏乡、大谷吉继、山中鹿之介,和那个龙虾似的高桥绍运四个人,叫我的是蒲生氏乡。
“前几天我在船上睡得有些多了,以致现在想多睡也不行!”我转身迎上了两步,笑着对他们说到。“你们怎么都聚在一起了?”看他们这么齐我不禁有点意外。
“今天就要进攻秋月城,昨晚就请高桥大人到我那里请教一下筑前的情况!”蒲生氏乡指了一下身边的高桥绍运,后者向我点了点头。“大谷大人也是九州出身,原本就与高桥大人相熟。我们不知不觉就谈了一宿,出来时碰到巡营的山中大人才知道主公已经出来了!”他的眼睛是有些红,不过精神还算好。
“是秋月家吗?有什么有意思的内容!”我一听也来了兴趣。确实我的档案里这家人的资料也不多,因为他们是十余年前被大友家灭了的,刚刚才恢复起来不久。
“其实也没什么,十几年前秋月家灭亡时秋月种实还是个小孩子!”看蒲生氏乡一再示意要他自己说,高桥绍运这才不情不愿地张了嘴,不过我还是一眼看出他是个拙于言词的人。“我和他交过几次手,应该说这个人的能力还算可以,手下的家臣团人数虽然不多,但是普遍素质应该算是高的。至于说到现在他们的老巢秋月城,是这次他们复兴后新建的,三面环水地势险要。其他的也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秋月城是新建的城池?那他们原来的居城是在什么地方!”我对这种举动感到有些奇怪,尽管两处的情况我都不熟悉,也无从比较。“据我的经验所知,大多数复兴的家族都会尽可能选择老的居城为据点,哪怕是必须重建也会选择原址。这样作对聚集人气确实有不少好处,可以使人们记起这个家族过去曾经的辉煌。这个秋月种实还是在筑前起事却换了地方,这里面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吗?”
“这个……我也说不太好!”高桥绍运在木讷之中更加了慎重,但是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猜测。“秋月家原来的居城是在古处山城,论起地形地利可以说和现在的秋月城各持胜场。不过古处山城的位置更靠南,几乎快到了与筑后的边界,基本锁住了筑前通往肥前、筑后、丰前的通道。秋月城是在山区与平原的峡谷当中,顺着水路向北可以抵达海岸边狭长的平原地带。我想之所以他们会选择这里,是因为信心不足,想要更便利地获取毛利家的援助!”
“毛利家他们暂时是不用指望了,他们要动至少也得等到岛津攻破筑后之后!”我想起毛利现在的尴尬处境不禁笑了起来,可马上又想到了一个严重些的问题就对蒲生氏乡问道:“岛津军似乎推进得很快,现在已经到哪一步了!”
“刚刚得到的消息说他们已经占领了筑紫家的一半领地,前田大人昨天傍晚已经开始和他们交火了!”蒲生氏乡立刻回答到,看来是昨晚与高桥绍运的彻夜长谈也没耽误了他办公。“前田大人在取得筑紫殿下谅解后,主动放弃了一些地区,现部队分三个城池形成了稳固的防线。他在信上一再保证,决不让岛津军再前进一步!”
“这我就放心了!”我点了点头。前田庆次的军团里有根来的铁炮众,而且立花道雪这样熟悉当地情况的名将也在那边,问题应该不大。
“不过殿下还是应该迅速结束筑前之事,岛津军可是拥有大炮的!”蒲生氏乡忽然提醒到。“虽然数量不多而且前田大人那里是石头山城,但是如果岛津军不计后果的话,还是可能会造成极大损失。如果不能以绝大优势完胜岛津的话……以后会很麻烦!”
“哦!”我愣了一下,真没想到岛津会有大炮,而且也知道他说的这个“麻烦”是什么。“有没有可能诱使秋月种实出战呢?”我忽然对高桥绍运问到。
“九州人虽然憨直,可以并不都是傻瓜!”他回答的语气有些“冲”,但并没有看出生气的样子。“几个月前我也曾奉主公之命攻打过秋月城,亲自索战他们依旧闭门不出,最后只得无功而返。我还是当年攻破古处山城的仇人呢!也没见他们有什么反应。”
“殿下!”蒲生氏乡也认为这个战略不甚可行。“这个秋月种实既然能忍辱负重十几年,那么想来也不会是个缺乏城府的人。想必他此刻已经清楚了形势,太浅显的计划只怕没有什么作用!”
“主公!既然时不我待,那么就请下决心吧!”山中鹿之介忽然大声建议到,声音铿锵顿挫。“现在每一时一刻都是至关紧要的,甚至关乎成百上千人的生死。攻克秋月城是个无法绕开的关键,犹疑不定只会坐失良机。请主公把这个任务交给我,属下不成功则成仁!”
“哦?”我微微有些奇怪,他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山中鹿之介是个极为沉稳的将领,按理说不可能如此的不冷静,这种精神固然在作战中必不可少,但也往往使人丧失正确的判断能力。可当看到他的那双眼睛的时候,我一下子就明白了。
肯定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在他的心底里在渴望着与毛利家的再次战斗。“三万毛利军就在丰前,只要拿下了秋月城就可以把他们引来!”这个念头在内心中像个魔鬼一样在诱惑着他,使他下意识地说出了那样的话。我不知道该怎么答复他,虽然理解但不能认同。
“氏乡,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吗?”我忽然意识到蒲生氏乡既然去找了高桥绍运,应该已经有了一定想法。
“我一直在想高桥大人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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