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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福星大事记-第1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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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准备好了?”我对迎上前来的菲利普问到,同时也留意到他身后的津田一算目光中隐隐有恍惚之色。

“都预备好了,标尺是我亲自调试的!”菲利普这个人虽然平时有些好酒诙谐,但在正事上却从不含糊。

“好!”我冲他点了一下头就竟自向前走去,想亲自看一看我军中的“骄傲”。

全部三十四门大炮确已就位,按轻重顺序分成三个区域,射程较远的排在了后面。乌黑滚圆的炮弹摆成了一个个小金字塔型,一些辅助人员忙碌不停地把火药从木桶里倒出来,称重并分成小份。炮手们已经手持着火把和长刷子守候在每门炮的边上,其中不乏金发碧眼的欧洲人。

“大家辛苦了!”我虽然这么问了可并没有打算有人回答“首长辛苦!”,在我这里并没有这样的传统。“试过炮了吗?”伸手在乌黑发亮的炮身上摸了一下,指尖粘上了些许油渍。

“还没有接到命令,但据我的经验不会差多少!”菲利普回答到。

“嗯!”我点了一下头。他作得并不错,试炮就标志着正式开战,所以必须要等主将的命令。“不必试了,全部来一次齐射!”我接过阿雪递上的丝巾擦净了手。

“是!”命令明白无误,菲利普准备去执行。

“所有炮口,抬高三寸!”我忽然又命令到。

“三寸?!”不光菲利普,所有人都惊异地张大了嘴巴。

我没有作出进一步的解释,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既然我是这个态度,那么命令就只能执行。

成群的炮弹带着凄厉的啸音在空中划出弧线,十几秒之后落在了根来寺后的一座小丘上。待爆炸声和硝烟全都散尽之后,葱郁的树林不见了踪影,那里变成了一片深黄色。

“按照这个标准不变,再来两次齐射!”我旁若无人的继续命令到,此时津田一算的眼中隐现了泪光。

大炮的威力是明显的,那座小丘被整整削去了一层。停止炮击后根来寺方向变得和我的大营一样安静,墙头上的人影也停止了频繁的移动。所有人都在等着什么。

“今天就到这里,收兵回营吧!”我转过身朝后面走去,没几步忽又停了下来。“只有今天一个晚上!”我的话音不是很大,但该听到的人已经听到了。

31、好合好散(上)

“嘟……嘟、嘟、嘟……”一只骄傲的蟋蟀在帐角处不停地叫着,丝毫也不把我这掌握着成千上万人生死大权的当世“豪杰”放在眼里,如果去用一根草捻进行挑衅的话,我想它也一定会张开排钳一样的牙齿奋勇迎战。这个小东西从下午起就开始折腾,一点也不体谅我的烦躁。

吃完午饭起我就开始睡觉,行与不行也不再考虑。行,自然是万事大吉;不行,也维护了我现下至仁的“形像”。“仁至义尽”一词在我身上得到了完美的体现,简直就是为我量身定做的一样。以后无论再发生什么事,谁也无法以任何方式怪罪到我的头上。

吃过晚饭后原想继续睡觉的,可是后藤又兵卫又进来禀报说:那边的人来了!直至此时我才想起一个问题:我究竟要达到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维持上次向土桥平次提出的全部条件?那么对方是肯定不会接受的,至少是不会全部接受。如此我的多等一天意义就会大为降低,安定纪伊的效果也会大打折扣。

讨价还价一番后降低条件?那岂不是被对方认为可以要挟我了!仅从降低的标准来讲,也会给以后的留下隐患。再说出尔反尔会让人怎么想我?我的面子还要不要?原来我是想给自己留个“台阶”,可这个“台阶”太高了,会摔着我自己的。

从这一刻我就独自一人静静地坐在这里,想着会谈的“底线”问题。“底线”究竟降到哪里合适,超出“底线”双方无法调和的部分究竟要怎么办?

我一动不动地在帐中坐了很久,我不说话没有特别的事情别人也不敢随意出声,可我坐得实在是太久了,大帐里黑漆漆的一片非常吓人。最后阿雪划着火信,点亮了两支粗大的蜡烛。

“殿下……”她摒退其他的人,来到我身边轻声地说道:“天已经很晚了,要不……您先安歇了吧!”

“嗯……?”我虽然睁开了双眼,但里面还是充满了茫然。“什么时辰了?”我问到。

“亥时已过,快到子时了!”阿雪看了看立在帐角的西洋子午报时钟回答到。

“哦……”我僵硬地点点头,没有说别的。

“要不……通知下面,为您准备点儿夜宵?”没有得到明确的回答她只好继续问,不得不说我此刻的情状非常吓人。

我摇摇头后眼睛盯着前方,嘴里却反问道:“他们……都还在吗?”心里依旧为那个混乱的“线团”所困扰。

“还在!”看我终于有了反应阿雪也兴奋了起来,立刻飞快的回答说:“来谈判的代表还在中军帐等着,前田、蒲生、可儿、加藤、楠木、大谷诸位大人也都在。因为没有得到您的指示,所以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嗯!”我吭了一声又恢复了沉默。

“殿下!如果有什么事想不通的话,那就先不要想了!”看我又变成了痴痴呆呆的状态,她不禁急了起来,说话有些不分轻重。“……现在纪伊全国都已经在您的掌握之中,您叫他们活,是对他们的恩赐;您让他们死,是他们罪有应得!如果您现在心情不好的话,就先让他们走好了!您可千万不要……”

“走?”我的目光一闪,嘴里开始叨念起来。“走?……走……走!……”我的脸色逐渐舒展开了,眼睛也慢慢有了神采。“对!就是‘走’!”我跳起来一把把阿雪搂在了怀里。“阿雪,你实在是太聪明了!”

“殿下……您是不是先吃些东西?”尽管被我闹得莫名其妙,可只要我好了她就非常高兴。

“哦!”叫阿雪这么一说我确实觉得肚子里有些饿了,松开她从矮几上拿起一块点心塞进了嘴里。“不要……吩咐他们作了,我吃些糕点就可以。替我换身衣服……我马上去见杂贺众的人!”我吃完点心,添了添手指上沾的奶油。

“还穿那身‘地狱具足’,吓唬他们一下?”我高涨的兴致也使阿雪恢复了灵气。

“那就不必了!”我冲她笑了笑,这和本次的意图不合。“穿那身金团花朝服,佩戴也要庄重华丽些!”

不久我就穿戴好走出寝帐,后藤又兵卫和伊木半七他们几个正着甲佩刀站在不远处,看来他们也在等着我的决定,此刻这座大营里有许多人好梦未曾入眠。

“跟我走!”我用手中的折扇冲着他们一挥,好像是在用军扇调动千军万马。

“主公(殿下)!”我进入中军帅帐的时候,坐在大帐两侧的人们纷纷直起身子向我见礼,左边一排是我的部下,右边的四个是对方来的代表。在我来之前他们就一直这么静静的坐着,双方都是一言不发的就这么彼此瞅着。没我的话他们既无法交谈,也都不敢离开,从傍晚六点到深夜十一点,还真是够难为他们几个的!

“大家都别那么拘束,随便一些吧!”我冲他们一摆手然后坐上自己的位子,随后跟来的又兵卫等人自然站到了我的身后。

“殿下,我来替您引见一下……”蒲生氏乡作为我方的首席谈判代表,开始进入角色。“这位就是铃木重秀大人!”

“见过予州殿下!”作为《野望》系列中的铁炮第一高手,铃木重秀果然有些气派的样子,四肢粗壮虬筋百结一看就有几分的勇武。他脸上虽然也是粗眉大眼一脸的横肉,但并不显得如何凶狠,眼神也没有我原想的那种恶狠狠的感觉。

“这位是铃木朝重大人!”

“我是铃木朝重,请多关照!”坐第二位的铃木朝重基本和他哥哥长得属于一个系列,只是更年轻些,更高些更瘦些,眼神里也少了几分果决。

“这两位就是津田算正和照算大人了!”

“初次见面,我们就是这次代表根来一方的人了!”津田兄弟比起铃木兄弟年轻不少,也文静些,但给人的那种因刚毅果敢的压迫感却一点也不少。如果是十几年前我刚来到这个时代的时候,可能还真的可能被他们给震唬住,可如今的我早已非昔日的吴下阿蒙了。这四个人穿着都是很朴素的那种武士服,每个人的手掌都很粗大,并在虎口部位磨出了厚厚的茧子。

“来谈就好,至少多了一个和平解决的机会!”我对他们的敬意作出了一定程度的回应,但在此时此刻的情势下这种回应只可能是居高临下的。

四位主要首脑都来了,我自然相信他们有了相当的诚意。不过应该说明的是,我轻易不会作出杀害代表的事,有那么一次名声也就臭到家了!

“感谢予州殿下的宽容,今天白天的事我们承情了!”铃木重秀并不是一个粗鄙鲁莽的人,这从他经营杂贺多年及指挥的战斗上就可以看出。首先上来他就谢了一句,这不但绝了我们以这件事进行其他要求的可能,还间接表明了他们立场的坚定。“正如予州殿下刚才所说,我们这次来正是为了尽可能避免一场灾难。但为了维护我们心中的‘义理’,尽管不愿意看到这样的结果,我也是不惧怕牺牲的!如果最后不可避免地出现这个结果,还请予州殿下一定谅解!”

“那可真是个可怕的结果啊……”我的话回得很暧昧,可以说什么意思都没有,也可以说包含了所有意思。

“如果最后双方不得不兵戎相见,那么予州殿下可否允许我们事先将没有战斗力的老弱妇孺送出?”铃木朝重看似憨直地说到。“贵我双方都是秉持信念的真正武士,能够战死于沙场是一件无比光荣的事情。将暴虐加诸于无辜非君子所为,我们希望予州殿下能够宽待我等的家眷!”

“这个毫无问题!”前田庆次猛地一拍自己的胸脯,坚定而诚恳地说道:“这个无需主公允准,作为纪伊代官和本次战役的前敌大将就可以向诸位作出保证!我不光不会伤害任何妇孺,而且会在战后给予一定土地和粮食的安置,诸位大人只管放心!”

“而我将保证前田大人的保证,被真实完整的执行!”我又加重了“砝码”。

“这就好、这就好……”他们几个看起来更加安心了。

“我还有些事情要请教……”蒲生氏乡看准机会插了进来。“四位大人分别来自于杂贺与根来两方面,我不知是否说明双方的‘意图’完全一致?如果在出现细节分歧时,双方都会共同进退吗?”

“那当然!”津田算正和铃木重秀对了一眼后又说:“无论何时何种情况下,我们都不会单独达成和议!”

这样的开场我是比较满意的,其实开始的那些话都有更深一层的意思。铃木兄弟的意思实际是说作好了拼死一战的准备,前田庆次的回复表示将对反抗者斩尽杀绝,尤其是最后一句:是让他们“放心”上路!蒲生氏乡的话也起到了作用,得到的回答表明杂贺和根来众虽然不会背叛对方,但要求的条件并不一定非得一样!

有了这些底数,下面就可以正式谈了……

32、好合好散(下)

“首先是我们纪伊和杂贺众的安置问题!”第一个是由津田算正开口,他从怀里抽出了一卷纸,其他几个人都没有感到意外。看来他们是事先商量好的,只是这么短的时间里居然也完成了。“我们希望不要削减领地,而且也不离开原来的地方……”

“这绝对不可能!”前田庆次瞪眼立起了眉毛,硬邦邦地顶了上去。“纪伊国人众对抗圣命已久,不但右大将深恶痛绝,就是在朝廷里也是挂了号的!就算主公宽宏大量对这次的事情不予计较,这样的成议送到京都去你以为就批复得下来吗?真是异想天开!”

“我们的土地均是辛苦开拓所得,要想平白拿去可没这么容易!”铃木朝重立刻冷了脸,面部肌肉还一抖一抖的。

“真得是这样吗?”可儿才藏也发出了一声冷笑,手按刀柄盯住了他。“在故纪伊守护畠山氏的旧档,以及上报朝廷的文书当中,可并没有过什么授予诸位姓氏土地知行的记录。相反杂贺众中的某些姓氏,倒是出现在下级武士管理者的名单当中。及至后来,呈给朝廷的民乱文报中对于诸位的大名,倒真是屡有提及。这除了说明杂贺众一干人等均是监守自盗的窃贼、强盗,难道还能有什么其他别的意思吗?”

“咦~!”连我都深感意外,这小子已经不是当年的一勇之夫了。

“天下事天下人来管,自古就是有德者居之!”铃木重秀立刻反唇相讥,如果在根据上被压制住其它的也就不用谈了。“畠山氏黯弱无道使纪伊屡屡遭受战火,就是幕府也曾不止一次进行讨伐。百姓们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不得不奋而起之以求自保。面对无论是海盗的骚扰还是三好的入侵,畠山家究竟为纪伊做过些什么?这样的守护,这样的大名,还指望百姓拥戴他吗!”

“你们杂贺众就比他们强了?”前田庆次替换“上场”。“这几十年了,纪伊实际上就是掌握在你们这些国人众手里,可你们哪怕向朝廷交过一分一颗的钱粮吗?这种行为与草寇何异?”

“好了,话题扯得有些远了!”我适时的制止了进一步的恶语相向。虽然谈判中也可以骂人,但一味的发展下去就有可能变成市井无赖骂街了。

“之所以会有这么多人加入国人众的行列,就是因为统治昏暗他们活不下去。为了他们的生存,我们不可能一味妥协!”津田照算在最末一位气鼓鼓地说到。

“予州殿下之所以和各位谈,就是没有存着把诸位视为盗贼的意思!”蒲生氏乡虽然话比较缓和,但却是慢慢收网的开始。“相反,为了在今后明确彼此的地位,同时也是替诸位的身份讨个说法!予州殿下准备在我们双方达成协议之后,正式颁给各家土地籍照,从此诸位也就不必担心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了。”

“可是……”铃木朝重还想争辩。

“另外诸位还请理解……”蒲生氏乡抢在了他的前面。“诸星殿下荣膺纪伊守护虽是众望所归,但也更是材堪重负,治理纪伊这样的久乱之国,更要事必以法度量而行。在诸位之前,已经有一些豪族复归正道。如果予州殿下不能一碗水端平,今后又何以服众呢?”

“如果不能替一众同行争得正当利益,我们怎么对得起他们一直以来的信任呢?”铃木朝重还想强词夺理。

“铃木大人不妨还是多想想自己铃木家的事好,其他人的事自然有身为守护的予州殿下代为谋划!”蒲生氏乡一下子点出了他们已经是“孤家寡人”的处境。

形势比人强,到了此时此刻铃木和津田兄弟必须要面对现实了,在彼此交换过几个眼神之后他们只能忍下了这口气。事情已经变得非常明显,他们已经失去了作为纪伊诸势力领袖的地位和实力了!

“那么诸星殿下准备‘赏赐’给我们每家多少活命的田地呢?”铃木重秀忍气吞声的问到。

“这个诸位大人不必担心了,予州殿下准备……”见对方开始服软,蒲生氏乡就准备往下进行。

“一万石!”我突然以不容置疑的绝决开口说到。

“哦?”蒲生氏乡和前田庆次都诧异地望着我,不明白何以会出现这种突如其来的变化,原先我们三个人商量的是铃木、津田每家一万五千石,怎么我没和任何人商量就突然改变了主意。

“就是每家一万石,这是我给几位准备的‘礼物’!”我没有看这几个手下,现在也不是解释的时候。我不是舍不得这区区两家才一万石的土地,只是现在必须从经济上压迫他们来达到我的目的。

“这怎么可能!”听到这个数字四个人都激动了起来,津田照算更是拍案而起。

前田庆次、可儿才藏和岛胜猛的手都扶上了刀柄,加藤段藏和楠木光成则是把十指插进了衣襟里。

“我们都是纪伊的知名大族,一万石怎么可能活下去!”可津田照算只是愤怒的攥紧了拳头,并没有进一步地过激举动。“……除了男人、年轻人,他们身体强壮还可以撑过去,可老人、妇女、孩子们怎么办?殿下,我们可是每家都有五千……”

“三千,每家至多三千出头!”我和风细雨地纠正他。“三千人每年一万石的粮食收成,节约点儿应该足够用了。再说我还会划出一部分荒地区域给你们,并且两年之内不会实行检地!”

“可这……这也……”津田照算说不下去了,脸色铁青额头上冒出了汗珠。

“生活太清苦了,是吗?”我冷笑了一声,继续说道:“其实每个人过上了好日子就都不想再回去受苦,这种心情我完全可以理解,所以我也给你们准备了办法!你们过去是靠铁炮起家的,以后还是可以继续从事这个职业!”

“您是说……”所有人都没有明白我的意思。

“我是说你们现有的武装虽然一定会减少,但还是可以保留很大一部分!”我的话会造成极大的震撼,这个我非常清楚,但这也是一个关键步骤。“我想你们每家保留500人的铁炮备队是可以接受的,而且你们也可以接受别人的雇佣去打仗!织田家辖下的诸位殿下可以,外地的大名也可以,只要不是正在和织田家公开对抗,谁都行。如果你们愿意为我打仗也可以,我会按照人数和功劳给予报酬。放心,条件绝对比别人开得高!”

沉默了很久,他们彼此交换着眼神,同时也是在观察我。最后,终于他们确信我没有开玩笑!

“那么,本愿寺……”铃木重秀试探着问到。

“对不起,本愿寺可不在此之列!”我立刻撂下了脸,这些人还真是得寸进尺。“天下的纷乱一半都和本愿寺有关,他们早就是朝敌了!对于其他宗教今后在纪伊的活动也要有限制,不可能再向以前那样毫无管束。”

“都包括哪些限制呢?”他们都很紧张,他们也都和佛门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纪伊本地的视同一般豪族,我不会无缘无故地剥夺他们的财产!”关于宗教我想在纪伊搞个“试点”,今天索性一下子提出来。“我本意不反对任何宗教,只是反对那些借宗教之名阴谋叛乱的人。所以今后各教派依旧可以在纪伊境内传教,他们的人身安全受到我的保护,但不准搞一揆,所有行为要向当地官府报备。对于那些超过10人以上的宗教集会,不但要事先取得我的代官的批准,而且只有在有官府人员在场监督的情况下才能进行!”

又是一番长时间的思考和交换眼色,这个问题可不是那么好解决了!杂贺铃木家是靠着本愿寺一向宗才有今天的,他们无论在传统上还是感情上,都不可能和他们一刀两断。相比之下津田家就要单纯的多,虽然他们也名义上是真义真言宗的僧兵,但如今早就对传教和一揆不感兴趣了,可他们又有言在先不抛弃铃木家。

“我们不能背叛本愿寺的法主!”许久之后铃木重秀艰难地摇了摇头,津田兄弟虽然面露惋惜但也没有说别的。

“那我也无能为力了,右大将也不可能允许纪伊有本愿寺的势力存在!”我也非常“遗憾”的说到。

“您的好意我们记下了!”铃木等人站起来,认为谈判已经破裂了。

“要不你们就到本愿寺去吧!”我仿佛是“灵感”突发地建议到。“你们可以去本愿寺,作为逃走我也能向右大将有个交代了。你们的那一万石领地我就也交给津田家了,再另外给你们五万贯的路费!”

“这个……”与铃木兄弟眯起眼睛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津田兄弟瞪大的双眼,我的这个提议实在是太有建设性了!与铃木另一点儿不同的是津田和织田家并没有很深的恩怨,更无所谓“后台”上的政治冲突,能多得这一万石领地实际上他们就等于没受什么损失,关键就看铃木家了。

铃木重秀和朝重也活动了心思,得到五万贯钱又不用担心织田信长的报复了!而且留了眼下这个交情,以后再见面时……

33、仆人也需要培养

古琴和洞箫的声音相互应和,形成了一种悠扬美妙的合旋,雷狐和雪鹤已经沉浸在了自己的演奏中。可能这两种乐器本来就是互有补益的功效,不然金大侠笔下的刘震风和曲洋,怎么演绎出了那一曲感人至深的绝响呢!

又回到了作为书房的池塘边暖阁里,我靠在一个极大的报枕上,微闭双眼右手轻轻在腿上打着拍子,案牍之余这确实是一种极好的休息。对于音律我是绝对的外行,只能以爱不爱听为衡量标准。

纪伊的事情已了,我返回了堺町的大本营,因为事情发展意外的顺利,所以交给前田庆次他们去办我很放心。

铃木重秀等人走了,带着我的五万贯钱搭海贼的船去了本愿寺城,临走时还对我感恩戴德。毕竟是故土难离,有大约六百多人的铃木旁系人等选择留了下来,作为附庸暂时受津田家照顾。哭哭啼啼的离别场面我并没有亲自去看,蒲生氏乡作为我的代表但是非官方身份前往送行,毕竟公开的说法是:杂贺众铃木家被一举击溃,主要人物四散逃出境外!

蒲生氏乡回来后向我转述了铃木重秀的话,那就是:若有来世,当追随诸星殿下直至九幽之下!“殿下您的材能、德行,均已领袖天下了!”这是蒲生氏乡自己的评语。

根来众看似我给了他们极为广阔的活动空间,甚至可以外出受雇于其他大名,可毕竟他们的老巢是在我的土地上,周边的战事只能是围绕着织田家在进行,到远处去?路费就够一呛了!时间一长他们就会发现:唯一提高他们境遇的方法就是参加我的远征队,为我作战!最终根来众津田家,只能是踏踏实实地作我旗下的一支小附庸。

“为什么把铃木家放虎归山?这样以后打本愿寺城时不是会更加艰难吗?”一些将领都这样问过我,包括前田庆次和可儿才藏。竹中半兵卫和蒲生氏乡都没有问,也没有表示出丝毫关心的样子。

我的回答统统是:“那是别人要烦恼的事情!”他们认为我想给佐久间信盛找点麻烦,也就不了了之了!

其实我并没有那么小气。据最新的情报说,佐久间信盛已经受到了织田信长的厌弃,他完蛋的日子已经屈指可数了。我并非没有接手围攻本愿寺城的可能,但这也无所谓了,战国历史中有一点我至今确信不疑,那就是本愿寺靠强攻是打不下来的!

“主公,佛罗伊斯先生带着那个与八郎前来拜访!”后藤又兵卫在门外禀报到。

“知道了,请他们到这里来!”我放开抱枕坐直身体,同时示意雷狐她们把竹帘放下来。“佛罗伊斯先生,您真是片刻也不放松啊!”我笑着对进来的两个人说到。“这回是什么事,还是建教堂吗?”

“请不要把我想得那样不堪,我这次主要是来向您表示祝贺的!”尽管佛罗伊斯已经五十多岁了,可依旧能够笑得非常阳光,老实说对此我一直很羡慕。“又一个久经战乱的大国恢复了安宁祥和,您用您的剑和仁慈再次创造了一个奇迹!对此我要向您奉上我的祝贺,来自一个忠诚的仆人,上帝和您的!”

“那里并没有太像样的敌人,只是一些盗贼和暴民而已!”一般情况下我都是个文雅的人,所以通常都要表现得“谦虚”些。

“真的是这样吗?”佛罗伊斯双手一摊,作出了吃惊的表情。“恐怕三好长庆殿下和右大将都不会这样认为,您这种论点简直就是侮辱他们的智慧!”

“你啊!”我哈哈一笑示意他们坐下,同时丝竹之声在竹帘后面再次响起。“说说吧,找我还有其他什么事?”

“非常高雅的享受!但愿我也能有您这样的能力,既修身养性又纵横捭阖!”他侧耳听了一下然后羡慕的说到。“我还要向您来辞行!右大将殿下再次想起了我这个卑微的人,要我前往近江为几位年轻的殿下讲讲欧洲的事情,同时为安土城的装饰装潢提些小建议!”

“那可真是恭喜,如此先生可以一举进入显贵之列了!”我微笑着又仔细观察了他的脸一番,果然浮动着志得意满的春风。织田信长眼下是权倾天下,似乎急着表现自己不同凡响之处。

“谦卑是上帝仆人的本份,自从我投身教会那天起就舍弃了世俗的荣耀!”佛罗伊斯道貌岸然地表白着,虚假被掩藏得相当好。

“他也和你一起去吗?”我指了指与八郎对佛罗伊斯问到,心里想着他会在这次进阶中得到什么好处。现在织田信长只是给了天主教一个表面上地名份,实际上还是本着坐山观虎斗的态度。他只是讨厌一向宗等佛门势力,但并没有一个从根本上解决宗教问题的长远打算,至少在我所知道的历史上是这个样子的。如果发生什么差错历史被改变了,他自己开始整合一套“御用宗教”,那么我也就要相应的改变策略了。

“那倒也不是!”佛罗伊斯可没有我想的这么多,虽然器重与八郎但也不太在意这件事。“听从了您的建议后我受到了很大启发,确实由当地人进行传教更容易为百姓所接受。所以我想把他送到欧洲去一趟,亲身体验一下基督世界首都的那种宗教氛围,那样对他的虔诚信仰会更有好处!”

“你可真是从善如流啊!”我也没想到他对我的话会如此看重,至少我可以利用这种关系来加强一下我的海外关系。

“小人向予州殿下辞行,正是因为您的关照小人才有这样的荣幸!”与八郎伏地磕了一个头,脸上有一股隐隐抑制不住的兴奋。

“这都是你自己的一番努力,我并没有作什么!”我夸了他一句,而后看似无意地对佛罗伊斯问到。“只有他一个人吗?”

“那倒也不是!”看我如此关心天主教在日本的发展佛罗伊斯非常高兴,他自然想要尽可能巩固这样的关系。“虽然有右大将殿下的庇护,但因为在近畿一带佛教徒有着非常深厚的传统影响,在这方面今后还要请您多多关照。不过在九州等西南地方,已经有一些大名们皈依了主的怀抱。此次还有几位殿下也有类似的意向,大友、大村和有马几位殿下也选派了几位家臣子弟随行……”

“这可要恭喜你的成绩了……”我嘴上这么说着,眼睛就溜向了与八郎的脸,只见那上面出现了少许不自然的神情。

在日本出身的等级观念是非常严重的,统治与被统治阶级的地位可称是天地之别。其实也不光是日本,这个时代的大多数国家都是如此!中国虽然因为科考制度使人们有可能改变自己的命运,但也划下了士、农、工、商的界限,“贱籍不得与试”同样是条天堑鸿沟。同样是前往欧洲的“留学生”,但身份却是天差地别,这不能不说没有一点压力!

我嘴角的笑意更加浓了,只要你还不是心如止水就好办!其实从前几次的接触中我已经发现到,这个人虽然是上帝的信徒可也并不完全的排除世俗。“你的家里还有什么人哪?”我关切地对与八郎问到。

“感谢殿下的关怀,小人在新年时和太石村村长的女儿成婚了!”他没有想到这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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