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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极罪恶-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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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没想到的事情发生。这天夜里,周春家又来了一个神秘的人影。
4
人影也是半夜时分来到的,他躲躲闪闪来到院子外面,四下看了看,见没动静,才翻墙进了院子。
是个男人的身影,模糊中,可见其身材要比刘大彪瘦一些。他走到房子跟前,向内听了听,打开一扇窗子,钻进了屋子。进屋后,象刘大彪一样,拉上窗帘,点燃火柴,四下照了照,发现桌子上有一支蜡烛,上前点燃。
人影打量着屋子的情景,这时,室内的环境与前稍有不同,两个歪倒的沙发和床已经扶正。人影目光慢慢巡视,最后落到了墙边扔着的那个破镜框上。
人影慢慢走过去,把镜框拾起,仔细看着,并用手抚摸着周春胸前被刺破的刀痕。
突然,一滴泪水落到照片上,人影低声抽泣起来。
读者能够猜出:他是周春。
周春抽泣片刻,擦了擦眼睛站起来,把照片放到桌子上,拿起蜡烛走进厨房,从柜橱中翻找吃的,没找到,眼睛向四周巡查,突然轻轻“咦”了一声。
他发现旁边的菜案上放着一包方便面和两块被人啃过的面包。
他有些疑惑,但饥饿使他没有多想,抓起一块面包,大咬了起来,边吃边退出厨房,又回到刚才的房间,疲惫地坐在沙发里,吃着面包,很快,一块面包吃进肚里。
吃过面包,周春又走进厨房,在墙根一处地面敲了敲,撬开一块地面砖,拿出一个塑料袋,打开后,从里边拿出厚厚的一叠钱。这是他当年开饭店昝下的。
他刚把钱揣进怀里,听到远远响起狗吠声,他一惊,急忙返回刚才的房间,吹熄蜡烛,注意地倾听着。
院子里传来轻轻的响动,有人跳墙进来。周春情急之下,打开靠墙的衣柜钻进去。
脚步声来到窗外,窗子打开了,一个人影钻进来。
来人做着和周春同样的动作,关好窗子,划着火柴,点燃蜡烛。
他是刘大彪。此时,他穿着周春的衣服,手里拿着个墨镜。
巧不巧,他们俩碰到一起了,都跑到周春家来了。看来,真是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啊。
刘大彪点燃蜡烛后发现了桌子上周春一家的照片,“嗯”了一声,拿起来看了看,没有多想,又扔到墙边。然后拿着蜡烛走出屋子,进了厨房,径直到菜案前取吃的,手伸过去又“嗯”了一声。
他觉得面包好象少了一块,可又怀疑是自己记错了,想了想,还是抓起剩下的面包大吃起来,还自言自语地:“记错了……”然后也是边吃边走回刚才的房间。
刘大彪吃下手中的面包,抓起床单擦擦手,又走到墙边,捡起周家的照片看着,仇恨地说:“姓周的,我早晚要报仇,把你和金显昌都宰喽!”
他一点也没有想到,周春此刻就在屋子内。他把照片扔到地上,还上前踩了一脚,然后熄灭蜡烛,把身子扔到床上,扯过一条被子呼呼睡去。
过了好一会儿,周春轻轻地从衣柜里走出来,来到床前,低头看着刘大彪。
刘大彪一点也不知道,嘴巴嗒着继续酣睡。
周春脸上现出仇恨之色,他想了想,无声地走出屋门,走进厨房,手中持着厨房那把菜刀,再次走到刘大彪跟前,仇恨地望着他,慢慢把刀举起。
刘大彪还是一点也不知道。
周春的刀就要落下。可就在这时,院子外面传来马达声和翻墙的声音。
又有人来了,刘大彪因此保住了脑袋。
真是巧极了,来的是金世龙一伙。
原来,金世龙一伙跑了好久,也没有任何线索,思来想去,一个歹徒说: “他一定藏在咱们想不到的地方!”最后,这个想不到的地方被想起,几人就驾着摩托赶来。他们翻墙,进院,扑向屋子。
其实,他们也是懵的,心里并没有真想到刘大彪会在这里,只是来看一看,因此心理准备并不充分。而且,还有一个想法,找不到在这里歇歇脚。
可是没想到,刘大彪真在这里,周春也在这里。
周春听到外面的动静,早收回手,注意听了听,急忙又钻进衣柜内藏起来。
刘大彪被周春惊醒,坐起来,揉着眼睛四下听了听,下床点燃蜡烛,走向衣柜。
这时,他听到了院子里的脚步声,急忙又吹熄蜡烛,从怀里拔出匕首。
脚步声来到窗前,金世龙的声音传进来:“你们俩把住门, 你们俩跟我进屋……”
刘大彪听到这个声音,以为已经被发现,来个先下手为强,“嗷”的大叫一声:“我跟你们拼了!”向窗子冲去。
金世龙等人一点也没想到这一手,带着两人只顾开窗进屋,被刘大彪往外一冲,撞得当时就从窗上摔下去,一个歹徒还被刘大彪的匕首刺中,“哎呀”一声大叫起来。
刘大彪抡动匕首,向院墙处奔去。
金世龙大叫:“快,抓住他,干掉他……”
歹徒们追过去,可是,刘大彪已经飞快地向墙外翻去。等他们翻出墙,刘大彪已经跑向远处的黑暗中,他们询声追去,受伤的歹徒落在后边,边追还边呻吟着。
刘大彪跑进一个小巷。
片刻后,金世龙带两人追来,四下看了看,也追进小巷。
小巷中一片漆黑。刘大彪隐在一个墙角,手中拿着匕首在喘息。
金世龙等人气喘吁吁追进来。金世龙叫着:“这是个死胡同,他跑不了,给我搜!”
几个歹徒手持凶器向刘大彪藏身处逼近。
这时,一阵马达声传来,一道车灯射进小巷; 响起徐队长的怒喝声:“干什么的,出来……”
金世龙等人见状慌了,急忙把手中凶器扔到黑暗中,返身向外走去。真是一伙强徒,走出胡同,一个个都作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徐队长拦住他们:“站住!你们半夜三更干什么呢?”
金世龙一挺胸脯:“你管得着吗?哥几个睡不着觉出来跑跑步,锻炼身体,咋着?”
一年轻刑警:“胡说八道,有半夜跑步锻炼身体的吗?”
金世龙:“你没见过的多了……徐队长,您有事吗?没事我们还得继续锻炼!”
徐队长让两名刑警进胡同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只好对歹徒一挥手:“没事了,你们走吧!”
金世龙对手下一招手:“好了,咱们继续锻炼。跑步——走, 一二一,一二一……”
金世龙带几名歹徒跑步离去。
一年轻刑警上前对徐队长:“徐队长,不能放他们走哇,他们……”
徐队长说:“让他们走吧,你们继续盯着!”
徐队长疏忽了,他没想到刘大彪在小巷里,也就没有派人彻底搜查,使刘大彪再次逃走。
后来我曾猜测,徐队长到底是疏忽了,还是有意这样做?
不得而知。
5
都赶到一起了。这天夜里的事是一件接一件。
金世龙带着两个手下离开徐队长后,在另一个胡同中找到那个被受伤的同伙。他正捂着伤处在低声呻吟。
金世龙等人将其扶起,嘴里骂着:“真他妈熊包,没抓到他, 还让他伤了……走,上医院!”
到了医院,手术室正在忙着,给一个病人动大手术,非常紧急,加上歹徒的伤不重,就让他们等一会儿。金世龙一听就伙了:“妈的,还反你们了呢,我们是金大哥的人,把别的手术停下,马上侍候我们弟兄!”
说着带人冲进手术室。
手术室内,无影灯下,几个穿手术服、戴口罩的医护人员全神贯注地进行手术,金世龙带人大骂着冲进来,医护人员都愣住了。当弄明白怎么回事时,年令最大的医生怒不可遏:“你们干什么的,出去,都给我出去……”
金世龙更怒:“妈的,你敢骂老子?!” 冲上前揪过就打。其他歹徒也冲上来,向别的医护人员大打出手。手术室里乱做一团。有人大叫着:“快,快叫保安……快给公安局打电话……”
金世龙边打边砸边骂着:“妈的,公安局能把老子怎么样?你们都是聋子吗?老子是金世龙,金县长是我大哥……”
这场闹剧,直到被监视的刑警们发现了,徐队长带人赶来,才将暴徒制服,带回刑警队。
因为是夜里,徐队长当时没有把这些告诉我们。
第二天早晨,我们早早赶到客运站,准备前往夏镇。因为萌萌不跟别人,郝平又很忙,我们就把她带在身边。
我们先在卖早点的摊床上吃过饭,然后进候车室买票,接着登车。我们万没想到,在这个过程中,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盯着我们,盯着小萌萌。
他是周春,他也要去夏镇,没想到在车站看见了我们,看见了自己的女儿。
可是,因为他改变了打扮:从家中的柜子中找了个男式假发戴在头上,眼睛又罩了副大墨镜,再加上一直躲着我们,使人很难发现他。
我们走向检票口。萌萌趴在小赵肩上,脸朝着后边。周春被女儿的面宠吸引,不知不觉走近来。
我们走过检票口,向外走去,登上客车。周春也跟到检票口,但,被检票员拦住,就在这时,小萌萌的目光和他的眼睛碰到一起。
小萌萌惊诧地叫了声“爸爸”。因为我们正忙着上车,虽然听到了,也没有理会,直到公共汽车驶出客运站,我们才发现,萌萌正抱着布娃娃在流泪。小赵着急地问:“萌萌?你哭什么呀?怎么了……”
小萌萌不回答,只是流泪。
小赵故作生气地:“萌萌,你不告诉叔叔,叔叔不喜欢你了!”
萌萌渐渐停止哭泣,抽泣着道:“叔叔……别生气……我……我不哭了,我……我想爸爸……”
她没说实话,没有说看到了爸爸。她虽然年纪小,却已经本能地知道,她不能说自己看到了爸爸,那会给他带来不幸。可是,她的表现还是引起了我的怀疑,我想起她上车时叫的那声“爸爸”,难道……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我寻找了一下,才发现铃声来自自己怀中,我拿出徐队长借给我们的手机:“喂……我是李思明……”
电话里传出徐队长的声音:“有件事让你们知道一下,昨天晚上,金世龙一伙去过周春家,有一个同伙受伤了,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后来,他们又把医院手术室砸了,打了好几个医生。我们把他们抓来了,现正在审讯。”
为了避免别人注意,我放低声音问:“问出什么来了吗?他们去周春家干什么?”
徐队长:“目前还没人说实话,我准备下力气抠一抠, 也许能有点突破,一会儿我还要带人去周春家,看看那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我急急地低声道:“对,要去,马上就去, 我怀疑周春在夏城露面了!”
我合上手机,又望向小萌萌。
小萌萌也望着我,但,此刻她的目光已经恢复了平静,睫毛一闪一闪地迎着我的目光。
公共汽车在公路上向夏镇驶去。
我们出城后,客运站里又一辆发往夏镇的公共汽车启动了,周春就坐在这辆车里,手里拎着一个大塑料袋,里边装满了吃的喝的,其中有很多孩子们爱吃的东西。
他尾随着我们奔向夏镇。
虽然我没有看到周春,但一种直感告诉我,我们所办的案件,要出现新的转折,新的波澜!
第十章
1
公共汽车行驶在去往夏镇的路上。
一路上,我的心情难以平静:小萌萌莫名其妙地喊爸爸;引起我的怀疑;徐队长通报了金世龙一伙歹徒的活动,使我感到波澜在前。此时,我的心中有希望,有不安。我对夏城已经有所了解,在这里,对任何事情都不能用常情去理解,尽管金世龙等人被抓住,但我知道他们的能量,徐队长又能把他们怎么样呢……
我的判断没有错,夏城公安局刑警队里,对金世龙一伙的突审一开始就困难重重。几个被抓住的歹徒都满不在乎,认为刑警队不能把他们咋样。他们觉得,不就是砸了医院手术室,打了医生一顿吗?这种事他们干得多了,有什么大不了?金世龙更是有恃无恐。
审讯金世龙的是徐队长和郝平。徐队长是主审,但,他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边审讯用指甲刀剪指甲,剪完又磨个不停。郝平协审,主要负责作笔录,虽然愤怒也只能强压着。面前的桌子上,放着金世龙的手机和一架录音机。
金世龙坐在徐队长和郝平对面,尽管是一张木橙上,却仍然跷着二郎腿,对二人满不在乎地说着:“……对,都是我带弟兄们干的,我兄弟受了伤, 他们不给治,我能不急眼吗?这不怪我们,只怪他们没长眼睛,打得轻!”
徐队长听了这话继续若无其事地修指甲,郝平却忍不住了,一拍桌子。“你老实点,这是刑警队!”
金世龙却根本没把郝平放在眼里,他的火气更大,手一指郝平:“你老实点!刑警队咋的?还没你显威风的地方,惹恼了老子别说给你个眼罩戴!”
郝平气得离开座位,走到金世龙前面:“好哇,来吧, 你给我个眼罩戴吧,我看你咋戴?!”
金世龙真的站起来,攥紧拳头拉出要动手的架式:“咋的?就你这个小样儿,给你眼罩戴你也得受着!”
郝平再也忍不住,将金世龙一把揪住:“妈的, 在刑警队你还敢这样,也太猖狂了,我今天豁出来了,倒看你有多大本事……”
郝平说着用力一抡,将金世龙摔到墙根处。金世龙一下蹦起来,冲向郝平,抡拳就打:“妈的,你敢打老子……哎哟……”
金世龙的拳头被牢牢抓住,接着,被郝平一个擒拿手法,将他的手臂扭到背后,“咔”地扣上了手铐,接着又扭过另一只手,扣到一起,再把他往椅子里一推:“你要报复等出去的, 现在先老老实实接受讯问!”
金世龙气得大骂:“我操你妈姓郝的,你等着,我饶不了你, 就凭你敢跟老子做对……徐队长, 快点把手铐给我打开呀,你不认识我了咋的……你不认识我还不认识金县长吗……”
徐队长吹了吹指甲:“你说谁?金县长?咱们县正副五个县长, 我咋不知道有个金县长啊?”
金世龙:“哎呀徐队长,你装啥糊涂啊?我说的是金大哥,金显昌!”
徐队长好象才听明白,神情专注起来:“什么? 你是金大哥的人?”
金世龙:“是啊,这回你知道了吧,快放开我!”
徐队长点着金世龙:“金世龙,你可不能乱打金大哥的旗号!”
金世龙:“哪能呢,谁不知我跟金大哥的关系,我们是把兄弟, 他老大,我老三,不信你问他去呀!”
徐队长急忙对郝平:“快,快把手铐打开!”
郝平又生气,又不解:“这……徐队长……”
徐队长严肃地:“快点,我说话你听见没有?”
郝平只好打开金世龙的手铐。金世龙揉了揉手腕,得意地对郝平:“怎么样?小子,这回你知道了吧!”转向徐队长:“徐队长,行,你够意思,我出去一定把这事向我大哥报告。他讲义气,对朋友绝对够意思,你有啥事尽管说,保证没二话!”
徐队长:“你看这事儿整的,差点大水冲了龙王庙……对了, 这么说,你们昨天夜里的事金大哥都知道了!”
“那当然……”金世龙刚吐了半句又警觉地收住口: “这……也不能这么说,我替金大哥办点事不假,可昨夜……是我自己的主意!”
“你自己的主意?”徐队长头向前探着问:“这么说, 昨天夜里的事都和金大哥没关了?”
“这……”金世龙只好说:“没关,和金大哥没关!”
“好哇,”徐队长一下脸变了:“既然和金大哥没关, 那就是你瞒着金大哥干的了,我说你乱打他的旗号么……对不起,那我就不客气了。郝平,把他铐起来,紧一点!”
“是!”郝平乐了,立刻上前给金世龙紧紧戴上手铐。
金世龙这回有点着慌了:“哎……这……徐大哥,你这……”
徐队长一拍桌子:“谁是你大哥?我是刑警队长,你现在给我老实交代,昨天夜里你们都干了些什么,到底是谁指使你们干的,说……”
审讯就先写到这里,等一会儿再继续,有趣的还在后边。
2
初来夏镇的遭遇没有重复,我们顺利到达夏镇,然后踏着一条乡间道路向刘家堡走去。一路上萌萌对眼前的景色新奇不已,不时跑到路旁野地里去摘野花,并拿给我和小赵看。可能是初次接触农村的景色吧,小萌萌在我们眼前第一次现出孩子的天性。看着她欢乐的样子,我内心深处却生出一些苦涩的味道。
从夏城到夏镇的路途是顺利的,可是,在夏镇去刘家堡的路上,我们身不由已地卷入到一场冲突中。
我们蹬上一道山岗,站住了。
前面,可见远远一片片荒野、山林和农田,有七八个人正在忙碌着,有的往地上立标杆,有的用长长的绳子丈量着土地。在不远处的一条小路上,还停着一辆轿车和一台吉普车。往前走了一段路,认出其中有个熟人,是才经理,他正用手机打电话。再走近些,还看见曾在金显昌家见过的那个叫老五的青年。
在我们注意眼前的情景时,一阵隐隐的马达声从另一个方向传来,我们扭过脖颈,见刘家堡方向有两台农用四轮车驶来,车上站着不少人,还有一条大狗跟在车后边跑着。随着两辆三轮车越来越近,可以看清车上都是男女老少的村民,第一辆四轮车的前面,是白须飘飘的老党员。
看这架式,八成要出什么事。我和小赵加快脚步,向前面走去。
我们赶到,冲突已经发生。一时弄不清情况,冲突也不算严重,我们暂时站在一旁观察着。
“停——停——”老党员带着几人冲丈量土地的人七嘴八舌地喊着:“不许再量了,停……”
还有有人拔掉插好的标杆,有人阻止工作人员继续丈量土地。
丈量土地人员中一个为首的中年人大声道:“你们要干什么,这是阻碍公务,是犯法!”
才经理也上前大声道:“你们是干什么的?要干什么……”
老党员:“你说干什么?这是我们刘家堡的地,你们来量什么?!”
才经理:“这……老爷子,您可不能乱来呀,这块地我们买下了,已经跟县里镇里签了协议,定钱都交了,你们有什么权力不让量啊?”
老党员:“你说我们有什么权力?这地是国家的,是老百姓的,凭什么说卖就卖,卖了我们老百姓靠什么活着?不行,你们赶快回去, 就说我们不同意!”
为首的工作人员凑上来:“哎呀老爷子,你算干啥的呀你不同意, 这是县里定的,是上级精神,你不同意能行吗?再说了,有卖就有买, 你们有意见去跟领导提,可别影响我们工作!” 对几个手下的一挥手:“干咱们的,听兔子叫不种黄豆了!”
几个工作人员要继续量地,村民阻拦着,才经理上前,两个青壮年把他推开,老五上前要动手,几个刘家堡青年也不示弱,双方剑拔弩张,拉出要动武的架式。
我正要上前制止,却听几声喇叭响,一辆高级轿车驶来,停在几十米外的路旁。老五叫了声:“好了,金大哥来了……”
金显昌下车走过来,身后是三个打手模样的汉子。还没走到跟前,我就感到有一股煞气就袭过来。
他们没有注意到我和小赵,径直奔向刘家堡村民们。
众村民看见金显昌,都现出畏惧的样子,不由自主地停下手来,眼睛看着他。
金显昌嘴上叼着烟,脸阴如水,威严地大声问: “是谁跟我过不去?!”
村民们沉默了,胆小的开始往人后边躲闪。这时,老党员站了出来:“我,就是我跟你过不去, 你能怎么着?!”
金显昌眼睛闪过一道仇恨的光,咬着牙道:“又是你,老东西,给你脸,你又要鼻子是吧。说吧,你想咋样?”
老党员:“不想咋样。这地是国家的, 是我们刘家堡人吃饭的根基;说啥也不能让你仨瓜俩枣霸了去,你要想买成这块地, 除非把我这条老命拿了去!”
金显昌往前跨了一步:“妈的,你的命值几个钱,我……”
他想动手打老党员,大青狗突然“呜”地扑上来,吓得他赶忙退后一步。
大青吓退金显昌后,威武地站在老党员身边,嗓子呜呜作响,眼睛盯着他。
才经理见状急忙拦住金显昌,对他俯耳低语两句。又上前对老党员道:“老爷子,你的心情我们理解, 可地是县里卖给我们的……再说了,这都是荒地,你们也不种,为啥不让我们买呢? 老爷子你快带人走吧!”
老党员:“不行,地俺们不种,可有这荒地在,它能放牲口, 还能养水土……乡亲们合计了,这地要卖也不能让你们买去,我们刘家堡老百姓自己买!”
金显昌:“别他妈在这儿吹牛了,你们买得起吗?这片地上百垧,得好几十万元,你们拿得出来吗?好,你们能拿出这笔钱来,我就不买了, 要是拿不出来,趁早给我滚远点,我姓金的可不惯着你们!” 又向几个量地的工作人员一挥手:“你们量你们的,看谁敢捣乱!”
几个工作人员欲量地,村民阻拦不让。金显昌火了:“妈的, 你们是真和我过不去呀。上!”
金显昌一挥手,几个打手磨拳擦掌向村民逼上来,老党员急了,手一挥也叫起来:“刘家堡的老少爷们,你们想想吧, 这事可关系到你们自己的日子,关系到你们晚人后辈呀,你们要害怕,就回家里守着老婆孩子吧,要是爷们,就豁出去,把血泼在自己地里,看他们敢咋样……”
老党员的话振奋了村民们,一些青壮年勇敢地站出来,准备迎击打手们。
大青狗也咆哮起来。
一场群殴眼看就要发生,不能再看下去了。我急忙大声道: “不要动手,千万不要动手……”
我和小赵站在两伙人中间,分开他们,对金显昌: “你们要干什么,不许打人!”又对老党员:“大伯,你是党员,可不能乱来呀!”
老党员:“谁乱来了,我们大伙早就对卖地的事有意见, 往上反映又没人管,只好这么做了……李队长,他们这是绝我们刘家堡的生路,再忍着,日子就没法过了。我们是豁出来了,谁也别想把我们的地霸占去!”
金显昌气得骂道:“放屁,谁霸占了?老子是花钱买地, 是县里批准的,你算干啥的挡横?!”
老党员:“我就要挡横,别人怕你我不怕,我看你能怎么样?!”
“你——”金显昌上前一步,又挥起拳头想打人,被小赵一把抓住手腕:“干什么?七十多岁的老人你也敢打?你动手试试!”
金显昌轻蔑地看着小赵:“喝,一脚没踩住冒出个大个的来, 看来,你真要趟夏城这混水了,好,我就跟你比划比划!”
金显昌拉开打斗的架式。小赵也不示弱:“来吧, 你打我那一拳还疼着呢,该让我找回来了!”
两人欲动手,我急忙喝住小赵,把怀中的萌萌塞给他,对金显昌道:“金老板, 你好好想想,动手会是什么后果?你既然买地是合法的, 为什么不向县领导反映情况,通过合法途径把问题解决,这么做对你没什么好处!”
“我他妈的……”金显昌想冲我发怒,被才经理制止,将他拉到一旁,低声说了两句什么。金显昌听后忍住怒火,对刘家堡的乡亲们大声道: “我姓金的在夏城要办什么事,没有办不成的,你们看着, 这地我非要不可……我也告诉你们,谁跟我过不去,我不会放过他的!”
说完,也不理我们,向几个手下招呼一声:“走!”
金显昌钻进车,和他的手下走了。几个丈量土地的工作人员,见状也钻进吉普车离去。
出乎意外的胜利使村民们兴奋不已,他们对着金显昌的车影欢呼起来:“啊,滚了, 滚了……胜利了……”
大青狗也汪汪地叫起来。
看着村民的高兴劲儿,我既高兴又担心,高兴的是他们终于站起来反抗了,担忧的是,金显昌会善罢甘休吗?村民的反抗会换来什么结果呢? ”
我猜得不错,金显昌上车后就操起手机。才经理问他找谁,他说:“老三!这帮东西,非得他来对付!”
“这……”
才经理想阻止,金显昌的电话已经拨通。
原来,他只顾忙着买地的事,又和金世龙下了不准随便联系的命令,因此还不知道他们一伙已经被徐队长抓了起来。所以,这个电话打到了徐队长和郝平面前的桌子上。
徐队长一拿起手机,金世龙就急了,“找我的……”欲上前,被郝平用力按在椅子上。“老实点!”
金显昌也没问问,开口就嚷:“世龙吗?是我,你把那件事先放一放,赶快到夏镇来一趟,多带几个弟兄……”
徐队长在听电话时,悄悄凑到录音机旁,并按了一下开关键。金世龙见状站起来欲喊,被郝平一把堵住了嘴巴。
金显昌还在继续嚷着:“……你听见没有?多带几个弟兄到夏镇来,有急事……哎,老三,你们怎么不说话,是你吗?”
徐队长开口了:“是金大哥啊,我不是老三。”
金显昌:“那你是谁?他的手机怎么在你手里?快给我找老三!”
徐队长:“我姓徐,是三哥的朋友。他上厕所了, 让我给他拿着手机……金大哥,您有什么话吗?我给你转达!”
金世龙急得猛然挣开郝平的手,冲手机大喊起来:“大哥, 我被刑警队抓起来了,你快把我救出去呀……”
郝平再次堵住金世龙的嘴巴。
可是,手机里的金显昌再也不说话了,片刻后关了。
后来才知道,金显昌通话时已经查觉不对头,闭机后,马上给另几个人打了电话。其中,一个是给金伟,另一个是医院的院长。当然还有别人。这些电话很快就发挥了应有的作用。
3
对此,徐队长并不知道,他们的审讯还在继续进行。
徐队长:“金老三,说吧,你的事不少,我知道, 可别的我不管,你必须把昨晚的事说清楚,特别是你的手下怎么受的伤,你们都干了些什么!”
金世龙已经那么嚣张了,正在欲语还休,忽然响起敲门声。
徐队长:“谁,有什么事?”
一个男子的声音:“徐队长,是我,让我进去!”
徐队长眼睛闪了一下,想了想,示意郝平开门。
金世龙眼睛亮了,脸上出现出喜色。
进来的人是金伟。
金伟进屋并不看金世龙,而是对徐队长道叹口气道:“怎么?你们受理一起寻衅滋事案件?邢局长刚才给我打电话,说这是治安案件,你们太忙,让我们治安科马上接过来认真查办!”
徐队长声色不动:“你是说,这个案子要交给你们?”
金伟又叹一声:“可不是,要不是邢局长指示,我才懒得管这些烂事呢,可他说要归口办案, 不能谁想管啥就管啥……要不,你跟邢局长打个招呼……”
徐队长看看金伟,又看看金世龙,对郝平示意:“把他带出去!”
郝平带金世龙往外走,金世龙露出得意的笑容,一晃膀子: “我自己有腿,用不着拉拉扯扯的!”
郝平和金世龙走出去。
徐队长拿起电话,又放下了:“好吧,你把人带走吧,我正嫌闹,不想办呢!”
金伟:“哎,别忙,你还是打电话问问吧!”
徐队长:“算了吧,难道我还敢不相信金科长吗?邢局长的大红人,夏城公安局最硬的科长吗!”
金伟得意地:“哪里哪里,我哪敢跟您徐队长比呀, 堂堂刑警队长,我金伟算个什么呀……不过,这实在是领导的指派,就请您多多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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