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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悍卒-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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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失败或许就是有上天的一种意思。本来该胜利的失败了,该失败的胜利了。
不过,按照历史的解释,这就是历史的一种必然,后代的史学家会找出几百种上千种理由,或者编写厚厚的史学巨著来证明这件事情会如此发生的原因。而且,这种理由都是正确的,因为结果已经知道。
不过,此时的刘山站在不算很高的土岗上,看着最后被杀的没有任何还手之力的骑兵狼狈的逃跑,骑兵就算再不好,也会有一个好处,跑得快,要是逃跑起来,真的还没有人能追的上。
不过,四百余骑兵,最后只有这不到五十的骑兵狼狈逃窜,而在孟家沟,这支骑兵折损的比例实在让人惊叹。
“刘山,刚才你都看清我用来对付这些骑兵的武功了吧!这就是我从你师祖那里学到的精髓了。你以后好好参详。”孟章从后面拍了拍刘山的肩膀,对刘山说道,此时的刘山,视线里面,溃败的骑兵阵列已经消失在地平线。
刘山看着这些溃兵,此时的心情极为的不好受,虽然孟家沟胜了,但是刘山却没有任何欣喜的感觉。那三十余骑冲进村子,屠杀了二十几个手无寸铁的老人孩子妇女,还杀了十几个抵抗的村民,此时的孟家沟,几乎家家都已经泣不成声,这样的胜利,又有什么意义。就在前些天,还是这里的村民,在他绝境的时候救了他,当时,他抱着怡儿,看着这些村民胜利以后的欢喜样子。仿若还在昨天。
刘山神情肃然,没有喜悲的看着孟章,孟章叹息一声,拍了几下刘山的肩膀,转身走开,此时村子里还有太多的事情,孟章也没有多少的空闲时间。
怡儿已经来到了刘山的身旁,怡儿的身上沾染着鲜血,甚至此时的手上还留着厚厚的血痂。而云姨的三个徒弟在战争一结束就叫嚣着自己的裙子脏了,这里好难闻,战场好血腥好臭,走了。
“刘山,你怎么了?”看着刘山的神色,怡儿发觉在胜利以后,刘山的神色更加的难看。虽然孟家沟死了那么多人,刘山也该有悲戚的理由,但是绝对不是这般的颜色。
“比起那些骑兵,出卖孟家沟的人更加的可恶。”刘山咬牙切齿的说道,说着的时候看着孟章的身影消失在一家农舍的后面,刘山的眼睛不知道此时为何,已经满是愤恨的颜色。怡儿顺着刘山的视线看去,刚好看到转过农舍的孟章。
“刘山,叛徒都是最可恶的,但是你也不必这样。我想孟家沟的人应该很快就会将叛徒抓出来。”怡儿看着刘山吓人的目光,却不知道他会为何如此,而且看刘山视线看着的方向,怡儿不知为何,心里打了一个冷颤。
“那些表面的叛徒诚然可恶,但是那些杀了人手上不沾血,还要被人歌颂的所谓英雄更是让人心寒。”刘山说完这句话,转身离开了土岗,在他的身后,怡儿仔细的回想了刘山的话,看着这个男子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怡儿久久不能明白刘山的意思到底是为何。
也许后来的史学家可以给怡儿一个解释。
你想想,以孟章的武功,早已到了宗师级的高度,虽然对手很多,而且都是精锐的骑兵,但是要从这样一个人的阻拦中冲进村子,几乎是不可能的,而且,当时他的身边,还有几十个助阵的村民。所以,骑兵根本不可能冲进村子。
孟章一直坐着村正的位子,以他的眼光,对村民的了解,更加上年轻一代都是在他眼皮底下长大的,不可能不知道当时开会的人里面有眷恋权势,会出卖孟家沟的人存在。而这个人既然能出现在这里,只有一个可能,那么就是孟章故意让他来到这里,将孟家沟的人出卖给官府。
自然,有人要问孟章这么做的理由。
史学家会找到千千万万个理由,反正历史已经发生,找到理由根本就是不费吹灰之力。
比如,孟章希望发动起义,让村民能够更加积极的参加,需要他们的身边人流一点血,以激励他们的积极性和能动性。
比如,孟章希望攻破官府的围剿,可以让这次的起义声势更大一些。
比如,孟章希望这样的流血事件,可以让孟家沟有更多的理由举起起义的旗帜。
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了,对于发生的事情,要找到理由,简直是太过容易。
此时的刘山只是走在村子的路上,村子里一片哭声,满村的人的仇恨此时都被激发出来,到处都是大骂声,诅咒声,还有男子要掀起袖子,和官府大干一场的暴喝声,而更多的,则是哭声,哭声充满了村子,在村子里飘荡,村子里隐隐发散出血腥的味道,在这样的黄昏,刘山握着手中的战刀,走在哭泣的村落里,不知不觉走到孟章的家中。
第六十五节民怨如川
满村的哭声,一直回响在刘山的耳中,本来,有些人是不用死去的,本来,那些欢笑的孩子,露着风尘斑驳面孔的老人,十七八岁正值青春年华的少女本来,好多人都不用这么早就死掉的。
刘山不知道怎么进的孟章的家中,进去的时候,里面传来大声的咒骂声。
“孟武这混蛋,一定是他出卖大家的,今天他根本没有在村里,还有他那个妹妹,也没有在村里。恐怕昨天晚上,他们就离开了。一定是他,害的官府派军队围剿我们,害死了村里这么多人。”一个男子悲戚的声音传出来,然后是一声死命拍桌子的声音,孟章那个断了一条腿,用木棍支撑才稳稳站住的桌子哗啦一声倒了。
“章叔,我昨晚见过孟武,那时候他拉着他妹子正往村外走,我当时还纳闷那么晚他带着妹子干嘛。可是我当时也没有怎么在意,现在想来,原来那小子那时候就想跑了。”又一个声音传来,发出声音的人没有桌子拍了,用手死命的拍在大腿上。
“大伙先不要吵了,这次是孟武出卖大家,这件事我们以后一定会让他血债血偿的。今天村子里死了这么多人,大家先将死去的亲人掩埋了,明天我们就举起大旗,杀了那些成天骑在我们头上的贪官,宰了那些仗势欺人的狗贼。”这个声音是孟小黑的,在这样的时候,这个小子还能保持一些冷静,倒是让刘山感到一丝意外。刘山此时还记得洛阳城外,为了一匹已经失而复得的马这小子可是在大路上站了半天等自己这个偷马贼,要不是这样,自己也不可能和孟家沟的人认识。
“小黑说的对,这一次孟武出卖大家,我们一定要他血债血偿。当下,大家都回去准备准备,我们明天就起事。你们谁见到刘山了,我这个徒弟怎么到现在还没有见。”孟章的话说完,刘山已经站在门口,刘山看了看眼前黑压压的挤满房子的人,刘山就知道,今天大伙的心情都很悲苦,都很不好受,此时,在这里的人除了昨晚聚集的村民以外,又多了很多人。望着这些人,刘山使劲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以使自己的心情能平复一些。
控制了自己的情绪,刘山走到大伙中间。
“我们今晚就动手,要是等到明天,我们就要面对洛阳那里扑来的官军了。这次官府的军队大败,我们已经引起官府的注意了,要是对方再来,就不会是今天这几百骑兵如此简单。”
“刘山哥说的也对,只是村子里现在那么多死者,现在大家都在掩埋亲人,恐怕”
“你们现在就开始疏散村里的老人和孩子,死者已矣,我们要为更多的生者考虑。集合大家,我们今晚就起事。”刘山说完,满屋子的人都停在那里,一时间没有声音,没有动静,屋子里寂静的像是此时空空如也。
“大家还愣着干什么,小黑,你现在集合村民,凡是能拿得起锄头,扛得动铁叉的男人都给我集合。小狼,你现在带人将死了的人赶紧掩埋。我们等不了他们的丧期,现在是非常时候,让大家都谅解一下。”孟章说完,被点名的人赶忙带了人,按照村正的话出发了。
当晚,在孟家沟集结了一百三十一人的队伍,这里面有刚刚长大的十七八岁小伙子,有白发染鬓的老人,他们扛着家里的锄头,肩着家里的铁锹,有些拿着陈旧的武器,已经没有多少劲力的弓箭,上面满是斑斑锈迹的长刀,从骑兵手上夺下来的铁枪。他们手上的武器千奇百怪,只要能用来将对手打死打伤的东西此时都是他们的武器。
望着黑压压的人群,刘山望着他们,他们衣衫褴褛,大多的人身上只有家中的布衣,有些身上披着白天战死的骑兵的盔甲,这些盔甲极为的不合身,穿在身上要不是松松夸夸,要不就是根本绑不到一起。他们就是这个时代刘山手上第一支军队,一支由孟家沟村民组织起来的军队。
这些人不缺乏勇气,白天他们几乎都有至亲死在官军的手中,他们刚刚将亲人草草埋葬,有些人此时还带着孝,披着麻衣。长期的压迫和剥削也让他们心中早已萌生仇恨的种子,他们红着眼睛,站在夜晚流动着哭声的血腥空气之中。
此时,面前的队伍里面还不时有哭声传来,而大多的人脸上此刻还挂着泪痕,在刘山的视线里面,他们紧握着手中的武器,月光冰冷,火把的光亮在每个人的脸上闪烁跳动。
“官府不让我们活,我们要怎样?”刘山的声音响在队伍的前面。这个孟家沟的外人,此时拿着手中的战刀,战刀冰冷的寒芒映着他的脸。
“和官府拼了!”
“对,和官府拼了!”
下面的人愤怒的喊出声音,一时间,带着悲戚的怒吼声在队伍里响成一片,大家纷纷举起手中五花八门的武器,用力的甩开膀子,将武器举到头顶。
上百人的声音响在一起,如同咆哮的怒虎一般,像是一阵闷雷的余音一般。刘山听着耳边此起彼伏的喊声,这些声音有些已经带着嘶哑。下面的人因为使尽全力的高喊,脖子上的筋都根根暴起。
下面的这些人是带着伤的饿虎,此时的刘山已经意识到,这些人根本不用去激励,长久的磨难和忍受,此时终于如同火山一般的爆发,忍耐的越久,爆发的越厉害,更何况,这些人刚刚死了至亲,或者是妻儿,或者是兄弟,或者是父母。这是一群带伤的要将敌人撕成碎片的人。
面对这些人,刘山才深深体会到民怨两个字。防民之心犹如防川,一味的高压暴力,一味的堵防堤口,只会让这巨大的水流更加的狂暴和肆虐。就如此时,本来他们更愿意做一个顺民,更愿意安安稳稳的在地里耕田,在家中挑水浇园,陪伴自己同样辛勤耕织的妻子,陪伴自己牙牙学语的孩子。可是,统治者没有给他们机会,他们被剥夺的已经没有办法生存下去,而就在白天,他们还面对了统治者血琳琳的屠刀。
一味的温顺,只能换来更加残暴的统治,此时,他们已经不能忍耐。
第六十六节占领新安(上)
大唐武德三年,公元620年夏,在洛阳西面的一个小村子发生了一场针对郑王王世充加税屯粮洛阳的起义,这次起义的规模非常小,像是黑夜里面的一星灯火,似乎只要一阵微风都可以将这星火种扑灭。
同时,夏主窦建德在部下苦苦劝说下,在意识到唇亡齿寒的时局以后,决定出兵中原,和郑王王世充一同对付秦王率领的大唐军队,留自己的得力部将汉东郡公刘黑闼守望河北。夏主窦建德和郑王王世充的联盟暂时形成。
同时,秦王大军大举进攻洛阳周边城镇,秦王兵锋极猛,手下猛将如云,兵士如狼。在短短时间内逼迫的洛阳防线不断内缩,郑王损兵折将,更加失去大片原先肥沃的土地和大量的人口。秦王大军几乎已经到了兵临城下的状态。
同时,突厥在北方蠢蠢欲动,不断侵袭大唐凉州边境,边境守将不断向长安发送紧急文书,边关告急,洛阳周边的大战一触即发,而在边境地区,突厥骑兵所经之地,平民的鲜血洒落边疆。
似乎,在大唐武德三年的夏天,孟家沟的小小起义根本就不值一提,比起那些周边发生的大事件,这场起义就像是望着一座摩天大楼的微小蚂蚁一般。就连洛阳此时也没有时间管这场起义,只是在第二天的时间从洛阳周边抽调了上千的步兵向着孟家沟扑压而来,但是等步兵到来的时候,孟家沟已经没有人了。
黑压压的一队步兵只是在孟家沟看到农户门前挂着的给死者的引路幡还有遍洒村中的纸钱。
穿着黑色军装的军队走在孟家沟的土路上,被风扬起的纸钱飘散风中,像是一种神秘的预示。
而就在当天,在孟家沟临近的新安,由于郑王在正面战场的一连串败仗,洛阳防线已经一缩再缩,洛阳周边县镇的防守本身已经极为的虚弱,加上要去围剿孟家沟,临近的新安此时兵力薄弱的可怕。在新安,此时守军的兵力仅仅只有两百余人,而且都是留守的老弱残兵。
新安本身的防御工事也几乎没有,这主要是新安处在洛阳周边,隋末的几次大战几乎都在这里进行,新安的城墙早就被一毁再毁。
在上千的步兵在孟家沟望着到处飞扬的纸钱的时候,新安的驻军看到了从地平线上卷起的一阵尘土,他们以为围剿孟家沟的战事已经结束,出征的战士此时已经回来了。
而当这支军队接近的时候,守军看到了自己一方面的铠甲军服,这当然就是昨天洛阳败军留下的东西,被刘山很好的利用了,但是新安的守军可是不知道。
新建的城门已经打开,准备迎接自己的军队,甚至,城墙上的军队此时都已经放松警惕,连手上的兵器都摆的七倒八歪。
先头的十几个骑兵冲进了城里,这里面就有刘山和孟小黑几个人。一进城,刘山一声大吼,所有马上的人抽出了佩刀,一片刀光闪烁,银色的刀光映的人脸色发寒。
还没有等这些守军明白是怎么回事,把守薄弱城门的几个守军已经人头落地,当看到从脖颈间喷出的血以后,几个剩下的守军此时才反应过来,对着城里面大喊。但是已经迟了,在刘山的带领下,当先的骑兵迅速的将守城的这一支小部队砍杀的七七八八。
蓄意对无意,强兵对弱旅,而且,此时城门处后面紧随的农民军也冲了进来,在城门这里,农民军的数量一时间占了绝对压倒性的优势。
在砍翻了城门处的几个守军以后,城墙上的箭才稀稀落落的落下来,不知道是城上的军队被吓傻了,还是此时他们还没有确认面前的这支军队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什么人。当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只看到一个脸上染血的汉子已经冲上了城墙,几个人拿刀抵抗,但是在这个人面前,他们的抵抗像是几天没有吃饭的人一般软弱无力。
刘山连砍几人,对着剩下的人大吼一声。
“投降不杀!”
顿时,城墙上的人赶忙放下了手中的武器,有一个人投降,马上就会带动身边的人,他们将双手放在头顶,一个标准的投降姿势。此时已经不由的他们不投降,在城门这里,农民军已经占了绝对压倒性的数量,而且,面前的这个人一身血污,血水正从他的战甲上流下来。而且,他刚才砍人的经过这些兵卒也都看到了,对方随便几刀就将己方的几个人砍翻在地,出手快若闪电,刀光恍若惊雷,根本不是他们几个普通兵士可以抵挡的了的。
刘山拿刀从战战磕磕的投降士卒身边走过,身后农民军的人已经上来,将放在地上的武器捡了起来。
刘山猛然听到刀划破空气的锐啸声,刘山转身,一步跨出,在一把刀马上落在投降的兵卒头上的时候,刘山手中的碎月刀将那柄砍下的刀稳稳架住。
“干什么?”刘山对拿刀的人喊道。
“我要杀了他们,昨天就是他们杀了我的妻儿。刘山哥,让开,我要为我妻儿报仇!我要杀光他们。”那个男子从喉咙里喊出嘶哑的话语,眼睛已经瞬间潮湿。
刘山看着他布满血色的眼睛,看着他已经红肿的眼眶,将他手中的刀夺了下来。
“杀你妻儿的是王世充,是洛阳的骑兵,不是他们。他们现在已经投降了,我们若是连降兵都要杀,以后谁还敢向我们投降。”刘山对着那个人大吼,虽然刘山也能明白对方此时的心情,但是杀降兵的事情万万不能在这里发生,不能在自己军队里发生。
杀了降兵,看似一时痛快,但是引起的后患简直是无穷无尽。而且,这些降兵也有妻儿老小,也有亲人朝夕相盼的家。在上一刻,他们是自己的敌人,两方面针锋相对,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但是此时,他们已经放下了武器,此时杀这些已经投降的战士,那和杀手无寸铁的平民有什么两样。再说,这些人里面很多人都是被迫才从军的,这年头,拉壮丁的事情可不是一件两件。
刘山不是楚霸王,不是蛮夷外族,更不是那东瀛荒岛的野猴子,这种杀降兵的事情,他绝对不让它在自己面前发生。
“大家都听着,投降不杀!”刘山将那个汉子喝住,然后对着城下涌进来的农民军大喊道。
此时,新安城里面驻守的军队已经得到城东门出现乱军的消息,一队队的驻守兵卒从四面八方赶来,此时,东门前的街道上,狼尘滚滚,一眼望去,都是赶来的兵卒,他们手中的刀光闪耀,长枪尖利。一时间,刚刚还显得平静热闹的新安城马上乱了起来,城里的商户赶忙关了店门,挑着担子的卖货人急急忙忙的躲开奔跑的兵卒。
第六十七节占领新安(下)
一片兵荒马乱中,刘山几步从城墙的阶梯上跳了下来,翻身上马。刘山的身后,紧紧跟着十几骑,这些人除了怡儿和云姨的三个徒弟,就是孟家沟的几位好手,手上的功夫都是一等一的。
对于怡儿和云姨的三个徒弟,刘山深知她们的功夫还在自己之上,而村里的几个好手,都是孟章挂名的徒弟,虽然孟章也没有给他们什么真传,但是名师高徒,即使在孟章那里学到一点两点,这些人手中的功夫已经不错,孟小黑就是一个例子。
此时,这十几骑全部手握着铁质的长枪,战马被马鞭催的疾奔,隆隆的马蹄声响在街道上,仅仅只是十几骑,但是已经气势惊人。在十几骑的后面,农民军紧随其后,一片金属的锐利反光中,他们今天大多数人还是第一次和敌人短兵相接。但是对于亲人惨死的仇恨此时在这些人的心中熊熊燃烧。
“弓箭手,弓箭手,准备放箭。”看到骑兵疾驰而来,新安的守军军官赶忙命弓箭手阻击,但是,此时这些守军都是刚刚赶来,队形太过散乱,而且,长街的地形使得这些守军的队伍拉的很长,尽管军官已经下令,但是能够仓促拉弓还击骑兵的弓箭手根本没有几个。
稀稀落落的箭矢向着当先的骑兵射来,对于这一队武功强悍的可怕骑兵来说,这些箭矢若是能对他们造成伤害,那恐怕对面的人必须是精锐的神箭手或者箭矢密度足够大才行。可惜,他们只是新安城的守军,怎么也不算一线军队,甚至,连二线都不算,而且,一清早为了剿灭孟家沟的起义,这里守军大部已经被派往孟家沟了,留下防守的都是老弱残兵。
刘山拨开射来的几支软绵绵的箭矢,胯下的战马几个疾驰,已经到了对方防线之内,刘山已经当先和对方的步兵接触上了。
刘山握紧手中的钢枪,直接将对方当先防守弓箭手的刀盾兵顶了一个对穿,那个刀盾兵只见到对方的长枪戳在自己的盾牌上,接着,一声尖锐的盾牌破裂声传来,他已经看到自己的胸口多了一根铁质的长枪。
刘山战马的速度太快了,刺穿一个刀盾兵以后,战马的强劲冲力没有减慢丝毫,长枪上串着一个还在抽噎的人体,刘山已经冲进了对方的军阵之中。
犀利的长枪迅速在敌阵中刺杀而进,长枪一连刺穿了几个人,对方密集的队伍向着刘山包围而来,刘山将长枪一扔,碎月刀已经握在手中,接连几刀,刘山将身前拦阻的几个守军兵士砍倒。
刘山的身后,那十几骑也已经尽弃了手中的长枪,抽出的长刀一片明晃晃的金属反光,在已近正午的炽烈阳光下,刀光翻飞,十几骑在守军的军阵中搅起一片的腥风血雨,一时间,只听身边不断传来的痛苦嘶号,只看到视线里不断喷溅而出的鲜血和断裂的残肢。
十几骑如同浴血的修罗一般,像是一柄柄的钢刀一般深深插进守军本来就混乱的队伍,此时,守军的队伍根本已经不能用队伍来形容了,到处是哀嚎,到处是惨叫,在骑兵犀利的刀光之下,守军如同秋天收割的稻谷般纷纷倒地。
鲜血染满了长街,断裂的尸首横七竖八的躺倒在大街的街道之上。
街道两边的店铺里,已经藏起来的商户闻到浓烈的血腥气息,看到门缝里面喷溅的殷红鲜血,双腿瑟瑟发抖。而在战马不断的嘶鸣和军士的惨叫声中,街道两旁的孩子被吓的大哭起来。
刘山一骑当先,已将看到对方的守将,刘山催动战马,战马嘶鸣声中,刘山一刀向着对方的守将砍来。
炽烈的刀光如箭一般转瞬即至,对方的守将匆忙间将身旁的一个兵卒拉了过来挡住刘山的刀光,那个兵卒被一刀两段,死的时候还不敢相信,自己守卫的人竟然用自己的身体做了挡刀的盾牌。
刘山看到对方守将竟然如此,一声暴吼,吼声如同出山的猛虎一般,震得人耳朵生疼,耳膜嗡嗡作响。
刘山手中的刀没有停一分,继续奔着守将杀去,此时,守将已经慌忙间冲进了自己的队伍之中,命两旁的军士赶忙拦住刘山。顿时,刘山的身前,守军的兵卒排成了厚实的人墙,手中的刀枪向着刘山攒刺而来,在密集的刀光枪林之中,刘山的身影被刀光枪影笼罩起来。
刘山大吼一声,拼着身上挨了一刀,剁翻了对方围攻自己的几个人。
十几骑的身后,此时农民军的大队已经杀到,震天的喊杀声里,队伍像是一把刀一般刺进已经没有任何队形混乱不堪的守军队伍里面,这些人眼睛红肿,像是饿狼一般扑向守军,他们根本不畏惧守军手中的刀枪,根本不顾及自己的身体,不要命一般向前冲去。
刚刚守军刚受到十几骑的冲击,被对方已经杀的有些胆寒,此时看到如同潮水一般杀来像是不要命的农民军,作为防守军队的他们已经被杀破了胆。有一个人丢掉武器逃跑,马上就有第二个人。顿时,已经非常薄弱的防守线马上被农民军杀开。
刘山拼着受伤将拦截的兵士砍翻,纵马追上那个守将,一刀将他的脑袋剁了下来。刘山纵马从半空接住他的脑袋,勒住战马。此时刘山已经将对方的队伍杀了一个对穿,身后的骑兵也已经杀了出来。
守军已经隐隐被包围在长街之上。
刘山提着守将的脑袋,根本不顾忌他此时还圆睁着的双眼,惊恐的看到面前的人头。
“你们的将军已死,投降不杀!”刘山的暴吼声传出,手中的人头高高拿起。'TXT小说下载:。。'
守军只看到一个全身是血的人一手拿着一个人头,一手握着长刀,那个人头正是他们的守将。
“投降不杀!”刘山的身后,众多的骑兵一起暴吼出声,声浪滚滚,席卷长街,对面的农民军也暴吼出声,顿时,长街上到处是投降不杀的喊声。
两面被围,自己的头领已经被对方宰杀。这些守军再没有任何抵抗的意志。他们本身就不是精锐的战士,此时在这样的逆境之中,纷纷放下了手中的武器,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刘山纵马从这些守军身边跑过,两边的人纷纷抱着脑袋,将身体蹲了下来。
农民军已经冲进投降的队伍,将地上的武器纷纷捡了起来。几个胆敢反抗的,马上被乱刀砍死。
“刘山,还拿着这个人头干嘛!”怡儿已经牵马来到了刘山身旁,此时战局已定,刘山赶忙将手中还在滴血的人头扔掉。
战事在很短的时间结束,农民军分兵几路,迅速的占领了新安的另外几个城门,新安的守军大部分都被在长街上围剿了,这些城门的守卫薄弱,很快就被农民军攻下,仅有十几个兵卒上了马冲出城,要给去往孟家沟的军队报信,但是,此时在去往孟家沟的大路上,早有几个人坐在树荫下闲聊,专门等着他们。
“打开西城门,我们一会迎接围剿的军队回来。”新安的战事一结束,刘山已经命人打扫大街,然后贴出安民告示,将西城门大开,派了投降的兵卒在那里把守。
围剿孟家沟的军队也应该快回来了,今天最主要的一战就是和这支军队的一战。对方足足有上千人,刘山此时手下仅仅有一百来人,刘山是丝毫不敢大意。
第六十八节布局(一)
新安已经攻下,孟小黑带了一些人收集降兵的武器,这一次把守新安的守军足足有两百多人,除了十几个跑出城的和几十个战死的,此时大多已经投降,此时,投降的人都被义军的军卒押解到县衙的前面,那里地方大一些。
此时,收缴的武器足足堆了有一人多高,十几个义军战士在清点武器,大部分是步兵用的长矛长枪还有窄刃军刀,也有四十几张弓还有上千的箭矢,再就是一些比较零散的武器,五花八门,长短轻重都有。
这一批武器足够武装此时的义军战士了,而且,降兵身上的盔甲要是收缴下来,义军的盔甲也没有任何的问题了。只是,这些盔甲都是守军战士的,不是很好。
在刘山在西门布置好一切以后,孟小黑带着一个降兵的头领走了过来。
“刘山哥,这个是降兵的一个小队长,他说有事情要告诉你。我让他给我说,他还不说,非要见你。”孟小黑气呼呼的说道,说着的时候将一个人拽到刘山面前。
刘山已经注意这个降兵,对方人高马大,站在孟小黑的旁边,比孟小黑还高少半个头,此时,他的脸上还留着一个红红的掌印,不用问,刘山也知道,肯定是这个人不愿意告诉孟小黑,被孟小黑打的。照这么看,对方要说的事情还是相当重要的,以至于非要见了自己这个头领才说。
“我就是刘山,这支军队的头领,有什么话,赶紧说。”刘山看着那个降兵的队长,用一种不耐烦的口气说道。
“我说了这件事,要换我一条命。”那个降兵队长对刘山讨价还价的说道。
“我说了,投降不杀,就没有人要杀你。我想,你也是农民出身,家里也不是富裕人家。我也是,我也是农村出来的。活不下去才拿起武器。要是你只是想保住性命,你大可以不告诉我你要说的事。”刘山说完,转身就要走,这倒让孟小黑着急了,显然对方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说,刘山哥也真是的,就算真的投降不杀,此时也可以哐对方一下,让对方将事情说出来,然后放了他,也算信守了承诺,可是,此时刘山哥竟然这样说,这不是将到手的情报给挡回去了。
只是,刘山还没有走,就被那个降兵队长拉住了。
“好!我林勇这辈子也和不少人打过交道,你这样的人我倒是第一次见。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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