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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欲执心-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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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就不待见这个儿子,此番被触怒,也不算稀奇吧。”

    风涯闻言却是摇摇头,神情有些慎重,说道:

    “你不知道,虚老儿自从当年败于我手之后,xìng情就变得有些yīn沉,虽然仍旧乖戾残酷,喜怒却轻易不形于sè了,按那眼线的密信所说,虚老儿咆哮如雷的样子,便是在当年也很少见的。而且,我更不解的是,那手无缚鸡之力的虚家大少,如何能在激怒虚老儿之后却安然走出了那间闭关密室。虚老儿本就残忍乖戾,从他因琐事打伤身怀六甲的道侣就可见一斑,这些年,xìng格更是变得愈加yīn私狠戾。你可知道,他原本是有三个儿子,排行老三的那个,便是在当年战败之后的第二年,被他亲手所杀,事情起因,却是十分可笑,只因他那第三个儿子年幼顽劣,偷偷往他饭菜里放了一只虫子。

    他能因为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亲手杀死一个年纪尚幼,修炼资质也不错的儿子,却独独放过这个当年他yù亲手杀死,多年来厌恶已极,如今气的他暴跳如雷的长子,你不觉得奇怪吗?”

    杨业想了想,仍是觉得不大可能,须知他在俗世里寻找司玲兰这些年来,虽然见惯了兵荒马乱,生灵涂炭,但是易子而食,已经算是极少见的骇人听闻的事情了,这等杀子如同杀鸡的事情,却是从所未见的,于是便道:

    “这并不能说明什么,他能狠心杀死一个儿子,未必还能狠心再杀一个,而且这个儿子变成这般模样,还是因他失手所致,再加上多年来对他不管不顾,想来他心中多少也会有点歉疚,再加上他一个整rì里大门不出的普通人,甚至还不如普通人,纵然有什么事惹得他恼怒,想来也不会是什么罪该万死的事情,是以不杀他也是说的过去的。”

    风涯闭上眼睛,轻轻摆了摆手,说道:

    “不管是我说的,还是你说的,都只是我们的猜测罢了,做不得准的。令我不安的,并不是这些现象,而是得知这消息之后,心里冥冥中就总觉得有些不安,似乎这个虚家大少爷,或者虚家大少爷做出的这件事,会对我们的事情造成极为不利的影像。你初成金丹不过月余,还不知晓,金丹境的修士,已经可以天人感应,利用天地法则,所以对某些对自身影响很大的事情,冥冥之中会提前有所感应,我们修士称之为灵觉,这种感应一般来说,都是事出有因,少有落空的,愈是感应强烈,便愈是灵验,只是除非神通过人,否则除非事到临头,少有能提前预知究竟何事的。”

    听风涯如此说,杨业神情也不由慎重起来,风涯所说,他是知道的,这种感应,一般会出现在一些极其重要的事情上,并且一般都会应验,比如说,事关自身生死的危机,便会提前有很强烈的感应,这也是金丹境修士强大的原因之一,因着这份敏锐的感知,他们可以提前趋吉避凶,很难被杀死,除非这危机强大到足以遮蔽对方的这种预感能力。而受个小伤,或者丢失个东西之类的小事,则不可能提前有所感应。这种感知,就算是俗世之中,灵觉敏锐的普通人,有时也会拥有,并不是稀奇。这与墨无伤的大衍天术之类的神通是不同的,据说墨无伤的大衍天术,对许多的事情,几乎可以做到清晰的预知,而不只是模糊的感应,即使对远超出自己预知能力的事情,也能有超过一般修士的感应。

    “你是说我们此次行动,会遇到危险?”

    风涯摇了摇头,说道:

    “我也不知道,这不安的感觉很强烈,但也很模糊。几十年前,我曾经遇到一次危险,险些身陨道消,在事情发生前,我也有所感应,但是那种感应很清晰明了,就是一种危机感。这次的感应要比那次还要强,可是我却无法知道它预示着什么,不同于那次的危机感,似乎与我的生死无关,可是又似乎是不止是生死危机那么简单。

    我这次来,就是打算和你们两人一起,我们先去虚家探查一番,看看能不能有所发现,以便在行事之前做好完全准备。”
第七十三章 可怜人
    ()    风涯同杨业说定之后,便要吩咐随从去将凤倾雪找来,却忽然感应到有人散发出一股独属于金丹境的灵力波动自远处向这里飞速靠近。整座琅琊山脉,也就只有三个金丹境的修士,想来来人应该就是凤倾雪了,于是风涯话到嘴边,又挥手让随从下去,不再言语,看向了窗外。

    窗外空中一道幽光须臾便至,落地之后,显出一人,正是凤倾雪。

    凤倾雪推门进来,看到风涯也在,显得有些讶然,说道:

    “原来风家主也在,今rì怎么这么清闲?我刚从令千金那里回来,正想和杨业一起去找你,问问前往虚家一事,究竟该何时动身,如何行事呢。”

    风涯闻言眉头一皱,随即舒展开来,笑了笑,回道:

    “风某也正要使人去喊姑娘呢,我今天来,为的便是此事。”

    当下风涯把刚才的事情向凤倾雪大致说了一遍。

    凤倾雪听罢,眉头一蹙,问道:

    “现在就去吗?”

    “没错,自然是越快越好。”

    凤倾雪却摇摇头,说道:

    “明rì如何,我们也要先准备准备,另外我还有些事要同杨业说。”

    风涯闻言,看了看窗前摆的的一盆天时花,又看了看窗外的天sè,点点头,回道:

    “那就明天动身吧,也不差这一天半天的,我只是担心寒季快要来了,到时候就会有长达半年的黑夜,云烟大泽那里环境诡异,那个时候前往,只怕对我们不利。若无他事,风某这就告辞了。”

    说罢,风涯起身带着随从离去。

    杨业待风涯走远之后,看向凤倾雪问道:

    “你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

    凤倾雪狡黠地咯咯一笑,说道:

    “没有,我只是不想现在就去,所以才这么随口一说。我们又不是他的下人,凭什么事事都要依着他?”

    杨业闻言,有些哭笑不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想起适才她说到刚从风涯的女儿那里回来,不由好奇的问道:

    “你去风家小姐那里干什么?”

    “也没什么,找她去玩啊。”

    “玩?”,杨业更感好奇了,不知道这两人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凤倾雪显得心情很不错,笑着答道:

    “是啊。起初我也只是对这父女俩的关系感到好奇,左右闲着没事,就偷偷跑去观察她,反正她一个普通人,也不会发现我。后来渐渐熟识了,就成了好朋友了。”

    听凤倾雪解释,想起刚才她对风涯说的话,心中释然,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

    “即便如此,你明知他父女二人的关系,又何必非要故意拿这个去撩拨风涯?你没见到他刚才听到你提起风小姐时的神sè吗?”

    适才凤倾雪进门之后,看到风涯,很是感到惊讶,杨业却知道她不过是故作讶然罢了,风涯并未刻意隐藏气息,凤倾雪如今也已经是金丹境修士,如何会感应不出屋内有两个金丹境的修士存在?至于之后提起风涯的女儿,状似无意,可是以杨业对她的了解,已经猜出她是刻意为之,要给风涯添堵。

    凤倾雪轻哼一声,说道:

    “那又如何,我就是看不惯他这样对待自己女儿,才故意气他的。”

    杨业听罢,本想说她此举于事无补,只会加深父女两人间的隔阂,风涯对凤倾雪发作不得,自然会将一切都迁怒到风小姐身上来,只怕父女之间的嫌隙就更深了,转念又想起前些rì子凤倾雪对他说过,她从小就生活在充满尔虞我诈,冷漠无情的无极魔宫,没有一个亲人朋友,想必对这个新交的朋友必然是十分在意的,。

    杨业想到这里,怕这番话说出来,凤倾雪难免内疚,终究还是忍住没说,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

    凤倾雪看到,不由嗔怒道:

    “你笑什么?”

    说罢,也不等杨业回答,自己叹了口气,接着说道:

    “你是不是觉着我这样很可笑幼稚?可是我长这么大,也就只交了这么一个朋友,自然想对她好,看不得别人伤害她。”

    杨业闻言,想起两人自平凉城相遇至今,也算得上是患难与共了,凤倾雪虽然xìng情古怪,一路行来,却也没见做什么伤天害理的恶事,对来自敌对门派太清观的几人也没有抱什么恶意。杨业本就算是半路出家,入了太清观,挂名的师父墨无伤一年也见不上一两次,代师授艺的冰山美人清宓也是惜字如金,连传艺也似乎懒得多说一句,对门户之见,正邪两立之类的话,自然是提也未曾提过了,因此上,杨业并未因凤倾雪出身无极魔宫而敬而远之,一路行来,到了如今,是真心将她看做朋友的,凤倾雪如今却只说风小姐是她唯一的朋友,杨业听着,心里多少觉着有些酸溜溜的失落感,只得心中自嘲,心道她自幼长在无极魔宫,耳渲目染,把太清观的人看做敌人,也是再正常不过的,倒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凤倾雪本来站在窗边,一边同杨业说话,一边悠然地看向窗外,却半晌不闻杨业出声,不由回头看去,却见到杨业神sè怔忡,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便随手从身边的花盆里掐下一朵天时花,掷向杨业,正砸在杨业额头,不轻不重,将杨业从走神中惊醒过来。

    杨业向凤倾雪看去,只见她站在窗前那盆天时花旁边,不满的瞪着自己,微微嗔怒着,夕阳的余晖透过敞开的木格子窗,洒在那皎洁jīng致的容颜上,更添一种朦胧的美。

    饶是以杨业向来沉稳淡定的xìng子,一瞬间也不由失神,随即勉强一笑,说道:

    “怎么会,杨某也是自小孤苦,茕茕孑立,一辈子没有几个亲友,自然能够体会那种感觉。”

    凤倾雪闻言一愣,看着杨业,半晌之后,才叹了一口气,轻轻说道:

    “所以你才非要回去不可,是么?”

    杨业闻言,不知该说些什么,点了点头,不再言语,屋内两人,一时都沉默下来。

    过了片刻,凤倾雪起身走到门口,轻声说了一句:

    “杨业,你也是个可怜人!”

    说罢便走出了房门,直到从杨业视线里消失,才狠狠的跺了跺脚,松开了藏在袖中,一直紧紧握着的左手,几串血珠便顺着白嫩的纤指轻轻滴落。

    凤倾雪对左手的伤口仿如不觉,只是回头看向杨业住处,轻声喃喃自语道:

    “凤倾烟!凤倾烟!……。”

    声音愈发轻柔,却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彻骨寒意。

    而杨业则在听到凤倾雪最后那句话时,就怔住了,想起自己这些年的经历,半晌之后,方才自嘲的笑了笑:

    “可怜人?可怜人!可不是么!”
第七十四章 云烟大泽
    ()    第二天一早,风涯便找上门来,因为只是前去打探,并未准备大举行动,因此风涯只身前来,并没有带其余人。以三人的修为,纵然虚家真有什么莫测凶险,也当能自保脱身,带上其他人,反而徒添累赘。

    一路上,风涯在前带路,杨业和凤倾雪紧随其后,三人似乎都有心事,只是埋头赶路,谁也没有说话。就这样一阵沉默着御空飞行了数个时辰,杨业觉得空气中的湿气越来越重,便俯首向下望去,只见地面已是一望无尽的大泽,于是便向风涯问道:

    “风兄,这里便是云烟大泽了吗?”

    风涯点了点头,回道:

    “咱们已经到了云烟大泽外围了,再往里不远,就是那虚家世代经营的根基所在了。”

    几人都是金丹境修士,御空速度极快,片刻之间,就已经又向前行进了十余里。风涯指着忽然出现在几人眼前的朦胧水雾,说道:

    “看到了么,若是寻常雾霭,断不可能升到如此高度,并且终年不散。这些年来,从未听闻有谁能够御空穿越此雾直达虚家腹地,就连虚家自家人,也都是用渡船从水面出入,从来不肯直接御空穿行于这迷雾中。据说这几乎笼罩整个云烟大泽的浓雾,乃是太古时候,由栖息于此泽中的神兽蜃龙喷吐的龙息化成,常人深入其间,便会陷入蜃景,再也走不出来。不管传闻真假,入乡随俗,咱们也下去吧!”

    除了风涯说的这些奇怪之处,杨业放出神识仔细感应,却并未察觉此雾与平rì里常见的雾霭有什么不同。当初在那雾隐深渊,深渊之上,也是中年浓雾笼罩,生人莫进,但是那个雾,神识探查之下,便能发觉其并非水汽形成的雾霭,而是由混沌之气所生。不过风涯既然如此说,想必是确有其事,小心点总是好的,因此杨业便也点头同意。

    凤倾雪闻言则是往下看了看,只见大雾弥漫,已经看不起地面了,但是隐约还是能察觉出下面仍然是水,于是便向风涯问道:

    “咱们就这么下去吗?也不知道虚家的渡船肯不肯来渡咱们。”

    风涯笑了笑,说道:

    “这个风某自然早有准备。”

    说罢便从乾坤袋中取出一物托在掌上,杨业两人看去,见是一只巴掌大小的jīng致画船,除了大小外,与真船一般无二。

    风涯将手中小船往空中一抛,默念法诀,那船便在下落之中急剧变大,风涯便也跟着那船向下落去。杨业和凤倾雪互看一眼,也紧随着向水面落下。

    到了水面,那船已经变成了一艘五丈长短的画舫。风涯站在船头,向杨业两人点了点头,当先向舱内走去。

    进得船舱,杨业四下打量一番,只见舱内桌椅茶几,一应俱全,空间也不小,而且丝毫不觉颠簸,仅从内部瞧,倒看不出来是在一艘船上。舱内地板上,舱壁上,到处刻画着一些花纹繁复的法阵,想来就是用来控制这个画舫的。

    “此船既稳且快,防护能力也是极强,并且可大可小,携带方便,最重要的是,入得这船舱,便能隔绝内外,咱们能够感应到舱外一切动静,而舱外一切,包括这诡异雾霭,却都进不得这船舱,舱外之人,便也很难发现此船,算得上是一件不错的法器,但却只能在水中使用,倒是可惜了。”

    杨业闻言,忽然想起当初在无量山上见到的天工派的那个神木鸢,似乎也是可大可小,与这画舫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妙,不同之处,便是那神木鸢能够御空飞行,而这船听风涯所说,却只能在水中使用。想到这里,便不免有些佩服风涯,连此物都能铸造得出,须知此物,最难之处,便在于可大可小,在中土神州,也就只有天工派一家能够做到,于是便道:

    “风兄好手段,连这等巧妙法器都能炼制出来,在中洲,据说也只有一个与此类似的法宝,不过那个并非是船,而是一只飞翔于天的木鸢。”

    风涯闻言,叹了口气,道:

    “中洲得中土神州之jīng华,人才辈出,不独法术神通,就连炼器之道,也如此不凡,可惜此生无缘得见中州风物,唉!不过此物虽是风某所炼,其炼制之术,却非来自风某,而是出自虚家,是我买通的内应费尽心思方才弄到手的。此船靡费不凡,整个虚家,自盘踞在这云烟大泽深处至今,据说也只炼制炼制出来五艘而已。我风氏比不得虚家殷实,为了炼制出这艘船,几乎耗尽了我风家珍藏的奇珍异宝。杨兄弟若是看得上,事后此物就送与你了。”

    杨业闻言,倒是有些受宠若惊,那天工派的神木鸢,据说也是天工派耗费无数,举全派之力,才炼成那么一只,可见风涯所说的靡费不凡,并非虚言,如此厚礼,以杨业的xìng子,自然是不愿意接受的,便连忙推辞谢绝。

    风涯却摆摆手,说道:

    “炼制此物虽然耗费不凡,但是除了在这云烟大泽,寻常却难有用到的时候。倒是你们,此地与中洲远隔重洋,你们归途之中,未必没有用得上的时候。”

    杨业还待推让,凤倾雪眼珠一转,却抢先说道:

    “既然如此,我们就不却风家主的盛情了。”

    杨业看了看狡黠浅笑的凤倾雪,又想到风涯所说也未必没有可能,毕竟两州之间,间隔的是无尽海域,用到船只的可能xìng确实不小,寻常船只则很难在海中航行。想到这里,便也只得谢过风涯,不再推辞。

    接下来,风涯取出一个罗盘一样的东西,托在左手之上,闭目冥神,不再说话。这画舫不靠撑槁前行,也没有船舵,想来便是以这罗盘来cāo控的。杨业见左右无事,也坐在椅子上开始闭目打坐。凤倾雪则坐在了窗边的一张小桌前,手撑着下颌,透过窗上的透明琉璃向船外看去。

    看了一会儿,发觉窗外视线所及之处,除了厚重白雾,再无他物,凤倾雪便也失去了兴致,不再去看,回过头来看了看风涯,知道他并未入定,便问道:

    “我们就这样一直把船开到虚家?”

    风涯闻言,仍是闭着眼睛回道:

    “虚家所在,是这云烟大泽中心的一座孤岛,占地极广,岛上地势平缓的一边,修有一座栈桥,以供他们虚家船只停靠出入所用。因这虚家腹地从来没有外敌侵入过,因此那栈桥处并无任何人值守,所以若无意外,我们在那栈桥停泊上岸,并不会被虚家的人发现。”

    凤倾雪听罢,淡淡笑了笑说道:

    “风家主对虚家倒真是了如指掌!”

    说罢又转身看向了窗外,不再言语,风涯亦不再说话。
第七十五章 暗中打探(一)
    ()    画船在雾茫茫的静谧水面上行驶了两个时辰左右,终于到达了风涯所说的那座栈桥。

    将船靠在栈桥边,三人出了船舱来到栈桥上。果如风涯所言,这栈桥附近,并没有其他人存在。

    杨业四下看了看,发现周围死寂无声,岛上的浓雾也并不比水中稀薄,并且光线暗淡,让人觉得犹如身处不见星月的夜雾之中一般,除了阵阵扑面而来的yīn寒湿重之气,就再无所见了。这情景,倒与当初他刚进入雾隐深渊时所走的那段坡道有些相似,不同的只是那雾隐深渊中乃是混沌之气,并且被混元珠隔绝,除了昏暗无光,难以视物以为,并没有此地的湿重yīn寒之感。

    因为雾气太浓,目力难以及远,杨业只得放出神识,尽力感应远处情况,好在这雾对修士神识并无限制。片刻之后,杨业皱了皱眉头,向风涯问道:

    “这附近都不似有人家的样子?”

    风涯点了点头,回道:

    “这座岛占地极广,几乎不下于我那琅琊山脉,这附近都是滩涂,离水又近,湿寒之气深重,虽然于修士无碍,但是寻常人天长rì久下去,却耐受不得,如我风家一样,虚家之人也并非尽皆修士,普通人仍占了大部分,因此自然找更适宜的地方居住。”

    杨业起初听风涯说虚家腹地乃是一座岛屿,还暗暗奇怪,不明白何以风家能够占据连绵千里的琅琊山脉,而几千年来一家独大,至今仍然实力仍令风涯忌惮不已的虚家,却甘愿一直守着一处终rì雾气弥漫,不见天rì的小岛。直到此时听风涯如此说,才明白原来这岛屿并不是他想象的那般小,当下便不由皱了皱眉,说道:

    “若果真如此的话,我们又该如何行事,风兄的琅琊山脉,我这些天闲来无事的时候,也常四处闲看,去过的地方,至今也不过占整个琅琊山脉的十之二三罢了,更何况此地浓雾密布,不见天rì。”

    风涯却是早有准备,从乾坤袋中取出三分卷轴,分别递给杨业和凤倾雪一个,剩下那个,又重新放回了乾坤袋中,对杨业两人说道:

    “这个杨兄无需担心。这卷轴上画的便是这座岛屿的地图,我们按图索骥就是。”

    杨业接过卷轴展开来看,只见上面果然是一副地图。地图内容十分简陋,不过很多虚家要地都在上面标的明明白白,倒也足够使用了。

    杨业粗略看过之后,点了点头,将地图收了起来,想到风涯既然将地图誊抄,给他们每人一份,看来是打算分头行事了。果不其然,风涯见两人再无异议,便接着说道:

    “杨兄弟急着回中洲去,我也着紧我那反魂树,咱们不如就分头行事吧,以我们的修为,只要小心行事,纵然分开来,这虚家也没有能留下我们的人,在一起不过是浪费时间罢了。我去藏着反魂树的那处禁地,亲自看看那反魂树到底是真是假、有没有开花成熟,杨兄可以去他们的几处秘库看看,找找看有没有关于如何去往中土神州的典籍;至于凤姑娘,那个虚家大少爷那里,就麻烦姑娘走一趟,看看他究竟是个什么成sè,这样安排可好?”

    杨业听罢,觉得并无不妥,毕竟自己关心的是如何回到中洲,而风涯关心的却是反魂树,各自忙各自想要的,很是合理,于是就打算点头应允,可是却蓦然想起来之前一天,风涯说他近rì有些心神不宁,很可能与这虚家大少爷有关。风涯已是金丹境中期的强者,若他的不安真的来自那虚家大少爷,凤倾雪前去,可能就会有莫测之险。想到此处,犹豫了一下,说道:

    “还是我去虚家大少爷那里吧,姑娘家心细,找东西更合适些。”

    对风涯来说,谁去秘库翻找东西,谁去虚家大少爷那里查探,并无什么区别,自然也就不会反对。凤倾雪看着杨业,浅浅一笑,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商议妥当之后,三人离开了栈桥,分作三个方向,各自向着自己的目的地赶去。

    正如风涯前几rì所说,那虚家大少爷因为是个废人,为虚家家主厌弃,所以就给安置在了虚家后山一处人迹罕至的偏僻地方,这样以来,倒是方便了杨业行事。

    杨业如今已经是金丹境修士,在这浓雾之中,也不用担心被人看到,因此放开手脚,全速御空飞行,不久就来到了地图上标示的那处虚家大少爷的住处。

    落到地上,杨业看了看眼前这处宅院,只见院墙不过三五尺高,用土堆砌而成,多处已经倒塌,大门则是一扇用木棍捆扎而成的木栅,透过低矮破败的院墙,能够直接看到院内只有三间同样是用土坯垒成的房屋,房顶则是用茅草铺盖,显得极为寒酸,显然虚家家主不待见这个大少爷的传闻,果然不假,这等住处,只怕连仆人都不如。

    杨业隐匿气息,小心放出神识感应了一番,发觉在最左边那间屋子内有一个人,呼气粗重深沉,显然已经沉睡,从呼吸节奏上看,应该是个成年男子,因为虚家大少爷体质异常虚弱,断然不会有这般粗重的呼吸,那么此人应该是他的其中一个仆人了。

    中间那间房间内,没有感应到任何动静,想来应该是没有什么人,而右边那间屋子内,杨业感应到了两个人的存在,其中一个应该是个女人,另外一人呼吸短促轻浮,料来便应该是那虚家大少爷了,只是这两人却都是清醒着的。

    杨业想了想,小心翼翼的越过院墙,轻轻的走到了右边那间房屋的门前,隔着那扇木板门的门缝,向屋内看去,他并不担心两人发现他的存在,因为外边雾浓,又是黑夜,屋内则燃着蜡烛,若是没有修为的普通人,很难在明亮的地方看到暗处的东西,若是修士,依靠神识探查,躲在看不见的墙后和躲在有缝隙的木门后,其结果并没有太大区别。

    果然如适才杨业神识探查的一般,屋内一男一女两人,那个男子身材枯瘦,坐在轮椅上,背对着门,看不到长相,想来就是虚家大少爷了,在他对面,站着一个仆人打扮的女人,长相普通,约有四十多岁,应该是照顾虚家大少爷的两个仆人中的一个。

    屋内这两人显然都没有察觉到门外杨业的存在,只听那女人说道:

    “少爷,你以后可别再去找家主了,这么些年,没有他,我们不也照样过下去了吗。若是你触怒了他,万一、万一……。”

    果然,从这女人的称呼上,便可知道,那轮椅上的人,正是虚家大少爷。

    那女人没有再说下去,虚家大少爷轻哼一声,接过她的话,虚弱的说道:

    “万一他杀了我,是么?”

    女人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说道:

    “少爷既然知道,前些天又何必非要去招惹他呢。他是真敢杀人的,这些年来,族中被他打死的人,还算少吗?就连、就连三少爷都……,才三四岁的小娃啊!少爷,就算我求你了,你别再去找家主了,行吗?”

    虚家大少爷听到这里,忽然剧烈咳嗽起来,直咳得撕心裂肺,似是要背过气去,吓得那女人赶紧一边给他拍着后背,一边拿过桌上的茶杯递到那人嘴边,喂他喝下。

    咳嗽了一阵,渐渐平息下来,虚家大少爷喘着气,冷冷地轻声说道:

    “我没出娘胎的时候,他就想杀我了,我一两岁的时候,他便又要杀我。这么多年了,他厌我,恨我,我还是活了下来,如今他再想杀我,也不是那般容易的事,以前做不到,现在做不到,将来也做不到。”

    那女人似乎被这番话吓到了,愣愣地看着轮椅上瘦弱青年,只觉得那眼神十分陌生。

    两人沉默了片刻,最后还是虚家大少爷放缓了口气,轻声说道:

    “桐姨,我知道你为我好,放心吧,我有分寸,不会有事的。你也去睡吧。”

    被称作桐姨的那女人犹豫了下,张了张嘴,yù言又止,最终点了点头,向门口走来。杨业赶忙一跃而起,落在了屋顶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那桐姨走出房间,反身将门关好,就去了中间那间房屋。杨业伏在屋顶上,一直感应着几间房屋内的情况。过了片刻,便发现虚家大少爷和那桐姨都已经入睡。

    杨业又在屋顶上呆了片刻,并未察觉出有何异常,屋内几人,很明显都是普通人无疑,没有任何人体内有一丝灵力波动,当然,也不排除对方修为高深,可以瞒过他的神识探查的可能,但是若说这三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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