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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欲执心-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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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到了西山李夫子居处时,已是清晨时分,天sè却反而不如上半夜明亮了,只见空中犹如起了浓厚的灰雾一般,极目望去,也只能看十来丈远的距离,呼吸之间,浓浓的烟火气呛得人鼻涩眼酸,直yù流泪,天空之中,则纷纷扬扬的落着片片灰烬,犹如下着灰雪一般。

    两人进得篱笆小院时,就见李夫子正站在院中一动不动,怔怔的看向平凉城方向。过了半晌,李夫子伸手接住一片从空中飘落下来的灰烬,看了看,又摇了摇头,叹息一声,翻转手掌,任那灰烬落到地上,之后才看向两人,说道:

    “你们来了!屋里坐吧。”

    说罢当先向屋里走去。

    两人随李夫子进了屋,杨业这时方才细细打量了李夫子一番,只觉得短短一夜不见,李夫子竟似是又衰老了许多。

    看着李夫子如今这样,杨业心中也十分酸涩难过,张了张口,想开口劝慰,却又觉得堵得慌,不知该说些什么。

    最终还是李夫子先开了口:

    “你回来了,事情如何了?”

    杨业点点头,将此行的经过大致说了一遍。

    “那就好,司靖安既然有做安排,想来那女娃不会有事,你也可放心了。

    唉!我当初本想要你接手我这些年在魏国暗中发展的势力,伺机掌握魏国大权,励jīng图治,待到时机成熟,以魏国为根基,荡平诸国,重现天下大一统,纵不能保万世太平,铲除jiān佞,平诸国争霸之战,让世人享百年平静,也是好的。

    而如今,一世心血,毁于一旦。司靖安当初将我逼的诈死脱身,半世辛苦被毁,不得不重新布局,从头再来。哪料到,现今又被他无意中拖累,一切都被他输了个倾家荡产,烧的干干净净。此子可真是我命中的魔障。

    天不佑我,奈何!奈何!”

    杨业看着李夫子绝望难过的样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沈渊试着劝解了几句,然后便问李夫子今后如何打算。

    “我已时rì无多了,还能有什么打算。”

    两人闻言大惊,正要详问,却被李夫子摆手制止。

    “沈渊,当年正是有你报信并且帮忙,我才保得xìng命,这些年来,你助我良多,着实辛苦你了。可惜到了如今这步田地,老夫不能回报你什么了。”

    沈渊摇摇头,说道:

    “李老您千万不要这么说,您对我有栽培知遇之恩,不是当年您的提点照拂,哪里会有今rì的沈渊,只怕我早就颓败沉沦、死在平凉街头了。”

    李夫子闻言淡淡一笑,说道:

    “世事难料,我也没想到,当时一念之善,后来就得到了你这么多回报。

    如今,你也总算可以脱身了。这些年你卧底在魏帝身边,成为魏帝身边的红人,又暗中与司靖安虚与委蛇,也得了不少好处。带着这些财物,找个地方隐居起来吧,待到天下太平了,做个富家翁安享清福,安度此生吧。”

    李夫子说罢,又看向杨业,对杨业说道:

    “经此一事,你怕是对这世上失望透顶了,更不会答应我了。我为此辛苦了一辈子,最终一无所成,也不想你走我的老路了。我算看透了,这天下从古至今一直这样,世人还不是照样活下去了?连自己都救不了,还奢望着救这天下,现在看来,真是可笑,哈!

    眼下兵荒马乱,你们就且住在这里吧,也算是陪我过完最后这段时rì,顺便帮我料理后事。人越老,就越害怕孤单,一个人孤独老去的滋味并不好受。杨业,待我死后,我那些书籍,有的是我早年游学时收集的孤本,有些是我手书,记载了我这一辈子的见闻、感悟。以后,这些东西你留着吧,我能给你的,只有这些了。其余的事,这些天我都已经安排别人处理妥当了。”

    说完这些,李夫子仿佛是累了,闭目躺在躺椅上,不再说话。

    沈渊终究心存一丝侥幸,又问道:

    “您的身体,真的就没有办法了吗?”

    李夫子闻言,轻轻摇摇头,并没有睁开眼,回道:

    “我有一位好友,是个奇人,医术极为高明,那假死药便是他所研制。他前天来看过我了,告诉我说,我还有至多月余时间可活,他已无能为力。”

    两人听罢,不再说什么,杨业去床边取来毯子给李夫子盖上,和沈渊一起出了房间。

    李夫子的情况比预料的糟糕。半月之后的一天早上,杨业做好早饭端到李夫子房间,发现李夫子已经离去了。

    虽只与李夫子相处不久,杨业对其却是极为敬佩,对李夫子的逝去感到十分悲伤。

    和沈渊一起安葬了李夫子之后,沈渊问杨业:

    “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杨业摇摇头,答道:

    “我也不知道,我想先寻到玲兰,没见到她,我终究不放心。其余的,等寻到她之后再做打算。”

    “你要寻她,谈何容易。司靖安一把火将高堂老父,几房妻妾,并嫡庶儿子都烧的干干净净,只为这一双儿女安排了后路,以延续血脉。死后下场如何,他心中是一清二楚的,以其狡猾如狐的手段,又岂会让人轻易寻到他这双儿女。”

    杨业苦笑答道:

    “这些我岂能不知,可人活在世上,总得有个念想,除了这个,我实想不出自己以后该干些什么!”

    沈渊闻言摇摇头不再相劝,说道:

    “也罢!将来哪天倦了,你可来寻我,我们一起做个富家翁,安度余年。”

    说罢将自己将要藏身的地方告诉杨业,嘱咐他一路小心之后,沈渊便拱手告辞离去。

    送别沈渊之后,杨业将李夫子留下的几架藏书,选了几本随身携带之外,其余的都用油纸包好,装进箱中,在离着小谷不远的地方找了个偏僻干燥的山洞存放进去,然后封堵了洞口,牢记周围的地形特征,以便将来取回。

    做完这些,杨业收拾了下细软,到李夫子坟前祭拜一番,凝望一眼山下已成一片废墟的平凉城,离开了这里。
第一章 黑店
    ()    吴国酆郡的官道上,时值正午,火辣辣的太阳烤的地面上的空气蒸出层层波纹,天空没有一丝云彩,平时路边树林里叫个不停的蝉,也似乎因受不了炎热而没了声音,整个世界仿佛除了当空的那轮骄阳,一切都变得无jīng打采。

    此时却见空旷的官道上走着两个人,一个是衣着邋遢的老道士,一个是穿着洗地泛白,几乎看不出原来颜sè的文士长衫的青年书生。

    “这大热的天。我说在客栈再住一天,就一天,明天准是yīn雨天,那时再赶路多舒服。现在可好,从早上走到现在,这一路上连个歇脚的地方都没有,老道我可是又累又渴又饿。哎呀不行了,我受不住了,难得这里有片树林,我们进去凉快凉快,等太阳落山再走吧!”

    两人中的那老道士不停地擦着额头上的淋漓大汗,一边有气无力地拖着步子踉跄前行,一边向身边书生抱怨道。

    那书生闻言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回道:

    “你当我是财神爷不成,多住一天,咱们两人就要多花许多银钱。您老人家倒是不愁,等什么时候我的钱花完了,你拍拍屁股走人,继续当您的神棍,找别人骗吃骗喝。我可怎么办!”

    道士闻言老脸一红,争辩道:

    “道爷我是这样的人么!”

    只是这话底气却很不足,听着有点心虚。

    书生也不与他计较,走在前头,头也不回地说道:

    “快走吧,前面有家店。”

    老道士正自有气无力的拖着步子,嘟囔了一句“又骗道爷……”,说着无意间抬眼一扫,果然见到前方不远处的官道旁,一个“酒”字布招无jīng打采的耷拉在路边一根竹竿上,当下便兴奋的喊道:

    “哈哈,快走快走。”

    说罢当先就朝那布招跑去,丝毫看不出刚才有气无力,垂垂老矣的样子。

    书生对那老道的这般作态似是已经习以为常,只是无奈地摇摇头,不慌不忙的跟在后面。

    “小二,赶紧先来壶茶给我们解解渴,可把我给渴坏了。”

    一进到店里,老道便就近找了个座位坐下,呼唤店小二上茶。

    简陋的店内摆着几张破旧桌子,除了趴在柜上,一只手支着下巴,困的不停点头的店小二外,整个店中空无一人。那店小二正自打盹,被老道的叫嚷惊地猛地一个激灵清醒过来,见得有客人上门,便连忙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热情的招呼这两人坐下,送上茶水,待老道点罢饭菜,便跑去后厨通报了。

    老道士倒了一碗茶,仰起脖子咕嘟咕嘟一口饮尽,抹了抹嘴,喘了两口气,这才向那书生说道:

    “舒服,真是舒服啊!我说杨业,你都找了这么些年了,还是音讯全无,照你这么个找法,等你胡子都白了,也未必找的到啊。就算找到了,没准人家早嫁人了,孙子都能喊你叫老爷爷了。要我说啊,你还是听我的,趁着你钱还没花完,咱盖座道观,招些道士,我做观主,将来等我归了天,你接着做。这兵荒马乱的年月,信这个的多,光香火钱就够咱吃喝不愁。何苦如今这般奔波劳累!”

    那书生正是杨业。

    当初杨业出了西山,考虑到司靖安基业全在魏国,他把司玲兰藏在魏国的可能xìng也就最大,于是便从魏国找起。

    那老道士却是杨业有一rì在魏国遇到几个兵痞,见他孤身一人,想要杀人夺财,杨业见势不妙沿着小路跑进了深山。因担心那些兵痞还在追他,杨业一直呆到天黑也没敢下山,时值严冬,夜晚山上更是寒气逼人,杨业受不住,借着月光在山上找到一处破庙,进得庙门,却见到里面躺着一人,就是那老道。

    当时那老道身着一身单薄道袍,还破了几个大口子,倒在地上昏迷不醒。杨业料他应是被冻昏迷过去,便又忍着寒风出去找了些枯枝回到庙里,在老道身边生了一个火堆,又在庙中翻找到一个破瓦罐,融了些雪水烧开,喂老道喝下。一番折腾下来,总算救活了老道的xìng命。

    杨业本以为萍水相逢,那老道身子好了之后两人就此别过。哪里料到,那老道醒来之后,看到杨业,便声称杨业有灵根,是个修道的好材料,要让杨业拜他为师,随他入道修仙,当然前提是杨业要养着他。读书人不言怪力乱神,对玄门怪论自然敬谢不敏,可是无论杨业怎样推脱,老道都是找各种理由厚着脸皮赖在杨业身边不肯走。

    杨业万般无奈,又怜他老弱,又到处都是兵荒马乱,着实不忍心强行将他赶走,只有任他跟着自己骗吃骗喝。心道也许那天他受不得苦,自然就会离开自己吧。没想到这一跟就是六七年。时间久了,杨业也觉着路上有个人相伴,少了独自一人时的孤独寂寞,倒也不错,也就息把他甩开的念头。

    “起初几年,确实是想找人来着。找了这些年,已经不抱希望了。只是实在不知道该去做些什么,就这么漫无目的一直走下去吧,等哪天老了,走不动了,就找个地方一个人静静的离开这个人世就是了。

    老道你呢?这么跟着我,就是为了混口饭吃吗?其实你年纪也不小了,不如找个道观留下,也好安享晚年,岂不比跟着我风餐露宿强。如果你愿意,我就把我的钱分你些,你留着以后生活用。”

    道士闻言,立刻涨的面sè通红的,气呼呼的道:

    “放屁放屁,道爷我什么身份,岂是为了几口饭才跟着你的?我是爱才,看你有仙缘,不忍你湮灭红尘,你知道吗!”

    杨业早已习惯老道的德xìng,也不与他争辩,只继续说道:

    “你总说你身份不同寻常,却又不肯告诉我,莫非真如你所说的那样,你是道法高深的仙师不成?”

    老道沉默不语,一如往常杨业每次问他身份时,所以直到现在,杨业都是喊他老道。

    “你说你以前在一个很大很大的道观里修道,那道观有多大?比吴国的三星观还要大吗?”

    “三星观算什么,还没那一角大呢!”

    说到他的得意处,老道立刻眉飞sè舞的回道。

    三星观是吴国最大的道观,在诸国里面,也算是排前几的道观了,老道说三星观连他修行的道观一角大都没有,杨业是不信的,只当他又在吹牛。

    “那比起楚国的水云观呢,听说那可是天下第一的大道观了!”

    此时酒菜已经端上,老道边狼吞虎咽,边嘟囔着说道:

    “呸!水云观算什么狗屁天下第一大道观,道爷我在山上修道时连听都没有听说过这破观的名字。”

    这些年老道对他的身份都只字不提,杨业本没打算问出什么,只当是无聊打发下时间,解解闷。见店小二已经端上饭菜,也就不再多问,拿起筷子,便准备吃饭。

    杨业夹了一筷子菜,刚要往嘴里送,对面老道忽然站起,一把打掉了他手中的筷子。

    “不要吃,菜里有毒,这是家黑店!”

    说罢将桌子掀翻在地,扯过见势不妙拔腿yù跑的店小二,向那小二说道:

    “道爷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等小蟊贼的伎俩,也想拿来算计道爷。我看你们是活腻歪了。道爷我不杀生,走,陪我们去见官。”

    说完便作势要拉着店小二往外走。那小二极力挣扎,却丝毫挣脱不得,竟是没料到那老道看起来枯瘦老迈,却是动作麻利,力气惊人。

    这边闹出这么大动静,里间终于跑出来一个四十余岁的中年人。此人生的十分肥胖,一脸憨厚之相,腰间围着一条油腻的围裙,手里还拎着一把尖利的剔骨刀,看打扮应是这里的厨子。

    那人跑出来之后就扑到老道身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着老道的腿哭声哀求道:

    “道长饶命,道长饶命啊,您放过我们吧,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

    老道踹了那厨子两脚,无奈那厨子生的极为肥胖,又抱的结实,便没有踹开,气的老道破口骂道:

    “死胖子,快给道爷我松开,你把道爷我衣服都蹭脏了,”却是丝毫不觉他自己的衣服本就肮脏邋遢,“放了你们?你们在这里开黑店,不知道害了多少人了。你们可有放过他们?想来他们连哀求的机会都没有,就稀里糊涂的被你们给杀了吧。放了你们,可对得起他们?”

    那店老板闻言哭求道:

    “我们以前没有害过人的,这是第一次干这事,您放过我们,我们以后供长生牌位,天天拜您,对了,这还有钱,都给您。只要您老放过我们,要什么都给您。”

    说罢一只手仍抱紧老道,另一只手便伸进怀中去要掏钱。

    “呸,你当老道是那贪财的?”说罢便要再踹。

    杨业在旁边看那人哭的凄惨,那店小二也吓得瑟瑟发抖,不由有些心软,便对老道说:

    “他刚才说这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以前没有害过人,我瞧着不像是在说谎,我们这不也没事么,还是问问清楚再说吧。要真没什么大恶,不如就算了!”

    那胖子闻言对杨业千恩万谢,然后便将事情向杨业两人大致说了一遍。

    照那人所说,这家小店是他前些年所开,起初因挨着官道,方圆十几里内没有别的歇脚地方,是以生意极好。可是这些年诸国伐魏,然后因分赃不均,便互相掐了起来,自此天下大乱。世道不太平,道路上往来的商客就逐渐稀少,没奈何下,他便辞退了所有伙计,只靠他与他儿子,也就是那店小二来打理这个店,倒也能勉强养家糊口。

    可是近来几个月,听说是因为前线战况有变,便不断有兵丁打这条官道来往,期间在这里吃喝用度,大多都是不肯给钱的。起初他也壮着胆子去要,可是立刻就招来对方拳脚相加。要是不招待他们,他们便扬言要放火烧了这店,把他们爷俩抓去充军。

    就这样,几个月下来,他们眼看rì子就要过不下去,万般无奈下,便起了歹心,想要铤而走险,做那谋财害命的勾当。哪曾想第一次做,就被老道识破了。

    杨业听罢店老板的解释,不由感叹生民多艰,一时就心软下来,看看仍在地上跪着哀求不已的两人,杨业对老道士说道:

    “不如就算了吧,他们也是可怜人,这乱世年月,活着都不容易。我们走吧!”

    毕竟两人没什么损失,老道闻言只得冷哼一声,不忿地道:

    “哼,你就是耳根子软,谁晓得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算了,老道我给你面子,今个就放过他们。”

    说罢不再与那两人纠缠,转身和杨业向店外走去,走了几步,仍觉着不甘心,就又回头,打算再说几句诸如“以后让道爷知道你再做坏事,就把你们如何如何”之类的狠话来解气,顺便吓唬吓唬他们,谁知刚回过头,却见那店小儿举着一条凳子正往杨业后脑勺上砸来,老道见状,一把将杨业推倒,觑了个空挡,将凳子夺下,正准备放倒那店小二,余光一瞥,却见那胖子举着手中那把明亮尖刀,也朝杨业扑去,显然是见杨业背着包袱,看出了两人的财物都在杨业身上。而杨业突然被老道推倒,还没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何事,更没觉出身后的危险。

    老道大惊失sè,不及细想便猛扑过去,恰在刀子捅到杨业之前扑在杨业身上。

    尖刀“扑哧”一声没入老道后背,而老道则反手一掌,将那胖子打翻。

    一切都在瞬间发生,杨业似是尚未明白怎么回事;那胖子本要捅杨业,却捅到了别人,也有些错愕,一时几人都愣在当场。直到老道一口鲜血喷出,吐在杨业颈间,杨业才回过神来。

    “老道你怎么样,你没事吧,不要吓我!”

    与此同时,那店小二也反应过来,又顺手抄起身边一条板凳,便又砸了过来。杨业抱着老道,一个翻滚躲开,店小二被闪倒在地,老道却是闷哼一声,想来是扯动了伤口。

    “我胸前衣服内的袋子,拿。。。拿出来。”老道挣扎着要把手伸进怀中,却没成功,便对杨业说道。

    这些年相处,杨业知道老道有一个锦囊,老道有时会拿出来对这它发呆好长时间,然后又小心翼翼的放回怀中。可杨业从来没见他打开过那个锦囊,老道也从来不告诉他里面是什么东西。

    杨业见老道神sè惶急,不敢怠慢,赶忙从老道怀中找到那个锦囊,拿出来递到老道手上,只见老道从里面摸出两张黄纸符来,夹在十中二指之间,喘了口气,抬眼看见店小二并那胖子都已冲了过来,屈指一弹,两张黄纸分别飞向那二人,在临近二人的一刹那,“嘭”的一声传来,只见两人身上凭空窜出一团大火,瞬间将二人包裹吞噬,两人只来得及一声惨叫,便被烧成了灰烬。火团余势不歇,引得周围桌椅也开始燃烧起来。

    老道使出这两道黄纸符后,神情更显得萎靡,虚弱地说道:

    “把我背起来,快走!”
第二章 身世
    ()    杨业见老道脸sè不对,也顾不得惊诧于那符纸的诡异,闻言立刻依言背起老道向外面跑去。跑出去不远,整个酒馆就被大火彻底吞噬。

    “去那片树林,往里面草木密集的地方走!”

    杨业依言背着老道来到了密林深处,将老道小心翼翼的侧身放下,才顾得上细看老道的伤势。

    此时老道已经双目紧闭,只见那把尖刀刺入老道后心,几乎直没入柄,见此情形,杨业心中顿时冰凉一片,

    “老道,老道,你怎样啊,你坚持住,我背你去找大夫。”

    许是听到杨业的喊声,老道费力的睁开眼睛,松开一直紧攥在左手中的锦囊,伸手颤抖着yù从里面拿什么东西,却没能成功。

    “你扶我起来,里面有颗朱红sè的丹药,拿出来,喂我。。。喂我服下。”

    说完又咳出几口血来。

    杨业见状不敢怠慢,赶忙将老道扶起,从锦囊里找到那粒丹药,喂老道服下。

    老道服过那粒丹药之后,靠着杨业身子坐在地上,不停的喘着粗气,期间又咳出几口血沫。约有盏茶功夫,老道的脸sè竟然不再苍白,变得如同正常人般红润起来,呼吸也平稳了许多。似是已无大碍。杨业见此情形,终于松了口气,因他求情,老道才放过那二人,更是为救他而受伤,要是老道真有个三长两短,那他怕是要悔恨难过一辈子了。

    “对不起,老道,都怪我一时心软,轻信了他们,要不是我,你也不会受伤了,你再歇会,感觉好些了,我背你去看大夫,把刀取出来。”

    老道闻言瑶瑶头,微微笑了笑,说道:

    “你不要自责,不怪你。当初要不是你救我,我早就死了,多活这几年,都是赚的,这些年来,你又供我白吃白喝,我替你挡一刀,算得了什么,我都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你却还年轻,就算是一命换一命,也是划算的买卖,不是么。只是以后不要这么天真、不要再轻信别人了,越是乱世年月,人心就越险恶。若他们真是良善之辈,岂是那么轻易就会起了歪念的?经营不下去,还不能搬到别处去过活吗。”

    说过这些,老道喘了几口气,接着说道:

    “不要去找大夫了,你坐下,听我说会儿话。

    哈,道爷的灵符怎么样?早跟你说,道爷我以前是很厉害的,你还不信。说起来,跟着你混吃混喝这么多年,关于我的事,却一点都没有告诉过你,不是老道我不拿你当朋友,实在是往事不堪回首,说出来,不过徒增伤感。其实,憋在心里也很不好受。今天。。。今天我就跟你说说。”

    说到这里,忽又咳起血来,杨业不由大为忧急,劝道:

    “老道,你不要说话,怕是伤到肺了。我以后一定听你说。你听我的,咱们去找大夫,来,我背你起来,这就去。”

    老道咳了几口血,眼中却绽放出异样明亮的神采,对杨业的话恍若未闻,似是神情变得恍惚,继续说道:

    “我出生在魏国,可是早忘了那地方在哪,叫什么名字了,只记得是个小县城,依山傍水。你也是生自魏国的吧,没准儿啊,咱俩还是同乡呢。

    我家里是当地豪富,小的时候,我过得比其他孩子都好,锦衣玉食,很多长工佃户家的孩子都围着我转,巴结我。我们经常一起去城外疯玩,好开心,这些我一直记得,那是我这一生,唯有的一段美好时光,记忆犹深。

    可惜了,好景总是不长。后来,我爹误交损友,痴迷上了赌博,有道是久赌神仙输,我那老爹,比起神仙是差远了,自然也不例外。他越输就越想翻本,输光了家里积蓄,就卖地,卖光了地,就把家中能卖的东西都拿去卖。后来连祖宅都卖了,一家人搬到城外,住在以前看祖坟用的一间茅屋里。

    可是就算到了这步田地,我爹却还是死不悔改,输急了眼,就要把我娘卖了换银子再去赌。

    我娘伤透了心,说要好好打扮打扮,把我爹支了出去,然后拿剪刀捅进心口,自尽了。我缩在墙角,眼睁睁看着我娘穿着一身红衣,倒在血泊中。那年,我七岁。

    没了我娘庇佑,我爹每天没钱去赌或者赌输了钱,都打我出气。

    我想我娘,每天都梦见那一身红衣,遍地鲜血,然后从梦中惊醒,一个人缩在墙角偷偷的哭。

    我恨我爹,好几次,我趁他熟睡,想要杀死他,就用我娘自杀的那把剪刀。可是我不敢杀人。

    终于,在我八岁那年,他还是死了,被赌场来要赌债的打手打死了。我站在门边,亲眼看着他们把他从屋里拖出去,打的遍体鳞伤,躺在地上痛苦挣扎,直至死去。我一动不动,直到天黑,才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至于为什么哭,我自己也不知道,肯定不是伤心,但也不是高兴。

    哭过之后,我把他拖进茅屋,放火烧了茅屋。我坐在火场外,怔怔的看着大火,脑子里一片空白。

    后半夜火息之后,周围黑漆漆一片,不远处坟场里不时传来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叫声。这时候我又冷又怕,就往县城里跑。

    天亮时我跑到了县城里,可我不知道接下来该去哪,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我又累又饿,没有一点力气了,就坐在街边一动不动。好多人认出我来了,他们围在我周围,都挖苦我,嘲笑我,还有的打我。每个人看向我的眼神都充满了冷漠,嘲弄。

    也不知过了几天,我水米未进,抬头看了看刺目的太阳,只觉头晕目眩,心想我就快死了吧,我那时却不觉得怕,也不知道冷饿了,反而觉得身体轻飘飘的,似乎还有些舒服。

    就在这时,我看到一个背着长剑,白衣白发的道士走到我身前。我当时恍恍惚惚的,什么都看不清,也听不清了,只觉着看向我的眼睛很是明亮,透着悲悯,耳边依稀听到他说了些什么,却是一句话都没能听清。然后我就昏过去了。

    我醒来之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位道长,他背对着我,却立刻知道我醒过来了。他告诉我说,我是有灵根的人,这种人并不常见,虽然我的灵根资质极为寻常,他却不忍见我就此陨命,因此把我救了回来,做他的记名弟子,帮他做些杂务。

    从那以后,我便叫他师父。师父他不爱说话,平rì除了教我修炼和吩咐我做事之外,几乎都不理我。可从我第一次见到他看我时的那双眼睛起,我就知道,他是个好人,只是xìng子有些孤僻罢了,似乎住在那里的其他人也大都是那个样子,方圆几百里的一座道观,平rì里都见不到几个人,都在忙于自己的修行。

    就这样,我在那太清观里住了几十年。几十年里,rì子过的一直平淡,算不上快乐,但却是很安逸,令我知足。

    我本以为可以就这样安安静静的过完这一生,却从未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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