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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美 都市祭灵师-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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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压下眉间的剧痛,紧盯着眼前的木头看。这一次,他不想冒进,用古邪猛地刺入木中,发现任何反映没有,这说明有生命的不是木头,而是木头里面藏着的东西。既然里面有玩意,那就不用客气了,都说“铁杵磨成针”,这一次,黑楚文要用一把匕首,把这百年的古木削成一根小铅笔!
  要说古邪也真给他争气,削这大块头就像是切面团一样,仅仅十分钟,木头就已经被他削出一个大大的凹槽。正当他准备脱了衣服,抡起膀子大干一场的时候,就听身后那条通道“轰”的一声!
  黑楚文回头看去,发现唯一的出路已经坍塌,彻底被堵死了。他笑了笑,似乎对这件事并不在意,原本他也没打算从那里出去,只是少了一条追踪下去的线索而已。虽然他没有开始慌乱,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让他完全惊讶了。他发现,体内的灵力开始消失,力气开始消失,就连意识都开始消失。
  “天玄地黄,固我本灵。”黑楚文随口念了一句咒语,但是却不见有一点效果。他深深提了一口存在体内的空气,告诫自己绝对不要惊慌。
  现在的局面很糟糕,没有灵力就无法打开五方之门,唯一的通道已经塌陷,用自己这点正在消失的体力挖出去八成是做白日梦。想到这里,黑楚文冷冷笑了一声,看着眼前的古木说道:“你要留下我作伴吗?”
  古木安静的仿佛真是一块死木,黑楚文拍了拍,又道:“可惜啊,我还有很多未了的心愿。虽然我命中注定不会寿终,但是,还有人等着我出去给他一个承诺的兑现。所以,不管你是什么东西,我都……”说到这里,黑楚文突然打住了。他手掌下的木头开始有了异样的感觉,这种感觉不是来自物质,而是一种情绪的渲染。这是一种混杂了太多情绪的冲击,黑楚文感觉到了悲愤、无奈、困惑、懊悔、还有一种霸气!
  他惊愕地看着眼前这截古木,竟不知不觉的流下了眼泪。

  黑 家 18

  究竟是什么呢?不属于人类的生命迹象,却充满了人类的感情。你让我多年未曾流过泪的眼睛感到灼热,你让我冰封许久的悲悯感到震撼,你,究竟是什么?
  黑楚文轻抚着古木,一时间,竟舍不得再去打扰里面的生命。他能感觉到,这个生命本身也不愿再现人世。
  一声长长的叹息,黑楚文突然想起爷爷的一句话:“各有各所去。”这世界上每一样东西,每一个人,都有其应该归属的位置,不要去强迫,不要去打扰,让它们安静地留在属于自己的地方,这才是自然之道。
  “抱歉,我不该打扰你的。”黑楚文这样喃喃地说。
  他的话音刚落,体内消失的灵力便充沛起来,他看了看被堵死的通道口,沉思片刻,对着古木说:“如果有一天我能解开这个谜,我会送你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再见。”
  说完,黑楚文打开五方之门,离开了地下洞穴。等到他的身影消失,古木散发出耀眼的白色光芒,像是在为谁送行。
  于鹤看见黑楚文出现的时候,就察觉到他有些不对劲。只不过,于鹤不是好事多嘴的人,自然一言半句都没问他。黑楚文沉默着不说话,对他招招手,俩人便按照原路返了回去。
  车子行驶出几分钟的时间,黑楚文突然说了一声:“朝北面去。”
  于鹤也不问为什么,打转方向盘朝北面而去。一路上,他听着黑楚文指引方向,经过了两个多小时,车子才停了下来。
  看着前方不远的部队大院,于鹤这才问:“找到了?”
  “嗯。那下面有通道,刚才我一直沿着地下脉络顺着通道让你开车,看来,有人在军区大院里打了老鼠洞。”
  “不打算进去找?”
  “没用。军人身上罡气太重,气场混乱,我用灵力去搜索,还不如开一辆挖掘机进去比较快。”
  于鹤想了想,说:”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进去找都不合适。能做出这种事的人身份绝对不会低,到时候,咱们恐怕是自投罗网。“
  “听起来,你好像怕了。”
  于鹤没吱声,手里却开始把玩着自己最喜欢的贴身兵器——袖箭。坐在他身边的黑楚文已经察觉到从于鹤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心说:跟这种认真的人开起玩笑来就是有趣。
  回到夏家的时候天色已经微亮,黑楚言轻手轻脚地关上卧室房门,和弟弟坐在客厅详谈。
  听过了黑楚文详细的讲述之后,黑家这个特工头子断定,罔象会出现在基地一定与那块古木有关。也许,造成基地里那些小动物死亡的并不是罔像,而是那块古木。
  “我也多少察觉到一些。那种生命力很顽强,不但顽强,还有着不可估量的能力。如果它愿意,随时都能出来,所以我在想,是不是有人发现了这个古木并且估量出它的价值才弄回来的。至于为什么会放在你的基地里,也许与电子干扰有关。”
  “电子干扰?”黑楚言不解地问。
  “对。用比较科学的说法就跟‘波尔代热斯现象’有一点雷同。曾经有一位特异功能者隔空把一个人的衣服烧出了大洞,后来有一位教授解释说,这是特异功能者发出一种很独特的电磁波,激活了衣服上的某种可燃烧物质,再遇到空气中的氧就能够燃烧。其实,道理是一样的,我们这些有灵力的人从某种角度来说,也有着自己独特的电磁波,只要你能找对与我们电磁波相同的频率,就能使用非物质的接触。”
  “像是凌歌对医用电磁仪有反应一样?”
  “完全正确。你的那个基地在三年前开始研究军事电子战,里面秘密存放了大量的电子战设备,我估计是那些干扰与反干扰的试验运用,影响了那块古木,才使得它被困在地下。但是,它本身的能力还是存在的。”
  “问题是,是谁找到了古木,这人的目的又是什么?”
  黑楚文点点头,道:“我让小于去给我弄一份名单,军区大院里的住户我会一一排查。”
  “这也太麻烦了。”
  “谨慎些好。楚言,能对你下手的人,不可能是什么普通角色,我不想……”
  黑楚言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微笑着点头。他心想着,现在的情况敌暗我明,而且自己又处在被监视调查期间,手下那些人为了谨慎起见最好不要动用,而自己半点灵力没有,跟着楚文的话只会给他添乱,但是……
  “楚文,有些事涉及国家机密,你在调查的时候一定要多加小心。”
  “你担心这是官方做的事?”
  黑楚文摇摇头,没再说什么,起身走进了卧室。
  时值初秋的季节,黎明时分的初阳把窗棂应映成了金黄色,黑楚言走到窗前,把窗户打开一点,让微凉的风吹进来,一时间,心神不安。他想起了那些跟着他一起出生入死的战友们,他们个个都是精忠报国的好男儿,没有死在战场上,没有死在任务中,却被一个精怪夺取了生命。作为他们的长官,他们的大哥,黑楚言觉得自己会抱憾终生。但是,黑楚言也明白,自己不是凃战阳那种特种兵,可以奋不顾身的和战友们一起赴死,他是一名自幼接受特殊训练的军方特工,他这样的人只能隐藏在暗处,伺机而动。所以,他庆幸自己活了下来,从第一眼看见属下们尸体的时候,他就已经在心中发誓,一定要为他们报仇。
  夏凌歌睡觉不老实,在黑楚言沉思的时候,他把身上的被子踢到了床下,引起站在窗边人的注意。走了过去,黑楚言把被子重新盖在夏凌歌的身上,只看了一眼,便拿起自己的衣服。
  “你干什么去?”当黑楚言打算离开卧室的时候,床上的夏凌歌冷不防问了一句。
  黑楚言诧异地回头,问:“你怎么醒了?”
  “大家关系还算不错,我才多这嘴,你出去只能让问题更严重。”
  黑楚言什么都没说,拉着一把椅子坐在窗户边上,看着夏凌歌恼怒的表情。问他:“你猜到我要出去调查?”
  “废话!你跟黑子在前厅嘀嘀咕咕一个多小时,回来拿了衣服要出去,我就是再傻也能想到你要干什么。”说到这里,夏凌歌慢慢地坐起来,看着黑楚言说:“你不让我动,你也别想走。”
  “怎么,你叫住我,就是为了要跟我一起出去?”
  “对。”
  黑楚言无奈地笑笑,起了身走到床边坐下:“那我不走了。”
  “什么?”
  “等你把伤养好,我带你出去。”
  “那还用得着你?”
  黑楚言故作思考状,说:“我们交换条件怎么样?你这段时间老老实实养伤,等你好了,我们一起调查。事后,我每三天安排你去基地训练场练习打靶,我这个蝉联三届军事大赛的射击冠军手把手教你,三个月之内,我保证你成为神枪手。”
  夏凌歌眼珠子开始冒绿光!忘了黑楚言吻他的事,也忘了黑楚言用绳子绑他的事,一个探身就凑到黑楚言的面前,讨价还价:“我可以随便打?想打多少子弹都行?”
  “没问题,我仓库里所有子弹都是你的。”
  “我还想学做狙击手,你也教我?”
  “当然。我会培养你成为不需要观察员,单独作战的狙击手。”
  “你基地的枪,我都想过过手,你也答应?”
  “只要不玩原子弹,我都答应。条件是……”
  “我会把伤养好!不过我也有条件。”
  看着夏凌歌兴奋的样子,黑楚言觉得刚刚那种负面的情绪烟消云散了,于是他问:“你有什么条件?”
  “我养伤期间,你不准一个人出去调查。”
  “怎么了,担心我?”黑楚言不过是开句玩笑,没想到夏凌歌脸却红了。黑楚言便也朝着他凑了凑,低声问:“你会担心我?”
  完全没有注意到黑家二爷那副含情脉脉的样子,夏凌歌仍旧沉浸在康复以后去基地训练的兴奋中,他笑嘻嘻地说:“你要是有个万一,我找谁玩去?”
  “这似乎并不是你想留住我的初衷。”黑楚言不在乎他有点迟钝,进一步试探着。
  面对又靠近些的黑楚言,夏凌歌这才察觉到有一种暧昧的东西缓缓冒出来,他的眼睛刻意地避开了黑楚言,揶揄般地说:“我就是想跟你一起出去罢了。”
  黑楚言的手轻抚上了他胸前的伤口,这让夏凌歌一动不敢动,隔着衣服的触觉格外明显,他甚至能感觉到黑楚言掌心的温度在不断升高。
  “这里,还疼吗?”某人温柔地问。
  “好很多了。”
  “楚文有没有告诉你,罔象没死。”
  “嗯。”
  “你怜惜它?”
  “我喜欢精怪。”
  “那如果我要杀它呢?”
  “你敢!”夏凌歌瞪起了眼睛,笔直地看着黑楚言。
  “它杀了我十几个战友。”
  夏凌歌猛地推开了黑楚言,低声喝道:“罔象杀人是受人指使,绝对不是自愿。它的食物一直都是死物,你以为它愿意杀活人?你以为它愿意离开赖以生存的大山?要不是有人抓了它,它会落得这种下场?我来告诉你一个道理,罔象在城市里就像我们人类被在到处是野兽的蛮荒时代一样。我不管那个始作俑者是谁,我一定会把他扔到大山里,让那些精怪教教他什么是越界的代价!”
  黑楚言心里一阵酸楚,他看着夏凌歌激动的样子,像是被要赶出家门的孩子那般悲愤可怜,忍不住伸出手去,搂住了夏凌歌的脖子,猝不及防的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道:“我不会的,别担心。”
  “滚一边去。”
  “生气了?”
  夏凌歌被黑楚言的温柔弄得不知所措,羞恼的急了,就想推开搂着自己的人,只不过,没什么力气。而黑楚言却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继续说道:“既然喜欢罔象,我把它带回来吧,放在你身边,你会不会安心一点儿?”
  没想到黑楚言竟然会这样说,夏凌歌有点发蒙,傻乎乎地问:“你不是要为兄弟们报仇吗?”
  “冤有头,债有主,我清楚这笔血债该找谁算。”
  这时候,夏凌歌必须承认了,他对这个周口店人有了好感。看着他坚定又明亮的眼睛,夏凌歌突然觉得,黑家老二比老三实在好得多,于是,下定了决心,一把抓住黑楚言的手,道:“跟我去地下室。”

  黑 家 19

  这几天来,黑楚言和于鹤根据名单上的人逐一排查,这是一种即繁琐又无聊的工作,虽然黑楚文的耐心一流,可于鹤却是熬不住了。就在小于同志决定抛弃黑楚文的时候,警察局的付局长一个紧急电话,把黑楚文召回总部。
  黑楚文还以为是什么重大事件,结果刚一见到付局,就被他拉着走进了办公室里面的那个休息间。黑楚文看着付局难以启齿的样子,心中好笑,也不急着问他,等到付局整理好语言之后,才说:“黑子,我有一种假设你听听。”
  “什么?”
  “比如说啊,甲和乙同时给对方重创,他们都生命垂危,然后……甲活下来了,但是他说自己是乙。再然后……”
  “借尸还魂?”
  “不不不,不是这种情况。成为乙的甲他自己的身体已经死亡,但是真正的乙不管是身体还是灵魂都已死亡,成为甲的乙就不知道怎么搞的,就成了甲。”
  黑楚文没忍住,笑出声来,他告诉付局说:“你这种说法,也就我能听明白。这种情况我们称之为‘夺舍’。我说得详细些吧,两个人都是濒临死亡的情形,注意,是要死的人,而不是已经死的人。这种时候,如果有某种特殊的条件,其中一个人的魂魄就会占有另一个人的身体,因为魂魄本身就有一种自保的能力,能够察觉到两具肉身哪一个存活几率更大一点,这就是‘夺’的意思。而‘舍’就是必须舍弃自己的肉身。因为‘夺’是逆天而为的事,所以,必须要为此付出代价,一魂一肉身,就是代价。不管谁活下来了,必须要舍弃一个肉身一个魂魄。”
  “难以想象,真的有这种事。”
  观察着付局的反映,黑楚文已经确定他遇到了夺舍的事,便问道:“谁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三义会的龙头宗云海。确切地说,是一名国际刑警占据了宗云海的身体。”
  黑楚文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这是不是太趣了?一个警察成了黑道老大,还有比这更乌龙的事吗?黑楚文也不在乎付局不满的表情,抱着肚子笑起来就没完,把付局气的很想给他一拳。
  “你笑够了没有?”
  “好了好了,我不笑。哈哈哈……”
  付局没辙了,坐在一旁等着黑楚文笑完了,他才说道:“我打算把这个新的宗云海收下了。”
  “那,那恭喜你了。”
  “我想问问你,真正的宗云海会怎么样?”
  “不会怎么样,他的魂魄会进入轮回道,等着再世为人。”
  “那新的宗云海不会出现什么问题吗?”
  “这事多久了?”
  “今天刚好一周。”
  “那就没事了。七天一过,魂魄固位,他就是真正的宗云海了。你这么急着找我回来,就是因为这事?”
  在你眼里这很寻常,在我们普通人眼里,这种事就是奇迹了!付局在心里吐糟完毕,正了正脸色,说:“还有件事,这几天你都在忙什么?”
  黑楚文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压低了声音说:“咱们地方警察有些事不大方便过问。”
  他说的隐秘,付局却听得明白,看来黑子是牵扯到了军队的问题,权衡一下之后,付局决定:“那好吧,最近没什么大事我就不找你了,但是过几天宗云海出院,你要去打个照面,我打算以后让你们单独联系。”
  “为什么是我?”
  “因为我想使唤你。”
  黑楚文苦哈哈地点点头,没办法啊,谁让人家是局长呢。
  闲话省去,一晃眼的功夫又过了一周左右,黑楚文已经把名单上的人缩减了三分之一,但是剩下的还是让他倍感头疼。那个隐藏在幕后的人一直没有什么动作,这事好像是烟消云散了,只不过,黑楚文始终惦记着地下的那块古木。
  这一天上午,付局又来电话了,没办法,他只好穿上警服去医院会会那个幸运儿,新的宗云海。
  医院门口的对视,让黑楚文察觉到这个宗云海是个足够让付局兴奋的家伙,他一身的邪气中夹带着与众不同的正气,而这正气中还有一些浑浊不清的狞坏,这样的人用好了他就是最佳的武器,用不好,就能反咬你一口,让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黑楚文不喜欢这个宗云海,具体原因他也说不清楚,若是真要让他针对这个新品种说点什么,他只能说,对宗云海只有研究兴趣。然而,正是这个他所不喜欢的人,为他带来了新的生活,其效果还是立竿见影的。
  黑楚文没想到回到警察局就看见了祁宏,可能是大半月没见吧,祁宏对他的态度又回到了以前的模式。
  电梯门口,祁宏像只炸了毛了小狮子瞪着他:“离我远点,扫把星。”
  “我要进电梯,能不能请你让让路?”
  吓!祁宏厌烦地瞪了一眼,闪得比兔子还快。黑楚文悠哉地进了电梯,不介意被当成扫把星看待。
  “等等。”门口的祁宏突然开口,还回了身一脸戒备地看着。
  黑楚文微笑着,问道:“你心情不好?”
  “换了谁都会这样。我想问问你,夏凌歌的伤怎么样了?”
  “康复中。”
  “那,那……”
  看祁宏吞吞吐吐,黑楚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
  “祁律师,你想知道我朋友那件事后来怎么样了是不是?”
  被说中了心事,祁宏倒也不觉得尴尬,大大方方点了头,等着黑楚文的回答。他心里确信,黑楚文一定会告诉他。
  “祁律师,看看你这脸色,已经有好几天没休息好了吧?怎么,宗云海一身的麻烦还不够你烦的?”
  “你!”
  就在祁宏火气冲脑的时候,突见黑楚文伸出手抓住了自己,吃不住他的力气被扯进了电梯里。门,叮咚一声关上了。
  “你干什么?”挣不开他搂在腰上的手臂,祁宏使劲扭着身体叱问他。结果,就看见了他含笑的表情和温柔的眼,顿时愣住了。
  “很久不见你了,怎么这么憔悴?宗云海的事很棘手吧,真是辛苦你了。”黑楚文的关心是真诚的,为了他而心痛也是真诚的,只是,无法有进一步的体贴。如果做什么都被在允许之内的话,黑楚文马上就会带着他走,找个稳妥的地方把他藏好,稳妥地把他养得白白胖胖,稳妥地……
  “放开。”祁宏推着黑楚文,却不敢再看着他的眼睛。
  “宗云海的事你怕是要多辛苦了,如果有需要,随时可以找我。”
  “别开玩笑,你是警察。”
  “对你来说可以不是。”
  胸口的部位突然变的火热起来,祁宏利落地抬起头,告诫黑楚文:“不要在我身上打主意。”
  “怎么,我看起来像是心怀不轨?”
  “没有鬼你这手干嘛还搂着我?”祁宏心说,本大爷一向是上位的主儿,要搂也是我搂着你!
  “那换你来搂着我。”
  黑楚文像是了解祁宏在想着什么,拉着他的手就缠在了自己的腰上,看着他惊讶的表情,黑楚文心想:不知道上回撒得鱼饵他吃没吃,按照他这个性格来说,不吃就怪了。
  黑楚文心里琢磨着如何把祁宏套牢,却不知,他的行为已经把人家把气得想揍他一拳!不过,黑楚文懂得把握时机,趁着祁宏要发火之前,突然转了话题,说:“那件事陷入了僵局,我们需要调查的就不下百人,每一个都不是简单人物。”
  改变的话题引起了祁宏的兴趣,想要找回失去的记忆,就要在黑楚文身上下功夫,现在稍稍给他点阳光也是必须的。于是,祁宏说:“当初我就说过,你朋友一定是惹上了官方的麻烦,你们想要调查清楚,这么干是不行的。”
  黑楚文故意露出诧异的神色,虚心讨教,问:“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呢?”
  “我先问问你,你这个朋友还在被监审期间吗?”
  “是。”
  “一直很老实?”
  “非常老实。”
  祁宏思量一番,说:“让你朋友出来吧。现在的事处于一种胶着状态,你朋友一直很本分,一旦他突然出现,对方就会以为他找到了某些线索,就算没有立刻采取行动,也会明里暗里的展开监视调查。只要你留心观察朋友身边发生的事,在察觉到异样的时候,就把你能调动的所有人分成两部分,每个部分分工不同。第一部分负在表面上活动,扰乱视听。这样一来……”
  “这样一来,对方想不出面也难了。”
  “你不要低估了对手,对方不可能亲自出马,你这边有人,人家那边也有人。只要他们的行动开始扩大,你们必须节节败退,必要的时候可以舍出去一两个人,与此同时,第二部分的人开始暗中调查与你们短兵相接的小卒,这些小卒属于什么部门?归属哪种人管辖?沿着这些线索,就可以猜测出幕后者大致的身份。这就是‘共敌不如分敌,敌阳不如敌阴’。”
  拼命忍着想要狠狠亲他的冲动,黑楚文笑道:“你读孙子兵法?”
  “很奇怪吗?”
  黑楚文不答,只是含笑看着他。这小小的电梯间里,像是俩人一世界,他看着他,他望着他,几秒钟前那个让人热血沸腾的计划已经消弭在暗昧的遐想中。
  一个想着,如果他没有忘记一切该多好。
  一个想着,如果他不是警察还有些希望。
  转而,黑楚文却笑了,直接把心里话说了了出来:“祁律师,你这么帮我,怕是也有条件吧?”
  “不过是动动嘴皮子,谈不上帮忙。”
  “还是说清楚的好,公是公,私是私。”
  “我跟你还有私?”
  黑楚文趁机朝着祁宏怀里挤了挤,笑着说:“我更想在私事上与你纠缠不清。”
  这家伙,真是让人火大!祁宏冷着脸,道:“那就把话说明。你我之间非公非私,帮你这个忙,也是想以后从你嘴里知道有关我失忆的事情。”
  黑楚文耸耸肩,好像满不在乎的样子:“不要撇得这么清,你搂着我的手很自然,怎么说非私呢?”
  这一句,才让祁宏意识到自己这手还在黑楚文的腰上!猛地收了回来,刚要开口教训教训这个不知深浅的扫把星,哪知,身后的电梯门突然打开了。外面传来一片抱怨声。
  “可算下来了,这破电梯,按了十几分钟分钟都没反映。”
  “快进去吧,别又赶上抽风把门关上了。”
  祁宏偷着狠瞪了一眼自在得意的黑楚文,急忙走了出去。
  站在大厅内仔细一看,自己竟然已经到了一楼。祁宏开始纳闷,刚进电梯的时候,不见黑楚文按下按钮,跟他说话的时间,最多不过三五分钟,可刚才那些人怎么说过了十几分钟这么久?

  黑 家 20

  可能没人会想到,黑楚文这边还有一个黑道律师成了他的作战参谋。他带着一个计划赶往夏凌歌的家,打算揪出埋伏在附近的凃战阳好好筹谋一番。
  为什么要找出躲在暗中监视黑楚言的凃战阳呢?黑楚文自然有他的打算。首先说,凃战阳那一批人可不是什么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武夫,在军区大院长大的孩子,都了解现代特种兵真正的实力,所以,如果不安顿好凃战阳那班人,什么计划都只能纸上谈兵。
  黑楚文把整个计划跟黑楚言说了一遍,对方沉默了好一会。突然开口道:“楚文,谁在帮你?”
  夏凌歌一愣,看看黑家俩兄弟,问:“你怎么知道有人帮他?”
  黑楚言很自然地说:“楚文不会想出这么正派的计划。”
  噗!夏凌歌喷笑出来,发自肺腑地说:“的确的确。黑子一向是又阴又损,这个计划有点正派了,似乎没有多少乐趣。”
  “楚文,是不是那个叫祁宏的律师给了你建议?”
  黑楚文笑着点头,对哥哥和好友的评价并不在意。他只是说:“祁宏的计划可行,或者说,是我们唯一的办法。现在我们在明,敌人在暗。我们的实力怕是早就被调查的一清二楚,所以,不论我们中的谁想出的办法都有被识破的可能性,因为,这里面有我们行事的风格。但是,祁宏却是个未知数,没人知道他的存在。就像你们听完这个计划的第一反应,就知道不是我想出来的。那么,对方呢?”
  黑楚言深吸了一口气,似自言自语地说:“不管是我们,还是对方,都没有一举击破对手的把握,突然之间产生的变异,会打破僵持的局面。既然如此,祁宏这个计划就是新的元素,不过,里面有些环节需要修改一下。你别急着找战阳,让我再想想。”
  夏凌歌打了哈欠,说早上起的太早,想进去小睡一会。看着他回到了卧室关了门,黑楚文这才正儿八经地问二哥:“楚言,你怎么回事?”
  “你说凌歌?”
  “除了他还能有谁?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也喜欢男的?”
  黑楚言露出了笑容,低声说:“我也不知道。你不用操心这事,等眼前的麻烦过去了,我会认真考虑和他之间的问题。”
  黑楚文没再说什么,他只是担心,等二哥有时间考虑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黑楚言安排楚文去找一些他几个退役的部下,黑楚文办事利落,没出两天的时间根据二哥给的地址和名单,联系到了五个人。这五个人都曾经在黑楚言的手下工作过,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退伍离职,现在从事着很普通的工作。
  孙学,现任中学体育老师。(服役期间,代号——剑齿虎);
  吴宋,现任私营书店老板。(服役期间,代号——鬼影);
  赵文浩,现任健身中心教练。(服役期间,代号——冰刺);
  李易民,现任保险公司调查员。(服役期间,代号——龙卷风);
  肖姗姗,现任幼稚园院长。(服役期间,代号——飙王)。
  黑楚文把名单握在手里用灵火烧的一干二净,心里想着,这样的发展才是有趣的,胜过在反黑组整天无聊的面对那些黑帮混混要好得多了。那么,就让雪球开始滚动吧,不知道他们这些老兵见到自己酷似二哥的脸会有什么反映,真是令人期待。
  心情大好的黑楚文,决定走夜路,散步回家。
  大约还有半个多小时才到家的时候,黑楚文买了一罐咖啡坐在路边上休息,时间已经是深夜十一点了,他不觉得有何不妥,他喜欢黑暗中的城市,更喜欢独自在黑暗中享受清净。
  但是,俗话说得好“冤家路窄”,不管你是普通人还是祭灵师,该遇到的总是会遇到。
  当祁宏的车为了闪避一只横穿马路的小狗而撞到护栏上的时候,他好像觉得自己撞到了路边的一个什么东西,赶忙下车查看。
  吓!是个人,这下糟了,没撞到狗倒把人撞了。祁宏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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