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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福星大事记-第1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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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田信长一马虎就来了个想当然,同样因为这样我利用松永久秀的多疑来了个时间差。事后织田信长自然明白了过来,但他肯定也不会承认自己有错误,像上次“上月城事件”一样哈哈一笑了事。
我现在已经基本可以确定,织田信长在松永、筒井这样他根本看不上眼的问题上,是怀有一种逗蟋蟀一样的娱乐心情。至于说到我,他可能在猜想是受了筒井顺庆什么好处。这不奇怪,这件事里自始至终也没有我的什么直接利益。
过了一个热热闹闹的新年,绝大多数家臣都见到了面,安土城和京都也顺道一并走了一趟,无外是送礼和收礼、拜望和接受拜望。地位高了的人一些推不开的俗事也就多了,忙忙碌碌也就过了几个月。其实织田信长更忙,眼瞅着新年就要接上五月节了,不过看起来他倒是显得很是受用。
三月初的时候我得到了一个消息,因而加快了四国战事的准备,而且新年时长宗我部元亲的使者也过来向我拜年,催促的意思已经表现得相当明白。是啊!不能再拖了,四月里各处筹集来的兵马开始向岸和田城集中,五月初我莅临淡路洲本城视察水军情形。
我独自坐在一间静室里喝着茶,眼睛却不断扫视着面前的一架屏风,上面绘制的是四国和其周边岛屿的地图,内容相当详细完整。
“主公!”后藤又兵卫的声音出现在门外。“九鬼嘉隆殿下来了,请求晋见!”
“请他进来吧!”我没有亲自去开门,只是从矮几下的盒子里又拿出了一套茶杯。
“予州殿下,实在是失礼了!”九鬼家隆进来的时候茶已经倒好了,他的肤色比较黑因而脸红也不太显。“没能一直在这里迎候您的大驾实在是抱歉,我愿意接受任何处罚!”
“这不是什么大事,请不要往心里去!再说这件事本身也没有你的责任……”我向边上侧了侧身,以便不分主次处在和九鬼嘉隆并排的位置上。“我只是命令熊野水军的人员、船只向淡路集中,但并没有发出作战预备或者召开会议的指示。在你已经做得非常好,集中嘛……本来就是要逐步进行的!”
“也就是予州殿下您啊!”这个经历了大海与政治双重风浪磨砺的中年海贼,从心底里发出了一声深深的叹息。“要在别的人眼里,这至少也是个大不敬。就算当面不说什么,从此‘小鞋’只怕也是不断了。丹羽殿下或许也没什么,要是赶上羽柴或者柴田殿下……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我才斗胆放肆了!”
“别人的事情,且不去管他!”我大度地挥挥手,有如赶走一只讨厌的苍蝇。“是刚下船吗?我也没听说你要回来!”
“是,是刚下船!”他点了点头。“大部分的人员船只都已经赶了过来,只是我临时又回了一趟志摩。其实神谷大人已经通知了您要来,我本来算计着能够……”
“又不是正式的行动,接不接我无关紧要!”我不在意地安慰到,同时也知道以他的为人不可能诚心给我甩脸子。“家里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要是来不及的话你可以再忙一段,反正一个月内……”
“多谢您的好意,该处里的事情已经妥贴了!”怕我不相信他又解释道:“我的一个族叔去世了,不得不赶回去处理一下。他也是我们这一族最老的长者,在整个熊野诸水军中也具有首屈一指的威望!”
“这样的事谁将来都躲不过,节哀顺便吧!”既然能让九鬼家隆这么急着赶回去,想来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不过九鬼家到底算不上多么了不起的势力,所以并没有听到过什么消息。
“是啊!当年我兄长战死全族逃难,多亏了……”可能是因为到了一定年龄,九鬼家隆也有些受世态炎凉的影响,也是我给他的感觉比较轻松,他脱口絮叨起了一些这些年来的感触。
我非常理解他的感受,这些年来也见过了不少这样的人,所谓的强势人物得意时或许意气风发,一旦老境颓唐还远不及一般的平常人。虽然九鬼嘉隆还没有到称“老”的地步,但一旦过了中年依旧与权力顶峰无缘时,那么离“老”也就差不多了!
“……两年前整合熊野水军时,这位叔父还曾多方奔走出过大力!不想这么短的时间就……唔!”九鬼嘉隆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您看我一下子变得这么唠叨,实在是让您见笑了!”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没什么!这不过是人之常情……”我理解地笑了笑,同时感到窗外的太阳变得有些昏黄。“无论多么了不起的人也免不了会有这一天,再说……你听说了吗?三好长逸已经死了!”
“我刚听说,但据说是两个月以前的事!”他肯定的点了点头,看来消息的来源也是相当的确切。“殿下您可真是鸿运高照,刚要进攻四国头号阻碍就死了!”
“我正是因为得到了这个消息,才下令加紧进攻准备的!”我笑眯眯地说到,同时自我感觉也真是不一般。“当年的‘三好四兄弟’可真是风光无限,放眼天下谁又入得了他们的眼内?曾几何时,数年之内三好长庆他们兄弟几个先后陨命,大好的基业也就哗啦啦倾倒下来了!”
“‘三好三人众’也算可以了,怎么说他们也杀掉了一个将军!”九鬼家隆摇着头叹了一口气,说不出是惋惜还是庆幸。“这几年来虽说三好家的主要势力被您赶出了近畿,但这三个人却没有断了来和泉、摄津、播磨等地骚扰。在您来说可能他们算不了什么,但其他人可未必能有这么轻松。我和他们打过几次仗,感觉非常的不容易!”
“嗯!”我哼了一声表示认可,但这个标准既不是武田信玄和上杉谦信,也不是我。我本人虽然并不怎么样,但一来手下的能人不少,二来部队的装备好。“其实三好长庆死后,并没有太有资历和威望的人接上来。‘三好三人众’之所以能够控制大权,也不是凭借的众望所归,而是靠得铁碗手段!”我端起茶杯但没有喝,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我不否认他们是一片丹心,但是这样的作法并不一定好。许多固有的矛盾不但没有消除反而被激化了,和新出现的矛盾一起被隐藏在了‘铁幕’之下!”
“可在当时的情况下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不然三好家可能都撑不到今天!”虽然当事人并没有在面前,但九鬼家隆还是替他们辩解道:“三好家最后应该是败在‘命数’上,三好长逸等人只是强撑住了这最后一口气。如今是织田家和您予州殿下当兴,这是谁也挡不住的事情!”
“许多事情我也解释不清,天意也许真的如此吧!”我也显出了一定程度的得意,努力的作用真得是不如运气。“‘三好三人众’强力压制住的种种矛盾,随着三好长逸的死终于爆发了,三好政康一个人已经控制不了局面。刚刚得到的消息:三好家经历了一场政变,三人众仅剩的三好政康下落不明!”
76、夕阳下的三好(下)
“这么说……三好家完了?”虽然刚刚亲口说过我的好运气,但这么快就被应验了还是把九鬼嘉隆惊了个目瞪口呆。他定定地望着我,似乎想确定我是否在开玩笑。
“哪有这么快,之所以老的被打倒就是因为有新人想上来!”我冲他摇摇手笑到,同时也理解他的震惊,毕竟没有几个人能够充分了解我情报系统的强大。“三好家如今毕竟还是名闻天下的大族,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没有道理会败亡得那么快。只是现在正是他们一个比较特别的时期,所以我们的战略上必须要特别慎重!”
“殿下说得是,是我莽撞了!”九鬼嘉隆点点头,脑袋清醒了些。“但是现在三好家刚刚经历了这样大的一场动乱,我军的机会还是更大些吧?”
“那是当然!”对于这点我倒是没有否认。“虽说在表面上维持了平稳的过渡,但是事关权力的划分没有那么容易解决。现在上来的几个人相互之间也有不小的心结,而且论起才能来也无法与三人众相比!”
“有这方面详细的情报吗?”稍稍考虑过之后他觉得自己有资格问这个问题。
“虽然很困难,但我还是得到了!”我的态度微微有些揶揄,因为想到了其中一些内容。“这回上来的都是一些有趣的家伙,他们之间的关系甚至只能用搞怪来形容。如果三好长庆知道了自己苦心孤诣建立的基业落在了这样一些人手里,也许会激动得从坟墓里跳出来吧!”
“听殿下说就是件有意思的事,能够给在下讲讲吗?”九鬼嘉隆也受到了我情绪的感染。
“反正离吃饭时间还早,不如就当闲扯的笑话吧!”我举掌拍了两下,有侍从进来给我们换了一盏热茶。“这次新形成的权力核心主要有三股,首先要说的当然是那个家督三好义继了!这回罢黜三好政康就是以他牵头,‘三人众’可是他由来已久的心结,这回好不容易捕住了他们衰落的机会,自然是不会轻易的罢手了!”
“只要这世上还有志大才疏、好高骛远的人,那么这位义继殿下就永远是个典型!”都是在这一带混的人,九鬼嘉隆对他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我记得当年殿下还曾经捉住过他,只是后来又把他给放了!”
“这样的人捉放都不碍事,放了只怕作用还大些!”我对三好义继的观感和九鬼嘉隆基本一致,虽然当年有过匆匆的一面,但这一辈子有那么一次也就够了。“这个三好义继一直想作个名副其实的家督,为此没少在下面搞小动作,加上他身边的那群小人,给内部制造出任何动乱都不奇怪。这次他的目的并没有完全达到,所以这里面只怕还是会有后话!”
“那他现在最大的‘眼中钉’是谁呢?”九鬼嘉隆也算成了精的人物,一下子就看出了这里面的症结所在。
“第二股势力,筱原长房!”我看了他一样,微笑着点了点头。“这个筱原长房原来是三好义贤的副手,在阿波一国很有些基础,说到本事确也有一些,此次驱逐三好政康就是他的主力。现在整个三好家有一半的实力掌握在他的手上,是个举足轻重的人物!”
“哦……我没听说过这个人!”九鬼嘉隆摇摇头有些茫然。
“这不奇怪,他从来没有来过近畿!”我理解他的疑惑,这次事件前我也没有关注过这个人。“这个人对权力的把持也不比三人众好多少,而且脾气臭得厉害,一闹起来就忘乎所以。最可笑的是他居然以三好义贤的继承人自居,把自己当作了阿波的主人,甚至还娶了三好义贤的遗孀岗本氏!”
“他敢这样做?只怕隐患不小!”九鬼嘉隆也看出了这里面的问题,若有所思地说道:“三好义贤被誉为‘三好四兄弟’中最有智慧的人,据说当年唯一看透松永久秀为人的就是他。他在家中的影响相当深远,绝不仅仅限于阿波一国。我看这个筱原长房此举,实在是给自己找麻烦!”
“麻烦是找了,只怕还不只是他自己的!”我从案上的一本书里抽出了几张纸,把它们递到了九鬼家隆的眼前。“第三股势力被称为‘小三人众’,他们是细川真之、三好长治和十河存保三兄弟。说是三兄弟其实只是同母异父,细川真之是前阿波守护细川持隆的儿子,而三好长治和十河存保却是三好义贤的儿子。不过说到他们的母亲,却正是那位被筱原长房娶了的岗本氏夫人!”
“这个玩笑有些开大了!”九鬼家隆抖抖手中的那几张纸苦笑到。
“如果真是个玩笑倒也罢了,可很多人都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可笑!”我收回了那几张纸,又小心翼翼地把它们夹回到书里。“这三个兄弟都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现在可是恨不得吃了筱原长房的心都有。可他们也知道自己的力量与对方相去甚远,所以就勾结上了对筱原长房把持权力同样不满的家督三好义继。说来他们其实也瞧不上三好义继,但在这个问题上却是一致的!”
“他们……他们会火并筱原长房吗?”九鬼嘉隆盯着我的目光闪闪发亮,敬畏有如天神。
“如果我们放任不管,这件事两年之内肯定发生!”我感觉腿有些发麻,就伸出来捶了捶。“可惜我没有这么长的时间陪他们玩,从某种意义上说我的进攻甚至暂时缓解了他们之间的矛盾。不过没有根本解决的矛盾就会继续摆在那里,关键看我们如何利用罢了!”
“那真是太遗憾了!”九鬼嘉隆真的感到很惋惜。
“这也没有什么,只要线收得巧妙还是有机可乘的!”说着我把他的注意力引向那张绘着四国地图的屏风,指着位于东南部的阿波说道:“全部作战准备再有一个月就可完成,我准备在六月中旬执行这一行动。选择首先进攻的地点就在这里,阿波国的抚养城!”
“阿波国?那可是三好的老巢啊!”九鬼嘉隆面容一整,显出了一定程度的担心。“三好在阿波的经营已历数代,地方上的豪族几乎都会跟着他们一起行动,粗略的算一下至少可以动员两万以上的军力。四国多山地,殿下在去年跟我说过不打算动用骑兵,我本人也认为这个决定是正确的。可仅凭部队素质上和装备的优势,是否就能迅速取得胜利呢?至少我没有这样的把握。而且阿波距离淡路的海程较远,顺风也需要多花一天的时间,运兵和补给都会增加一定困难。殿下是否考虑过,讚歧的条件要比阿波略好些呢?”
“我当然也考虑过讚歧的可能,但最后我还是放弃了!”我用手在地图上敲了敲,那正是他刚说的讚歧。“讚歧并不是三好的本家,控制那里的主要是刚才我说过的‘小三人众’。这里有一个问题,那就是他们不代表本家最高的领导权!我们即便把他们打垮了也没多大用,他们还是会跑到阿波去形成新的抵抗势力。可进攻阿波的结果就不一样了,失去领地的三好义继和筱原长房到了讚歧,就会产生一个新形势下谁领导谁的问题。‘小三人众’那时还会不会承认失去力量本家的权威,这里面就大有文章可作了。所以说我之所以选择阿波,不止是军事上的考量,还有一个政治上的权衡问题!”
“予州殿下果然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啊!”九鬼嘉隆这时才恍然大悟,把整件事情全部联系了起来。“既然如此就请殿下下令吧!全体熊野水军一定誓死完成!”
“我完全相信九鬼殿下的赤诚和熊野水军的能力!”我勉励了他一句,然后说道:“首攻阿波的计划还在保密当中,包括你我也只有五个人知道。为了行动第一步的顺利,我们不但要继续保密,而且还要使三好家确信我们的目标是讚歧。明天我就要返回堺町继续调集兵员物资并放出消息,而重治和师元两个人将负责登陆舰队的编整。至于这边海上‘烟幕’的制造,就要依靠熊野水军和你九鬼殿下了!”
“原来予州殿下您是安排我再干干老本行啊!放心,在这上面我九鬼嘉隆倒是不会妄自菲薄!”他用轻松幽默的语气表示着自己的自信。
“九鬼殿下我自然是放心的!”话虽然这么说可我还是忍不住叮嘱到。“既然是引人上套的疑兵,架子自然就要拉得大些,所以行动不但范围要大而且要有重点。为了显示这是试探而非骚扰,目标必须尽可能锁定军事设施,可以着力袭击并捣毁滨海的防御工事。大型的海防城郭暂时不要去碰,我已经安排了忍者前去侦察并故意的被他们发现。”
“殿下考虑得果然全面,不知这样做之后阿波敌军是否会部分北上?”九鬼嘉隆询问到。
“即便有也不会出动水军,以他们现在微薄的力量已经损失不起了!”我理解他的担心。虽然三好仅存的那点儿水军在作战中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要真的开到讚歧水域的话,则有可能发现我军的真实意图。“只要完成了‘烟幕’的任务熊野水军就是大功一件,在这之后就是牵制讚歧可能对阿波的援助……”我继续说到。
77、门前的徘徊
天正六年(1578)六月十二日的中午,一支由六十九艘战舰组成的舰队行驶在濑户内海南部的水面上。所有帆蓬都收了起来,行进全是靠从船身两侧伸出的巨桨,没办法,因为现在一丝风都没有!这支舰队也看不清任何一面旗帜,因为都附卷在了旗杆上。不过你也不必担心认不出他们的身份,在这一带的海面上没有别人拥有二十二只铁甲船。
我站在“日之丸”上那间豪华的办公室里,看着玻璃窗外白茫茫的一大片,心里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这还是中午吗?我实在不敢确定!外面已经变成了银白的海天一色,上面是水,下面是水,前后左右全是水。
开局就不太顺利,我的庞大舰队载着三万大军出海不久,就遇上了这场有如瓢泼般的大雨。倾泻而下的水流甚至掩住了满天乌云的颜色,就更不要说是前面的航向了。不得已我只好命令大部分船返航,仅仅留下了这几十只勘御风浪的巨舰。只是面对这样的局面,我还能按时到达吗?
“主公……”竹中半兵卫来到了我的身后,听声音似乎有些焦虑。“这样的天气里在海上行船风险太大,请您再考虑一下我们这次行动的决策!”
“回去不是一样要面对这场大雨吗?而且路程并不更短……”我继续看着银色的窗外,希望能找到一丝雨停的痕迹。“我们这些船花了如此巨大的代价才建成,如果连这么点雨水都抗不住怎么能行!现在的问题只是风小些,我们走得慢些,远远没有到必须返航的地步!”
“如果只是臣等自然不怕,可是主公您……”见我的态度坚定竹中半兵卫更加焦急,我听到他身上的轻甲发出了一阵磨擦的声音。“主公您是万金之体,可现在海路茫茫我们不知所向!一但您有什么闪失,我无法向……”
“我又如何,你们冒得险我就冒不得了?不要担心……”我转过身没有看他直接走到了办公桌的边上坐下,可能是怕他在我本人的脸上也找到“担心”两个字。“师元向我保证过:只要天气并不继续变坏的话,我们的舰队就既不会有危险也不会迷航!而无论是带路的向导,还是起航前我向九鬼殿下的求证,都说明这样的天气不可能持久。我们手中海图完善导航仪器先进,又有当地向导的双保险,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我总觉得冒这样的风险不值得……”竹中半兵卫换了一种说法。在要是再置疑行动的可行性就成了直接指责同僚,他的品性不允许他这样做。“三好家如今不过是风中之烛,我们光明正大的直接进兵也会必胜。眼前这样的作法似乎没有一定的必要,彻底摧毁三好家并不是多么大的难事!”
“光明正大?这似乎不属于我一贯的风格!”我哈哈笑了一句。竹中半兵卫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时刻把自己的弦绷得太紧了,如果不是我时常主动地给他放松一下,恐怕早按照历史的正常进度驾鹤西归了!“三好家自然是不值一晒,不过我并不打算把四国打个破破烂烂。这可以说是今后一段时期的原则,切实保障四国经济的平稳高速发展!”
“四国和九州同样地处边远,靠着那里支持在近畿的权力是非常靠不住的!”竹中半兵卫不愧为天才军师,仅凭只言片语就掌握了我的意图。“虽然也有细川晴元和三好长庆这样的先例,可他们的结果通常是首尾难顾,不是因为后继乏力被赶出京都,就是后院起火失去了根本。如今主公的领地已经相当分散,所以我建议您不如专心经营丹波和和泉的好!”
“从历史上看确实是这个样子,但要攻略九州就不一样了!”可能是因为下雨的关系我觉得有些冷,拉起搭在椅背上的披风披在肩上。“九州一直是个地方豪族的独立王国,中央势力控制那里的努力从来没有成功过。我们很快就要与那里的家伙们打交道了,没有个作为跳板的地方可不行哦!”
“主公您可真是急躁,四国还没有搞定就又想着九州了!”竹中半兵卫虽然也是在开玩笑,但实际上语气并不轻松。“室町时代被派到九州作探题的诸侯大多没有好下场,一色氏甚至流亡的日子比呆在领地里的日子还长。所谓过尤不及,主公还是不要贪图虚名揽这个差使才好!”
“可这也不是我想推就能推得掉的,四国的事情已经套在头上了九州还跑得了吗?”我冲着他苦笑了一下,脸上满是无奈。“四国的事情完了后我一定会被派到九州,这个信不信由你!而且也不可能所有领地都归我,只会是四国切下一小块九州再切下那么一小块。到时候你再看,绝对数倒是不少,可比史上的畠山家和斯波家还乱!”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大殿也有维护其本家的考虑!”竹中半兵卫很清楚这里面的利害,但在他也是无可奈何。“主公的领地最大,但分散在各处;柴田和羽柴的地盘虽然小些但集中,也足以和主公相互制衡了;丹羽殿下掌握着本家的中枢事务,但实际上领地比一般的小大名大不了多少!”
“等着吧!将来我临老之前也可能进中枢主事……”我拿起桌上的一只茶杯咕嘟嘟地喝了几大口,还好不是酒。“那时候天下也平定了,信忠少主当上家督主公退居幕后。我的儿子们都大了,领地又分散在各地。主公就会找我来说:不要那么操劳了,把领地分给儿子们吧!你到安土这里来,既可以帮帮秀忠,没事的时候还可以和我在一起聊一聊当年的事情。不管怎么说我们都老了,不服不行啊!就这样诸星家分成了几支,数代之后就算不自相残杀也会各自为政。如今的风声水气,那时就是烟消云散了!”
“那您还要全力应对四国和九州的意图是……”他觉得这前后之间有些矛盾。
“很久以前我听过这样一句话……”我抬头看着前上方的天花板,陷入了有些模糊的回忆。“‘不要把所有鸡蛋都装在一个篮子里’,我想对于今后可能发生的事情至少有个准备。九州和四国虽然偏远但至少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他们豪族更迭的速度要缓慢得多。大友和岛津的可以追溯四五百年的历史,可在本州你见过平源战争时的那些强势大名的本家还有哪个存在?”
“原来这就是主公的打算,可我觉得您想得太远也太消极了!”竹中半兵卫向前探出身子,想再规劝我一番或是提出什么新的建议。
可就在这时船体猛地一斜,靠墙架子上两个重心略微高些的摆设掉在了厚厚的地毯上。我双手撑在桌沿上稳住身子,竹中半兵卫干脆摔在了地上。
“怎么回事?”我冲着门外大声喊到。因为我丝毫没有感到船底的碰撞,因而这不可能是触礁或搁浅。
“主公,是起风了!”门边的一扇小窗子被打开,石河贞友露出半张脸略带兴奋的叫到。
“是刮起暴风雨了吗?”竹中半兵卫迅速从地板上爬了起来,他的全部神经再次变得紧绷绷的。
“不是的!”为了排除风的干扰让我们听清楚,石河贞友双手扒住窗框把脑袋伸了进来。“风不是很大但云却正在被吹散,现在雨已经小了很多。神谷大人说,再过一会儿我们就可以把帆张开全速行驶了!”
“哦!”我看了看窗外,雨果然小了许多。虽然黄豆粒大的雨滴依旧噼噼啪啪地打在窗玻璃上,但从间隙中已经可以看出很远,而且上面的乌云也在翻滚着飘向东北方。“你看!我早就说过,有老天保佑我不会有事的!”我轻松地向竹中半兵卫说到。
“主公果然洪福齐天,天佑我诸星家兴旺发达!”他虽然嘴上这么说,可还不是全无顾虑。“因为这场大雨大部分运兵的船只都中途回去了,如今我们的陆战兵力还不到一万。我们一旦出现在阿波海岸,三好一定会调集祝纭⒉焦谋砉セ魑颐恰R呛I显儆惺裁词拢垢部赡苁艿酵舶。 �
“不到一万?不少了,至少比你当年的那十七个人强多了!”我这个人受环境影响比较大,随着天气的转好我的信心一下子爆满了起来。“水兵上岸我们就有一万五千人,这个数字足以坚持甚至取胜了!再说与我们相比起来三好那边的变数更多,豪族的反叛;内部的意见分歧;长宗我部的进攻,都有可能招致彻底的崩溃!现在你应该把精力转到完善第一个作战计划上来。不要考虑后果,一切由我负责!”
“主公……您变得有些有些像大殿了!”竹中半兵卫定定地望着我说到。
“我只少不会变得像主公那么残暴,虽然我很想学成那样!”我站起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波尔多白葡萄酒,也给竹中半兵卫倒了一杯。“现在我对一些事情也看明白了,你能看多远敢走多远,你就能到多远!现在离天下被平定的日子已经不远了,我们必须抓紧时间为自己多捞些东西。”
“可四国的守护,不可能都安排我们的人哪!”他看看外面雨果然就要停下了,语气里的担忧也就变成了惋惜。
“两个,只要能有两个也就足够了!”我端起手中的酒杯泯了一小口。
78、打开的大门
雨果然停得很快,大约又过了一个多小时。之后我们的航速就非常快了,在下午三点半左右就到了阿波抚养城外的海面上。
我离开办公室走上甲板,这时船上的人已经差不多全都忙了起来,除了正常的帆手、炮手之外,还有许多水手在拿着大拖把刷着甲板上的积水。虽说这种船上已经有了相当不错的排水系统,但还是无法完全避免积水的存在。
脚踏在地上有一种呱叽呱叽的声音,让人听着极为的不舒服,可能是因为穿了沉重的全身重甲的关系,我脚下的声音尤其的响亮。我叹了一口气,向更高处的舰楼顶部蹬去,身后除了侍从近卫外还有穿着软甲的莺和阿雪。
“情况怎么样了?”我在舵轮前面看到了刚才先上来的竹中半兵卫,他是先期来作进攻准备的。
“一切已经准备就绪了,前面的抚养城还是没有什么动静!”他回答时我架起望远镜向前看去,海岸上的城堡一片宁静。也许是太宁静了!
“他们应该已经发现我们了,不过不大可能有过于激烈的抵抗!”我自作聪明地分析到。
“主公说的不错,这么大的一支舰队大白天出现在海面上不可能看不到!”竹中半兵卫显然已经见过来接应的忍者了。“这次行动的隐蔽性非常之好,三好家丝毫没有察觉。根据最新情报这里并没有增兵,守军仅有五百人而已!”
“也许已经增了,只是你不知道!”我微笑着把望远镜收了起来,四下里踅摸了一下。“师元到那里去了!”
“刚才他对微臣说再去检查一遍装备状况,可能就快回来了!”竹中半兵卫没有听见我前面的半截话。
“主公!”这时新八郎忽然从下面的甲板上也爬了上来,穿着铠甲提着他那根“修罗之怒”。
多山的海岛作战并不适合骑兵的发挥,因而这次我准备以步兵和铁炮为主力作战。但什么事情都可能有个意外性,所以我也带了五百哥萨克轻骑和两百甲骑。连人带马可真是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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