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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悍卒-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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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蟾飞戏派仙匙印�
椭圆的石头上砂子簌簌而落,这是大队骑兵前进引起的大地震动造成的。本来,这个小实验是用钢制的头盔来完成的,当地人没有,只能用石头替代,这也只能说是一个笨办法了。
就在当天中午,放牧的汉族牧民看到视线里一线青灰色的线条越来越粗,天边像是卷起层层的黄沙,视线里面就像看到地平线上起了一阵黄沙组成的风暴一般,牧民们惊慌的赶着羊群匆忙逃离,待到将羊群赶回圈中,好奇的牧民又走出自己破败简陋的小屋,视线里面,刚才还在远处的那道土黄色的线条此时已经可以看的清楚。
那根本不是风卷起的沙暴,而是一队队一群群的草原骑兵,草原骑兵非常的多,久居这里的牧民都分辨不出到底有多少的草原兵向着南方奔去。他们只看到自己视线里面全部是草原兵,草原兵铺天盖地,填充满了视线,近处的草原兵已经可以看见头脸,但是远处的却还遮在骑兵前进卷起的黄沙土尘之中。
牧民只感到天地间像是荡起一层土黄色的晨雾,呛人的沙土扑头盖脸的席卷而来。马嘶声就在耳边,骑兵的呼啸像是要传遍大漠。
就在此时,凉州安插在北边警戒的哨兵也发现了草原兵的踪迹,受过专业训练的哨兵马上明白这是敌人大军进攻的迹象,光是看对方骑兵卷起的尘土,警戒的哨兵都深深吸了一口气,等到他们仔细看向草原骑兵队伍的时候,只感觉对面的骑兵像是一阵风暴一般席卷草原和大漠,像是决口的洪水一般向着这边淹没而来。滚滚的马蹄似乎要将大地踏的沉陷下去,前进的队伍像是覆盖在荒凉荒漠上的一层地毯。
“放狼烟,我们撤退!”负责警戒的小队长赶忙下令,早就等候的兵士点起了狼烟,狼烟笔直升空,粗壮浓厚的烟柱几十里以外都能看到。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大概就是形容这荒凉北漠上的笔直狼烟的。这是白天,若是晚上,哨兵就会点燃烽火,这就是古代战争最简单和行之有效的烽火狼烟,当年蒙恬率领大军阻击匈奴时,就是用的这套有效的警戒系统警备行踪变换不定的匈奴人的,也是因为这个方法有效,才有了后来的万里长城,而万里长城最重要的一个组成部分就是烽火台。当然,周幽王当年在骊山点燃烽火,也害的自己亡国丧命。
接着,几个兵士全部骑上快马,向着凉州城撤退,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他们单薄的力量并不能阻击突厥的大军,此时唯有撤退。
就在狼烟点起的时候,突厥的大军和凉州的守军都看到了笔直升上天空的浓厚烟柱。
对于敌人的狼烟警戒,突厥兵根本不在乎,此时颉利可汗在凉州北部百里之外驻军大半月,就是忙着调集军队,此时,突厥大军兵力已经超过四十万,这是人口稀少的漠北民族能在短时间调集的极限兵力了。若是再给颉利可汗一些时间,军队会增加的更加多,但是他已经等不及了。
四十万突厥铁骑,这绝对是一个骇人的数量,当年冒顿单于围攻汉高祖刘邦的军队时也就差不多这么多的骑兵。
冒顿是草原上的英雄,大概颉利可汗要用四十万大军席卷大唐,灭亡汉人政权的狂妄和臆想也带着他自以为是的英雄豪情。或许,四十万集结的突厥铁骑也寄予着草原可汗的雄心和壮志。
{文}此时的凉州城里,警钟的悠悠钟声已经响了起来,一直处在训练和休息中的兵士猛然间听到警钟声,都匆忙的集结起来,一队队的兵士开到城墙之上,此时的凉州城墙已经不是开始刘山来时那个样子了,城墙被新兵不断的加高加厚,虽然这里的城墙还是没有办法和中原或者关中的大城相比,但是城墙已经初具规模,只是凉州缺水,护城河是绝对没有办法在这里建立的。
{人}就在钟声响起的时候,凉州的城门都已经紧闭,通向城墙的道路上,一队队的兵士将一捆捆的箭矢弩矢往城墙上搬运,滚石落木这些守城的东西也被一队队的士兵搬上了城墙。有的兵士已经拆开民房,此时凉州城里居民都已经散尽,民房都是空着的,这些民房被拆除以后,不但可以给城墙上添加防守的滚石落木的数量,拆除出来的空地也可以用作投石车的阵地。
{书}此时,在北面的城墙上是全城最忙的地段,大军压境的突厥兵到时候首先攻击的应该是北面的城墙。此时坐镇这里的就是刘山和他的兵士,此时城墙上箭矢和弩矢已经堆得像是一座座小山一般。在搬运这些东西的时候,林蒙甚至问刘山他是不是将半个大唐的箭矢弩矢全搬到凉州了。
{屋}刘山觉得这个说法夸张,不过刘山想了想自己得到这些箭矢弩矢的经历,自己从洛阳周边撤出郑王的地盘,然后到了大唐境内以后,凡是过城过镇,都将经过地方所有的箭矢弩矢用太子的白条一扫而空。要是刘山经过的路线能覆盖半个大唐,那么,刘山还真的有可能将半个大唐的箭矢弩矢搬到凉州。
用刘山的话说,这是有备无患,于是,凉州的守将从林蒙往下,甚至是普通的军士都是军心大振,如此多的箭矢弩矢,就是以前叫嚷凉州军备不够的人也觉得此时的军备多的有点过火了。
突厥大军是下午三点多出现在凉州北部的,当看到地平线上不断扩大的一片土黄色骑兵时,凉州北城防守的官兵都深深出了一口冷气。敌人的骑兵真多,覆盖了凉州荒凉的北部,骑兵过处,就像是大地上起了一场狂飙,干燥的土地被马蹄踩的支离破碎,伴随着骑兵奔驰中发出的隆隆地震山摇之声,一股呛人的泥土气息先扑向了凉州城。
用后来刘山的话说,敌人的气势极为的强盛,似乎卷起的灰尘都有一种要撼动凉州城墙的感觉。
但是此时的凉州守军也有些人觉得奇怪,开始的时候,自己的刘山哥还有些紧张,当看到突厥铺天盖地的队伍时,他却放松下来,甚至有士兵后来说,当时刘山哥看到数十万的突厥兵还笑了。当然,这些刘山是打死也不承认的。
第一百五十三节先练练兵
大唐武德三年十月四日,公元六二零年深秋,凉州北部,突厥四十余万铁骑南下,掠起的尘埃直扑凉州城。
凉州的北城门上,刘山望着视线里一眼望不到边的突厥兵马,不知为何,本该紧张甚至是忧虑的凉州守将此时却像是松了一口气。开始的时候,身边的人都看出刘山的紧张,甚至刘山在得知突厥已经南下,不知不觉的脚步都在城墙上迈开,而且迈的很快,脚步有些错乱和匆忙,让周围的人一看就知道自己的统将此时有着心事。
大敌当前,身为主将的刘山有这种表现,大家都能想得通。但是,真的当突厥漫山遍野的大军压到的时候,刘山却长出了一口气,这是让周围的兵士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难道四十余万大军少吗,望着视线里遮天蔽日的尘埃和骑兵,很多见到刘山这种表情的人都在心里问自己。
也许,只有此时的刘山知道自己为何长出一口气。
中原战乱还未平定,隋末乱世以后,华夏的国土支离破碎,各路反王群集判隋,各种势力在华夏国土上划分势力,各自为政。
唐王李渊,郑王王世充,夏主窦建德就是群雄里面势力比较大的几路反王。而除却这些人,各自拥兵自重的将领还有不少。可以毫不客气的说,此时的华夏国土就是一个战乱频繁的乱世,这也是为何此时北部的几路反王都没有能力对抗突厥的原因。本来硕大的国土被反王弄的四分五裂,各路反王手中攥着的实力相应的就少了很多。而且要应付周围人的挑衅和压力,内斗不休的情况下,根本就没有能力抵抗外辱。
而在这种情况下,各路反王无力对抗突厥的时候,有的反王甚至还向突厥称臣,有的甚至借助突厥的势力涿鹿中原。
可以说此时的汉人政权就是一个处在内忧外患阶段的政权,强邻在侧,自家还打的如火如荼。
作为刘山,是深深知道这个现实的,现实就是,凉州北部的突厥人若是能拿下凉州,兵锋指向河西走廊,进而威胁到处在渭水平原的长安,那么,在强悍的突厥骑兵的威胁下,秦王势必要挥师挽救长安危局,中原再有大战,就不知道是何年何月,华夏统一的脚步势必延缓,而且这样延缓的时间是根本不能也不敢想象的。即使一切顺利,击退突厥,但是大军再次开拨,中间的准备想想都让人感觉害怕。
这还是最好的结局,万一长安失守,突厥长驱直入,突厥的可汗绝对不会停止自己的野心膨胀,最后兵锋危及华夏汉人统治也绝对不是危言耸听的事情。
而要让突厥人收回自己的爪子,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一次让突厥人知道疼,怎么让突厥人知道疼,那就是要让突厥人一次损失的军队连他们可汗想一想南侵都感觉晚上睡觉害怕。
这就是刘山为何看到四十余万大军压境还能舒一口气的原因。
要是突厥只来十余万人,自己即使将对手击垮,突厥还会聚集更多的人一血前耻。但是一旦将他们整个民族的军队实力严重挫伤,他们就连一雪前耻的机会都没有了。
此战目的表面是在于击垮突厥,让突厥收回自己的爪子。实际上是让突厥人没有能力南侵,可以让大唐军队腾出手收拾隋末留下的残局。华夏一统以后,才是和突厥算总账的时候。
刘山的思路此时就是对外战争若要进行,国家要能够有效的抵抗外辱,就要先将自己内部的事情处理好。一个病入膏肓的病人,你能想象让他去击垮一个运动健儿吗?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另一方面,刘山也知道,自己用火药和热气球,其实打的就是一个冷不防的战争。这种新东西,新思维出现,是可以在初次运用到战场的时候取得良好的效果。但是一旦战争的思路不新鲜了,敌人有了防备,以后再使用,就不会有良好的效果了。毕竟人不是傻子,突厥人也不是,机会只有一次,所以,刘山希望在仅有的一次机会里可以打残这个对手。
此时城外的突厥可汗想的也许和刘山还有一些相似,他到此时都相信凉州聚集了大唐的重兵,只要将凉州拿下,以后突厥铁骑挺进大唐的脚步就相对比较容易了。
突厥可汗是将大唐看成了一个披着厚甲的野兽,自己此时就要撕开那层厚甲,而这个撕口就在凉州。
用突厥人的话说,他们要和唐军在凉州来一个决战。抱着决战的目的,远道而来的突厥人并没有急着攻城,他们先在凉州城外扎下营地。
当天,气势汹汹的骑兵淹没了凉州北部,初来的突厥兵没有攻击凉州重兵把守的城墙,而是忙着搭帐篷,烧水做饭,这样的事情一直忙到晚上,凉州城下,是一眼望不到边际的火把火堆。突厥大营的火光让凉州青灰色的城墙在夜幕里也看的分明。
而当第二天太阳升起的时候,突厥发动了几次小规模的试探性进攻。几百几千的突厥骑兵在凉州城下叫阵,一看到对方的队伍,刘山就明白对方是在做什么。对方来多少人,刘山也派多少人。突厥可汗是在用少量的兵力做试探性的进攻,想探明凉州的守军到底如何,刘山也相应的派了那些新兵出去迎战。
之所以派新兵,是因为刘山深知高明的对手在过招的时候都会先来几招虚招,而大军团作战的时候,也会先做几次试探性的进攻,决战此时觉不是时候。而且,派新兵出去也可以麻痹对手,让对手更不能判断凉州此时的虚实。
这个有些人不理解,其实很简单,若是凉州一直是防守,一直是没有建树的边境城市,输上一两场仗,肯定会被对手轻视。但是这个边境城市要是曾经将几万的强悍骑兵掩杀百里,那要是输一两场仗,就会让对手疑心是不是对方故意做出这种败阵的姿势,让自己上当。这也可以看成两个高手交手,明明都知道对手非常的强悍,但是有一个人看到对手明显的犯了一个错误,往往,他是不会轻易用这个错误扩大自己的战果的,他怕那是一个圈套,一个虚招。就像是人被蛇咬过之后,晚上看到井绳都会感到害怕。
实则虚之,虚则实之,战场之上,虚虚实实那才是最能迷惑对手的。
就这样,在双方对峙的第二天,小打小闹的战争就开始了,往往双方都是几百几千的兵士冲向战场,两军摩拳擦掌,暴跳如雷,刀舞的虎虎生风,马叫的惊天动地。连喊杀声似乎都能声闻百里,传遍战场,但是一旦打起来,就是另一回事。
突厥可汗此时也抱着试探的心思,派的兵都是自己不怎么信任的部落的骑兵,而刘山则派的是新兵。两方面一方是突厥的小部族,都想保全实力,一方是新手,还没有适应战争的血腥和残忍。两军稍微一接触,往往还没有死伤过百,不是你退了就是我退了。
当然,十场仗有九场仗是刘山的人退回城里,突厥人也不敢追,只要对手一退到唐军弓弩的射程之内,他们就不敢追了。他们之前是有一个部落追过,不过,那个部落最后的结局很惨,几百部落骑兵刚追到城下,就被上千弩矢将大半的骑兵钉死在城下。
这种试探一连进行了七八天,刘山大呼痛快,自己的新兵正愁没有地方练兵呢,此时对手竟然给了自己这么一个好的练兵环境。刘山手下新招的军队在这些天轮番上了战场,有些人甚至上了不下十次。虽然伤亡是不可避免的。但是经历了血肉搏杀,战场拼斗以后,那些新兵的精神面貌都有了很好的改变,很多原本连武器都拿不稳的新兵都有了一点老兵的沉稳和胆气。
第一百五十四节军营见闻
就在双方对战的时候,从遥远的中原地区,一个骑兵催着战马从城南进入了此时把守严密的凉州城,他一进城就直奔城北刘山负责的防区,因为他是刘山派往中原地区秦王营地的使者。
骑兵将已经累得快趴下起不来的战马拴在营中的马厩,问了身边的兵士,直奔刘山住着的营区。
“刘。。。将军!”他本来是要喊刘山哥的,忽然看到了刘山营里几个陌生的将领,他们里面有一个他是认识的,他是林蒙的手下,有外人在场,骑兵赶忙改了称呼。
“这一路怎么样?是否顺利?”听到刘山的问话,骑兵自然知道这里不是讲话的地方,林蒙的手下还在这里,而自己是担任送信给秦王的使者,自然不能让林蒙的人知道这一点。
“托将军洪福,一路顺利,家中的事情已经安顿好了,我们那些乡民也已经安顿好了,他们都让我带话给将军,多谢将军。”骑兵的一席话出口,几位林蒙的手下都不住的说刘将军爱兵如子,还帮战士照顾他们的家里。
这几个将领是真心敬服刘山这一点的,他们也都是离开家在外打仗的人,明天的生死都不知道,自然对家中的记挂是他们心中最大的企盼。家人能够平安幸福是他们最大的托付,当兵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家里能过得好点。有一个真心对待兵卒的将领,无疑是军士的幸福。
“将军,我在那还见到章叔了,将军,章叔身体也好,还让我带话给将军,让将军在这里尽管好好打突厥狼崽子,乡亲们都在家乡盼着将军能凯旋而归!”兵士说这句话的时候,刘山心里不禁一震,章叔出现在秦王大营,这是怎么回事,刘山明显感觉到那个兵士还有话要说,但是此时的场面,有些话是绝对不能说的。
“好了,我知道了,你一路辛苦,也赶快去休息吧!”刘山让来人出去,和几位将领客套了几句,然后借故出去了一下,此时,那个骑兵还在不远的地方等着刘山,刘山赶紧赶过去,问那个兵士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山哥,我在那里见到章叔了,不过没有见到正面,只是见到背影了,但是我敢肯定,那个人绝对是章叔。”对于兵士这句话,刘山是深信不疑的,他们自小就在章叔身边长大,对章叔的背影那是再熟悉不过了,既然,他这么肯定的说看到的是章叔的背影,那么肯定是没有错的。师傅没有和刘山来到凉州,而是随着孟家沟的乡亲被安排到秦王领地,随着孟家沟,新安,宣阳还有秦王郑王交兵前线退下的难民一起垦荒种地安生去了。
而此时师傅出现在秦王大营之中,这中间应该有什么事情。
“我师傅是不是去答谢秦王安顿乡民的事情去了?”刘山问那个兵士。
“这个我不知道,不过我看到有一个人将他送了出去,当时我也没有怎么觉得有什么。可是,刘山哥,当我后来知道那个人的身份时,我就吓了一跳,刘山哥,你猜那个人是谁?”
“秦王!”
“刘山哥,你怎么知道,我还以为你猜不到呢!”
“你说秦王将师傅送出的营地?”
“对,我绝对没有看错,确确实实是秦王将章叔送出去的,而且只有秦王一个人,他们在营地外面还留了好长一段时间。而且,刘山哥,我看那个秦王对我们章叔,那可是毕恭毕敬的,我现在还纳闷,章叔什么时候认识那么一个大人物。”这个兵士是比较亲近刘山的,可以说是刘山的心腹,从孟家沟一直跟着刘山到了现在,刘山对他的话还是相信的,他绝不会信口胡说。
“好,你去休息吧!明天还有仗要打,这里这些天不太平。”
“刘山哥,我都听说了,突厥大军就在北面,刘山哥,我相信我们一定能够战胜这些突厥狼崽子的。”
“为什么?”
“因为有刘山哥你在这里。”对于兵士的回答,刘山不知道怎么说,战士们对刘山的信任,此时已经到了一个无以复加的地步。
从孟家沟,新安,宣阳,刘山回首时,自己一步步走到今天,几乎是一路打过来的,一路踩着鲜血和尸体才走到今天的。而这一路的鲜血,几乎都是伴随着凯旋的歌声,当年孟家沟百人武装就将郑王的五百骑兵击溃,新安城里,上万的群众演员就将郑王的兵士缴了武器。。。一路上,刘山都不得不庆幸自己是福星高照,在不可能之中硬是用开始的百人武装打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坐拥上万兵士,镇守大唐凉州,这是多么大的荣耀和责任。而这一路上凯旋高歌的声音也使从一开始跟随刘山的战士对刘山有一种没有办法说清的信任,这种信任到了即使面对四十余万突厥铁骑环伺,战士们都对胜利抱着这么大的信心的地步。
“回去休息吧!”最后刘山只是对那个战士说了这么一句话。
晚风吹过,十月接近中旬的凉州地区,已经马上迎来冬季,人站在风中,只觉得身体发冷,风吹过,身上的铁衣已经冰冷。
刘山在夜色中登上了凉州北城墙,那里的兵士见到刘山赶忙行礼。视线里面,突厥大军的军营连绵起伏,就像是在凉州城外又建了一座庞大的城市,敌营的火光一直延伸,伸展到刘山再也见不到的远方,'。。'和远方天空中的星光混在一起。
而此时刘山的心里,一时感慨万千,一直盘绕在刘山心头一个不解的谜团,似乎在今天有了答案。
自己在洛阳周边搞了一场农民战争,规模不大,势力不壮,而且也远远谈不上兵强马壮。但是自己却戏剧性的来到了大唐凉州,秦王难道真的信任一个连面都没有见过的农民军领袖,即使有瓦岗以前的兄弟在秦王面前说好话,这也几乎是不可能的。
凉州乃大唐扼住河西走廊的咽喉,实乃天下最重要的北境重镇之一。如此边庭重镇,秦王真的放心一个出身瓦岗的义军头领来协助镇守这里。
困惑,忧虑,不解一直是盘旋在刘山心头的几只秃鹫。
别人面前,刘山却还要装出一副成竹在胸的姿势,可是刘山连自己为何能来到凉州都不知道。
可是,今天似乎刘山知道自己为何能来到这里,参加这关系大唐命运的凉州之战。
师傅,你到底有怎样的秘密,你和秦王到底是什么关系?
刘山在心里问着自己,此时,北天之上,一抹流星匆忙划过,白色尾迹跌落刘山的视线之中。那一刻,刘山似乎心中有那么一点的明悟,可是刘山随即摇了摇头。
此时,一件心事终于在刘山心头放下。
第一百五十五节雪满弓刀(一)
此时的刘山已经没有多少的时间思考师傅的事情了。刘山只是知道,自己能来到大唐凉州边界,肯定是和师傅是有关系的。至于事情到底是怎样,刘山也不可能知道,毕竟,人不是神,不是掐指一算什么都出来了。
望着视线里面敌营绵延的灯火,冷风吹面,北境的风此时已经有一些割面的感觉,此时仅仅只是十月中旬,要是放在中原地区,树木的叶子也就刚刚开始枯黄,算作初秋,可是,在这里刘山已经感觉到冬天似乎随时都会来临。
心头一件事情放下以后,刘山整个人也似乎轻松了一些。不管如何,此时刘山都肯定一件事情,自己在凉州这里绝不是孤立无援,自己在凉州招兵买马的事情秦王会帮自己抗下来的,而以后凉州这里发生什么事,朝廷里面也会有人帮自己说话。
刘山在冷风里长出一口气,在城墙上走了一段,询问了几个兵士敌营的情况,大家都说敌营没有什么动静。然后刘山问战士们晚上冷不,大部分的战士都说不冷,只有一个凉州新招的兵说凌晨的时候手冻得厉害,连枪都拿不稳。
刘山拍了拍他的肩膀,塞北不比中原,这里到了冬天滴水成冰,沙石堆在一起泼上水都能冻成城墙,要是大冬天有人家里保暖不好,冻死人都是常事。
以前刘山还听一个兵说,他们有一年家里特别冷,出去撒尿的时候,硬是拿了一个木棍,一边撒尿一边敲冻住的冰块,不然尿都没有办法撒。当时刘山差点笑翻,当然,不是这个好笑,而是刘山知道,别人给他讲这些话,是真的将他做兄弟,做亲人看待。
“亏你们跟我这么长时间,不冷,我在这里站了一会都觉得冷。”刘山对几个兵士说道,几个人都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
“快冬天了,凉州八月飞雪,胡天一下雪,能把活人冻死。战兄弟们守城不易,辛苦大家了!”刘山郑重的对周围守城的军士说道。此时是大唐武德年间,朝廷和民间用的都是农历,而公元记叙的是阳历,中间大概差一个月左右,历史上说的八月飞雪,要是换算成公历,也就到了九十月了。这个刘山还是知道的。
“打突厥狼崽子,我们不辛苦!”战士们齐声吼道。
“你们在这里做的,也许别人看不见,我刘山能看见。兄弟们放心,这场仗打完以后,回到家,媳妇孩子热炕头,我刘山给你们放一段时间,你们好好回家和家里人聚聚。”刘山说完,周围响起一片欢呼声,此时在刘山周围的人都知道这位将军非常的亲近兵士,在兵士之中,开玩笑,说家乡话那是非常正常的事情,有时候亲里亲戚的事战士们也给刘山说。
此时得到将军如此许诺,众军无不欢呼雷动。
凉州城墙上的欢呼声此时惊动了城外不远扎营的突厥人,半夜里,凉州城上忽然有异动,突厥军营里值班的哨兵马上发现了,悠悠的牛角号吹了起来,沉重的号角声传遍了突厥营地的每一个角落。
沉睡中的兵士被号角惊醒,赶忙穿起衣服,一刹那,突厥军营变的热闹和混乱起来。当整队的骑兵奔出军营,却看到凉州城上还是和平时一样,只有不断的欢呼声从凉州城上传来,一阵盖过一阵,但是敌军确实没有任何的异动。
突厥兵无不大骇,心里狠狠将吹响号角的兵士家中女性全部问候了一遍,然后又悻悻然回到了军营。
刘山在城墙上走了一会,然后下了城墙。
后半夜的时候,有人又看到自己的将军从城下走了过来,后面几个兵士抬着一个大竹筐,竹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当竹筐抬到城墙上的时候,兵士们才看到那竹筐里是用皮革做的手套。当场,那个对刘山说自己凌晨手冷的拿不稳武器的兵士就哭了起来。
“哭什么哭,当兵的生死都置之度外,还哭鼻子!”刘山对那个兵士说道,然后跟着刘山的兵士已经向战士分发手套。
“这些是做热气球剩下的皮革做的,做的不好,兄弟们先带着,挡挡寒气。都是我刘山疏忽,这些东西应该早点给兄弟们备着。”众位兵士每人领了一双手套,当手套带在手上的时候,军士才发现手套之内还有一层皮毛,这哪里是草草做出的手套,是早就为兵士们准备好的东西,只是一直没有分发下来。
而此时的刘山从一个兵士手中拿过了长枪,站在城墙之上,迎着从大漠吹来的朔风,刘山看了看天空,不知何时天空中的星光已经不见,凉州上空的天幕似乎又被什么笼罩了,风里夹杂着少有的水汽,刘山站在那里,感觉自己身上似乎落下了几星冰凉,待到仔细看去,却看到天空中零星的雪花落了下来。
大唐武德三年十月十四日,凉州迎来了第一场落雪,凌晨三点多,纷飞的雪花降落在凉州城头,零星的雪花纷纷扬扬,开始很小,然后慢慢变大,凌晨四点多,大地已经有些显白。
望着落雪,刘山似乎觉察到什么,冬季将以这场落雪为开始,来到了此时的凉州大地。当然,落不落雪并不是非常重要,只是这场雪带来的沉重感让刘山意识到自己和突厥的大战即将到来。
凌晨五点,刘山离开凉州城头,在城中雪光的掩映下,刘山赶到林蒙的住处。几乎是将睡的正酣的林蒙从热烘烘的床上拉下来的,望着睡眼朦胧的林蒙,刘山已经开始在桌面上给林蒙摆开了两军对阵的形势图。
刘山滔滔不绝的向林蒙开始讲述自己关于决战突厥的计划,而一旁的林蒙此时已经不是睡眼朦胧,而是双眼紧闭,就差鼾声从嘴里发出了。
这可能是历史上一场最为特别的高层讨论战争形势的场景,一个将军在详细评论两军的优劣和进军形势,顺便分析下一步作战方向和计策谋略的运用,而另一个已经不知道神游到什么地方去了。到最后,林蒙为了睡一个好觉,竟然将自己所有的军队就交托给刘山暂时带领。
后世在评论这场战争战前准备的时候,有的人就对林蒙提出一个很尖锐的问题,为何当时身为凉州镇守的林蒙在战争期间没有对凉州防务做到一个将军该有的关心和适时的调配。
林蒙对此的回答是他完全信任刘山,对刘将军的指挥和调配,他都非常的支持。
而背地里,和林蒙非常熟悉的几个人是听到另一个说法。
“娘的,这打的什么仗,这仗怎么能这样打。”这是林蒙私下里的抱怨,当然,对照当时的实际情况,林蒙的表现并不让人惊讶。当火药和热气球初次出现在战场上的时候,一个唐朝的边境守将对这两样东西的把握,就像是一个乡下老农初次进了大都市一般。而四十余万突厥骑兵陈兵凉州城下。依照林蒙的说法,他完全没有能力打赢这场战争。
林蒙很聪明,既然刘山有办法,有能力,他就将这么一个烂摊子全部交给刘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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