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尊之绝色强嫡-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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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她困惑，智伯上上前一步，拍拍青鸾的肩头，说道，“孩子，他对你依旧一往情深，难道你不动心？”
　　“什么？”青鸾更加困惑。
　　“这里就是惊鸿的心！”
　　心？
　　青鸾放眼望去，除了风雪冰封，满目苍白再无其他。离惊鸿的心原来是这样荒芜，这样没有人气的么？
　　转瞬，青鸾明白过来。
　　离惊鸿之所以有能力冰封离国全境，正是因为一切都由他的心而始，若想解除离国冰封这里就是关键。
　　“你想让我解除离国冰封？”
　　智伯上欣慰的微笑点头，赞道，“你果然很聪明！”
　　“可我又何德何能呢？”青鸾自嘲笑道。况且离惊鸿的皇后是夜青鸾又不是她，她凭什么蹚浑水？一旦解除离国冰封，那么就代表了盛旻两州的平将会被打破。她现在要衡量的是这么做对御珐有何利弊，对自己又何影响。
　　“你当然有能力！”
　　“凭什么？”得到智伯上的肯定，青鸾更加确定他一定是有备而来。
　　“有时，不要太过计较得失。要知道，无求而自得，今日你的一个决定，有可能会影响你的一生。”智伯上一副夫子模样，对青鸾说教起来。
　　“哼，满口假道学。千年前，你收养夜青鸾时就在算计她吧？我不是她，不会听你的话，上你的当，咱们就此别过！”说着，青鸾毫不留恋的转身就走。
　　


☆、第二百一十一章　师尊护你

　　青鸾刚转过身，智伯上如同鬼魅般，已然站在她面前捻须微笑，眸中闪烁着精光。青鸾被他吓了一跳，心知想走是不太可能了，只得住了脚步，冷冷的望着智伯上。
　　其实，她对智伯上并没有丝毫不敬之心，只因为他是夜青鸾的师傅，所以青鸾对他总存着几分戒备。而且，在这漫天风雪中，一个作古千年的人突然行踪怪异的出现，也着实让她骇然。
　　“孩子，且听老夫一言可好？”智伯上并没因青鸾对他疏离的态度而不悦，耐心的说道。
　　“我能说不好吗？”青鸾负气回道。
　　智伯上也不恼，伸手一指，两个厚厚的蒲团从雪地里无中生有出来，青鸾见状盘膝坐在上面，静静望着坐在她对面的智伯上。
　　漫天风雪下，一老一少对面而坐。智伯上举手投足间都足俱风采，虽年纪迟暮，却有着让人无法抗拒的沉稳魅力。
　　良久，智伯上细细打量过青鸾之后，才又说道，“夜青鸾的灵魂跟觉魂对你并不能构成任何威胁，所以，请放下心来吧。”
　　青鸾没料想智伯上一开口竟然是点中她的心事，倒是有了继续听下去的兴趣。
　　“你也并非异世孤魂，这具身体本来就是属于你的。”智伯上见青鸾洗耳恭听，倒不急着说了。他习惯性的伸手向旁边似是要拿茶水来饮。青鸾刚要提醒他这冰天雪地里没有水喝，却见他手边出现了茶壶茶杯，一股茶香铺面而来。水杯上升腾着的袅袅热气熏的智伯上微眯着眼睛，他小口抿着茶水，说道，“尝尝比你喝过的浮梁茶如何？”
　　青鸾依言举杯轻抿，清冽甘甜瞬间满溢唇齿，不由得赞道，“当真好茶！”
　　智伯上对她的反应并不惊奇，淡然一笑，“当年，你也是这样陪为师品茗谈天，记得你第一次喝这雀舌时也是这般惊喜的模样。一转眼，竟然千年有余了啊！”
　　智伯上的目光悠远深邃，飘回到了曾经的美好时光里，不肯自拔。
　　青鸾倒是听不懂他说些什么了，只以为智伯上把她当做了夜青鸾，但见他无限惆怅的模样，像是孤寂很久的落寞老人，也不忍心坏了他的兴致，索性装傻继续喝茶。
　　“你一定以为我把你当做她了吧？”智伯上看她不言语，心中了然。
　　青鸾不置可否，淡然一笑，算是默认。
　　智伯上没有半点皱纹的面上挤出一丝苦笑，悲悯的望着青鸾，“一切并非你所想那般！”
　　青鸾闻言有些无名火起，脱口而出道，“不是那般又是哪般？难道我亲眼所见也并非事实？天命人所言也是虚妄了？”
　　智伯上点头，道，“正是！”
　　“……”智伯上两个字就将青鸾胸中的无名火灭掉大半，她手足无措的望着智伯上，像是个乞求救赎的孩子。
　　智伯上怜爱的抚了几下青鸾的额头，这一次她并没躲闪也不抗拒，智伯上干燥温暖的大手带着魔力般，一瞬间将她心中火山一样的丘壑褶皱熨的服服帖帖。
　　这种感觉，青鸾感到似曾相识，却又遥远的让她无法触及。
　　风雪中的片刻宁静，让青鸾仿佛置身于温热的海水，如同身处母体似的暖意让她不骄不躁，不急不怒。
　　见她平静下来，智伯上慢慢饮了几口茶，才又说道，“夜青鸾灰飞烟灭时，濯涟拼死护住了半点灵识，那正是现在存于你体内的灵魂觉魂与恶欲。
　　因她半生杀伐，生魂与其他五魄去到异世，承受了十世论混之苦。”
　　青鸾的眸光被倏地点燃，智伯上的意思是……
　　“你与她，她与你本就是一体！”智伯上笑意吟吟的望着青鸾，冬日暖阳般的入心入肺的温柔。
　　“青鸾，你在异世是杀手。”智伯上肯定的问道。
　　青鸾点头，智伯上神明般参透世事的智慧让青鸾在他面前自惭形秽起来。尤其，当他点明夜青鸾与她同为一体时，更加让她觉得愧疚。虽然，她完全没了夜青鸾时的记忆，但如她所知，智伯上对她维护教养的恩情，是她穷尽一生都还不起的。
　　“异世中，你操控着别人的生死，全然没有对生灵的敬畏之心，当他们做牲畜不如的生财工具，这正是将你导向恶的一面，而你回来之前又遭人背叛，就更加重你的疑心，对人总不会坦诚。
　　这一世，秦朗轩将你教导的极好，但你依旧杀心过重，相比前世却又优柔寡断，这正是善恶交缠的结果。
　　再说夜青鸾，你们本就是一体，却分开在两个世界。你承受十世轮回之苦，她没了生魂与五魄亦不能超生。
　　直到生魂五魄被引回，灵魂觉魂才又归为。而且，并非是你压制于她，而是你的善渐渐同化了恶，渐渐融汇交融，成为一体。所以，你不必担心她会替代你，试问，你又如何替代自己呢？然则，你应该担心的是，恶欲会否战胜善念，主宰你。要知道，恶终会被恶唤醒，被善替代。”智伯上意味深长的一段话，让青鸾明白了一切。
　　她尚且没有夜青鸾的记忆，但智伯上对她的谆谆教诲，点点滴滴缓缓入心，青鸾情不自禁的唤道，“师尊！”
　　智伯上也红了眼眶，“千年了啊，为师等了你千年，只为了方才的嘱托了。”
　　“师尊，师尊不是早就……”青鸾想说早就作古，终究没忍心开口，她怕一点破，智伯上就会如同尘埃散落。
　　“圣王念我对你爱护有加，特意准我做了离国千年的守护神。如今，你回来就可以解除封印，为师总算能够安心去了。”
　　“圣王了弧？”
　　“傻孩子，是大圣王啊！”智伯上慈爱的拍拍青鸾的脑袋，温声回道。
　　青鸾只听说过圣王了弧，大圣王却是没有听闻过。但此时，青鸾顾不上那些，又问道，“天命人为何说我是异世孤魂……”
　　


☆、第二百一十二章　回到原点

　　闻言，智伯上轻笑道，“夜魇让倾尽所有才换得了不死之魂，做了世人面前的天命人，真是既可怜又可悲啊。夜魇让他心魔太重，并非大智慧，所见即所想，所想即所见，无须理会。”
　　青鸾虽然似懂非懂，但有智伯上这句话安心不少。她的注意力都在不死之魂上了，到底夜魇让是跟谁换得的，又是用什么来换呢？
　　见她沉思，智伯上爱怜的微微一笑，看得出来，他很珍惜同青鸾相处的时光，想尽可能的多跟她倾谈。
　　“青鸾，你说夜魇让心狠吗？”智伯上微笑问道。
　　青鸾握着茶杯的手轻敲几下，略一沉吟，点头应是。
　　“其实，他根本没有心，又何谓狠心呢？”
　　青鸾嘬了一口热茶，浑身上下立时舒泰起来。她细细思量智伯上的话，泯然一笑，“师尊所言极有道理。”漆黑的眸子闪烁，点缀在一片雪白之中，格外醒目。
　　见她若有所悟，智伯上又问道，“惊鸿对你一往情深，他甘愿封心锁国，这份情，你又要怎么还呢？”
　　青鸾语结，她完全没有夜青鸾的记忆，对离惊鸿自然没有半点情谊。让她还这份情？真的太难为她了。
　　显然，智伯上意在抛出问题，而非解答，他拍拍青鸾的肩膀，颇有深意的望了望她又说道，“不管怎样，离国的封印只有你能解开。虽非惊鸿所愿，但多少也算还了他的情分吧。”
　　青鸾疑惑的眨眨眼，智伯上兜了个圈子又说回同样的问题让她很是不解。直觉智伯上全为了让她解除离国封印而来，心中稍许不快。
　　智伯上知道她又犯了疑心病，忍不住叹道，“青鸾，你的心魔要渐渐放下才行，猜忌疑心只会束手束脚，左右你的判断。”
　　青鸾闻言羞愧的低下头，遭人背叛确实让她对人总存一份怀疑，不能敞开心扉。然而，这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的。
　　智伯上见她似乎有所感悟，也不再多言，欣慰道，“为师见你并没有因为异世中的滥杀而变得更加暴虐，安慰不少。你我师徒一场，今次也是圆满了。从此，你更要谨遵心中善念，知吗？”智伯上温润嘱托，像是同青鸾道别。
　　青鸾知道留不了智伯上太久，连忙点头应承，眼眶却又红了起来。
　　“青鸾啊，不管你姓夜也好，姓花也罢，都同你的本质不相干，明白吗？”智伯上循循善诱，尽量开解青鸾的心结。因为夜魇让，因为花维，她一直对于夜姓，花姓有着执着的排斥，自称从不提及。
　　青鸾又再点头，滚烫的泪珠已经夺眶而出。
　　智伯上满意的点点头，站起身来，说道，“既如此，咱们师徒就此别过，永不再见了。”
　　“师尊……”青鸾哽咽唤道，她虽然与智伯上相处时间很短，又没有夜青鸾的记忆，但是智伯上对她的耐心教导，让她体会到了一番别样的关怀，现在见智伯上要走，自然是舍不得的。
　　智伯上亦是红了眼眶，“千年了啊，为师等了你千年，如今终于能够功成身退了。”话音刚落，青鸾再一眨眼，就不见了智伯上的踪影，耳边只有踏在雪地上咯吱咯吱的响声，一行脚印渐行渐远，直到没了印记。
　　地上的蒲团，茶盏，也随着悠悠踏雪声，慢慢消弭不见。若不是唇齿间依稀残留着雀舌的甘香，青鸾只怕真的会以为自己做了场梦。　　
　　青鸾擦干泪水，望着雪地上被落雪渐渐覆盖的脚印出神。半晌，才想起忘了问智伯上盖怎样解除冰封，还有苏凤璃他们究竟去了哪里，怎样才能跟他们会合？
　　一连串的问题，让青鸾懊恼不已。一切又都回到了原点，该如何是好？
　　青鸾茫然四顾，目所及处苍茫一片。这里真的是离惊鸿的心？如此荒芜，如此寒凉。
　　离惊鸿对夜青鸾的感情竟是如此深厚，以至于在失去她之后离惊鸿的心会变成这副景象。
　　“轰——隆——隆——”
　　灰蒙蒙的天空响了几声闷雷，像是在回应青鸾的想法。
　　青鸾怔怔的望着随之飘落的丝丝雨线，她终于明白了这一切的根源所在。离惊鸿的心是离国这片幻境的开始，要想解除冰封就必须从离惊鸿的心下手。
　　而离惊鸿的内心表面看来冰冷酷寒，实际能对夜青鸾爱的那样浓烈的人，又怎么会是一个无情之人呢？
　　青鸾御动灵气战气于双腿之上，猛地跃起旋身向上，到了半空，左脚轻点右脚借力，跃至更高。


☆、第二百一十三章　林中弃屋

　　反复几次之后，青鸾已经悬在三四丈高的空中，在这个高度，她已经能看到丝丝雨滴从灰蒙蒙的空中滴落。看似土灰色的天空，幕布一样厚重的平铺在青鸾触手可及的高处。
　　青鸾一见，喜形于色，她真的双手一扯，刺啦一声将灰蒙蒙的天空扯开了两半，阳光瞬间透射而出。青鸾又再用力一窜，跃出撕裂两半的天空。这里与青鸾身下的酷寒苍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湛蓝的天空上悬挂着一轮骄阳，艳红的枫叶，鲜黄的银杏，葱翠的松柏，凉爽的秋风吹过，落叶拂过还未干枯的绿草，一片深秋雅韵，让人不由得心旷神怡。
　　青鸾落在地上的瞬间，脚下被她撕开的裂口随之合上，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生出许多树草来。
　　原来离惊鸿的心竟也四季分明，青鸾脚踏青草一路行来，总觉得这里少了些什么，却又说不上究竟少了什么。
　　青鸾迫不及待的想要进入到下一幻境，便依样画葫芦跃至半空。然而，无论她怎样使尽全力，也触及不到蓝的好似深海一样的天空。试了几次，青鸾累极了，也放弃了，无力的瘫倒在柔软的草地上，怔怔望着天空出神。
　　想来这一层必定不能像方才那样容易了。
　　正寻思着，青鸾突然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警惕的偏头一看，竟然是一只通身雪白的小兔子，在离她不远处吃草。
　　粉嫩的三瓣嘴来回蠕动，模样煞是可爱。
　　青鸾看了一会儿，才惊觉这里除了她跟眼前这只兔子就再没见别的活物，甚至飞鸟，昆虫统统没有。
　　秋风划过，青鸾只觉得彻骨的寒意。怕是离惊鸿刻意将那些隐去，独留这片美景下来或许有着其他深意。再看那只兔子，红彤彤的大眼睛里分明闪烁着狡黠的目光。青鸾御气在臂，注意着它的动作不敢懈怠。
　　而它却晃着胖乎乎的肥屁股没有任何警惕，蹦蹦跳跳的到处寻摸吃的。
　　看它吃的那样甜美，青鸾的肚子也不合时宜的咕咕的叫了起来。肥兔子像是听到了似得，竖起长耳朵不屑的望了望青鸾，撅着屁股蹦蹦哒哒的往西去了。
　　青鸾见它像是故意引着她一起，索性在后边跟着。
　　青鸾边走边算着大概的时辰，到这里快两日了，照说现在应该是傍晚，却依旧青天白日，不见昏黄的日暮之色。青鸾明白幻境自然不能同一般时辰相较，但她不知道这里的一天是怎么换算的，心里却总存着点侥幸。
　　就这样，青鸾跟肥兔子一前一后不知走了多久，直到青鸾觉得腿脚发酸，又累又饿的走不动了，而肥兔子还是龙精虎猛，不见疲累，欢快的蹦蹦跳跳在前边引路，不时回头望一眼青鸾是否跟的上。
　　它见青鸾脚步越来越拖沓，面色也越来越苍白，有些不忍心似的放慢脚步将青鸾带到一处斜坡前停了一会儿，回头望着青鸾，红彤彤的的打眼睛忽闪忽闪的，像是在说它只能带她到这里了。
　　青鸾有点明白了它的意思，摆摆手让它去了。青鸾拖着沉重的脚步，迈上斜坡，待站到坡顶，远远的望见有一间茅草屋，屋顶的烟囱飘出袅袅炊烟。青鸾仿佛闻到了阵阵饭香，顾不得疲累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了茅草屋前。
　　从屋里隐约传出炖肉的香气，青鸾精神为之一振，推开栅栏，屋前的小院收拾的非常干净，左边有口古井，右边放着张矮桌，桌上摆着套跟这里格格不入的上等茶具。
　　院里也不似寻常人家那样养些牲畜，而是冷冷清清的了无生趣。
　　“有人吗？”青鸾小声问道，等了一会儿不见有人应答，便走了进去。
　　屋里大锅离咕嘟咕嘟冒着热气，一股肉香扑面而来，青鸾忍住掀开锅盖大吃一顿的冲动，往屋里探探身子，却依旧没见任何人影。
　　青鸾耸耸肩，暗道自己确实多此一问。这里恐怕只有她跟那只肥兔子了。青鸾掀起锅盖，里边咕嘟嘟的炖了一锅肉，透过热气能看到肉皮已经炖的酥烂。青鸾再看看灶膛，里边像是刚新填的柴，还有大半截没有烧着。
　　青鸾沮丧的又把锅盖盖上，这里处处透着诡异，她自然是不敢吃不敢喝这里任何东西的。青鸾信步来到院中，肥兔子竟然像人一样坐在矮桌上，两只粉嫩的小爪子中间捧着杯热茶，三瓣嘴细细嘬着，模样甚是娇憨。
　　看着它像人一样的动作，青鸾心里更加肯定这兔子非同一般了，她几步来到它跟前，肥兔子不跑不躲，优哉游哉的享受它的热茶，红彤彤的兔子眼里狡黠依旧。
　　青鸾蹲下身子，严肃的问道，“喂，你引我到这里究竟想怎样？”
　　肥兔子的三瓣嘴不住蠕动着，连带着嘴角的几根胡子也动来动去。青鸾闻着肉香忍着肚饿，已经没什么耐心，她伸出水葱一样的手指，戳上肥兔子的肚子，“喂，我知道你能听的明白！”
　　肥兔子不屑的把头扭到一边，长耳朵折成飞机耳，显然对青鸾的无力相当气愤。
　　青鸾挨着矮桌盘膝而坐，跟肥兔子面对面，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它看。半晌，肥兔子也感到很是无趣，转过头来瞄了青鸾一眼又继续喝茶。
　　“大哥，你究竟想怎样啊？”青鸾实在没了办法，她也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在荒郊野外迫切的想要跟一只会像人一样坐着喝茶的肥兔子交流的荒谬事来。
　　


☆、第二百一十四章　兔子精

　　“我这么娇艳可人怎么可能是男子？”肥兔子听青鸾叫它大哥，一时间羞愤难当，红彤彤的的兔子眼更红了，两只肥厚的小爪子用力把茶往青鸾脸上掼了过去，三瓣嘴嘟成一团。随即，才惊觉自己是只兔子怎么可以说话呢？惊得它赶紧用毛茸茸的小爪子捂在嘴上，红眼珠子古灵精怪的转了几转，可怜兮兮的望着青鸾。显然是意图用它人畜无害惹人爱的模样让青鸾相信刚才不是它在说话，而是幻听。
　　青鸾灵敏的躲过它扔过来的茶杯，兴味盎然的望着它，揶揄道，“哦？那你是大姐咯？”说着用手指轻轻撩拨它的长耳朵。
　　肥兔子嫌恶的躲开青鸾的手指，嘴里叨叨着，“去去去，一边儿待着去，谁是你姐姐！”肥兔子知道这回彻底暴露了，懊恼不已的耍小脾气，红彤彤的的大眼睛里满是不耐。
　　青鸾无所谓的笑笑，转身去厨房盛了满满一碗肉出来，盘膝坐在矮桌旁呼噜呼噜的吃了起来。
　　“一点江湖经验都没有，来路不明的东西也敢吃！”肥兔子看不惯青鸾吃相不雅，三瓣嘴鄙薄的一瞥，小毛脸上写满了轻视。
　　青鸾这两日都没好好吃过东西，再加上体力消耗又多，也顾不上跟它斗嘴，先把肚子填饱再说。
　　吃的差不多了，青鸾擦擦嘴上的油光，说道，“不用说，这里肯定是你的窝，你要有心害我也不用引我到这儿了？”
　　“嘁，算你有些见识。”肥兔子高傲的撇撇嘴，小爪子搁在肚子上闭目养神。肥兔子两只耳朵悠哉悠哉的背在脑后，还不时的晃荡几下，看起来闲适的很。
　　青鸾盯着它看了一会儿，淡淡的说道，“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是谁了吧？”
　　“嘁，我干嘛要告诉你？”肥兔子高傲的一挑眼角，撇撇嘴把头扭向另一边。青鸾觉得它这个表情有几分小女人的娇态，让人忍俊不禁。
　　肥兔子见青鸾笑它很是不满的张开眼睛，“请你吃了顿饱饭还不领情！笑我？哼！”
　　“这碗肉看起来是肉，闻起来也是肉，吃起来跟草一个味儿！”青鸾抱怨道。她明白肉是肥兔子幻化出来的。青鸾嘴上虽然抱怨，心里还是感激肥兔子的。
　　肥兔子又折成飞机耳，红彤彤的眼睛水汪汪的看着青鸾，却底气十足的大声喝道，“有的吃你还挑三拣四，知不知道你一顿饭就吃了我六天的粮食？看你长的那么瘦能吃的要死，以后谁娶了你都得赔上几座粮仓才够你祸害！”
　　青鸾本来看着它的萌样，以为它会边对手指边小小声道歉，“人家错了啦，以后不会的啦。”谁知道它竟然不按常理出牌，反倒吼她？
　　“那也比你嫁不出的强！”青鸾一时逞强口不择言，谁知这句话碰了肥兔子的逆鳞，它翻身一跃而起，旋着身子腾到半空，两只长耳朵螺旋浆似的绽开了花。待它再落到地上时，已然变成了一位貌美如花的少妇模样。
　　只见她双目含春，媚眼如丝，一张樱桃小口比山上最鲜艳的花还要艳丽，一袭白衣胜雪，肩上一簇绒绒的白毛披肩随意搭着，更显得她风情万种。
　　青鸾看的目瞪口呆，没想到肥兔子眨眼间变成了美娇娘。
　　“你……你是兔子精？”
　　美少妇原本纤手拂腮，娇羞的模样让人忍不住垂怜。
　　可听到兔子精这三个字的时候，立马手掐着腰，美目一挑，数落道，“你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死丫头，老娘是兔子精？你睁开眼看清楚，有我这么漂亮的兔子精？”说完，想了想觉得不对，咦了一声又柔声问道，“你的意思是我很美？”
　　青鸾赶紧点头，“是啊，很美，非常美！”
　　美少妇马上整个人柔软下来，换上含羞带臊的娇滴滴的表情，垂眸轻声说道，“嗯，奴家是很美的！”
　　青鸾差点吐血，这女人精分的也太厉害了点。
　　“啊，是是。青鸾自问阅人无数，但像姐姐这般美到令日月无光，山河变色的从未见过，从未见过……”
　　“妹妹好眼光呢！”被青鸾一夸，美少妇更加没羞没臊的拐弯夸自己美艳动人。
　　青鸾擦擦额角的冷汗，心说怎么碰着这么一位。
　　青鸾半真半假的哄着她说了半天话，摸透了她的脾气。她看起来像是有些心机，实际上比小孩还好哄，只要夸她漂亮就高兴的很。
　　原来，这个美少妇名叫艳娘，人如其名，真的美艳动人。
　　想来她是孤寂太久，脾性也特意的古怪。然而，青鸾到底见惯了古怪的人物，也不觉得难以沟通。
　　艳娘也说不清到底是先有她还是先有这幻境，但从她有记忆起，她就生活在这里。而且，在这幻境中她能随意变化形貌，日子过的到也舒心。
　　艳娘一打开话匣子就没完没了，说起这里的一草一木，她都极富感情，甚至几次哽咽。青鸾却越来越看不懂她了，她根本就是个矛盾综合体，时而小女人一样，时而比男人还霸道不讲道
　　理，时而感性，时而理智。
　　“喂，你在想什么？”艳娘嘟着嘴，美目隐藏着些许愠怒，十分不满青鸾没有仔细聆听。
　　青鸾被她唤回神，冲她莞尔一笑。
　　艳娘仍然不满，却还是怅然说道，“我虽然在这里待了许久，心里却好像从来都少了一角。化成空中的飞鸟，我想念泥土的芳香。化成勇猛的狮子，我想念翱翔的自由自在。化成水中的浮萍，我想念空气的香甜。
　　你说，我到底想要什么呢？”
　　这个问题真的难倒了青鸾，她从未体验过艳娘所体验到的状态，从来不知道鸟鱼飞虫的心态究竟怎样。
　　望着艳娘迫切想知道答案的目光，青鸾迟疑着说道，“人有贪念就是不该，或许耽于现状才是最好的吧。”
　　她这句话说的相当委婉，艳娘这般敏锐又怎能体会不到呢，但这次她没发脾气，而是认真想了一阵，才说道，“我并非贪心，而是，我的心终究不能被填满。这里，是我的家，却从未让我有过归属感。”
　　说着，艳娘神情严正，目光澄澈的再次与青鸾对视。
　　


☆、第二百一十五章　佳人共聚

　　青鸾一时语结，不知该怎样回答艳娘的问题。
　　“我的心总是缺了一角似得，总像是有些事没有做。而且……”艳娘停顿片刻，略带娇羞的说道，“而且，像是在挂念着谁，又像是被谁挂念，牵扯缠绕的让我心思不宁。”
　　青鸾挠挠头，这个问题真的很棘手。看艳娘满目含春的模样怕是想念心上人了吧。但这幻境只有她一个，哪有机会接触别人呢。
　　“有时，在东面的那口井里会有些模糊的景象出现，我在那里隐隐约约见到过一个人……”
　　青鸾闻言立时疲累全消，她猛地握住艳娘的手，焦急说道，“在哪里？带我去看看！”
　　艳娘嫌恶的甩开青鸾的手，眼中满是戒备，“那里只有我一人能去，那人也只有我一人能见！”
　　青鸾见艳娘误会她对那人有不轨，莞尔轻笑，“当然只有你一人能见！但是，你不想跟那人花下饮酒对月吟诗？只满足于隐约得见？”
　　“这……”艳娘略微迟疑，青鸾再循循引诱，“他有心显出形貌必定因为你的花容月貌，又岂是旁人能够代替的呢？或许他遇到了什么危险或是有什么苦衷呢？”
　　“是啊，我前日还见他眉头紧锁……”
　　“他因何事烦忧？”
　　“我们只能看到形象，听不到声音……”
　　青鸾心念一转，这口井怕是下一层幻境的入口吧。
　　“你带我去，我有办法让你见他！”青鸾并非轻易许诺，若是把艳娘带到下一层幻境，两人不就能以解相思之苦了？
　　艳娘闻言，美目突然一亮，惊喜问道，“真的？”
　　“当然！”青鸾点头应是。
　　艳娘喜不自禁，拽起青鸾的手就往东去了。
　　一路上青鸾盘算着该怎样去到下一层幻境，心思不属。艳娘则是欢喜不已，脚步轻快，裙裾飞扬。
　　“到了！”离井边还有丈许远，艳娘便欢快的大喊一声。
　　青鸾赶忙回神，面前的这口井看来有些年头，井边青石已经被磨的圆润光滑，井壁上却长满青苔，看来许久未曾用过。
　　青鸾跟着艳娘趴在井边向里望去，幽暗的井水只倒映出她们两人的影子，再无其他。
　　艳娘也有些失望，抱膝而坐，哀怨的望着不起波澜的井水出神。良久，又喃喃道，“每次都是我等他，这一次不知又要等多久。”
　　“你们不是每天都见的吗？”
　　“若是那样，我又何须苦恼？每日有他作伴也是好的。我们有时七八日一见，有时十数日，也有时要等几十日。”
　　“这么算来，你们前日刚刚见过，最快也要再等四五日？”
　　艳娘点头，“是啊。我早就习惯了，也不觉得时光难熬。现在，有你跟我说话解闷更容易过了。”
　　“你为什么不早说！”青鸾涨红了脸大声吼道，她憋闷了很久，到底是忍不住了。
　　从没有人吼过艳娘，她错愕不已，不知该怎么反应，整个人愣在那里，忽闪着一对美眸定定望着青鸾。
　　两人之间的空气瞬间凝固，半晌，艳娘终于反应过来，大声喝道，“死丫头，你干嘛吼我！”
　　青鸾原本被艳娘看的底气有点不足，怪自己不该跟她发脾气。但这会被她大声一喝，方才对她的愧疚感荡然无存，她更大声回道，“吼你又怎样？”
　　“你……”艳娘没想到青鸾敢回嘴，美眸中露出委屈的神色。
　　青鸾最受不了她这样的表情，一腔闷气没出撒，索性掌上御气朝井里用力一掼。她这一下根本就没考虑过会有什么后果，艳娘却是吃惊不小，想要阻止也已经晚了。
　　青鸾出了气，才想起趴在井边看看，井水中间被她硬是掼出面盆大小的漩涡，井水随着这道漩涡猛地向下。很快，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