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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欲封天-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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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光冲击着孟浩的身体,使得孟浩一连退出十多丈外,但最终却被他身体外的一层粉色光幕抵挡,直至绿光消散,那光幕也随之散去,化作了孟浩手中一枚粉色的玉佩,上面已出现一道裂缝。

握紧玉佩,孟浩背后冷汗,心有余悸,之前的一幕若非是立刻取出这许师姐给予的玉佩,怕是在那葫芦的恐怖之力下,自己必死无疑。

“这是什么法宝!”孟浩猛地看向陆烘脖子上挂着的翠玉葫芦,身子一跃而起,临近已重伤力竭的陆烘,一把拽下翠玉葫芦,看了眼后直接放入储物袋内。

“那是王腾飞师兄给我的法宝,你若敢抢走,要承受王师兄的怒火!”陆烘声色内敛,身体颤抖,内心骇然至极,他怎么也没想到这葫芦居然也无法奈何对方。

“门规有定,抢到手,就是己物。”孟浩内心迟疑了一下,但那葫芦太强,他不甘心送出,况且仇已经结下,难以化解,索性内心一狠,冷眼看向陆烘。

“这里不是高阶公开区,你敢杀我,就是犯了门规!”陆烘眼中露出绝望,更有强烈的恐惧,此刻嘶声喊道,要让四周之人都听的清楚。

“门规孟某不会触犯,但你昨日要废我修为,今日我就废你修为。”孟浩神色平静,右手一挥立刻飞剑瞬间刺入陆烘丹田毁去经脉,摧毁对方修为,在陆烘凄厉的惨叫中,孟浩的身影站在那里,震慑整个平顶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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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7点半的三江访谈去啦,一会访谈见~~

第十六章拿来!

四周修士一个个面色苍白,孟浩雷霆出手,果断的狠辣之意,就连孟浩自己都没有察觉,如今已微微露出苗头。

但在四周之人看去,此刻的孟浩已是平顶山第一人,就算是在整个外宗,也定然会有其一列。

更有不少修士回首这大半个月,隐隐对孟浩仿佛更了解了一些,想到了孟浩居然如此修为,可依旧没有强行抢夺,虽说杂货铺让人郁闷,但依旧算是柔和了很多,看向他时,一个个都露出敬畏。

这一天,整个平顶山都没有出现打斗之事,随着孟浩的离开,有关他断了陆烘修为之事,如风般被极快的传播开来,尤其被陆烘喊出了王腾飞师兄的名字,立刻使得此事传播更快更广,当夜晚降临时,外宗弟子已有不少都听闻此事,对于孟浩的名字,立刻形成了强烈的印象。

东峰,整个靠山宗最高的山峰,其内彩霞缭绕,就算是灵气也是其他三峰之首,此地山顶为靠山宗内门之巅,也是掌门何洛华的闭关之处。

当年靠山宗繁华之时,四大山峰内门都被住满,凝气七层以上弟子比比皆是,不像现在,唯有东峰居住了许、陈两位内门弟子,至于其他山峰,内门空空。

此刻,在这东峰山下,存在了一处洞府,这洞府比孟浩居住之处好上太多,可以说是整个靠山宗内,外宗弟子的最好洞府,堪比内门弟子府衙。

其内也有一口灵泉,但却不是半干枯,而是汩汩而流,浓郁至极。

整个靠山宗外宗弟子,能有资格居住在这里的,只有一人,他就是靠山宗天骄王腾飞。

此刻一身白衣的王腾飞,盘膝坐在其洞府内,神色平静,看着前方跪在那里的陆烘,陆烘面色苍白,身子颤抖,已被孟浩彻底废了修为。

“……还请王师兄主持公道,此人狡猾多端,没有如王师兄预料,白天里逃走。”陆烘跪地低声开口,他每次看到王师兄,都有种对方完美的不像凡人之感,这种感觉随着这两年对方修为越来越高,于陆烘心中更为强烈。

“若他逃走,便是叛了宗门,我随意安排个人就可请他杀了。”许久,俊朗如整个人完美的王腾飞,微笑开口,他笑容亲和,让人看了后会忍不住产生亲切之感,话语中的轻描淡写,更是投出一股说不出的高贵之意。

陆烘没有说话,满脸恳求,跪地磕头,身子不断颤抖。

“罢了,此人出手狠辣,的确该小做警告,就麻烦上官师兄走一趟,不过看在许师姐的情面上,莫要为难他了,让他明日自行散了修为,送出玉宝,自斩一手一脚算是给陆烘你道歉,可好?”王腾飞温和开口,仿佛靠山宗内的一切事情,他一言可定,孟浩的修为也好,手脚也罢,他只要开口,似乎就不属于孟浩了,此刻笑容依旧亲和,完美无瑕。

“多谢师兄,此人……此人心肠歹毒……”陆烘咬着牙,内心怨毒。

“那就逐出宗门吧,荒山野领,自生自灭。”王腾飞淡淡开口,摇头微笑,仿佛这种小事,对而言微不足道。

此时此刻,在南峰洞府内,孟浩盘膝坐在那里,望着手中的翠玉葫芦,神色阴晴不定,自忖此战结束,再加上为迈入凝气四层,他耗费极大,如今已所剩无几,索性得到这宝葫芦。

他入靠山宗以来看似一路顺利平坦,可实际上是他以聪睿换来,若是换了其他人,当初第一次发丹药时,就有生命之危。

此后尽管有铜镜护身,更有玄妙变化之法,可紧接着便有人贪心洞府,赵师兄若不死,孟浩处境堪忧,甚至身家性命都无法自主,那是他第一次杀人。

而后若没有杂货铺的生意,孟浩也断然无法走到如今的程度,顺利风光的背后,藏着唯有孟浩自己知晓的艰辛。

但如今,这一切如暴雨欲来,眼前这个翠玉葫芦,让孟浩沉默了一天,想起身为外宗第一人的天骄王腾飞,想起那俊美超凡的师兄,孟浩觉得如有一座大山压在身上,让他喘不过气。

白天里他也想过逃出宗门,可他很清楚自己不是杂役,已晋升外宗弟子,也明白一旦逃离等若叛门,定会引出宗门长老出手,必死无疑。

“若我早就知晓陆烘背后有王腾飞……”孟浩喃喃,但很快目中露出坚毅。

“我一样会对此人出手,我若不出手,他也定会杀我,不是我逼他,而是他逼我,无论如何这仇怨都会结下,除非我孟浩最早遇到曹阳时就甘愿被他抢夺不敢还手,否则的话依旧如此。就算杀人,最终因杂货铺的生意被人眼红,都会如此结果。”孟浩眼中精光一闪,默默的看着洞府,神色露出阴沉。

“可惜许师姐已闭关……”孟浩沉默,他废了陆烘修为后第一时间去寻许师姐,结果被内宗告知对方闭关不便打扰。

“这翠玉葫芦……”此葫芦威力极大,尤其是孟浩尝试之下,以自己修为催发,竟可爆发出让他砰然心动之力,看其样子,似可撼动凝气五层,但却不知为何无法放入储物袋内,只能挂着身上,唯独可惜的是孟浩如今灵石不够,都耗费在了突破凝气三层之时,难以将这葫芦复制。

“此地宗门不是凡尘,动辄生死,这葫芦交出若可免于一劫,也只能交出……”孟浩有些不甘心,可却没有办法,内心沉吟之时,外界夜深,可突然的,从关闭的洞府外,蓦然间有阴森森的声音,幽幽传入洞府内。

“本人上官宋,持王师兄法令,孟浩你速速打开洞府跪拜相迎。”

这声音极为阴柔,使得洞府内仿佛都一下子阴寒起来,孟浩双眼一闪,抬起头,神色没有丝毫意外,显然早就料到会有人来。

“夜深不便,师兄有话直说就是。”孟浩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声音传入洞府外。

“好大的架子。”府外冷哼之声带着明显的不悦。

孟浩没有说话,保持沉默。

“不开洞府也罢,传王师兄口谕,孟浩你身为外宗弟子,不一心修行,扰乱低阶公开区,同门怨声载道,为人更心肠歹毒,但念你年幼,死罪可免。

交出玉宝,自废修为,自斩一臂一脚,逐出宗门,从此不再是靠山宗弟子。”阴森的声音落入孟浩耳中,尤其是后半段话,一字一字落入孟浩耳中,他的面色随着话语越来越阴沉,到了最后孟浩抬起头,目中露出愤怒。

“王师兄法令,可比门规不成。”孟浩忍着怒意,沉声开口。

“王师兄的口谕,就是门规,明日清晨正是放丹之日,你于广场内向陆烘跪叩道歉,听候发落。”洞府外之人根本就不在意孟浩的思绪,话语说完大袖一甩,转身离去。

孟浩沉默,随着时间的流逝,直至凌晨之后,他双眼已弥漫了血丝,想不到丝毫办法,显然对方不但是为了那翠玉葫芦,更是要将自己残忍灭杀,只不过披着仁慈之皮,但废了修为,又断去手脚,逐出师门后外界荒山一片,自己没有丝毫生机。

“怎么办……”孟浩握紧了拳头,目中血丝更多,隐隐间一股自身弱小的感觉强烈的浮现在了他的心神,让他第一次如此渴望自身强大起来,只有自身强大,才可以不被如此欺辱,沉默了许久。

“难道真的只有逃走一途……”孟浩猛地抬头,眼中露出果断。他起身走出洞府,可就在出了洞府外时,孟浩脚步忽然一顿,脸上露出迟疑。

“不对……”孟浩低头沉思片刻,目中露出决然,转身重新回了洞府,盘膝打坐闭目不语。

第二天清晨,孟浩睁开眼,眼中带着血丝,这一夜他没有吐纳,而是在思索,只是修为的低弱,使得孟浩想不出任何办法,除非是叛宗逃走,离开靠山宗,但这个方法,孟浩不相信对方想不到,一旦逃走,一样是死,且死后还要背着叛宗之名。

随着洞府外传来阵阵钟鸣之声,这一次放丹之日到来,孟浩明白就算是不去,就算是躲在洞府内,依旧躲不过这一次的浩劫。

“弱肉强食,一切的错,是我修为太低,但此事我不后悔,男儿在世,不可忍时就绝不能忍!”沉默中,孟浩轻叹,他已被逼到了极致,没有任何退路,此刻神色反倒是镇定下来,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看了看四周洞府,默默的打开了洞府大门,看着外界的蓝天碧海。

半晌后,孟浩迈步走出,可还没等走出几步,他似有所察,回头看到身后丛林,那里此刻走出一人,正冷冷的望着自己。

“没有逃走,倒也不傻。”此人一说话,孟浩就认出是昨日的上官宋,他没有离去,而是在这四周等待。

且此人孟浩见过,正是当初在东峰看到的,王腾飞身边同门之一,其祖是宗门某个长老,显然昨日一夜,他就在等着自己逃走,一旦逃走,背叛师门,没有丝毫活路。

孟浩转身,向着外宗走去。

上官宋冷笑,目中露出讥讽,昨日夜里他的确没离开,且已暗中拜见了其祖上官修,一旦孟浩夜里要逃走,就落入到了他的全套之内,到时对方会死的极为难看。

一路上官宋跟随孟浩,所过之处外宗弟子一个个在看到后,都露出不同神情,隐隐都仿佛料到了什么,不但没有什么怜悯,反而大都是看向孟浩时,带着嘲笑之意。

不多时,孟浩来到了外宗广场,这里九根柱子光芒缭绕,四周外宗弟子全部到来,孟浩一眼就看到了在远处,被人群环绕簇拥的白衣男子王腾飞。

他站在那里,阳光落在身上,使得白衣胜雪,一头长发披肩,如画中仙人,完美无暇,让人忍不住升起向其亲近之意,如天地宠儿。

他此刻正温和的向四周弟子说话,无论对方是什么修为,他都满是亲和,时而点头,时而还指点修行,使得四周弟子看向他时,都露出尊敬。

尤其是那些女弟子,更是一个个痴情的望着,仿佛恨不能永远的站在王腾飞的身边,在她们眼中,王腾飞的一举一动,都可以让她们痴狂。

就连高台上如今已到的宗门长辈,都是含笑望着王腾飞,神色满是赞赏。

可以说,王腾飞所在之处,无论是哪里,他都永远会必不可少的成为中心,他的俊朗,他的温和,他的完美,在这一瞬,化作了刺目的光芒,灼烧着孟浩的双眼,让他死死的握紧了拳头。

随着所有弟子都已到来,随着这一次的放丹结束,至始至终温和亲切的王腾飞,没有去看孟浩一眼,即便他知道孟浩在望着自己,可依旧如此,如大象被蝼蚁凝望,自不会去低头对视一样。

直至放丹结束,四周九根柱子光芒渐渐消散,王腾飞温和的声音,在这一瞬,弥漫在了四周。

“拿来。”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可在传出的刹那,立刻四周之人纷纷一愣,看去时,立刻注意到王腾飞的目光,淡淡的落在了人群内的孟浩身上。

第十七章自己,才是靠山!

孟浩身子一僵,盯着王腾飞,他感受到在这一瞬间整个广场上所有外宗弟子的目光,都刹那凝聚在自己的身上,身边的修士更是快速倒退,使得孟浩四周一时之间竟空旷起来。

一种孤独的感觉弥漫孟浩心神,仿佛在这一刻,整个世界都将他抛弃,只因王腾飞的一句话,如同将他推到了世界的对立面。

没有人说话,此刻整个外宗所有弟子,都在望着孟浩,王腾飞的名气太大,他的话语如今还在回荡,落入众人心神。

少有人会有意外之感,因昨日之事已彻底传开,实际上今日此地有不少人都已猜到这样的结果。

就连高台上的宗门长辈,此刻也都没有离去,而是低头看向孟浩。

“宗门规定,抢到,就属于自己。”孟浩一字一字似极为艰难的开口,他知道自己这句话在对方看来充满了弱小的可笑,甚至大可以以此反击自己,可孟浩还是这样的开口。

孟浩也明白,自己本可以直接拿出翠玉葫芦给王腾飞送过去,趁此哭哭哀求,当着这么多人面,王腾飞应不会拒绝,大不了小惩一番,可修为或许还可以保住。

若他哀求更浓,甚至跪下磕头,自己承认了错误,不在意一切羞辱,甘愿作践自己,今日应可化险。

但这种事,孟浩做不到!说他傻也好,说他倔也好,可他就是做不到!

哪怕明明知道今日大劫,可他依旧做不到去求饶,做不到去屈辱自己,做不到去跪地哀求,他做不到!

他有骨气,有气节,天地之事并非生死最大,有些时候,人活的一口浩然之气,才是这世间永远不可弯曲,永远不可摇摆的尊严!

所以,他要说出这句话,所以,他要一字一字的开口,哪怕面对这如大山般的王腾飞,哪怕今日大劫,哪怕此刻他成为了此地世界的对立面,哪怕他如今孤独的四周没有任何人靠近,可他依旧……还是要带着尊严,抬起头,说出那一句话。

这,就是他孟浩!

这几个字说出,仿佛凝聚了他全身全部的力气。死,算得了什么,我孟浩活不到十七,又算得了什么,你可以羞辱我,可以废我修路,但永远看不到我屈服,永远不能让我的魂弯曲!

他的声音在这一刻因四周的寂静,显得格外清晰,可也同样透着难以形容的孤独,话语间的苦涩,唯有孟浩自己才可以明白,他的双手死死的握住拳头,外人察觉不到,但孟浩感受极为清楚,随着王腾飞的话语而来的,是一股让他仿佛要崩溃的冲击。

身体仿佛要碎裂,就连骨头也都要粉碎,仿佛有股无形之力压在身上,要让他跪下。孟浩身子颤抖,但却依旧是咬着牙,站在那里,哪怕骨头都在剧痛。

“玉宝是我的,我给谁才是谁的,我不给,你不能抢。”王腾飞亲和的微笑,温声开口,可这句话透出的一股霸道之意,却是极为清晰的传遍四周,他微笑时身子向前迈步,右手抬起只是向孟浩那里随意一指。

瞬间整个广场风起云涌,狂风呼啸卷动四周,吹舞众人长衫,孟浩身子如被凝固,仿佛四周的所有气息都瞬间成为了死亡,将他牢牢的束缚,根本就无法活动丝毫,完全被束缚了身躯,但就在这时,一枚粉色的玉佩从孟浩衣衫口袋内飞出,漂浮在前,粉色的光幕瞬间出现,将孟浩笼罩在内。

王腾飞脸上依旧亲和,仿佛这一指随意的如同挥手般,迈着脚步,第二步落下时,点出了第二指。

砰的一声,第二指落下,孟浩身前的光幕顿时扭曲,连续闪烁三下砰的一声破灭,与此同时那枚玉简,也在这一瞬直接粉碎,化作了玉粉散落四周,这枚许师姐给孟浩的玉简,此刻碎裂时,孟浩的嘴角溢出鲜血,身体的压力一下子暴增,可他还是死死的咬着牙,颤抖的站在那里,绝不屈服!

他眼中露出阴沉到了极致的目光,双手握的更死,指甲盖已深深刺入肉中。

王腾飞依旧带着那温和的微笑,迈出了第三步,落在了孟浩身前,点出了第三指,立刻一股狂风吹动孟浩身躯,如有一只无形大手一把撕开孟浩的衣衫,露出他的胸口上挂着的翠玉葫芦,这葫芦被那无形大手抓着一拽,直接就离开了孟浩,出现在了王腾飞的手中。

孟浩面色苍白,喷出一口鲜血,身子颤抖可却依旧无法挪动丝毫,看着葫芦被如此轻易的取走,他眼中已浮现血丝,他的双手死死的握住中,已感受不到指甲刺入血肉的疼痛,鲜血顺着手指缝渗出下来,落在了地面上。

“废你修为,断你手脚,逐出宗门。”王腾飞还是笑着,温和的声音回荡,他向着孟浩的胸口,点出了第四指。

孟浩阴冷的盯着王腾飞,至始至终,他只说了一句话,即便是此刻他依旧没有再开口说第二句,更没有低吼咆哮,而是沉默阴沉至极,只是眼中血丝更多,只是握住拳头的双手,因太过用力,他的指甲盖已经咔咔断开,深深留在了肉里,血肉模糊。

四周一片安静,所有的目光都凝望在这里,但那些目光全部都带着嘲笑,将孟浩与这个世界似分割开来,让他在这孤独中,走在了天地的背面。

但他,依旧还是没有丝毫屈服之意,**的痛苦,又算得了什么!

看着王腾飞的手指就要落下,就在这一瞬,忽然一声叹息从远处不知哪一座山峰传来,与此同时一股柔和之力蓦然间出现在了孟浩身前,阻挡了那废掉修为的一指。

砰的一声,王腾飞大袖一甩,侧身看向一边,那里此刻多出了一个老者,这老者穿着灰色的长袍,脸上有些褐色瘀斑,看起来没有威武之感,但身子却极为高大,正是之前两次都极为欣赏孟浩之人。

“你也拿走了玉宝,此事就此罢休,莫要做得太绝。”老者皱着眉头,看了眼始终沉默的孟浩,也注意到了孟浩拳头滴落的鲜血,暗叹一声,看向王腾飞。

“既然欧阳大长老阻止,晚辈便给些情面。”王腾飞微微一笑,神色淡然,他至始至终只对孟浩说了两句话,此刻转身而去,阳光落在他身,身影飘逸,一头长发飘摇,露出完美风采,对他而言,孟浩连蝼蚁都算不上,此刻已忘了孟浩之名。

至于孟浩的目光,还有那身前的鲜血,这些对于王腾飞而言,如同一只蝼蚁向着大象伸出脆弱的獠牙,大象一脚就可以将它粉碎。

至于今日之事,对他而言更是轻微至极,这不是轻视,这是毫不在意,甚至还与四周众人微笑,走入人群时温和的笑声传来,云淡风轻,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如既往时而指点一些低阶弟子的修行,亲和之意让人心生亲切之感。

看的四周广场的女弟子,一个个如痴如醉,就算是其他修士,也都神色带着尊敬,无人理会孟浩一眼,似乎已忘记此地还有他的存在。

与王腾飞比较,此刻如站在了世界对立面的孟浩,满身鲜血,衣衫破损,狼狈至极。

孟浩可以感受到王腾飞对自己的态度,那不是轻视,而是无视。此刻随着王腾飞的离去,孟浩身上的束缚一松,身体顿时剧痛如要摔倒,但他咬牙坚持,向着欧阳大长老认认真真的抱拳深深一拜。

没有说话,孟浩转身时再次喷出一口鲜血,身子摇晃可却狠狠咬牙,抬起剧痛如要粉碎的双脚,沉默中一步一步走向远处,他的汗水已经打湿了衣袍,每一步迈出的疼痛都让他的心在滴血,背影如一头受伤的孤狼,渐渐远去。

欧阳大长老看着孟浩,张开口似要说些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只是目送孟浩身影越走越远。

洞府内,孟浩一步步走入,直至洞府大门关闭的刹那,他再也无法承受,整个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昏死过去,王腾飞修为已是六层巅峰,孟浩根本就无法比较,除非是放弃抵抗跪在那里,否则的话对抗之下,已有了内伤。

这一昏迷,就是整整两天,两天后孟浩睁开了眼,全身刺痛,难以起身,他挣扎的坐起,手掌碰触地面时剧痛更强,火辣辣的感觉如手掌没有了皮肤,孟浩喘着粗气,一个人在安静的洞府内,默默的坐在那里。

许久,他缓缓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在他的手掌内有十个断裂的指甲盖于肉中埋着,显然是这两天的昏迷,使得这些断裂的指甲盖长在了肉里,方才其身时支撑身体,使得结痂后又有血水溢出。

孟浩面无表情,望着双手,半晌后他豁开手掌内处于愈合中的伤口,重新的撕开血肉,将里面的指甲盖一个一个的拔出,直至十个指甲盖全部都取出后,他的双手再次血肉模糊,鲜血落在地上,使得这洞府内也有了血腥。

整个过程,孟浩神色都没有变化一下,仿佛这不是他的双手,一股狠辣之意已然在他身上,于此刻明显的散出。

他低着头,望着那十个血淋淋的指甲盖,许久之后将它们包在一起,放在了一旁的石床上,他要自己每天都可以看到这十个指甲盖,要每天都提醒自己,今天,他所受到的屈辱。

终有一日,他要将今日的屈辱连本带利数倍的还回!

“自己,才是最大的靠山!”沉默至今,孟浩第一次开口,话语沙哑如不是他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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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外宗小胖

时间一晃数日过去,孟浩没有离开洞府半步,他不想出去,不想看到任何人,他忘记不了王腾飞站在广场上,使得自己成为了整个世界的对立面,他默默的盘膝坐在洞府内,看着那些带着干枯鲜血的手指甲,神色从之前的麻木变成了愤怒,又凝聚阴沉,直至这一日,洞府大门轰轰开启,月光从外晃入进来时,整个洞府一阵朦胧。

许师姐的身影,站在洞府口,月光在其背后,使得她的容颜让人看不清晰。

孟浩没有说话,许师姐沉默,半晌后,许师姐的声音回荡开来。

“我昨日才出关。”

孟浩起身,低头抱拳深深一拜。

“王腾飞来历极大,并非赵国之人,修为已是六层巅峰,更是掌门钦定此番晋升内门者,你……不要招惹此人。”许师姐再次沉默,许久平缓开口。

“师弟明白。”孟浩抬起头,微微一笑,神色仿佛已恢复如常,看不到丝毫对此事的耿耿于怀,只是在他的目中深处,在这一刻时,多出了在他人生前十六七年,从未有过的一缕不同之处。

这不同之处是一点寒芒,但却被孟浩隐藏的很深很深,深到唯有他自己才可以察觉,外人看不出半点。

“但他若再寻你麻烦,即便我在闭关,你也可随时捏碎此简,我会察觉。”许师姐沉默了片刻,右手一挥立刻一枚紫色的玉简落在孟浩身边。

“当日我带你等四人上山,你是第一个晋升外宗弟子,与你同在北区杂役处的同伴,今日也成功晋升,明晨就会来外宗报道。”许师姐说完,看了孟浩一眼,转身离去。

“多谢师姐,我有一个疑问想寻师姐解惑,以我资质,如今凝气四层的修为,要到凝气七层,正常需要多久的时间?”孟浩忽然开口。

“不到一年成就凝气四层修为,想来有属于你的修行造化,此事你不用说,我也不会问,若不算你的造化,以你资质要到凝气七层,快则十年,慢则半甲子,凝气四、六层、八层都是瓶颈,尤其六层,没有机缘难以突破踏入七层。”

“人人都有?”

“人人都有。”许师姐渐渐远去,孟浩盘膝坐在洞府内,眼中露出一抹精芒。

半个时辰后,孟浩起身,走出数日没有离开的洞府,夜空山风已带了一丝寒意,季节的变化之快,仿佛在这几天里就过度了秋天,树叶大都变了颜色,漫山遍野看去时,一片萧萧。

天空皓月当空,孟浩走在荒山小路上,四周相对安静,只有风吹落叶的沙沙声陪伴,随着孟浩一路去了北峰。

他要去看看小胖子,毕竟在宗门内,如今的弟子中小胖子是孟浩唯一的朋友。

夜晚的北区杂役处,满是安静,或许正是这样的安静,使得阵阵呼噜声就格外的嘹亮,孟浩临近时,便听到了这充满了起伏的独特呼噜。

这声音孟浩熟悉,杂役处的四个月,孟浩每日夜里都会听着此呼噜入睡。

负责北区杂役处的马脸青年,正盘膝坐在大石上,此刻忽然睁开眼,看向孟浩时一愣,但很快就站起了身,向着孟浩抱拳一拜。

“见过孟师兄。”这段日子有关孟浩的传闻太多,这马脸青年岂能不知。

“师兄不必如此,我来看看故人。”孟浩看了眼马脸青年,此人的修为现在去看,分明是凝气三层,且卡在三层已多年的样子。

马脸师兄点了点头,目送孟浩踏入杂役院子后,重新盘膝坐在那里,神色有些复杂,暗叹一声,闭目不语。

孟浩走在杂役处的院子里,看到了西首七房,临近时小胖子的呼噜声惊天动地,可当孟浩推门进入时,他立刻神色古怪起来,这几日的躁意随之少了很多。

只见屋舍内,小胖子大字仰面躺着,呼噜不断,旁边另一个床位置被挪开,挡在墙角,使得床与墙角之间有了一个缺口。

在那缺口处,当初自称虎爷的大汉,此刻正沉睡,但却缩着身子,脸上还带着心有余悸,似乎在梦里也都不知遇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他的木床上,遍布了密密麻麻数之不尽的牙印,有的地方更是被直接咬碎,看起来破烂不堪,当初的那张桌子,此刻早就没了,孟浩可以想象得出,这桌子怕是已被彻底咬废,就连屋舍四周的墙壁,竟也有牙印,唯独小胖子的床上,一个牙印没有,反差极大……

正看着,忽然所在角落缺口内的大汉哆嗦起来,闭着眼睛传出惨叫,显然是做了噩梦,看其面黄肌瘦的样子,双眼黑圈,仿佛长久睡眠不足,孟浩很难想象出,对方到底经历了什么样的凄惨,才被折磨成了这幅模样。

许是大汉的声音吵到了小胖子,小胖子不耐烦的睁开眼,忽然看到屋舍内的孟浩,顿时激动了。

“野鸡呢,野鸡带来了么?”

孟浩看了看小胖子,脸上忍不住露出笑容。

这小胖子还是如圆球似的,没有丝毫瘦下,反倒更胖了一些,尤其是牙齿,在说话时露出,闪闪发光,竟长出了一半。

“听说你到了凝气一层,过来看看,来的匆忙就没抓野味。”孟浩坐在小胖子的床边,看着小胖子的牙齿,笑着说道。

这一夜在小胖子得意自己修为中,说了很多,孟浩话语渐少,只是微笑听着小胖子叨唠,随着月色渐渐消散,随着清晨渐渐来临,孟浩心中的伤口,也慢慢的愈合起来,只是疤痕还在,如他洞府内的那些指甲盖,与他目中外人看不到的寒芒,融合成了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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