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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军-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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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军凭借壁垒防守,以为清军无法靠近,占领了峰顶也是徒然,所以未在山岭设防。多隆阿命令两千名军士修筑三座炮台,到拂晓时分,炮台筑成,俯瞰太平军的城垒,历历在目。太平军非常吃惊,以为这是神力所为,顿时丧失斗志。
9月4日,多隆阿率部列队,搬运大炮,安置在三座炮台上。古垒和城内的太平军这才明白大事不妙,全部隐蔽起来。
太平军明白得太晚,因为他们已被多隆阿困死。
自从清军江南大营崩溃以后,太平军在江苏和浙江势力大增。江西的太平军挥师东进,江西省内没有大规模的战争。
张玉良硬撑着江南大营的旗号,还想做最后的挣扎,于9月2日率部向嘉兴发起猛攻,虽然攻破了南门,却被水道阻拦,无法进城。潮州勇暗通太平军,谋划叛变。9月8日,大营溃败,张玉良逃向西南九十里的石门。
9月9日,太平军攻占石门,相继攻占嘉兴周边的嘉善、平湖和桐乡。
北京的情况一天比一天吃紧。9月18日,英法联军攻陷通州,距北京只有五十里。
9月21日,清军与英法联军在八里桥展开激战,统帅僧格林沁等率先逃走,致使全军动摇,而遭败绩。
9月22日,咸丰皇帝带领后妃和一批官员仓皇逃往热河,令其弟恭亲王奕訢留守北京,负责和议。
其间,文宗下诏,命令胜保统领勤王军队。胜保请求征召外援,提到苗沛霖的团练。文宗命令翁同书具体办理。于是苗沛霖大喜,搭起高台,集合全军,向北跪拜,号啕痛哭,陈述英法联军入侵一事,暗中要下属们拥戴自己,但是众人面面相觑,不敢发言。
太平军将领杨辅清、赖裕新和古隆贤于9月26日对宁国守军发动最后一击,周天受兵败而死。清廷命令李元度暂时代理皖南道。
李世贤率领四万兵力从广德南下,攻打徽州,并向南陵增派兵力,加大攻击力度。
南陵城中,粮食将尽,陈大富激励军民死守,等候湘军增援。他在夜间派出壮士,攀绳而出,企图向杨载福的水师求援。前后派了几批人,都被巡逻的太平军抓获,无法把信送到水师。
曾国藩更加重视徽州的防御,打算自己带兵防守,派朱品隆侦察地形。
朱品隆回来报告说:“没有两万精兵,恐怕难以防守。”
张芾留下的一万兵力,分别防守各个隘口。但是,这些部队确实缺乏作战能力。由于军饷长期不足,曾国藩赶紧将这些无用的部队遣散。军士们杂居在城内,不肯离去,索要军饷。
曾国藩记得李元度曾在防守江西贵溪时立下战功,便令他防守徽州。李元度自认为能够胜任。曾国藩认为他招募的三千新军不能野战,所以在浙江请援时没派他去,现在也不敢派他攻击太平军,只是让他凭城固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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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30日,刚刚过完中秋节,李元度率部到达徽州。
李元度进城的第三天,当地的起义游击队与宁国太平军挂上了钩,而旌德的太平军则绕过绩溪,夜晚进入丛山关,直逼徽州。李元度急忙向祁门大营求援。
李元度给曾国藩出了个大难题。鲍超仍在四川休假,张运兰正在率部攻打旌德,前后都被太平军所牵制。曾国藩手下没有将领统领部队。曾国藩只能派出四营零散的部队前往徽州。
四营援兵刚刚到达徽州城外,李世贤的大部队已经杀到,湘军败溃,逃到休宁。城内的湘军跟着奔逃,李元度则南逃浙江开化。
10月6日,太平军进占徽州,前任皖南道福咸战死。曾国藩认为李元度作战不力,上奏参劾,清廷下令,将李元度革职拿问。
李鸿章竭力为李元度争辩,以至于和曾国藩翻脸,导致师生之间的一次分手。 。。
1860年,咸丰十年(19)
李鸿章其实早就不赞同曾国藩的一些做法。在曾国藩决定移军祁门时,他就表示反对。他认为祁门地处万山丛中,是兵家所忌的绝地,湘军大营不宜驻扎在这个偏僻的小地方。但是,曾国藩没有听取他的意见。
李鸿章对李元度认识比较中肯,说他是个典型的读书人,豪言壮语颇多,执行能力较差,不是一位将才。曾国藩也深知李元度的短处,却派他领着一支数量不多的部队防守兵家重地徽州,兵败后又要严词纠参,李鸿章不愿拟写奏稿,率领所有的幕客与曾国藩争辩。曾国藩还是没有采纳他的意见,于是他愤而离开大营。
曾国藩急召张运兰返回,并催促鲍超回营,从太平以南还驻休宁以西的渔亭。
太平军与湘军抢时间,急速西进,攻占休宁,即将攻打祁门。湘军大营被恐惧所笼罩,随从官员都请曾国藩立即离开祁门,连以前主张在祁门驻军的谋士都改变了主意。
对于谋士们的劝告,曾国藩答道:“无故退军,兵家大忌。”
曾国藩身在军中,意气自如,时常与宾佐酌酒论文。他自从到京城做官以来,每天记下自己的言行,在此危难关头,仍写日子,从未间断。
曾国藩并不担忧祁门,料想太平军必定会向东南方钻空子进入浙江,便令左宗棠迅速率领新军赶来江西,驻扎乐平。果然,徽州的太平军分兵攻占浙江淳安,继续东进,挺进严州。清军副将封九贵战死。
贵州的石达开部众于9月到10月之间从定番北上,袭击贵阳以南五十里的青岩,逼到了贵州省会的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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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秋天,一名20岁的英国退伍军人来到太平天国的占领区。他的英文名字是F?A?Lindley;中文名字叫呤。他带着四万两银子,偕同夫人玛丽,驾驶轮船,来到江苏。一进入太平天国辖境,呤就看见防守边境的军士们彬彬有礼,严整肃穆,与清军官兵大不相同。起义军给他留下了良好的印象。
呤十三岁在船上当学徒,十七岁通过考试成为二副。1859年夏天,他乘座“埃缪”号轮船到达香港,在英军司令部当一名海军下级军官。
呤到香港后,对中国人的生活产生了兴趣。1860年春天,太平军在天京外围打垮清军江南大营,乘胜攻克常州、苏州和浙江的嘉兴,接着向上海进军。这一系列重大胜利,引起了呤的关注。他决定辞去在海军中的职务,找一个不受拘束的自由职业,观察太平天国的情况。
他在一艘中国商人的小轮船上当上了大副,船长也是他的一个辞去军职未久的同僚。这艘轮船要航行到上海附近的太平天国统治区收购蚕丝。
呤在停船采购生丝期间,花了大量时间考察天国的情况。不久,他大胆地去苏州拜见当时名震一时的忠王李秀成。
那时候,李秀成刚从上海受挫,回到苏州,他的部下有数百人死于英军之手,他的面部也被英国的大炮击伤。
听说有一个英国人要见他,李秀成立即答应了,并让他住在王府里,享受最友好的款待。
李秀成与呤会谈,介绍了天国的情况,抨击了英国政府的干涉政策。呤认为,欧洲社会所宣传的太平军肆意破坏和杀戮的形象是被歪曲的。在离开苏州之前,他已经非常钦慕太平天国革命,并向李秀成表示愿意加入太平军。李秀成颁发给他一个通行证,让他在天国辖区内自由往来。
呤投效太平天国,违抗了英国政府的禁令。他冒着极大的风险,到上海和其他清廷统治区去为天国采购欧洲军火和粮食。当时欧洲的军火是可以在通商口岸买到的,但英国政府严禁为太平天国供给武器弹药。一旦截获,将处以死刑。
太平天国与洋人往来,并非从呤与李秀成的交往开始的。
太平天国运动在意识形态方面有一个显著的特征,就是崇尚西方的宗教信仰。由于这层关系,太平天国在清廷官吏们尚在鄙视夷人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与西方传教士乃至西方官员进行外交往来了。因此,太平天国的洋务活动;较之于清廷,其实早了很多时间。
西方列强一度企图以太平天国为突破口,扩大在中国的侵略权益。太平天国运动发生初期,入侵中国的外国列强,表示要支持这场造反运动,他们扬言,用实力去支援一个既衰弱又腐败的政府,只会降低他们国家的信誉。 电子书 分享网站
1860年,咸丰十年(20)
李秀成后来在自述中承认,洋人派使者到过天京,与天王洪秀全交谈,只要洪秀全愿意与他们平分土地,他们就愿意帮助太平天国。天王不肯,说他的意图是完整地占领中国,事成之后,与别人平分,会叫天下人耻笑。如果大业没有完成,反而引狼入室,更非他的本意。
洪秀全令列强非常失望,但天国领导人在通商贸易、外事往来和接纳西方先进器具等问题上的开明态度,使西方列强兴趣犹存,于是才有了天国官员与西方人士的频繁交往,有了天国区域内洋务活动的率先起步,有了列强对天国“保持中立”的许诺,有了天国对“西方兄弟”的居住地和利益所在地暂不攻取的保证。
不过,这种“兄弟关系”,没有持续到使天国把握全国政权、操演洋务运动的地步,因为两者的利益存在根本的冲突:太平天国农民起义的目的是要取代清朝“异族”统治,他们因而必须攻取“异族”统治着的一切地方。西方列强的目的则是兑现南京条约中的侵略权益,扩大这个权益并逐步变中国为殖民地,因而将太平天国攻取已被定为通商口岸的城市看作是在损害他们的利益。
为了维护既得利益,侵略者首先撕破“兄弟”的脸面,暗助清军防守,抵制太平军的进攻。他们在“中立”面孔尚未摘下之前就已开始与清军联手镇压太平军了,恰如李鸿章等人在清廷还撑着不屑与“夷人”握手言谈的尊严时就已“忍辱”“虚心”请教、借用西洋长技一样。
在这三方的关系中,各方都是出自务实的需要,出自维护集团利益的本能的需求。正是利害关系构成了侵略者与清政府之间的“合作”之桥。此时太平天国仍认为在自己的国土上作战不应受到外来者的干涉。他们不肯放弃攻取“异族”统治的每一个城市的目的,不愿原谅列强暗助清军与太平军为敌的行径,甚至宁愿与“洋兄弟”对抗也不屈服于他们的“好言相劝”。这样,原有的一种比较有利于太平天国的三角关系倾斜了失衡了,太平天国站到了与两敌联合势力相抗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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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宗棠奉调离开湖南以后,六十七岁的骆秉章也在招募部队,将要起行。这位老人以前不曾亲自打理军政事务,现在到四川去管军事,仍然需要一位左宗棠那样的高人来做幕客。但左宗棠现已领兵前往江西前线,他只能另请高明。
胡林翼早已给骆秉章写过一封密函,推荐时年四十四岁的湘乡人刘蓉,说他才干非凡,可以派上大用场。左宗棠在自己被官文弹劾的时候,也曾向骆秉章推荐过他。骆秉章其实早就从其他渠道听到过刘蓉的名声,便请他加入幕府,来做高参。
刘蓉是桐城派古文家,和郭嵩焘一样,也是曾国藩布衣之交的兄弟,曾在家乡操办团练,与郭嵩焘、罗泽南等人同为曾国藩湘军元勋,曾跟随曾国藩转战江西。他的弟弟刘蕃在蒲圻一役中身亡,刘蓉为送弟弟的尸骨回乡安葬,于是辞去军职。
祸不单行,不久刘蓉的父亲去世。家中亲人接二连三撒手而去,使刘蓉心中的伤痕久未平复。胡林翼请他到大营协助军事,他坚持不肯复出。曾国藩将他视为挚友,说他渊博沉静,严谨谦恭,清心寡欲,超然物外。骆秉章能够说动他出山,颇感荣幸。
湘军名将大多数跟随胡林翼、曾国藩和左宗棠,只有刘岳昭久在湖南,一直跟随骆秉章。骆秉章自然要带上刘岳昭同行。此外,骆秉章在咸丰三年起用的江西鄱阳人黄淳熙,和刘蓉关系亲近,于是他也作为大将,跟随骆秉章前往四川。
骆秉章还把三十八岁的醴陵人黄彭年请入了军幕。此人在十六岁就写过一篇七千字的《选将论》,对军事素有研究。后来他中了进士,选进了翰林院,仍然热心军务,于咸丰初年随父亲在贵州举办团练。
二十岁的耒阳人刘厚基也加入了骆秉章的队伍。他在十八岁那年以武童身份投入湘军萧启江营中,随军转战江西、广西和湖南,有了一些历练,可望成为湘军的一员大将。
清廷把湘军派向全国各地,就是不肯调湘军救援京城,宁愿让苗沛霖的团练去拱卫京师。于是形成一种的奇怪的局面:尽管京城危在旦夕,湘军仍在各地有条不紊地对付清廷的敌人,似乎京城里发生的事情,与这些手握重兵的将帅毫不相干。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1860年,咸丰十年(21)
曾国藩曾请求清廷允许他提兵北上,直到和议谈成也未接旨意,于是作罢。
英法联军于10月13日从永定门攻进京城。而各地的内战仍在照旧进行。
从安徽进入浙江的太平军,于10月20日攻占严州,分兵长驱北上,袭击富阳,再次接近杭州。清军将领刘季三和刘芳贵战死。
钦差大臣奕訢于10月24日与英国全权代表额尔金签订《中英北京条约》。和议的达成,对苗沛霖产生了刺激,因为清廷下诏,阻止他的团练北上。
恰在这时,安徽的太平军进兵淮北,苗沛霖和李世忠的部队屡次被太平军打败。有人说他们与太平军有所沟通,互相照顾。
苗沛霖见中原多变故,便纵兵四出,变本加厉地掠夺民圩,占据关卡。袁甲三和翁同书严加诘责,无法制止。他常率轻骑兵往来寿州,名义上是参见翁同书,言行之间却没把巡抚放在眼里。翁同书只得以温言抚慰。有人进谏说:“苗沛霖居心叵测,找个机会干掉他,不过费一点武力而已!”
翁同书认为苗沛霖势力太大,如果杀了他,恐怕激起兵变。苗沛霖更加横行霸道,派部队掠夺寿州和六安的民圩,堵塞南边的道路。
京城的动荡致使京畿以南起义军蜂起。捻军攻打山东济宁,清廷派僧格林沁领兵前去攻打。捻军纵横菏泽与济南之间,山东大乱,德楞额的部队在峄州战败。清廷专派道员联捷防守黄河,准许他专门上奏。
僧格林沁到达济宁后,上奏说,捻军部队很杂,兵力很多,其出兵袭扰,都是趁着清军兵力空虚,避开清军,焚烧抢掠,胁迫俘虏百姓,兵力日益增多,骑兵和步兵达到几万人,列队一百里。清军兵力少,捻军兵力多,众寡悬殊,如果想攻击捻军的根据地,则相距一二百里以外,就只有枯井和荒地。清军携带粮食和饮水,不能持久,撤退时又被捻军追踪,往往失利。十年以来,清军每次进军,都无法与捻军交战。
僧格林沁所部只有一万二千人,请求清廷批准他与傅振邦和德楞额两人的部队会合,一起直攻捻军根据地,一举消灭捻军。文宗亲笔写了诏书,告诫他作战不要虎头蛇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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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达开所部于10月下旬再次攻打南宁和武缘,袭击南宁以北的宣化、宾州和上林。李青靛的起义军攻击南宁以东约两百里处的永淳,吴德徵等人率部将李青靛部击退。忻城和迁江的太平军四处出击,东袭来宾和马平,北袭宜山、天河与融江,进入永宁。刘坤一和李明惠率部跟踪追击。
代理湖南巡抚翟诰于11月1日受印,为骆秉章饯行。骆秉章所部还未出发,彭大顺等部太平军已于11月13日攻占湘西南的绥宁。杀死知县吴熊。又于11月14日攻占城步,杀死知县安和。
彭大顺挥师北进,于11月17日进围武冈,遭到江忠义、江忠朝和邓子垣所部湘军阻击,被迫撤围。第二天放弃城步东进,路经新宁,于11月28日攻下东安,击败从武冈追来的江忠义所部,然后进入道州和永明。
白衣太平军于12月上旬抵达江华,围攻尾追而来的江忠义和魏喻义湘军。
刘长佑坐镇全州指挥,派部队进入湖南,在江华逼攻彭大顺部,屡屡获胜。彭大顺被迫撤消对江华的包围,东进蓝山、临武、桂阳、宜章和桂东,沿途作战迅猛,队伍发展到二十万人。
彭大顺和朱衣点深感在湖南难以立足,率部进入江西,占领崇义,然后东奔南安与瑞金。
刘长佑返回桂林,增派李士恩等人率部助攻太平,又派张志功所部南下梧州,会合广东清军攻打苍梧下郢,将浔州起义军击退。蒋益澧的部队再次在竹洞和英洞打败起义军,迫使他们返回浔州。
曾国藩仍然被困于祁门,指挥部队与太平军绞杀。
11月12日,张运兰与鲍超的部队联合打败休宁的太平军。
杨载福感到湘军水师作战线太长,上奏请派江南水师将领李德麟和吴全美还守镇江,分兵驻扎大通。
由于徽州和宁国相继被太平军攻占,湘军陆师自顾不暇。安庆虽已合围,但陈玉成派部队向湖北的蕲州和黄州运动,企图绕到湘军后方,湘军不得不防。
太平军进占宁国之后,宁国的许多百姓逃进南陵。皖南镇总兵陈大富不断派人潜出城外,终于把求援的血书送到了曾国藩手上。
1860年,咸丰十年(22)
曾国藩知道,南陵城中的军民,已经吃尽了苦头。部队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进食主粮,饿得只剩皮包骨头。百姓更不用说,天天都有许多人饿死。如果再不派兵救援,南陵城内就会只剩下一堆白骨。
但是,湘军陆师实在抽不出兵力去救,曾国藩便令水师急速赴援,打算救出城中的军民,弃城不守。
救人不救城,体现了曾国藩的人道主义思维。
杨载福担心孤军深入,必然危险。于是他想了个声东击西的法子。
11月14日,秋雨绵绵,江水暴涨。杨载福率领水师四个营出发,扬言要攻打芜湖。
芜湖一地,距南陵一百多里,太平军长期未设守备。李世贤的眼光死盯着南陵,刚刚命令部队在南陵的河道旁修建壁垒,截断南陵北港,企图困死城内军民。
围攻南陵的太平军侦察到湘军水师出动,料想南陵不能通船,湘军水师无法到来,一定是去攻打芜湖。于是,他们全部连夜奔赴芜湖,中了杨载福的调虎离山之计。
杨载福率部夜宿芜湖以南约二十里的鲁港,半夜下令:“跟着我的船前进,超过者斩!”
黎明时分,杨载福命令两个营驻扎港口,自己登上舢板,对舵师下令:“去救南陵。”各营将士迷惑不解,但见统帅率先前进,便跟在后面出发。
太平军刚刚在南陵港口左右建起三四处小营,见湘军突然杀到,哪里还敢抵抗,连忙逃走,保卫城下的大壁垒。营垒中的太平军多半已开往芜湖,留守部队见湘军掷火,便出营逃命。
陈大富听到城外闹成一片,连忙登城遥望,然后高兴地搓着两手,说道:“援军到了!”
他命令疲弱不堪的部队出城夹击。被困已久的守军看到了生存的希望,拼尽最后的力气杀出城门。太平军一退十多里,守军追奔而去,与湘军会合,斩杀一万多名太平军,将大批太平军逼到水里。
南陵解围了,杨载福派船运粮接济百姓,城内欢声雷动。
陈大富还想修缮城墙,继续固守,杨载福赶来,敲打城门,呼喊陈大富:“我奉命救出城内居民,马上让他们上船!”
杨载福见到陈大富以后,向这位湖南老乡解释:湘军兵力不足,何况南陵的地形不适宜防守,部队必须驻扎在上游。陈大富同意撤退。
南陵的十多万百姓,愿意跟随湘军迁徙。杨载福命令战船上的军士都上岸步行,沿着江堤退出,然后让百姓上船,老弱在前,青壮年在后。装载军士的战船跟随其后。杨载福殿后,半天内全部出发。
逃跑的太平军赶到芜湖报告,太平军主力连忙赶回南陵,抵达时已到黄昏。太平军呐喊着追来,杨载福独自持矛站在堤上,太平军不敢逼近。
出港后,芜湖太平军率领船队到来,与留防南陵的古丈人杨占鳌等人的水师部队相持。太平军见湘军大队船只已经浮港而下,也就撤退了。军民一万多人,分乘各船,返回黄石大营。湘军搭起棚帐,供他们留住了二十五天。
陈大富驻守南陵,前后长达十八个月,以单薄的兵力抵抗太平军主力的攻击,忍死待援,从此以善于防守而著称一时。
曾国藩还未接到杨载福的捷报,就听说太平军逼近了祁门。他将鲍超的部队调到西馆驻扎,张运兰部则驻扎在迪祥湖,距休宁城十几里。
太平军于11月16日从榔市攻击迪祥湖,张运兰率部反击,将太平军击退。
陈玉成见桐城已被多隆阿困死,率领大部队前往援救,增援部队号称十万人,于11月26日抵达城外。多隆阿领兵迎战,首先驻扎挂车,等待太平军到来。陈玉成增加壁垒,不肯出战。
多隆阿说:“贼寇刚到,就闭营不出,是想把我们拖垮。不过,他们来这里,打着援救守军的旗号,而又不投入战斗,军士们不知他的想法,形势上就落了下风。我们不妨集合兵力一起进攻,攻破他们的一个军营,其余的贼寇自然就会逃走。”
张运兰所部在迪祥湖击败太平军之后,士气大振。张运兰的胆子也壮了起来,于11月29日主动出击,在万安街击败太平军。
李秀成志在攻克湘军的祁门大营,亲自率领几万人从羊栈岭出击,攻占休宁与祁门之间的黟县。
上海清军在屡次败退之后,也来了一次主动出击,在金山和宝山境内击败太平军。
1860年,咸丰十年(23)
194
贵州的石达开部众于11月到12月之间从独山北袭平浪,定番的太平军则回头攻克长寨,杀死同知刘宗元。独山的太平军东奔广西融县,进入湖南。
刘坤一率部对柳城发起总攻,四十八弄(山下一个弄)起义军全部投降。陈戊养也向刘坤一请降,于是柳城全部平定。
苗沛霖的气焰日益高涨。他给寿州城的团练绅士下了一道命令,要求他们到寿州以北的下蔡领取旌旗,谁不按时到达,就要问斩。部郎孙家泰主持防局,没有应召。苗沛霖大怒,率领一千人攻打寿州北门,要求城内交出孙家泰,他才罢兵。
清军副将徐立壮侦察到苗沛霖有内应埋伏在城内,便展开搜捕,斩杀七人。苗沛霖大怒,带兵攻打徐立壮所住的宋家圩,将徐家人全部搜出,斩尽杀绝,还掘开徐家祖坟。
徐立壮愤恨不已,找翁同书告状,誓死抵抗苗沛霖。蒙城和宿州的百姓也向官府告状,请求镇压苗沛霖团练。翁同书命令徐立壮会同蒙时中扼守两河口。
袁甲三兵力不足,无法兴师问罪,担心导致大乱,不可收拾,便责备翁同书,斥责徐立壮和孙家泰,勉强维持着烂摊子。
僧格林沁所部于12月份趁着天降大雪,对驻扎在山东巨野的捻军发起攻击,大败而回。清廷斥责关保昏庸,将他罢官,河南的军事由毛昶熙一人决断。
江苏徐州的百姓和士人三次上奏,请清廷起用伊兴额,文宗批准了他们的所请。僧格林沁命令各州县修筑长围,以阻隔捻军的骑兵和步兵。傅振邦因病免职,田在田取代他的官职。
浙江的清军在做垂死的挣扎。张玉良收集在嘉兴溃散的军士,攻克严州,然后南下三十里,攻占寿昌。太平军从富阳和余杭分路攻打杭州,瑞昌和王有龄在城内防守了几天,派文瑞等人率部将太平军击退,并进占余杭镇。
赵景贤率兵援救省城,杭州刚刚解围,他便进城谒见王有龄。忽然听说太平军大举围攻湖州,赵景贤急驰而归,得知太平军已抵达南门的岘山。副将刘仁福在平湖兵败,向太平军投降,率领两千名广勇从昌化向湖州开来,假称增援,打算入城为太平军内应。
赵景贤得到密报,便将计就计,设宴款待刘仁福,但不放他的部队进城,暗地里派精兵出城,腰挂竹筷,作为标识,将广勇围歼。接着,在街市将刘仁福处以磔刑,把头挂在竹竿上示众。
赵景贤率领民团坚守了四十多天。曾国藩派杨载福与彭玉麟带领水师前往应战。彭玉麟率部入城,登上城楼,在雨中站立几个日夜。太平军见内应失败,湘军来援,便无心攻城,不战而退,分兵袭击西南各乡镇。赵景贤与湘军水师分兵攻占五座县城,将南陵的军民迁移到东流。
王有龄见湘军水师如此威风,也提出建立水师,上奏清廷,请调湘军营官刘培元。刘培元先回湖南率领水师,在衡州和永州防御太平军,没有前往浙江。从此东南七省,都各自拥有水师战船,多半是启用湘军将领,船舶制造都模仿湘军。
左宗棠的新楚军从9月下旬开拔,奔赴前线,9月28日进入江西,11月进入军事重镇景德镇。随同他一起到来的有三十五岁的湘乡人杨昌濬和四十一岁的宁乡人刘典。
杨昌濬是左宗棠首选的人才,但他无意于仕途,并不想跟随左宗棠出征。只是因为左宗棠的盛情难却,他才勉强答应随军襄助左宗棠,但是约定只干三个月。
左宗棠本来是想带领五百人学习打仗,没想到一出师就带了五千多人的大部队。他忐忑不安,在给广西巡抚刘长佑的信中,他调侃自己“书生骑劣马,丑态百出”;在给胡林翼的信中,他说自己好比一个土老财,弃农经商,“起手即开大店生意”,表面看起来很顺,其实经验缺乏,很可能亏本。
左宗棠素来自信,为什么现在如此焦虑呢?其中固然有患得患失的成分,但更大的原因在于,他感觉到内忧外患,已经到了危亡的时刻。
左宗棠分析了内战的战局,认为太平军从东向西全线出击,是为了把围攻安庆的曾国荃湘军调走。而他的新楚军进驻景德镇,就是为曾国藩祁门大营把守后门,抵挡各路太平军,使曾国荃部得以攻破安庆这个堡垒,为湘军东征扫平道路。 。 想看书来
1860年,咸丰十年(24)
左宗棠听说南边两百里处的贵溪有太平军活动,便率部南下攻击。曾国藩给他的任务是防守广信和饶州,与安徽南部的湘军互相应援,准备进军浙江。
左宗棠虽然跻身于京卿之列,在军事上却完全服从曾国藩的指挥,如同帐下的将领。
广东的一支会军北上江西,攻击信丰,然后长驱北上,攻击东部的南丰和建昌。接连攻克东北部的河口、兴安、德兴和婺源。
左宗棠连忙发兵抵抗。12月12日,杨昌濬所部攻克德兴,又于12月14日攻克婺源。起义军一并北上,进入安徽徽州。杨昌濬因功升任知县,加授同知衔。
池州太平军于12月15日出兵攻占江西建德,打败普承尧的守军。曾国藩派唐义训统领祁门各军前往救援,在利涉口阻击太平军,攻破壁垒,追杀到三里街,太平军弃城而走,大举进攻湖口。
湘军水师将领丁义方收集建德的溃兵,挑选五百名精壮官兵,在湖口分布防御。他自己率领水师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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