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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美 都市祭灵师-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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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围的一切归于安静以后,死一般的安静。惊恐和极度紧张的后遗症就是浑身无力又觉得困倦,隐约中,祁宏听见似乎有脚步声传来,他想要看看来了什么人,可惜,连转个头的力气都没有。他忐忑不安,担心是有人对黑楚文不利的时候,那脚步声已经到了跟前。
  祁宏的视线模糊,只能看见一个人影,连对方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都不知道。那人冷眼看着坚持不肯昏迷的祁宏,蹲下身子从他手中拿过了匕首。
  祁宏在心中惊呼——黑楚文!他满脑子都在想着:“黑楚文,不要死”,然而,几秒钟的停顿后,那把匕首竟然刺中了自己的眉心。
  尖利的端刺紧贴着眉心的皮肤,祁宏已经无力挽救自己的生命,他甚至连最后的思维都难以维持,他浑浑噩噩地想着:“扫把星就是扫把星,遇到他果然没好事”,就在他准备去阎王爷那报道,刺破眉间皮肤的匕首竟停了下来,紧跟着,他听见了一个不男不女的声音,说:“你们俩只能活下来一个。”
  这是对谁说话?感觉上可不像是对自己说,难道是黑楚文?他醒了?
  此时,突然醒过来的黑楚文拼着最后一点清明,紧抓着那人的手腕。他的情况很糟,跟祁宏一样视线模糊,看不清那人的面貌,他用所剩下的一点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滚”。
  是他,他醒了!祁宏突然间感到一种力量,一种驱散胆怯和孤独的力量。他的手像更初生的小动物般蠕动着勾住了黑楚文的手指,确定他与他同在一起。
  这时,那声音又说:“我是正确的。”
  “不准,杀,他,我,跟你拼命。”
  一个嘲讽的笑声响起,祁宏感觉到一阵劲风袭来,还是昏过去了。
  当夏凌歌和黑楚言找到俩人的时候,完全惊愕了。夏凌歌给了黑祁二人嘴里各塞了一粒丹药,急着对黑楚言说:“暂时能保住小命,回去我再想办法。”
  载着黑楚文的车辆疾奔夏家而去,远处一辆私家车内,黑楚风紧锁眉头,看着远处的那棵大树,对司机下令说:“回医院。”
  天色已经大亮,祁宏终于稳定了下来。
  从半夜开始的噩梦一直缠着他,梦中,黑楚文要死了,他去救人,路上遇到了好多的恶鬼,后来,好像是想起了什么。
  猛地睁开眼睛,祁宏诧异地看着周围的环境。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家里的,只记得,他好像也昏倒了。难道,昨晚的一切都是梦吗?
  想到这里,祁宏摊开手掌愕然的发现一点伤痕没有,又掀开身上的睡衣,梦中自己割伤的地方也是半点痕迹不见,怪了,真的是梦?
  不,不像是梦。昨晚临睡前自己穿得可不是这一套睡衣。
  冷汗打湿了身上的衣服,祁宏呆坐在床上不断地想着,黑楚文是生是死?昨晚是谁指引自己去救他?那些鬼是真的存在吗?那团白光是什么回事?最后,是谁要杀我自己?那时候,黑楚文说要跟那人拼命的,该不是那扫把星真的……
  想到这里,祁宏疯了似地跳下床翻找出黑楚文的电话号码,但是,那位扫把星的电话关机,他气恼地把电话扔在地上,来不及换衣服抓了钱包就要冲出去找人。
  哪知,他刚打开家门迎面就撞上了宗云海的贴身保镖,横三。
  “你干什么?”祁宏没好气地问。
  “祁宏,你家电话怎么回事?都快打爆了也没人接听,赶紧的,大哥找你。”
  “没时间。”
  “啊?别介啊,大哥有急事找你。”说着,就在祁宏耳边低语起来:“魏老大去蟠龙组挑梁子,弄不好要开干了。”
  妈的,都跟着添什么乱。祁宏恼火地问了句:“云海呢?”
  “大哥刚去了蟠龙组,让我接你回公司。”
  左右为难的祁宏,最后选择了回到三义会。
  上午十点。
  黑楚言本想让劳累了一晚的夏凌歌好好休息,怎奈心中牵挂的事情太多,急切之下,只好推开了夏凌歌卧室的门。
  “你干什么?”看见黑楚言走进来自然而然地躺在身边,夏凌歌不问才怪。
  “睡觉。”
  “回你客房睡去。”
  “凌歌,那个祁宏是怎么回事?”突然,黑楚言严肃地问。
  这觉是没法睡了。夏凌歌认命地坐了起来,盘着腿看着躺在外侧的黑楚言,就说:“黑子的命是祁宏救的,黑子的灵力引来恶鬼,他们对即将死亡的祭灵师是非常有食欲的。如果不是祁宏拼死护着黑子,你弟弟早就被恶鬼吃了。”
  “祁宏一个平常人怎么能打过恶鬼?”
  “一年前祁宏吞过黑子的阳血,他的血有驱邪的能力,也有跟黑子相互感应的能力。不过,当时我很奇怪,虽然祁宏本身有点力量,可还不至于能把恶鬼全部消灭,弄不好还另外有人帮着黑子。”说到这里,夏凌歌头一歪,以怀疑的态度问道:“你真的不想问黑子做了什么?”
  黑楚言摇摇头:“我自己去问他。”
  “不想问我?”
  “不。凌歌,别把我们之间的联系只定格在楚文的身上。”
  夏凌歌红了脸,避开了黑楚言灼热的目光,嘀咕着说:“老奸巨猾。”
  黑楚言心里说他是傻瓜,把人拥进怀里,继续聊。
  此时,在黑楚文三叔黑南树的家中,正在召开一场很秘密的家庭会议,参加者都是黑家的祭灵师,只有主持会议的黑南树是个普通人。黑南树是黑楚文的三叔,因为他这一代的祭灵师都经早亡了,父亲黑永锋又不问世事,家族中一些重要会议都是由他来主持。
  这次会议的内容大家心知肚明,他们都是年轻一代的祭灵师,十几个人联手都没查清黑楚聿究竟是怎么死而复生的,而紧跟着黑南树的二子楚恒就被爷爷接走,不准任何人见他,这其中的问题足够他们召开一次紧急会议。
  黑南树面对这些晚辈是小心翼翼的,就算是自己的儿子黑楚恒,他也同样对待,所以,说得好听点他是主持会议的长辈,说的直白点,他就是放在场面上的一个装饰物而已。
  黑南树着重说了楚聿的问题很可能有外人插手,他特别提到了跟着黑楚言离开的夏凌歌,也提到了跑去父亲家闭门不见客的黑楚恒,基于这两点,他让在场的人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
  年轻的祭灵师们相互看了看,似乎谁都没有打算开口的样子,场面一时间尴尬异常。黑南树的脸上有点挂不住了,就说:“楚聿的问题关系重大,我们也容不得有歪门邪道来插手家务,黑家人自有黑家人来管,黑家事也该由黑家人来解决。”
  听到这里,旁系的黑晨松第一个不满地反问:“三叔,你怎么就知道对方是邪门歪道?怎么,天底下除了祭灵师都不是正宗了?那茅山,龙虎门那些教派肯定来找你理论。”
  “晨松,听你这话,似乎很清楚对方的身份?”黑南树也不是简单人物,尽管不是祭灵师,但人生阅历可是远远超过这些年轻后生们。他抓住晨松的话不放,就知道这小子肯定看出点什么门道。
  黑晨松咂了舌,有些不耐烦地说:“能施法七星守魂灯的人,绝对不会是什么邪门歪道,我只知道这个。剩下的,你们慢慢琢磨,我走了。”
  “松子,我跟你一起走。”旁系的黑晨瞳也起了身,丝毫不把黑南树放在眼里。
  “你们俩给我站住!”黑南树气恼地吼了一声,又道“眼下的事最重要,你们把其他的事都放下。”
  黑晨松嘿嘿一笑,道:“三叔,跟美女约会比这个重要,您知道我也快到三十五大限,说不定哪天我就嗝儿屁了,这事我不管,您呢,也别惦记着我,就当我死了比较好。”
  “黑晨松,你怎么跟三叔说话呢,你一个旁系能来参加会议就不错了,别给脸不要脸!”
  跟黑晨松叫板的人也是旁系那边的,叫黑晨东。而晨松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大摇大摆地带着晨瞳就离开了。这个晨松本来就是混世魔王,谁拿他都没办法,黑南树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离开。
  这会议还怎么进行下去?黑南树头疼欲裂,这时候,他还是把希望寄托在亲侄子黑楚风的身上。
  “楚风,你怎么看?”
  黑楚风坐在角落里,推了推眼镜,语调平静地说:“楚聿活下来了,这比什么都强,何必追求对方是谁?黑家有这么多人在,就算有人想要图谋不轨,你还担心我们斗不过他?”
  黑南树忽略了侄子言语上有些不敬的态度,赞同了他的观点。
  转过头说说黑晨松和黑晨瞳,俩人离开三叔家之后,并没有去约会,而是赶往爷爷黑永锋的家。路上,黑晨瞳一脸的沉重,问道:“松哥,你说楚聿真的只是因为七星灯活下来了?”
  混世魔王黑晨松咧嘴一笑,道:“晨瞳,做好准备吧,黑家马上就要分成两个阵营。”
  哼哼,这才叫‘自作孽不可活’,这笔帐算上四年的利息,叔伯们要怎么还呢?
  日落时分,阵阵微风带着乡间泥土的芬芳,从窗外吹进来,惬意而又畅快。黑楚文躺在床上,深吸一口气,打开扣子再次看着心脏的位置上隐隐透出一个黑色的小点。这又让他想起昨晚在昏迷前感觉到的那个灵力。
  回想起昨晚的情景,黑楚文心有余悸。如果不是楚聿有了生命危险,他也不会提前实施解除恶咒的计划。那个计划还没有完善,他冒着风险下了赌注,结果怎样他自己都不知道。当时,在意识到生命渐渐消失的时候,他立下誓言,如果他能活下来,他会加快脚步去把祁宏追回来。
  但是,事情却朝着他难以想象的方向发展,在他感觉到十几股力量撕扯着自己生命的时候,竟然有一股外力从地下而来,直接护住了他的心脉,强行把那十几股力量融合在一起,聚集在心脏上,隐而不发。
  那外力不是祭灵师的灵力,也不是其他修道者的灵力,是一种黑楚文从没见识过的法力,强大而又邪恶。目前的事情越来越复杂,一点头绪都没有就冒出多少股势力了?神秘古木、祁宏车上不着痕迹的法力、把十几股力量强行融合的力道、要杀祁宏的神秘人。基于这种种情况,黑楚文必须静下心来,筹划好所有的事情,应对各种突发事件。也因此,他想要冲到祁宏面前的打算还是搁浅了。
  而此时此刻因为工作脱不开身的祁宏已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算来算去,最快也要明天开完公司会议才能去找黑楚文。
  在时间的煎熬中,谁能掌握未知的变数呢?

  黑 家 24

  又过了一周左右,表面上是风平浪静,谁知道暗流之中有多少危险潜伏着?至少,黑楚文就从没有松懈过。他忙于应付把侦察连都放出来要抓他问个清楚的爷爷,还要时刻提防着跟踪自己的人,顺便要按时回到夏家接受凌歌的治疗。因此,他一点时间都分不出时间去找祁宏。黑楚文觉得奇怪,这都一周的时间了,祁宏怎么一点动静没有?
  就在黑楚文忙得昏天黑地的时候,付局来了电话,告诉他三义会里有几个老家伙要反宗云海,祁宏被当成了替罪羊,一条腿受了枪伤,正被禁足在一个医生的家里。得知了祁宏的消息,黑楚文心里急躁,思前想后,还是放不下祁宏,只好去见宗云海一面。
  在商场里,宗云海甩掉了几个跟班,单独与黑楚文会面。这俩人还是那种笑里藏刀的相处模式,只不过,他们都对彼此有着莫大的兴趣,像是发现了稀有的同类一样。
  “真巧啊,黑警官。”宗云海煞有介事地说
  “是啊,真巧。”
  “有事?”
  “他还好吗?”
  宗云海的讶异已经在脸上一闪而过,随后,露出一种“原来如此”的表情,笑道:“现在很安全。”
  黑楚文点点头,随后扔给下了一张卡片就走了。他相信,宗云海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果然!距离他们见面那天没过多久,他接到了宗云海的电话。
  “黑警官,我手里有样东西没处放了。”
  “我家里有足够的地方。”
  “那就好,那就好。明天早上我给你送过去。”
  “今天下午,城东那个废车处理站见面,两点。”
  挂断了电话的黑楚文嘴角微微上翘,脸上的笑容让一旁的夏凌歌看了直打冷颤,忍不住问:“黑子,你打算黑谁?”
  “老朋友了。”
  “靠,难怪你一脸的春情,原来是祁宏。黑子,我提醒你啊,这次你可别玩感觉了,人家祁宏对你够意思啊。以前的事想不起来,还能拼死护着你,你要是再拖拖拉拉的,小心人跑了。”
  “是我的总会回来,该我负责的我也逃不过。”
  夏凌歌撇撇嘴不打算细品他这话的意思,看他是打算回家住的样子了,就去地下室拿了一个盒子出来。说:“带在身上,心口疼的时候吃一个。”
  “你这玩意,治标不治本。”
  “想治本就赶紧把祁宏收了!跟我唧唧歪歪有屁用。对了,你二哥说,明天他要去见见那个军长,把手头上的工作交上去。”
  咦?这事楚言为什么没跟他说过?黑楚文纳闷了,看着夏凌歌理所当然的样子,问他:“移交什么工作?”
  “他接到通知,手下一批人好像被分到其他部门去执行任务了。”
  换句话说,严军长在削弱楚言的势力!黑楚文不但没有气恼反而兴奋起来,他觉得这事挺有意思,严军长明里暗里的挤兑他一手提拔的下属,这是为了保护还是为了排除异己?有些事黑楚文懒得去琢磨,在他的概念里,军队要比地方复杂得多,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神仙们,个个都是玩心眼耍计谋的行家里手,稍有不慎就会沦为他们的工具,说实话,这还算是比较不错的下场。
  至于自己那个二哥,黑楚文可不觉得他是个什么寻常人,真有胆量跟他较量一番,就要做好被反噬的心理准备,而且还是那种尸骨无存的下场。想来,对方也不是傻瓜,这次的事黑家人已经插了手,就算爷爷表面上退避三舍,可黑家的年轻人都是他手中的刃,对付黑楚言,就等于向整个黑家宣战,谁能不明白这个道理?谁又能有这胆量和实力?
  黑楚文淡淡地笑着,像是已经看见了快到嘴边的猎物,就是不知道这猎物的味道能不能满足他的口味?
  下午,黑楚文吃饱喝足在约定地点等着“某样东西”,不多时,就见宗云海的车驶进来,他打开车门,笑眯眯地望着还不知道已经被老大卖了的祁宏,说:“好久不见了,祁律师。”
  祁宏一看见他顿时炸了毛,抓住宗云海的领子叫喊:“想整死我是不是?”
  宗云海压根就没理会祁宏的反抗,直接对走过来的黑楚文交代:“赶紧上车,别被发现了。”
  “我不去,听见没有,我不去!你们俩什么时候勾搭在一起了?”
  黑楚文抓住死活不肯走的祁宏,三下五除二把人塞进了车里,还用绳子给捆了个结结实实。然后,回过头朝着宗云海笑笑,就上了车带着他奔向新生活。
  车子驶出了处理厂,祁宏回头看了看,刚刚那种怒骂的态度立刻消失不见。坐在一旁的黑楚文笑着说:“演技不错。”
  祁宏无奈地叹着气,道:“如果不这样,云海会察觉到异常。失忆的云海太聪明也太敏感,如果这时候他发现我们之间早有关系,恐怕会乱了阵脚。”
  “你很会为宗老大着想。”
  “不,我是为了三义会。喂,把绳子给我解开。”
  “只要你不打算跳车。”
  “黑楚文,我有一肚子的问题要问你,不会放弃这大好的机会。”
  黑楚文笑笑,把车停在了路边,转身解开了绑着祁宏的绳子。过于靠近的距离,让彼此的气息交汇,黑楚文难以控制自己的感情,抚上了白皙的脸颊,柔了声音问:“你还好吗?”
  十天来的忐忑和变故,也让祁宏有些难以自持,看着黑楚文温柔的眼神,也问道:“你呢,你怎么样?”
  “总算是活过来了。”
  “那天晚上究竟是怎么回事?”
  “先不说这个问题。告诉我,是谁开枪打了你?”
  “是我自己开的枪。我要说下来,必须这样。”
  黑楚文的眼神顿时黯淡了下来,他的手轻轻碰触着受伤的腿,更像是在自言自语地说:“算了,反正也没有多少阳寿,我放他们一马。”
  祁宏恍惚了一下,在感觉到黑楚文那一身杀气的同时,也察觉到他似乎知道的比谁都多。正要继续问下去,黑楚文却抽身离开,重新发动了车子。
  “别急,你有大把的时间审问我。”
  祁宏很满意地笑了,末了,还是问了一件事。
  “你和云海什么时候勾搭在一起的?”
  “不过是暂时为了利益相互合作,不是勾搭。”
  “哦,是勾结。”
  黑楚文耸耸肩,不再跟他斗嘴。
  黑楚文打开家门,扶着还有些跛脚的祁宏走了进去,把人直接送进了卧室。祁宏严重抗议他把自己当成重病号对待,黑楚文却是笑着说:“既然到了我的家,就要遵守我的规定。从今天开始一直到我放你出去,这段时间内,你不可以擅自外出或与除我之外的人联系。如果你违反约定,我会非常愿意关你一辈子。”
  这种完全不平等条约,祁宏当然不会接受。他大模大样地坐在床上,说道:“我劝你想好了再说。不管我是因为什么到了你的家,首先,我是客。如果你还记得自己接受过文明教育,就该懂得尊重自己的客人。”
  黑楚文抿嘴忍笑,祁宏这个人不管任何地点情况,他都能理直气壮的跟你叫板,而且还不失他的风度。很可惜,到这里便由不得他了。打定主意的黑楚文,明确地说:“你不是客,是别人托我保管的物品,一个物品不要有太多意见。”
  祁宏冷哼一声,也告诉他:“你要搞清楚,就算我是件东西,也是价值连城的东西,注意你的态度。”
  “在我的地盘就得听我的,这一片儿我是老大。记住了祁宏,你的三寸不烂之舌在我这没用,我决定的事你没资格反对。”
  这话真是气人,换做谁怕是都会火冒三丈的跟他理论,但是祁宏却没有。他舔舔嘴唇,击了一下掌,慢悠悠地说:“看来打从一开始你就不想告诉我十天前那个晚上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这如意算盘打得好啊,进了家门就设计把我惹火,想借着斗嘴生气的机会躲过我的一审。黑楚文,你把我想的太简单了,要是连这点小把戏都看不出来,我在三义会还怎么混?”
  黑楚文噗哧一声笑出来,没办法,眼前的祁宏又戳中他的软肋,真想搂进怀里尽情地揉搓一番。现实中,他很无所谓地耸耸肩,说:“好吧,我的A计划失败。”
  见黑楚文毫不犹豫的就承认了,祁宏并不惊讶,他料到黑楚文不会装糊涂,也料到他还有下文。于是,便说:“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既然你打算隐瞒问题,就不该让我过来。”
  “能躲过今天就行。”
  “黑楚文!你知道这十天我是怎么过的吗?你既然没死为什么不联络我?现在又玩这些鬼把戏,你比我们混黑道的家伙还混蛋!”祁宏的话音还没等消失,黑楚文的手突然捏住他的下颚,弯腰吻了过去。
  被黑楚文吻住的时候,祁宏的意识恍惚了一下。嘴唇上酥酥麻麻的柔软触觉真实的让他难以忽略,他觉得这不突然,黑楚文会做出这种事完全在情理之中,而自己没有推开他,也没有生气,似乎,也是正常的。唯一不正常的,只有郁结在心里的疑团,想一块巨石般沉重。
  黑楚文懂得节制,轻吻了一下后便离开了祁宏。看着他微红的脸色和苦恼的表情,黑楚文在他张口要说话之前,抬手在眼睛上轻轻晃了一下,结果,祁宏昏睡过去。
  把祁宏抱在怀里,黑楚文先偷个香吻才把人放在床上。
  释放一些灵力把祁宏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并未发现任何异常,黑楚文在稍稍安心的同时,又开始郁闷起来。原因是,祁宏的体内,还残留着以前那些美少年们的气息,这件事,让黑楚文非常的在意。于是,为了让曾经风流过一段时间的祁宏变的干干净净,也为了他留在自己身边暂时不要再出倒霉的事,黑楚文决定,要给他来一次“大扫除”!
  从下午一直昏睡到晚上十点多,祁宏是被疼醒的。他昏头昏脑地抱着肚子就往外跑,刚刚打开卧室门,一头撞到了黑楚文的胸口。
  “你,你谁啊?”
  “睡糊涂了?”
  “啊,我怎么睡着了?不行了不行了,厕所,你家厕所呢?”
  黑楚文的手指明方向,见祁宏冲进去就关上了门,他的脸上露出了相当满意的笑容。
  而祁宏这一番折腾可是不得了,上吐下泻到了第二天早上都没止住,他没有力气逼问黑楚文什么了,光是哼哼已经耗费了他大半的体力。而一直睡到太阳高升的黑楚文打着哈欠从书房走出来,看似很体贴地问道:“你这是一夜没睡吗?”
  祁宏没劲说话,伸出一根手指。
  “1?”
  祁宏气若游丝地说:“医院。”
  “是该去医院了,不过,也要先吃点东西才行啊。我去给你买点吃的,你想吃羊汤烧卖,还是火腿煎蛋?”
  一听吃的,祁宏捂着嘴又冲进了厕所。留下黑楚文嗅着他留在沙发上的气息,琢磨着还得再折腾他一天。

  黑 家 25

  黑楚文是个大忙人,把昏倒在厕所里的祁宏洗刷干净送至卧室以后,就跟二哥通了一个电话,关注那边的事态发展,随后,又被付局抓了壮丁,赶往医院去跟宗云海碰头。
  听付局说,宗云海演了一出苦肉计,此刻正在医院里享受“幸福”生活,黑楚文对宗云海的生活环境并没有兴趣,他只想尽快把事情交代清楚,好赶回去照顾祁宏。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窝在沙发上哼哼着的祁宏已经明白自己这惨状是怎么回事了,肯定是那扫把星搞的鬼!等他回来先审后杀,否则自己这一肚子的鸟气找谁算去?
  刚想到这里,敲门声传来,祁宏心说:“混蛋,知道我上吐下泻半点力气没有还故意敲门折腾人,真是够阴的”。祁宏挣扎着起了身,身体以前倾九十度的姿势挪到了门前,打开门,就说:“你想怎么个死法?”
  “这个,还没想好。”
  祁宏一愣,诧异地抬起头看着发出陌生声音的男人,眨眨眼睛,张张嘴,没反应过来。
  “请问,黑楚文在吗?”五十多岁的来客笑眯眯地问。
  “你是哪位?”
  “我是他爷爷的一位故交,有点事来拜访他。”
  祁宏体虚,脑子可不虚。他断定此人绝对不是小人物,从他的微笑的脸上是看不出什么的,但他挺拔的身姿,让祁宏脑子里闪过“军人”二字。正要探探对方的底细,忽见黑楚文出现在客人身后。
  “严军长,您可是稀客啊。”黑楚文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祁宏。很显然,祁宏在听见“军长”这个称谓的时候震了一下,随即扶着门挺直身体,看着黑楚文走过来。
  “有话屋里说吧。”黑楚文还算客气地让严军长进了家门,顺便扶着祁宏在沙发上坐稳。
  严军长随意地打量几眼这个家,等着黑楚文拿着待客的茶出来之后,才开口道:“楚言怎么样了?”
  祁宏觉得,自己还是做个听客比较合适,因为这个严军长似乎会为他打开一扇新的大门。
  黑楚文瞄了一眼乖宝宝祁宏,知道他心里盘算的那点小主意,也不在乎这个,把话题转到了黑楚言的身上,说:“他怎么样,您不是最清楚。”
  “也不是这样的,小涂没什么兴趣接下此次任务,我也是管不住他,楚言的情况我不是特别了解的。”
  “那您今天一个警卫员都没带单独来找我,不是为了要了解楚言的事吧?”
  严军长品了一口茶,很无奈地说:“你二哥的事很麻烦,他本人又不适合亲自出面调查。哎,楚言这个人啊,有时候我也摸不透他在想什么。我们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吧,小三,我有事请你帮忙。现在,能不能请你这位朋友暂时回避一下。”
  黑楚文感觉到祁宏在用力捏着他的手,那意思好像是不肯离开。于是,黑楚文说道:“严军长,他是我不可缺少的助手,你有什么尽管说吧。”
  严军长被黑楚文拒绝竟没什么反映,甚至看都没看祁宏一眼,明显是在无视。不过,他也没有再坚持让祁宏回避。
  闲话不叙,严军长正了正坐姿,说明来意。
  “楚言的事在军里有两种不同的意见,我也是要交班的人了,临了临了,不能让一手提拔起来的兵被冤枉了。所以,我把所掌握的资料资料给你,你尽快查清事件真相。”
  “等等。”黑楚文打住了严军长的话头,提出一个很奇怪的问题,他问:“你知道严重□?”
  严军长点点头:“当然知道。这事也不是一天两天,早在楚言被抓之前就开始了。你们有点耐心,听我从头说起吧。”
  是的,事件的起因要从一年半之前说起。
  一年半前,V国一架无人驾驶侦察机在我国领空被雷达发现,上级直接下达击落的命令,侦察机坠毁于东部的一座山林里。相关部门组织了十一人的搜索小队进入山林。原本,这个任务是很简单的,但是小队出发后的第五天与基地完全失去了联系。正在相关部门组织第二小队进行接应的时候,第一小队竟然发来了SOS!
  当第二小队赶往信号发出的地点,第一小队只剩下三个昏迷不醒的人和一截黑乎乎的木头。
  救回来的三个人,有一个伤势过重在半路上就死了。剩下的俩个,醒过来以后精神失常,半点有价值的线索都问不出来。而带回来的那木头,经过检验之后,发现就是一块被雷劈过的树干而已,没有任何特别的。但是,严军长为了谨慎起见,还是下令把木头保存好,并召集军内最好的医生为那两个精神失常的人做治疗。然而,一年过去了,他们的病情没有一点好转。
  就在这件事又过去十个月左右的时候,一天夜晚,发生了让众人毫无准备的事。
  那是冬末的一个晚上,两个精神失常的人咬舌自尽。接到通知后,严军长带人赶过去已经来不及了,但是,事情还没完。在严军长等人刚刚赶到医疗所的时候,那块木头在重兵把手的实验室内凭空消失。接下来,匪夷所思的事不断发生,先是基地内所有电子设备失灵长达两个小时,最权威的专家也查不出原因来。然后,军区大院里开始频繁出现各种原因不明的病情。说到这里,严军长停了下来,看了看黑楚文,欲言又止。
  “军区大院的事,被强制压下来了?”黑楚文问道
  严军长望着黑楚文点点头,心说,这黑小三不比他哥哥差,若是能拐到自己手下来,必定会有一番作为。可惜啊,连黑老将军都管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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