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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时笙歌gl-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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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你怎么知道那么多事?”

    何千岚微微一笑:“在青楼活了那么多年,客人都是达官显贵,他们的席间谈话,你一句都不听的么?”

    “我没注意这些……不过小姐,这样看来,其实你早就怀疑殷霜身份,是不是?”

    “没错,还记得我当时和你开玩笑,说殷霜也许还是个公主么?”

    “哦……原来你那时……”

    何千岚皱眉想了想:“在我看来,这殷霜即使不是什么皇家子弟,也必定身份显赫。你看她说起自己的事便吞吞吐吐,分明有所隐瞒。我听说封国有个姓殷的大臣,不知道和她有没有关系。只是我当时并未想到她如此凶狠。”

    一番话毕,真云对何千岚更加佩服了,她家小姐简直是个活神仙,只见了殷霜几面,便能说出这么多道道来。还好刚才没让自己一时冲动去找殷霜理论,否则,现在她和小姐肯定变成两具尸体了。

    就这样半月过去,殷霜忙着操演军队,她将自己的四十二步剑传了十四招下去,改名为“傲霜剑法”。这期间,傲霜门逐渐走上了正轨,一切运转良好,唯一让她心神不宁的,就是自己的病。这一月过去,她的十根脚趾有八根都没了知觉,指尖也开始麻木起来。照这个速度下去,不要说六年,就是三年都难以支撑。她不禁心情焦急,恨不得一步迈到墨阳城里去,将墨阳城踏平。但她心知此事绝不可能,就算这六十几人一条心,又哪里是数万大军的对手?

    何千岚与殷霜之间,其实算不得什么深仇大恨,何千岚十分清楚这一点。那关寸心不过是她少时玩伴,与她非亲非故,又十几年没见过,一时气急平静之后,她觉得实在也没有必要将这件事向自己身上揽。不过令何千岚心中别扭的是,这个殷霜行事夸张,性格乖戾,全不顾天下人脸色。这样的人,分明要落得个自己和身边亲近人都身败名裂、不得好死的下场,所以她必须明哲保身,避免和她有所往来。好在殷霜这段日子一直忙得热火朝天,无暇分神去理会何千岚二人。

    封国,殷青山面前站着一个黑衣男子,蒙着半张脸,向他拱手。殷青山端坐不动看着来人,仍旧兀自吃着精美的午餐。

    他呷了口酒:“这么说,殷霜算是在焉国站住脚了?”

    “自从那日上了九天山,便没下来过,后来又劫走了墨阳城中一个青楼女子。”

    “很好,你下去吧。”殷青山夹起一片鱼,沾了些作料,放在口中细细咀嚼起来。

    一位衣着华贵的中年男人迈着方步走进屋,殷青山一见,忙扔下碗筷站起来:

    “离王陛下大驾光临,怎么也不叫下人通禀一声,你看我这杯盘狼藉的……王冲!叫厨房做两道好菜来!”

    从渊笑笑,一撩长袍坐在椅子上,殷青山不敢怠慢,连忙在一边倒酒。

    “你坐下吧,不必如此,你我二人合谋大计,这倒显得生分了。”

    殷青山颔首坐下:“不知陛下不辞辛劳光临寒舍,有何吩咐?”

    从渊叹了口气:“唉,朕对那个孽子很不放心啊……”

    “陛下不必担忧,三皇子是个懂事的孩子,不会不听您训诫的。”

    “朕倒不是担心这个,朕是担心他只身一人,遭了什么不测,明儿朕得派两个高手跟着他去。不过,你那个闺女的情况,似乎有些超出预计啊。”

    殷青山道:“陛下不必担忧,自那日我以言语相讥,便早料她有此一遭,而且以在下看来,近期之内她还要有大动作。那丫头现在士气正旺,做出什么事来都不奇怪。”

    “你就不怕她安定下来,独居一隅,就此甩手不干?”

    殷青山一丝阴笑:“这是最不用担心的,对于颠覆焉国这件事,全天下最急的不是你我,反倒是她。”

    “此话怎讲?”

    “此事说来话长,陛下便等着看好戏吧!”殷青山哈哈大笑。

    一顿饭吃完,从渊和殷青山打了个赌,就赌殷霜能不能再三年之内风生水起,赌资,便是墨阳城。

    送走从渊后,殷青山心情大好,他觉得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唯一的小插曲,就是不明白殷霜抢一个青楼女子作甚——但这无伤大雅。

    与此同时,墨阳城西南方三千多里外,黑龙军的总坛正在举行集会,众多门派的掌门人齐集一堂,共商大计。

    “拜见坛主。”众人齐齐拱手,洪亮的声音震得穹顶嗡嗡作响。

    黑袍男子坐在中央正座,他束发免冠,面目祥和。头上高高悬着一块招牌:“十六星坛”。

    “各位掌门不必多礼,我这个坛主,也不过是大家承让。我轩辕宫黄承昊今日把大家叫来,主要是商讨一下我们下月的计划。最近有线报来说,下个月孙将军一干人等,将在肃南集会,这可是千载难逢的良机。我等可以趁此机会袭杀之,朝廷失去这么多股肱之臣,定然军心不稳,朝政大乱,此役成功,大事便成了一半了。”

    众人互相商议片刻,纷纷点头,黄承昊刚要安排,忽然跑进一个低级弟子来,他顿时面生不悦之色。

    “今日集会,杂事暂不处理,谁允你进来的?”

    那弟子慌忙单膝跪倒:“禀告坛主,刚有急报,是给青龙使的。”

    黄承昊一皱眉,对右边前排一位男子道:“既然如此,青龙使便先去吧,速去速回。”

    那男子一拱手,抖了抖衣襟走出了人群,低声问那弟子:“什么事如此急匆匆的?”

    那弟子掏出一封信来递上,青龙使展开一看,眉头顿时拧成了一个疙瘩。信上只写了一句:“九天派有变,请掌门人速速回山。”

    “信上写的模糊,究竟怎么回事!”

    弟子道:“半月前,一个浑身染血的弟子跑回来,给我我这封信,当即便咽气了。我以为是朝廷又使诈,便叫人暗中去九天山访看。路途遥远,他一个时辰前才奔回来,并带来一个十分不妙的消息。”

    “什么消息?”

    “九天山已经改了主人,代掌门死了,弟子也死的死,散的散。现在那妖女将九天派改做傲霜门,押了我们六十几个弟子当手下,自领掌门之位。”

    青龙使大惊:“什么?是个女人?那妖女带了多少人来?九天派的主力虽然都已经抽调出来,但有四大阵法相护,不是轻易能被打败的!除非是朝廷带了大队人马!”

    那弟子干咽了一口,低头道:“据说……就她一个人。”

    “不可能!除非她有三头六臂!她叫什么,哪个门派?”

    “她自称殷霜,无门无派。”

    青龙使想了半晌摇了摇头:“肯定是假的,若是江湖里有这么一号厉害人物,我怎可能没听说过?”

    虽然他口称不相信,但神色紧张,明明是信了一大半,果然片刻后,他忽然揪住那弟子:“给我备马,我要回山!”

    黄承昊向这边望了望,似乎青龙使动静颇大。

    “岳明,出什么事了?”他停下言语,向这边望过来

    “敝派出了些小事,我要即刻回山处理,还请坛主多担待。”

    黄承昊一皱眉:“看你这急匆匆的样子,定然不是小事,便说出来,叫大家商议一下,万一是朝廷奸人用计诳你回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岳明想了想,便将事情讲述了一番。众人听了纷纷摇头,这江湖上武功高强的女侠屈指可数,但似乎没有一个人听说过殷霜的名号。

    “依老夫看,八成有诈。忘了落日岭那件事么?那次玄武使冒然出击,差点把命丢了去。”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洪亮地说。

    两位女子齐齐上前拱手,其中一个开口:“依我们看来,还是不要妄动为妙。毕竟我们接下来的计划更为重要,切不可中了圈套而自乱阵脚。如果青龙使不放心,便等我们此事成后,再去详细探听,如果确有其事,再作打算不迟。”

    众人纷纷相劝,都不建议他回山。岳明心里很是气愤,这班人,说的那么冠冕堂皇,可分明是认为九天派弱,不值一提,这才袖手不管。青龙使岳明虽然心中怨愤,但也不好明里相抗,只好暂时压下。入夜,梆子刚响了一声,便见七八匹快马飞也一般奔出了黑衣总坛,直没入西北方浓重的夜色,为首的,正是岳明。
第37章 三十七身世
    殷霜忧心忡忡地摆弄着自己的脚,又是揉又是搓,可就是不见一丝起色。她心中五味杂陈,根本静不下心,在屋里踱了几圈后,忽然将门拉开:

    “把何千岚给我叫来!”

    一位弟子连忙跑开,到厢房去唤何千岚。何千岚不知道殷霜忽然找她是福是祸,暗暗藏了把匕首在袖子里,想了想,又放回了桌上。

    “小姐,你怎么又不带了?”

    何千岚道:“她功夫那么好,一把匕首顶什么用?我随机应变好了。”

    “小姐你要当心些。”真云担心地说。

    何千岚点点头,便转身跟着那弟子去了。殷霜的屋门大开,她正坐在桌边皱眉思索着什么。

    “掌门人叫我,有什么事?”何千岚开门见山。

    殷霜站起身来道:“没什么要事,我心情不佳,想要找些事情消遣,便让你来跳支舞。”

    “没有音律,如何能跳?”何千岚皱眉道。

    “没有敌人,尚可练剑,没有音律,便不能跳舞?”

    对于殷霜的狗屁逻辑,何千岚懒得反驳,她不觉得奇怪,那便跳呗,只当活动活动手脚。

    于是她便将门掩起来,又将桌椅挪在一旁,腾出一个较大的空间,随即平白舞了起来。

    殷霜坐在床上观看,满屋只能听见衣裳的抖动声和踏脚声。何千岚舞得像一只红鹤,翩翩细步,柔情万种。可就是这样优美的舞蹈,却看得殷霜心里越来越烦乱。

    她忽然伸手打断:“你可不可以真诚一些?不愿笑,你可以不笑。”

    何千岚的假笑顿时僵在脸上,这么多年来,她早已经养成了习惯,无论心情如何,脸上总是挂着一丝笑意。此时被殷霜如此冷嘲热讽,心里顿时生出一丝不快和委屈来。

    殷霜的心绪仍旧是非常混乱,仍旧将情绪向何千岚身上发泄,何千岚越听越生气,怒道:

    “我惹到你了么?你要如此贬损我?你自己做人都做的那么差,为什么来教我怎样为人处世?笑话!”

    殷霜的眉峰顿时竖了起来:“你有种再说一次!”

    何千岚轻轻一笑:“我没种。”

    一句话堵得殷霜像吃了块石头,咽不下去,吐不出来,她愤愤转身:“我好吃好喝待着你,你却要和我作对,你这个女人……”

    “我几时和你作对了?”

    “你对我出言不逊,还不是和我作对!是我把你带回来的,为什么你就不能全听我的!”

    何千岚一皱眉,看见殷霜的表情有些仓皇,似乎不是单纯生气的样子,试探着问: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棘手的事了?”

    殷霜的怒气果然缓和下来,随即脸上愁云密布,但似乎并不准备回答。

    何千岚思索这个人必须顺着毛捋一捋,语气稍软,道:

    “你是不是一个人觉得有些寂寞?”

    殷霜神色未变,慢慢地摇了摇头。

    “这山上全是男人,有什么事,你可以和我聊聊。我们以前不是很聊得来么?”何千岚平缓地说。

    没想到殷霜忽然抬起头来:“聊什么,你知道的已经够多了,我不会和你这般下贱的人有什么瓜葛!你回去罢!”

    本以为何千岚又会生气,可是她却反而笑了:

    “呵呵,这下我总算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

    “我终于明白为何你总是贬损与我。因为你觉得自己的处境已经很糟糕,而我比你更糟,这才让你有了优越感。你反复强调这一点,不过是因为那么一点可怜的自尊心。”

    “胡说八道!”殷霜大怒,抓起剑来就要杀人,何千岚不惊不惧:

    “你看,到底还是只会杀人。天下人那么多,你一天杀一百个,也杀不完的。不如有点志气,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做。”

    殷霜被何千岚说破,恼恨非常,泄愤似地挥出一剑斩在桌上,没成想剑气破空,将何千岚的前襟撕了个大口子。何千岚一声惊呼,连忙掩住前胸,背过身去。

    持剑那人想要道歉,可是怎样也说不出口。

    何千岚大为恼火,抱着双臂便向屋外走。

    “别走!”殷霜一声大喝,伸手去抓,何千岚走得急,又死死抓着前襟,将背后衣裳拉的很紧,殷霜这么一抓,正抓在她衣料上,前后一扯,后背又扯了个口子。

    何千岚简直要气疯了,也不管是否衣衫褴褛,转过身来就抽了殷霜一个耳光。

    几乎是刚打完,她便心里一沉,完了,这下殷霜怕是绝对不会再绕过她。

    但是梗着脖子等了半晌,殷霜什么反应都没有,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脸,好像不认识她一样。何千岚不敢作声,只得在这尴尬的气氛中垂首而立。忽然殷霜抓住了她的双肩,何千岚闭目等死。可是殷霜只是扶着她转了个身,望着她露出的后背直出神。

    何千岚感到一根冰冷的手指戳了戳她的脊背,激得她打了个哆嗦。

    “你要杀便杀吧……不要玩弄于我……”何千岚闭着眼睛,紧咬牙关。

    殷霜却是一再触摸那个位置,问道:“你这里一块匕首形状的红色,是怎么来的?”

    “胎记。”她咬牙道。

    “真是胎记?”

    “胎记就是胎记,难道还是我画的!”

    出乎何千岚意料的是,殷霜忽然放开了她,又去柜子里翻了一套衣服出来。

    “你先换上吧……”她叹了口气,重重地坐在床上,似有难言之隐。

    何千岚也不推辞,去屏风后面换过衣服出来,只见殷霜坐在桌边,示意她同坐。

    “你可不可以和我说说你的身世?”

    何千岚侧头看着殷霜,面前女子的眼睛里似乎流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关切来。她语气忽然这般客气,到底出现了什么变故?

    “你为何忽然要听我的身世?和背上的胎记有关?”

    殷霜不会拐弯抹角,便点头道:“先师有个失散的女儿,出生的时候便分开了,据她说,那女孩的背上有个匕首形状的胎记,而那女孩,应该恰好比我大两岁。”

    何千岚嘴巴微张,眨了眨眼睛,轻轻摇着头,似乎难以置信。

    殷霜接着说:“先师是我唯一肯亲近的人,待我如严母,如果你是她的女儿,我也算帮她完成了一个心愿,她也可以瞑目了。”

    何千岚的心情一下乱了起来,手脚冰凉,脸上却发热,犹豫半晌这才开口:

    “将我卖到青楼的,确实不是我的亲生父母。”

    殷霜抬眼望着她,她越看何千岚越像苏白芙,尤其是那双眼睛,虽然眼神大为不同,但眼底都有着一丝不可侵犯的光芒。

    何千岚便继续说:

    “我的养父母是两个穷人,不知道为什么,很多年都没有子女。那时有个人贩子,说是男孩十两,女孩五两。他们几乎将所有的铜板都加起来,也才凑够了四两七钱。那人贩子看我父母实在可怜,便选了个最小的女孩给我的父母。那时我刚出生不久,正在病中,养父母用尽全力帮我治好了病,将我拉扯到八岁。但是,有一年大旱,家里颗粒无收,又正赶上刚刚改朝换代,时局不稳。一些活不下去的农人便上山当了土匪。有天,趁着养父不在,家里的存粮都被土匪抢走了,养母在打斗之中被人杀害,土匪又要抢走我。幸而当时一位大侠路过,出手相救,他想带走我,但我心念养父,没有同意。不过,我从土匪口里得知,将我卖到青楼可以拿到五十两银子,这个价格在我听来,简直是天价了。所以养父一回来,我便要他将我卖到青楼里去,一来我不知道青楼是个什么地方,只是听说好吃好住便动了心,二来家里粮食都没了,如果不卖我,我和养父一个也活不下去。养父没有办法,只好将我卖到青楼,说等有钱了再赎我出来。但是,他一去便不复返了,也不知道是遭了横祸还是完全放弃了我。

    “几年之后,我就不指望养父来救我了。不过当时梅姨对我很好,并没有和别的女孩一样培养,而是让我读书,还找老师叫我琴棋书画。所以我一直觉得,这辈子也就这样安稳下去了。可是没想到梅姨一死,桃妈妈马上变了一副嘴脸,我这才想要出来。唉,说起来也怪我,贪慕安稳富裕的生活,自己作孽。”

    殷霜默默地听完,见何千岚眼中闪着一丝泪光,便自然而然地将手伸出来想帮她拭去,但是手举到一半,却悬在了半空中。她尴尬地咳了两声,接着道:

    “那么,你知道自己是从哪里来的么?”

    何千岚摇摇头:“我不知道,但我有一个襁褓,我一直带着,现在在我房里。”

    殷霜眼睛一亮,马上要跟着何千岚去看襁褓。

    真云见何千岚去了这么久还不回来,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此时听见叩门声,忙不迭地跑过去,一把拉开门。

    “小姐你可回……”

    看见何千岚身边的殷霜,真云生生将后半句咽了回去。

    “真云,我的襁褓呢?”

    真云一愣,思索片刻,忙去柜子里翻找,不多时翻出一个绿色的襁褓来。何千岚接在手里看了看,又递给殷霜。

    这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襁褓,既没有文字,也没有夹层。不过殷霜却并不失望,这是意料之中的事。当年苏白芙刚生下孩子的时候,便晕过去了,哪有时间留下信息?估计这个襁褓,还是人贩子自己买的呢。

    不过翻来覆去看了一会儿,殷霜似乎看出了门道。封国的习俗是,绿色襁褓包女孩,红色襁褓包男孩,而且上面各自绣着相应的图腾,女为狼,男为虎。这个绿色的襁褓上,四处可见狼头,又加上是绿色,像极了封国的手笔。

    但她仍旧不放心,问道:“焉国对于襁褓,有什么讲究么?”

    何千岚道:“没什么讲究,不过绿色的襁褓确实很少见,因为在焉国,绿色代表狡诈,不会用在喜事上。”

    殷霜点点头:“在我看来,你很有可能就是我师父的女儿。如果不是,那也未免太巧合了。”
第38章 三十八立场
    殷霜将封国襁褓的讲究与何千岚讲了一通,并说她即使不是师父的女儿,也必定和封国有所关联。

    “如果你真是我师父的女儿,我定当尽心竭力保护你。”殷霜淡淡地说。

    何千岚听了这番话,并没有眉开眼笑,反而眉头深锁起来。殷霜不知道她为何如此,又不知道再和她说些什么,只得叹了口气:

    “既然你有很大可能是我师父的女儿,那我便不为难你,留下还是走,你自己选吧。但是我外面什么人都不认识,只能保证你下山这一路安全。”

    何千岚没有看她,自是点点头,挥手逐客。

    殷霜前脚刚走,真云便忽然炸了:

    “小姐,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啊!这殷霜玩的是什么把戏,怎么忽然说你是她师父的女儿!这未免也太蹊跷了吧!你可千万别被骗了,我看她是有所图谋。”

    何千岚轻轻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但殷霜这个人,就是真要利用我做些什么,她也绝想不出这样复杂圆滑的把戏来。再说,我在她眼里不过一个卑微的青楼女子,有什么值得利用的地方?”

    “这……这倒也是。可是,听小姐的意思,你就这样轻易相信她了?”

    “天下巧合种种,因果报应不爽,我姑且信其有吧……但是,仅凭一块胎记和一个襁褓就下如此结论,毕竟有些仓促,待日后我再探探她的口风,如有不实之处,我应当可以察觉……”

    一连三日,何千岚都在房中独自思索此事,看殷霜的表情,自是有一番真诚在,以她性子,恐怕对皇帝都不会客气一个字,可却独独对她如此客气,必定是有原因的。如今她衡量了三日,心中倒有大半向殷霜倾斜。

    但令何千岚纠结的是,虽然现在话还没有点透,但这殷霜分明是个野心勃勃的反贼,自己真要与她为伍,会有好下场么?究竟何去何从,大概还需要一些时日去考虑……或者,发生一件什么重要的事情。

    不过,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发生,倒是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从飞白进入山门的时候,身边跟着两个魁梧的侍卫,殷霜早在院中等着,从飞白刚踏入一步,殷霜便大喝一声:

    “从飞白,你又来找我做什么?”

    两个侍卫见她说话不客气,双双上前护住了从飞白。

    从飞白忙将他们按了回去,笑道:

    “殷霜,我不是来找你的,我是来接醉雪姑娘下山的。”

    殷霜疑惑地皱皱眉:“你接她做什么?”

    话音还没落,只听斜后方一声轻快的叫喊:“小姐快看,是从公子来啦!”

    何千岚好奇,一袭红衣从厢房中探出身来,见从飞白正在张牙舞爪地向她挥手,便礼貌地点点头,走了过去。

    刚要打招呼,殷霜却向她面前一横,挡住了她的去路。

    “殷霜,你怎么这样不懂礼节?不分青红皂白就把人家好端端地从青楼抢过来,到你这关着。”从飞白埋怨道:“我知道你没有几个朋友,想要找些能说的上话的人陪你,但你也不能强迫人家不是?”

    “对呀,对呀,从公子说的对。”真云在一旁帮腔。从飞白对真云报以微笑,真云的脸腾地红到耳根,直向何千岚身后躲。

    何千岚终于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原来这从飞白是来傲霜门要人的,而殷霜,似乎不打算放的样子。

    但她心有疑惑,问道:“从公子是怎么得知小女子在傲霜门的?”

    从飞白撇了撇嘴:“别提了,我记得和你有两月之约,这不,一个多月了,我好不容易抽出空去找你,刚到天蝶坊,就被桃花拉过去了。说她左盼右盼,总算把我盼来了,还说之前冒犯了我,要向我赔不是。她说,本来醉雪没有七八万两银子,谁也别想赎出去,但若是我,一万五千两就可以了。我一高兴,就把钱给她了,结果她拿到钱却和我说,醉雪被傲霜门劫走了,让我自己去领人。在别人地头上,我也不敢怎么样,只好便过来了,可是殷霜啊殷霜,你说你这焉国,养的都是什么样的人啊,一个比一个奸诈狡猾!”

    殷霜却冷笑一声:“你自己没记性被人骗,怎么怪到我头上?念在咱们朋友一场,我可以去帮你要回银子,但是她,你就别想了。而且,今后也别动不动来找我!”

    “银子倒是小事,我是咽不下这口气!那桃花断定我要不来人,我就非要把醉雪带回去给那老鸨看看,让她知道她的如意算盘落空了!”

    “从公子。”何千岚柔声道,一边拨开殷霜,面对着从飞白:“没想到你还记着我。”

    从飞白顿时心中一软,眼睛从何千岚身上移不开了。

    真云插话过来:“殷姑娘,你要是真为我们小姐好,就应该让她跟着从公子走!她跟着你,能得到什么呀!”

    殷霜狠狠地瞪了真云一眼,真云吓得吐了吐舌头,刚要咕哝些诅咒的话,却听何千岚一声轻叱:

    “你们都当我是什么?要我留便留,要我走便走?”

    从飞白愣了一下,回过神来:“对对对,其实,殷霜你也得尊重醉雪姑娘的意思。”

    殷霜看了看从飞白,又望了望何千岚,后退一步道:“那便随你,你想跟他走便走,想留便安心留。”

    真云眉开眼笑,差一点就要去收拾行李,却被何千岚一把拉住手腕,她疑惑地看了看何千岚,何千岚轻轻对她摇头,随即回身对从飞白道:

    “从公子的好意,小女子心领了。但我只是一介青楼女子,怎可嫁作皇妃?纵使从公子你不嫌弃,我在宫中也不会好过。反而我在这山上也一样逍遥自在,有何不好?”

    “你跟我走,不一定要嫁我的呀!我们两个可以结伴游玩山河,岂不妙哉?”

    何千岚慢慢后退了两步,施了个礼:“恐怕从公子没有明白我的意思。”

    从飞白的表情僵在当场,看了看两个侍卫,二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殷霜。

    “醉雪,你的意思是,不喜欢我,不要和我走?”

    “恕小女子不识抬举,另外我要提醒从公子,醉雪已经不复存在,我的名字叫做——何千岚。”

    从飞白登时阴沉了下来,扫视了众人一眼,最后落在殷霜身上:

    “殷霜,你是不是不想要我这个朋友了?”

    殷霜笑道:“朋友之间,哪里有想不想要的说辞?志同道合自然便是朋友,道不同自然不相为谋。”

    从飞白恨恨地点着头,用手指指着殷霜的鼻梁:

    “你行啊,真行!过河拆桥啊!你当我稀罕来你这破山上,今后你请我,我还未必来呢!”

    “请自便。”殷霜甩下一句话便转身欲走。

    从飞白也愤然转身,刚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

    “殷霜!九天派的真正掌门不日就到,你惹恼了黑衣军,再不给我面子,我就不派兵助你!”

    殷霜停住脚步,微微张口,饶有兴味地望着从飞白:

    “不好意思,我本来也没指望你派兵,再不走,我可要赶你走了。”

    从飞白气得狠狠一跺脚,一甩长袍将衣摆扯下一块来,继而气呼呼地离开了。

    最惊讶的要数真云,她呆呆地望着小姐,仿佛不认识了,也不知道是怎么被何千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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