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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面武侠神话-第2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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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凌牧云心里清楚,这两人哪里是什么出家人,都是藏身于少林寺中的别有用心之辈,慕容博的身份自不必说,这个后来冒出的黑衣人,却是萧峰的亲生父亲萧远山!
第六百一十八章远山之勇
慕容博道:“对于尊驾的武功,在下一直都很是钦佩,只是不知尊驾此番现身相阻,却是何意?”
萧远山伸手向着萧峰一指,说道:“我也不愿与阁下为敌,只是他与我渊源极深,我却不能看着他被人围攻而置之不理的。”
慕容博目光变幻了几下,说道:“尊驾想必之前也看到了,不是我要与萧大侠为敌,而是萧大侠执意与我为难,只要萧大侠不再找我的麻烦,我自然也不愿意与萧大侠和尊驾为敌。”
萧远山闻言看向萧峰,道:“萧峰,你在江湖中声名显赫,这位兄台却也是当世一等一的高手,何必因为一时之气而大动干戈?以我看,不如就算了吧,不打不相识嘛。”
萧峰向着萧远山拱了拱手,沉声道:“萧某不知前辈与在下有何渊源,前辈此番能够仗义出头,萧某感激不尽,只是萧某找他的麻烦,并非为了一时之气,而是与萧某的一身血海深仇有关,所以只好驳您的面子了。”
“血海深仇!此话怎讲?”萧远山目光一闪,问道。
萧峰说道:“前辈,实不相瞒,萧某本是契丹族裔,塞外子弟,只因三十年前雁门关外一场大变,这才懵懂无知之时变流落中原,知道前不久才知晓自家身世。”
说到这里,萧峰语气顿了一顿,说道:“自萧某明了身世以来,一直明察暗访,已经查到不少线索,我怀疑这个人很可能就是我当年破家血仇的罪魁祸首。”
说着话萧峰猛然伸手向着慕容博一指。
群雄大哗,忍不住纷纷将目光向着慕容博投去。萧峰是契丹人后裔这件事乃是近年来江湖中反响最大的事情之一,群雄虽然鲜少有涉足在这件事之中的。但大多对这件事的原委略知一二,不少人都心生疑惑,难道这个灰衣蒙面僧人也是当年那件事的参与者之一?
慕容博目光闪烁了一下,随即说道:“萧大侠,你可真会说笑。老夫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萧峰沉声说道:“明不明白我的意思你自己心里最清楚,有本事你就将你脸上的蒙布摘下来,让我看看你的真实相貌!”
慕容博沉声道:“老夫有难言之隐,不便露面,还望萧大侠不要强人所难。”
萧峰道:“若非做下不可见人之事,又有何不敢露面的?”
然而萧峰话音刚落。还没等慕容博答话,忽听一声冷笑,一个声音道:“乔峰,呃,现在该叫你萧峰了,其实就算做下了不可见人之事。只要像你这般脸皮厚一些,自己不觉羞耻,还是一样的到处抛头露面的,是不是啊,萧——大——侠!”
群豪微微一愣,急忙向声音来处看去,只见说话的乃是玄慈身旁的一个中年僧人。有不少人认识这人,知道这名中年少林僧法名玄生,乃是玄慈、玄难等人的师弟,武功既高,性情也是极为刚猛。
见他忽然出言嘲讽萧峰,众人不觉一愣,不过很快就有人反应了过来,记起前番少林指责萧峰潜入少林寺中盗经伤人,打伤授业恩师玄苦大师之事,看来少林派这是要对萧峰兴师问罪了。
萧峰也是微微一愣。随即说道:“原来是玄生大师,不知玄生大师何出此言?”
玄生道:“萧峰,你少在这里揣着明白装糊涂,你去年夜闯少林,将你的授业恩师我玄苦师兄打伤。你这么快就忘了?玄苦师兄至今伤势尚未痊愈,还在寺中静养,你怎么有脸在这里斥说别人的?真是厚颜无耻之极!”
原来这玄生素来与萧峰的授业恩师玄苦大师最是要好,因此对于玄苦受伤之事也属他最是愤怒,后来因为萧峰在聚贤庄一役中宽宏大度义赦玄难玄寂两位少林高僧,少林寺在对萧峰的态度上有所缓和,唯有玄生仍是愤恨难消,此番见了萧峰,玄生便再也忍耐不住心中挤压已久的怒火,趁机发作出来。
萧峰摇了摇头道:“玄生大师,无论你信不信,我萧峰可以对天起誓,我对玄苦恩师一直心存敬爱,绝没有伤过他老人家。”
玄生嗤笑一声,说道:“萧峰,你少在这里虚情假意了。你打伤我玄苦师兄乃是师兄和他身边伺候的弟子亲眼所见,亲口所说,难道我玄苦师兄还会平白无故地冤枉你不成?亏你还有脸在这里狡辩!”
这时候萧远山忽然说道:“你们少林寺的人说话就一定可信么?你们少林寺就没有表面上道貌岸然,实则下流无耻的人么?”
此言一出,群雄哗然,因为萧远山这话太重了,这简直是在质疑少林寺的清誉了。
少林众僧纷纷怒喝出声:“你胡说八道什么?”“你以为我们少林寺是什么地方?”“我们少林寺的清誉岂容你随意玷污?”……
“我胡说八道?”
萧远山忽然冷笑一声,身形一动,如闪电般向着玄慈等人身后列队的一群灰衣年轻僧人扑去,瞬间掠过数丈之地,一把向着其中一个年轻僧人抓去。
要说萧远山这一下当真是快如疾风闪电一般,虽然一扑数丈,其实也只是一眨眼间而已。然而就是这么快,那个年轻僧人居然反应了过来,本能的挥掌向身前格去,与萧远山疾探抓去的手臂一触,那年轻僧人浑身猛地一晃,脸色骤然变得苍白。
萧远山手臂一凝,轻咦一声,手掌运力再度疾抓而出,一把抓住那年轻僧人的衣襟,提着僧人纵身退回。
“你干什么?”“给我放下!”……
萧远山的动作虽快,但少林寺的众多高僧也非等闲之辈,就这么一眨眼间便反应了过来,身形动处,几名玄字辈高僧纷纷出手拦截。
玄慈一记大金刚掌向着萧远山身前击至,玄难、玄寂、玄痛、玄生四人分施手段向着萧远山的手腕手臂、周身穴道拿去。玄难使的是“龙爪功”,玄寂使的是“虎爪手”,玄痛使的是“鹰爪功”,玄生使的则是“少林擒拿十八打”,招数不同,却均是少林派的上乘精妙武功。
这五位高僧均是少林寺第一流的好手,少林寺作为中原武林的泰山北斗,寺中的第一流好手,自也是武林中的第一流好手,各人的武功招式和擒拿手法虽然并不相同,却各有独到精妙之处。
群豪见此,无不暗暗敬佩,自叹弗如,均觉少林派不愧是禅宗祖庭,天下武功源流,果然源远流长,这一出手便看出少林寺的底蕴来,除了少林寺,武林中又有哪门哪派能够一出手就是五名第一流高手这般的大手笔?
然而面对少林五大高手的联手夹攻,萧远山眼中闪过一抹冷厉之色,猛地将手中所拿年轻僧人向前一举,迎向了玄慈的大金刚掌力,同时左手招式迅疾变幻,迅若疾风般向着玄难、玄寂、玄痛、玄生四人的擒拿手迎击而出。
见萧远山竟然拿本寺僧人做肉盾,玄慈方丈不由得吃了一惊,急收掌力,以免伤及那名弟子。玄难、玄寂、玄痛、玄生四僧俱是轻呼出声,似乎遇上了什么震惊之事,纷纷收招后撤。
原来面对玄难等四僧的精妙招数,萧远山出手间竟然也是少林派的精妙武功,而且都还是克制四僧的招数,显然对少林武功精熟至极。
本来武林高手动手间招式受克制也并非什么罕见之事,只需换招变式,采用反过来克制对方武功的招数还击就是。而以玄难等人的武功修为,原也不至于被萧远山一招就逼得齐齐后退。
只是乍见萧远山这个外人一出手竟然都是他们本门的精妙绝招,四人都惊得心神动摇,本能的便收招后撤凝神以应。而萧远山则趁着这个机会,猛地冲过五大高僧的联手拦截,一跃数丈落在了场中。
玄慈等人吃惊之下还待要抢,猛听得萧远山一声断喝:“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捏死他!”
几个高僧急忙停身止步,一脸怒容的看向萧远山。
这时候大家也都看清了萧远山所擒拿的僧人原来是个高额大耳,阔口厚唇,鼻孔朝天,约莫二十三四岁年纪、面容颇为丑陋的年轻和尚。
群豪不禁又惊又奇,惊之惊萧远山的身手之高,武功之强,竟然能在擒拿一人的情况下还能突破玄慈等数名少林高僧的出手拦截。
奇之奇,他擒拿的这个僧人怎么看也不过是少林寺中一个普通的年轻僧人,甚至还是一个颇为丑陋的僧人,萧远山冒着被一众少林高僧围攻的危险,只为擒拿这样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这到底是为何?难不成这个丑陋的年轻和尚还有什么特殊之处?
在场众人中,唯有凌牧云心中隐隐猜到了萧远山的企图,因为萧远山此番拿住的这个年轻僧人不是别人,正是前番曾上擂鼓山给他和苏星河等人送上英雄帖,并受他所托,将易筋经带回少林寺的虚竹和尚!
第六百一十九章母子连心
凌牧云心知,从之前虚竹抵挡萧远山时的反应就可看出,虚竹应该是已经修练了易筋经,若非他稍微抵挡了萧远山一下,以萧远山的武功,又是突然出手,根本就不会给少林众僧以拦截的机会。
只是虚竹修练易筋经的时间毕竟尚短,与萧远山武功相差太大,终究还是免不了被萧远山擒得拿住。
众人眼见虚竹被萧远山提在手中,直挺挺的一动不动,显然已是被封住了穴道。少林众高僧一齐向着萧远山怒目而视,却终究没敢上前抢人。
其实此时在场的少林派玄字辈僧人足有数十人之多,其中有近乎一半都已经臻入先天化境,可跻身江湖一流高手之列,剩下的也都是逼近先天的准一流高手,如果一起出手,便是萧远山武功再高,也难以抵挡。
然而如今虚竹被萧远山抓了人质,少林众僧投鼠忌器,却是不好动手了。虽说虚竹只是少林寺中一个普通僧人,并非什么紧要人物,但少林众僧都是深研佛法,慈悲为怀,自然不肯只为拿下萧远山便罔顾了他的性命。
眼见萧远山忽然出手抓一个少林僧人为质,萧峰不禁微微一愣,随即沉声问道:“前辈,你这是做什么?还请把这位小师父放了。”
虽然少林寺污蔑于他,但萧峰自幼长于少室山下,又得玄苦大师悉心教导传授武艺,于少林派的感情颇深,虽然明知萧远山武功高强,又说与他大有渊源,可面对此情形,他还是忍不住仗义出头。
萧远山道:“他们少林僧人污蔑你。将你视若仇敌,你又何必他们说话?”
萧峰道:“在下授业恩师乃是少林玄苦大师,少林派于我有传道授业之德,大丈夫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前辈此举,在下实难袖手旁观。”
“糊涂!他少林派于你有什么恩德?跟你有仇才对!要我说他们少林寺的这些和尚一个个都该杀,我就先从这个小和尚杀起。”
说着话就见萧远山把手移到了虚竹的脖颈上,似乎就要下手捏断他的脖子。
“施主手下留情!”“前辈且慢!”“放开我儿子!”
三声呼喝几乎同时响起,头一句是玄慈方丈所说,第二句是萧峰说的。第三句却是个尖锐的女子声音!
接着就见一个身穿绿衫的中年女子从人群中猛然蹿出,一阵风似的冲向了萧远山:“不许伤害我的儿子!”
“你要给你就是。”
眼见那女子冲出,萧远山的闪过一抹计谋得逞之色,当即便将手中的虚竹往前一推,内力一吐间便将虚竹身上封闭的穴道解开,推着他向那女子冲去。
这时候众人已经看清。这个突然冲出来的中年女子也就在四十出头的年纪,面容姣好,只是在左右脸颊上各有三条血痕,群雄中不少人已经将这女子认了出来,正是四大恶人中的排名第二的“无恶不作”叶二娘。
群雄不禁大为惊奇,叶二娘行凶江湖多年,从来没听说过她有家室。更没听说过有儿子,怎会叫这个年轻的少林僧人为儿子?
虚竹被萧远山推得一个踉跄,还没等站稳,便觉自己已被揽进了一个女子的怀抱之中,不禁又羞又惊,抬头看时,才发现这女子赫然就是大半年前与他相识,并对他极为照顾的那位女施主,不由得手足无措,羞急说道:“阿弥陀佛。叶……叶施主,你快放开我。”
孰料叶二娘却像是没有听见一般,只是紧紧地搂着虚竹,泪落如雨,口中直叫:“我苦命的孩儿。”
眼见叶二娘说什么不松开。虚竹只觉臊得脸上发热,忙用力在叶二娘的身上一推,从她的怀中挣脱出来。
叶二娘浑没防备,被虚竹挣脱之下不禁微微一怔,不过随即便要再次去抱虚竹。
虚竹吃了一惊,急忙一纵身向后飘开数尺,说道:“叶施主,你……你干什么?”
“我……我的儿啊,为娘这么多年都想死你了!”叶二娘全身发颤地叫道,张开双臂,还要去搂抱虚竹。
虚竹忙又一闪身,叶二娘便抱了个空。
这时众人也都发现了,虚竹这个小和尚的武功竟然颇为不弱,叶二娘怎么说也是江湖中凶名赫赫的人物,一身武功甚为了得,轻功也相当不俗,即便是心情激动之下乱了方寸,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躲得开的。
叶二娘接连抱了几次,都给虚竹躲开,不禁泪眼模糊,如痴如狂地叫道:“儿啊,你怎么不认你娘了?”
虚竹骤然心中一凛,有如电震,颤声道:“你……你是我娘?”
叶二娘叫道:“儿啊,我生你不久,便在你背上、两边屁股上,都烧上了九个戒点香疤。你的背上、两边屁股上是不是各有九个香疤?”
萧远山忽然说道:“是与不是一看便知。”
说着话只见他伸手向着虚竹虚空一抓,便似一只无形手掌抓摄而出,虚竹身上的僧袍“嗤啦”一声便被撕去,白皙健壮的上半身顿时袒露出来。
众人齐向虚竹背上瞧去,只见他腰背之间整整齐齐的烧着九点香疤。僧人受戒,香疤都是烧在头顶,不想这虚竹除了头顶的香疤之外,背上也有香疤。背上的疤痕大如铜钱,显然是在他幼年时所烧炙,随着身子长大,香疤也渐渐增大,此时看来,已非十分圆整了。既然背上真有香疤,那想必屁股上也是错不了的。
虚竹浑身震颤,衣袍被人撕去都是浑然不觉。
他的背上和双股之上确是各有九个香疤,自幼便是如此,从来不知来历,也羞于向旁人启齿。有时沐浴之际见到,还道自己与佛门有缘,天然生就,因而更坚了向慕佛法之心。
这时徒然听到叶二娘的话,当真有如在耳边响起了一个霹雳,颤声道:“是,是!我……我背上和两边屁股上是各有九点香疤,是你……是娘……是你给我烧的?”
叶二娘放声大哭,叫道:“是啊,是啊!若不是我给你烧的,我怎么知道?我……我找到儿子了,终于找到我自己的亲生儿子了!”
叶二娘一边哭,一边伸手去抚虚竹的面颊。
虚竹也不再避让,任由她抱在怀里。他自幼无爹无娘,只知是寺中僧侣所收养的一个孤儿,他背心和屁股上烧有香疤,这隐秘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叶二娘居然也能知悉,哪里还有假的?突然间领略到了生平所未尝的慈母之爱,眼泪涔涔而下,叫道:“娘……娘,你是我娘!”
这件事突如其来,旁观众人无不大奇,但见二人相拥而泣,又悲又喜,一个舐犊情深,一个至诚孺慕,群雄之中,也有不少人为之鼻酸。
凌牧云目光复杂的看了看场中的叶二娘和虚竹母子,又看了看一旁的萧远山,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说话,终于还是叹了口气,什么也没有说。
叶二娘道:“孩子,你今年二十四岁,这二十四年来,我白天也想你,黑夜也想念你,我气不过人家有儿子,我自己儿子却给天杀的贼子偷去了。我……我只好去偷人家的儿子,可…可是……别人的儿子,哪有自己亲生的好?”
众人这才恍然,怪不得叶二娘从前老去偷别人家的孩子来,玩儿过之后掐死,原来大家还以为她是天生残忍,这时才知,原来是她的自家孩子被人偷去,伤心难过之下心性大变所致。
第六百二十章父子相认
叶二娘放开了虚竹的头颈,抓住他的肩头,左看右瞧,喜不自禁,说道:“孩儿,这些年来为娘我都想死你了,都是那个天杀的狗贼,偷了我的孩儿,害得我们母子分离二十四年,万幸还是让我找到了你,咱们母子团聚,以后再也不要分开了。”
就在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的萧远山忽然缓缓说道:“叶二娘,你这孩子到底是给人家偷去的,还是抢去的?你脸上的这六道血痕,又是从何而来?”
叶二娘突然变色,尖声叫道:“你……你是谁?你……你怎么知道?”
萧远山冷笑说道:“怎么,你难道已经不认得我了么?”
“啊!是你!就是你!”
叶二娘骤然尖声大叫,纵身向着萧远山扑去,然而待扑到离他身子丈许之处,却又突然立定,伸手戟指,咬牙切齿,愤怒已极,却又不敢近前。
萧远山沉声道:“不错,你孩子是我抢去了,你脸上这六道血痕,也是我抓的。”
叶二娘叫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抢我孩儿?我和你素不相识,无怨无仇,你……你……害得我好苦,你害得我在这二十四年中,日夜苦受煎熬,到底为什么?你为……为什么要这般害我?”
萧远山却不答反问,伸手一指虚竹,说道:“叶二娘,我问你,这孩子的父亲是谁?”
叶二娘骤然全身一震,道:“他……他……我不能说。”
虚竹心神激荡,奔到叶二娘身边,叫道:“娘,你告诉我,我爹爹是谁啊?”
叶二娘连连摇头:“不行,我不能说。”
萧远山缓缓说道:“叶二娘,你本来是个好好的姑娘,温柔美貌。贤淑端庄。可是在你十八岁那年,受了一个武功高强、大有身份的男子所诱,失身于他,生下了这个孩子,是不是?”
叶二娘脸色变幻,木然不动,过了好一会儿。才点头说道:“是,不过不是他引诱我,而是我去引诱的他。”
萧远山道:“这男子只顾到自己的声名前程,全不顾念你一个年纪轻轻的姑娘,未嫁生子,处境是何等的凄惨。”
叶二娘连连摇头:“不。不,他顾到我了,他给了我很多银两,给我好好安排了下半世的生活。”
萧远山厉声道:“他若真的顾着你,又为什么让你孤零零的飘泊江湖?”
叶二娘泪眼模糊,不住摇头道:“我……我不能嫁他的,他怎么能娶我为妻?他是个好人。他向来待我很好。是我自己不愿连累他的,他……他是个好男人,都是我的错。”
听她的言辞,显然对那个遗弃了她的情郎,仍是充满了温馨和思念,昔日恩情,并没因岁月的消逝和她自己这些年来所遭受的苦楚而有丝毫减退。
群豪见此无不心中暗叹,这叶二娘虽然恶名素著。但对于她当年的情郎,却着实是情深义重,只不知这个男人是谁。
萧远山忽然朗声道:“叶二娘,这孩子的父亲,此刻便在此间,你干嘛不指认他出来?”
叶二娘大吃一惊,连连摇头:“不。不!没有,没有这回事!”
“没有么?”萧远山冷笑一声,说道:“那我问你,难道你这孩儿才一生下来。你就想要让他当和尚么?否则你为什么在你孩儿的背上、股上,烧上三处二十七点戒点香疤?”
叶二娘掩面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求求你,别问我了。”
萧远山朗声道:“你不肯说,我却知道。只因为这孩儿的父亲,乃是个佛门弟子,还是一位大大有名的有道高僧。”
叶二娘立时浑身一震,呻吟一声,再也支持不住,直接晕倒在地。
群雄大哗,眼见叶二娘这等神情,那萧远山所言显然并非虚假,原来和她私通之人,竟然是个和尚,而且还是个有名的高僧。众人不禁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不少人便忍不住将目光向着少林众高僧扫去。
虚竹急忙跑过去将叶二娘扶起,连声叫道:“娘,娘,你醒醒,你醒醒啊娘!”
过了半晌,叶二娘才悠悠醒转,低声说道:“孩儿,快扶我下山,这……这人是个妖怪,他……什么都知道。我再也不要见到他了,这仇也……也不用报了。”
虚竹道:“是,娘,咱们这就走吧。”
萧远山却厉声叫住道:“且慢,我话还没说完呢。叶二娘,你不要报仇,我却要报仇,我为什么抢你孩子,你知道么?因为……因为有人抢去了我的孩儿,令我家破人亡,夫妻父子不得团聚,我这是为了报仇。”
群雄闻言微微一惊,这萧远山的身手方才众人都是亲眼所见,武功之高世所罕见,又是什么人能够令他家破人亡,从他的手中将他的孩子抢去?
叶二娘也吃惊道:“有人抢你孩儿?你是为了报仇?”
“不错。”
萧远山点点头,说道:“我抢了你的孩子来,放在少林寺的菜园之中,让少林僧人将他抚养长大,授他一身武艺。只因为我自己的亲生孩儿,也是被人抢了去,抚养长大,由少林僧授了他一身武艺,我便一报还一报。叶二娘,你想不想瞧瞧我的真面目?”
说着话也不等叶二娘回答,萧远山便伸手拉去了自己遮脸的面幕,一张略显苍老的脸顿时显露出来。
群雄见了不由得大吃一惊,因为这张脸除了脸上皱纹颇多,显得苍老一些外,简直就和萧峰长得是一模一样,眉目神态无不相像,神韵也有八九分的相似,乍一看就像是和萧峰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般。
萧峰浑身一震,面现惊色,又想起萧远山刚刚说过的话,心中骤然升起一个念头,不禁颤声问道:“前辈,你……可姓萧?”
萧远山看向萧峰,目光中蕴满了舐犊之情:“这还用问么?你姓萧,我自然也姓萧。”
心中猜测得到证实,萧峰不禁惊喜交集,抢步上前,拜伏在地,颤声叫道:“你……你是我爹爹……”
萧远山哈哈大笑,说道:“好孩子,好孩子,我正是你的爹爹,咱爷儿俩一般的身形相貌,不用记认,谁都知道我是你的老子,峰儿你看!”
说着话萧远山左手一提,将萧峰拉了起来,接着一伸右手,扯开胸口衣襟,露出一个刺花的狼头。萧峰见状也伸手扯开自己的衣襟,露出胸口,只见那胸口之上也刺着一个张口露牙、青郁郁的狼头,与萧远山胸膛上所刺的狼头一般无二。
至此,萧峰已再无半分疑虑。他为查自己身世,曾远赴雁门,遭遇过契丹部族之人,因此知道,这青狼之首并非寻常刺青,而是契丹中萧氏一族族人所特有的标记,都是从小便人人刺上,是最好的身份印证。
萧远山、萧峰父子相认,不禁百感交集,两人并肩而立,突然间同时仰天而啸,声若狂风怒号,远远传了出去,只震得山谷鸣响,在场数千豪杰听在耳中,尽感不寒而栗,面面相顾,骇然失色。
良久之后,啸声止歇,萧峰从怀中摸出一个油布包打开,取出一块缝缀而成的大白布,展将开来,乃是他与阿朱一起去天台山查问带头大哥时,智光和尚给他的萧远山当年在雁门关外跳崖前所写石壁遗文的拓片,上面一个个都是空心的契丹文字。
萧远山指着最后那几个字怆然大笑道:“‘萧远山绝笔,萧远山绝笔!’哈哈,孩儿,那日我伤心之下,跳崖自尽,哪知道命不该绝,坠在谷底一株大树的枝干之上,竟得不死。这一来,为父的死志已去,便兴复仇之念,那日雁门关外,中原豪杰不问情由,便杀了你不会武功的娘。孩儿,你说此仇该不该报!”
萧峰大声道:“父母之仇,不共戴天,焉可不报?”
萧远山道:“孩儿,那日我和你娘怀抱着你,去你外婆家探望,不料路经雁门关外,忽然有数十名中土武士从旁蹿出来,将你娘和我的一众随从尽数杀死。大宋和契丹世代为仇,相互厮杀本不是奇事,但这些中土武士埋伏山后,显然是早有预谋。孩子,你可知那是为了什么缘故?”
萧峰道:“孩儿曾听智光大师说过,说他们是得到他人传来的讯息,以为是契丹武士要来少林寺夺取武学典籍带回去训练辽国军卒所用,以为他日辽国谋夺大宋江山做准备,他们误信之下,于是到雁门关外伏击,这才害死了娘。”
萧远山惨笑道:“当年你老子并无夺取少林寺武学典籍之心,他们却冤枉我,害得我家破人亡。好,好!我萧远山索性就一不做,二不休,人家冤枉我,我便做给人家瞧瞧。这三十年来,我便躲在少林寺中,将他们的武学典藉瞧了个饱。少林寺的大和尚们,你们有本事今日便别让我萧远山生离此地,否则,嘿嘿,少林派的武功就非流入大辽不可,你们就是再到雁门关外埋伏,也来不及了。”
第六百二十一章猛料迭爆
少林群僧一听,无不骇然失色,就冲之前萧远山出手须臾间所显露出来的少林武功,他说的话只怕不假,本派武功多半真被他偷学去了不少,倘若真让少林武功就此流入辽国,令契丹人如虎添翼,那便如何是好?
不仅是少林僧人,便是在场的武林群豪也均忍不住暗想:“此事事关宋辽两国国运,今日说什么也不能让此人活着下山。”
萧远山又道:“孩儿,当日害你母亲之人,大半已为我场击毙。那个自称‘赵钱孙’的家伙被我后来所杀,智光和尚见了孩子你之后也已畏罪自尽,丐帮前任帮主汪剑通染病身故,总算便宜了他。只是那个领头的‘带头大哥’,却迄今仍然健在,而且就在此地,孩儿,你说咱们该怎么办?”
萧峰急忙问道:“爹爹,此人到底是谁?”
其实凌牧云已经告诉过他,说带头大哥其实就是少林寺的玄慈方丈,但萧峰对此事却始终未能确信,此时听父亲的意思,已经知道了那“带头大哥”的真实身份,萧峰迫不及待的就想要问个清楚。
萧远山却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目光如电般从在场群豪的脸上一一扫射而过。群豪和他目光接触之时,无不心中凛然,栗栗自危,虽然这些人均与当年雁门关外之事无关,但见到萧氏父子的神情,谁也不敢动上一动,发出半点声音,唯恐惹祸在身。
“阿弥陀佛,萧施主,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冤冤相报何时了?你何不放下仇恨,求得自在解脱呢?”
就在这时,忽听一声佛号。接着便见一个身材瘦削,面含悲悯之态的老僧从少林寺的山门之中走出。之前责难萧峰的玄生急忙奔到那老僧的近前,伸手相搀道:“玄苦师兄,你怎么出来了?”
群豪群相耸动,这才知道,原来这个老僧竟然就是萧峰的授业恩师玄苦大师。
不过紧接着有不少眼力敏锐之人便发现,玄苦脚步虚浮。脸色苍白而无血色,丝毫不像是一个武功高深的少林高僧,倒像是寻常不习武的寺庙佛院中的老僧。
再联想到之前玄生所说的话,群豪这才心中恍然,看来玄苦前番受伤极重,以至于以其高深的武功修为。休养了这么长时间还没有彻底康复。
“师父?”萧峰轻呼失声。
玄生怒道:“萧峰,你怎么还有脸管玄苦师兄叫师父?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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