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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吟-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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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正是这样,刘风心中接对柳勋元多了份好感,他的底细刘风也曾打听过,因为做事犹豫不决,所以未被家族看好,而能当上临风城主也是因为他的原因。
不过即便天资不聪慧又如何,只要他柳勋元能如此身先士卒的为民谋利,能不在背后阴刘风,这样的城主,他不但不会算计,还会多多照料。
终于可以喘口气了,当刘风在柳勋元的府中住下之时,已经是深夜子时,一天的奔波劳碌,他早就感觉疲惫不堪,现在心头的事情放下,困意当然不可抑制的袭遍全身,草草的吃了些东西,便倒头就睡下了。
第二日,醒来之时,大雨依旧唰唰不停的下着,刘风周身有些酸痛,而张邈他们却依旧是生龙活虎,看来有修为就是不一样,暗叹一声,只能在心中羡慕几分。
用完早膳,与柳勋元寒暄了一阵,刘风在话语中表示出了自己的友谊,而柳勋元虽然不是八面玲珑,但怎能会听不明白?
家族已经吩咐他抱上刘风的大腿,如今刘风主动示好,他当然也是欢喜的投桃报李,简单的言语中,两人便初步达成鹿鸣与临风的友好同盟。
在刘风着一万队伍离开临风的时候,城门口,围着众多的百姓,起初送行的柳勋元还有些担心,以为百姓因水灾而生事。
“柳大人且慢!”
止住柳勋元,刘风在后者的担忧下趋马上前,此情形,薛易心中都有些紧张的握紧了缰绳,唯有张邈与吴遥两人笑着对望一眼。
“王爷,小民代一家老小谢过王爷救命之恩!”
看着冒雨在此守候跪拜的百姓,刘风心中一热,顿觉得辛劳没有白费,忙下马扶起靠近的一位老者,“乡亲们,我刘风是皇上封小子为东陵王,那就该为百姓做些实事,今日所为理应是权职之中的分内之事,虽天灾无力阻止,但只要我们团结一心,还有何困难过不去的?”
在眼中满是希望的百姓送别中,刘风踏马往鹿鸣而去,他必须得了解其他城池的情况,即便是不能出兵相助,但至少还能给予其他的帮助。
此时,孙沫飞定是焦头烂额,作为好兄弟,应当为他分担一些,以报那日孙沫飞那夜冒死来救的恩情。
回到鹿鸣,担心的小月儿以及卢嫣松了一口气,虽然刘风再三说自己没事,就连小月儿把脉之后也说无碍,可是卢嫣还给他熬来了碗姜茶,让刘风驱一驱寒气。
拗不过她们,刘风只得喝下一大碗的姜茶,不过效果确实好了许多,身子骨立马热了起来。
放下碗,不顾身后卢嫣的呼唤,刘风便往段淳于那便急行而出,大雨连绵不断,任何时候都会出现意外。
“玉倌,这是逸清给你的信!”
刚走进屋子,林若弦便递了一封信,接过信,刘风见林若弦脸色有些白,当即扶着他坐到一边,“为民,这些天你劳累了,得注意身子骨!”
给刘风递茶而来的萧漱玉闻言也是点头附和,那林若弦刚要张口说些什么,可是后者杏目怒瞪,让他立马收了声音。
见他两这般眉来眼去,刘风心中觉得好笑,但也不便点破,有些好奇的拆开信,当看到前两句的时候,他便知道不是好事。
果不其然,这封信是孙沫飞请刘风助他治理灾情,两人都明白,身为北方王侯的刘风出兵到其他城池抢险不适合,而且远的地方也鞭长莫及,所以孙沫飞拜托刘风在粮食以及驱寒药物上给予支持。
见刘风将信放到一边的桌上,段淳于笑着饮了口酒,“怎么,逸清有求于你?”
“是啊,这小子,坐上了皇帝就打起了我的主意,真是不厚道!”
坐到一边的椅子上,刘风伸了个懒腰,无赖的样子让段淳于觉得很是好笑,随手将案前的一个册子扔过去。
“这上面的东西那去用吧,应付洪灾应该绰绰有余了!”
翻开一看,却是粮食与一些药物的清单,鹿鸣存积的一部分,刘风笑着将小册子纳入怀中,“还是段大哥英明!”
“得了小子,别在这打趣我,要是没什么事情,赶紧走吧,我还要忙正事呢!”
接下来的数天,大雨依旧是不停,但是鹿鸣却丝毫没有遇险,小月儿的医疗小队在各县城巡诊,百姓有个头疼脑热立马能得到医治。
顺道着,刘风还派人给每家每户发放石灰与生姜等驱寒之物,对于石灰,倒也是讨巧了,鹿鸣城北正好有石灰窑,反正是吸收空气中的水汽,只要稍作处理就可以直接用了。
对于临风以及其他的城池,刘风也送去了一些生姜、艾草等旺体火之物,而再远的地方,就真的是难以一时帮得上。
“玉倌,真的要用我鹿鸣之物来帮助这些城池吗,连西汉的麻池、襄樊、盘营等地都要施以援手,老鲁真的是看不明白了!”
会议之后,刘风回去准备刚才所筹划之事,鲁海撅着嘴小声的抱怨着,正在看地图的韩杰闻言笑了,“鲁大哥,这你就不懂了,玉倌助东禹是尽人臣之本分,不过助西汉就更是妙棋一招,到时候民心所向,大军所到之处,还不得夹道欢迎?”
“恩,君生说的有理”,段淳于难得没有散会之后便离开,此刻会议室中除了刘风,他的几个兄弟都在其中。
“段大哥,你有什么话就明言吧,都是自家兄弟,用不着这般的遮掩。”
张邈敲着他那把折扇,率先的说着,也怪不得他着急,如今他可是有两个媳妇,一个女儿还外加一个弟弟,猛的由一个浪子变成大家主,很多时候要回去做个为家的好男人。
见众人都朝着自己望来,段淳于拿起葫芦灌了一口酒,“好,既然都是兄弟,我也不再吞吐了,君生说的很对,此次洪涝虽然是天灾,但何尝不是天意,玉倌所为皆是利民之举,倘若他日可以化龙而上,诸位有何想法?”
段淳于的话让屋中众人都屏住了呼吸,即便是鲁海都明白了话中的意思,半晌,张邈才有些难以置信的开了口,“段大哥,你不是无心权势的么,怎么如今会有这样的想法?”
“如你所言,齐修,我是不喜权势,但他日玉倌登极至尊,百姓会生活的更加幸福,而这便是我所愿看到的。”
话音落下,依旧是沉默,好一会,却是林若弦笑了,他消瘦的身体竟然笑得咳嗽起来,“说实话,我也期待那一天!”
哈哈哈!
继而屋中人全都笑了,不过笑完之后,疑问就来了,张邈眉头蹙起,“只要玉倌愿意,我等就送他个天下又如何?可他的性子大家又不是不知晓,这小子哪里是贪得荣华之人,这般做,只怕会引起玉倌的不满啊!”
听到张邈所言,段淳于看着墙上挂着的四方地图,低低的应了句,“到那时可就不是玉倌和你我可以做得了主的了!”
第二百七十二章 顺势而为
黑夜中,一行人身着雨蓑,踩着厚厚的积水,快速的行走着。穿进一道小巷,在以前的县尊府后门停下。
一人上前敲门,很快屋里有了动静,低喝着询问,敲门之人则是沉声回应,“我,獬首!”
屋中人闻言,立马开门,放下头上戴着的笠,却来者却正是刘风一行,而敲门者正是韩杰。
因为不如在营中方便,这个县尊府自从胡远死了就空闲了下来,现在刘风把它划给了卢嫣作为商会的总部。
对外,这里是天下第一商会,同济商会的总部,可是却掩盖了它真正的身份,獬豸的秘密基地。
因为县尊府有着不小的地下密室,经过偷偷的改造之后,俨然就是一个不错的审讯犯人的场所,自然被韩杰一眼给挑中了。
走到胡远以前供奉道家真君的祠堂,当然那真君像已经被刘风请了下来,说是请,那是因为这世遇到经历如此离奇,他心中已经有了鬼神的敬畏。
在代替的香炉上转动了几下,供台移开,一条密道印入到众人眼前,韩杰顺势而下,刘风他们紧跟其后。
密室中,不时有痛苦的呻吟,起初刘风与张邈他们有所不适,可是被韩杰义正言辞的以‘你若心存怜悯,这些人便取尔性命’给当头一棒的点醒。
因为密室中所关押的皆是西汉以及其他势力潜入鹿鸣的眼线与刺客!
面无表情的挥退左右,韩杰接过得力心腹递来的纸张,看了两眼交给刘风,“玉倌,他们招了,是刘季的人,顺带着还说了西汉沿澜江的几座城池受灾严重,已出现小规模的民变!”
接过纸,刘风认真的看完,嘴角咧出一丝的笑容,“还真是个不错的机会呢!”
这些暗地的勾心斗角与那黑夜一般,总是让寻常人家触摸不到,他们所能关心的便是这雨季何时才是个尽头。
可大雨仍是磅礴不停,不过经过恐慌之后,百姓已经开始适应了目前的局面,倒是街道上不时出现白袍人给这连绵又单调的雨季带来了一丝别样的景色。
这些人通常是几人为一队,走街串巷散发粮食与驱寒之物,若是遇到病患,还会免费的医治,不收取分文。
一开始,众人对对这样的景象很是好奇,不明白是哪位善人所为,直到某一天,如同春风吹过一般,每个人都明白了这是鹿鸣城东陵王所为。
或许这些举措对刘风来说不能算作什么,但是对于穷苦家庭,无异是雪中送炭,许多人都对刘风感激涕零,更有甚者,在家中为刘风立起了长生牌,愿上苍保佑他平安无事。
这便是纯朴的百姓,在得知百姓如此反应之后,刘风沉默了许久,最终决定再拿出一仓粮食来协助各地救灾。
段淳于等人本想反对,要知道东禹朝廷虽然日趋衰落,但是粮仓之中的储存必定也够解决此事,而且过犹不及,刘风要是做得太露骨,能收买到民心是不错,但也会招来更多的非议。
对于他们的劝说刘风只是摇了摇头,说了一句,便让段淳于他们无话可说,满是佩服的照着刘风的打算吩咐下去。
“各位,若是此刻你的家人正遭受如此苦难,你会怎么做?”
刘风如此高调的在各地施药与粮食于情于理都不合适,孙沫飞的案头早已经摆满了弹劾的奏折,朝臣纷纷指责刘风居心不良,蛊惑百姓,奏折多的连孙沫飞都在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
请求刘风帮助治理灾情不错,但是孙沫飞并未让他这般派人上阵,难道不可将物资给朝廷来派发?
这一刻,孙沫飞内心出现了动摇,从无仅有的生出了一丝可怕的念头,要是刘风存有异心,趁着水灾收买百姓之后,完全有夺取孙氏江山的可能!
该怎么办?孙沫飞一阵麻乱,裕兴帝交给他的帝王权术提过制衡,可是放眼朝中,哪还有人可以与刘风相匹敌!
“怎么还没睡?”
苍老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孙沫飞的沉思,抬首望去,却是多日不曾出来走动的孙玉璞。
“皇叔,你怎么来了?”虽然心中好奇,但孙沫飞还是赶紧走上前,扶住孙玉璞,将他送到一旁的座椅上。
“唉”,舒了口气,孙玉璞布满皱纹的脸露出一个笑容,“怎么,小子,是不是遇到难处了,刚才去看了看皇弟,他担心你被心境所困,便让我到你这来走一趟。”
“让父皇和皇叔担心了。”
孙沫飞有些愧疚,登基至今,还要父皇挂心,而皇叔伤痛还未康复,还得分心来担忧国事,对于他来说,确实是有些失败。
“也难为你了,匆忙上位便遇到这百年罕见的天灾,即便是我与你父皇,也会心急似火,更何况你还是未熟悉治国方略。”
孙玉璞挥手让孙沫飞坐下,慢悠悠的说着,浑浊的眼中闪出一阵叹息,“想来是老天对我孙氏一脉的惩罚,这才使得大禹遭受此劫难!”
“皇叔不必自责,逸清当竭尽全力振兴社稷!”
孙沫飞语中满是坚定,可是随后便露出难色,犹豫之后,还是开了口,“可是如今有一事难以做主,还请皇叔指点。”
在孙玉璞点头之后,孙沫飞忙将心中的顾虑说了出来,听完之后,孙玉璞也是陷入了沉思。
不得不说孙沫飞提出的问题对于大禹来说至关重要,孙玉璞考虑的比孙沫飞更远,即便是刘风无心大鼎,可要是他手下拥其而上,到时候就由不得刘风了。
想到这,孙玉璞也沉默了,宣政殿变得寂静开来,而孙沫飞则是心中极为紧张,连大气都不敢喘的竖耳聆听。
“逸清,你相信自己的眼光么?”
被孙玉璞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愣了一下,但随即孙沫飞还是如实的回道,“其他的或许不敢说,但眼光还是信得过的。”
“那不就得了”,孙玉璞站了起来,往外走去,“相信自己又何来这种烦心?”
孙玉璞的一席话让孙沫飞心中豁然开朗,顿时将之前对刘风的猜忌消除,握紧着拳头,望着殿外漆黑的夜空,“玉倌,我孙沫飞信你!”
而殿外,孙玉璞退去了要送行的小全子,在伺候多年的老太监搀扶下往回走去,佝偻的身体伴着灯笼摇曳的火光以及那潇潇的雨声显得很是凄凉。
走了没多久,孙玉璞回首看了一眼依旧亮堂的宣政殿,眼中闪过满是无助,“老天爷,请你佑我大禹一次吧,老头子情愿用残余之生换取。。。。。。”
“抓住他们!”
同样是漫天大雨中,在西汉的麻池,一群甲士疯狂的追赶着,而前方,却是一个白袍青年,或许是跑的太急,连蓑衣都解开了一半,整个身子淋湿了都毫无知觉。
怎么不见了!一定是躲在附近,仔细的找找!
一声令下,追兵分成几队,开始对着周围的屋舍搜索起来,城主大人可是下了命令,必须将这些人捉拿,否则所有人都要跟着遭殃。
砰!
砸开一间小屋,里面油灯黄晕的亮光连小小的屋子都照不亮,打量了之后,只发现屋中有满是惊恐的母女俩。
见她们的模样,身子瘦的很,就连脸色都显枯黄色,衣服也满是布丁,正是平时还能填报肚子,如今连粥都喝不上的穷苦人。
心中暗叹了口气,那带队之人挥手带人离去了,而那年轻的妇人看着漆黑的屋外,直到确认刚才的士兵远去之后,这才匆忙的上前关了木门。
须臾,那张破旧的木床发出一丝响声,继而,一个人从床底钻了出来,却正是刚才被追捕之人。
“佟大嫂,多谢你出手相助!”
对着那妇人行了一礼,被救之人感激的说着,那妇人却连连摆手,“使不得,林兄弟,是你们医好了我家小豆儿的病,还送来粮食与驱寒之物,小妇人哪里只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说道着,让一旁的小豆儿去拿来毛巾给眼前之人擦拭,对于他们这些胸口绣着东陵的白袍之士,这小妇人并不知晓。只是在某天,突然来到了麻池,给百姓治病,派送粮食,问他们是哪里人,只是笑着摇头,道一句‘东陵王怜民生多艰难’。
东陵王,难道是天生的神灵?
甚至有不少百姓已将东陵王作为神灵来祈求,毕竟这比其他的祷告更为灵验,因为东陵王的帮助已经送到了他们的身边。
这些人当然是刘风的手下,这世三朝,哪里没有刘风的人,至于医者,则是跟仙华公主借的医家之人,对于报复刘季,这位隐忍已久的公主当然是二话没说。
所以,西汉各城池便出现了如同东禹一般的场景,只是施药之人的白袍上多了‘东陵’二字,让人有些不是太明白。
这也是刘风故意安排的,若是起初与西汉的百姓道明是东禹的异姓王刘风所为,或许他们会受到脑中汉禹两朝仇恨影响而不肯接受。
但如今,援助都已经给了,最后发觉之时,虽然还会对东禹没好感,不过对他刘风肯定不排斥,至少是在刘风讨伐刘季的时候不会誓死顽抗。
这便是刘风的小盘算,善伐者,攻心为上!
第二百七十三章 秘密泄露
不过刘风的算盘还是被刘季发现了,这样一来,在西汉的那些人就会变的很危险,犹豫中,刘风想暂停计划,却被段淳于他们给制止了。
“玉倌,如今乃是天赐良机,汉禹两朝民生间隙已久,此举可得民心也!”
既然这样,只能继续执行,不过刘风给各地的农家、杂家、名家甚至是阴阳家都发了书信,让他们给予配合,当然,这些信都是以李飘雪等人的名义发出。
如果有不幸被西汉所抓的人,刘风也无须担心了,因为湛泸与渊虹的两道剑令也已经发出,兵家弟子自会前去救援,对于潜入到普通城池中救人这件小事,兵家还是能办妥的。
于是乎,在西汉百姓饱受灾情的时候,一股新的信仰被植入到了他们的脑中,更有甚者,那些小规模的民变竟打起了受命于东陵的旗帜。
“东陵入世,泽佑苍生!”
高殿之上,刘季冷着脸吐出这么几个字,脸色铁青,那些愚昧的百姓或许不懂‘东陵’二字为何意,但他这一国之君怎能不知晓?
这该死的刘风小儿,竟然如此明目张胆的蛊惑我大汉子民!
想到那张脸,刘季就有一种撕碎它的冲动,自从知道刘风的存在,他就一直没睡过安稳觉,最让刘季可恨的是,这几年,不知道往鹿鸣派了多少的眼线,可最终都石沉大海,即便是一流的杀手也有去无回。
鹿鸣城,刘风,成了刘季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的心头大患。
望着殿下跪着的群臣,刘季忿恨的拍着龙椅,“谁能告诉朕,这反贼究竟要做什么?”
高台上,刘季咬牙切齿,可是殿下殿臣却只能埋首不语,这不是很明显,刘季都将反贼说了出来,早已经在心中将这些人定为反贼一列。
“回皇上,这些乱民斗胆如此胡作非为,乃是目无法纪,冒犯我皇威严,老臣觉得可以杀一儆百,方能彰显皇威,也能将乱事扼杀于萌芽之状。”
沉默之下,大将军陆善堂缓缓出言请柬,任何时期,叛乱之民都要被大军围剿而死,他这样提议也并未过错。
而且凭着刘季眦睚必报的性子,这些愚昧的百姓胆敢借刘风小儿的封号起事,更是火上浇油,朝堂之上,即便是想开口求情之人也不敢言语。
“陆将军所言极是!”
很久没在廷议发话的大司马张玉缓缓出位对刘季行礼说道,“不过在这洪涝天灾之时,老臣还是觉得诱导百姓为主,否则怕引起民愤,恐乱事扩大!”
“哼!”
闻言,刘季一声冷哼,“依照张爱卿的意思,朕还要给予那些叛乱之徒褒奖以示皇恩?当真是可笑,这等危害我大汉之人哪里配做朕的子民!”
盯着张玉,刘季压抑的火气又窜上了许多,“更何况灾情由你大司马全权负责,现在出现此等事情,看来朕得治你个办事不力的罪名!”
刘季话落,朝臣中三分之二的人下跪,口中喊着皇上息怒,而张玉也附和其中,不过心中却不以为意。
刘季将此事交由他的时候便料想着有今日,半个月不到的时间,要将防汛做好,怎么可能,一切只不过是他想敲山震虎而已。
看着跪下一大片的朝臣,刘季怒极反笑,与张玉斗了这么多年,却还是这般被他压制,臣主之位相倒!
“呵呵呵,大汉是朕的天下,由朕说了算,难道连处置便暴乱之民的权力都没有了么,不用再说了!”
“父皇息怒!”
在刘季杀机散出,要宣布旨意之时,一道略带稚气的声音响起,却是刘岚,而站在他前侧的刘潇则是面无表情,眼观别处。
“父皇,再过十多天便是您四十大寿,又何必在此夕徒增血光之色,所以儿臣以为,对乱民安抚为主,派其衣物,使民不饥不寒,待天灾去后,修其屋舍。我大汉子民皆是纯朴之辈,只要能安居乐业,谢我皇之恩犹不及,又何来之东陵之说?”
一席话即出,朝堂为之震惊,这是从刚满十二岁孩童的口中出来的么?即便是张玉,卢启以及陆善堂等老奸巨猾之辈眼中也不禁闪过惊讶之色。
“好!”
许久,刘季一声好打破了众人的沉思,“我儿忧民如此,朕便依你,调拨衣物送予受灾之城,对乱民安抚招顺,若是执迷不悟者,杀之以儆效尤!”
“对于那些散布谣言者,不必审讯,遇之就地格杀!”
顿了顿,刘季冷眼扫了一眼恢复老神在在的张玉,“张爱卿在赈灾中办事不得力,今日罚其半年俸禄!”
“吾皇圣明!”
随着群臣一起参拜,刘岚心中顿时松了下来,胖胖的小脸上露出欢喜的笑容,为自己出言力争救下众多黎民百姓而欢喜。
可是他未曾注意,在右侧,本面无表情的刘潇投来一束恼怒的眼神,很快便掩饰的不见踪影。
终于,直到八月下旬,连绵不断的雨季才逐渐停了下来,厌倦了整日潮湿的天气,见到久违的阳光,全身都为之兴奋起来。
水灾退去了,好在鹿鸣的防汛做的到位,没有出现伤亡,至于庄稼,刘风问过李飘雪,只要积水清理的快,土地风干几天便能继续播种,大不了收成晚些,数量少些。
欠收什么的对鹿鸣来说不是问题,种植技术的改进以及土豆与地瓜早使得城中粮仓填的装不下了,而鼓励百姓这般做只是为了让他们有些事来忙碌,免得生出事端。
雨后,最忙的恐怕就是小月儿了,大灾之后必有瘟疫,刘风这句话让她放不下心来,终日带着医疗小队走访各县。
至于东禹的其他城池,在刘风的上书下,孙沫飞也下了圣旨,让各地方做好防疫工作,甚至还请出了仙华公主来负责。
有医家之人出手,想来东禹是不会出现大的疫情,倒是西汉,刘风有些担心,不过因为刘季的追捕,使得他收买人心计划的破产,暂时也不能插手那边的事情了。
“哇,好大的鱼,还是玉倌你鬼主意多!”
田地尽头,连接渠道的放水处,鲁海手里拿着一条大鱼高兴的叫着,而他身旁的篓子中,早放满了各种常见的肥鱼。
对于鲁海的夸奖,刘风只是笑了笑,这还是他前世的记忆,那时候还小,每逢梅雨季节之后,都会和伙伴们在田头或者水渠放水处捉鱼,也算是农村孩子的乐趣之一。
“正好,借此打水过后食鱼味,想必这些日子,要家家户户飘鱼香了!”
张邈也打趣的说着,鱼肉是老百姓打牙祭之物,寻常人家也不可能顿顿吃上这些,如今借着洪水之便,也算是享享口福了。
在田地巡视了大半个时辰,刘风便与张邈,鲁海以及几名侍卫往回走去,如今正是灾后,虽然鹿鸣没受多大的影响,但还是有着许多事情要处理,所以韩杰他们并未随刘风出来。
信步往回走去,与遇到的百姓点头应好,望着田地中开始逐渐恢复生机,刘风心中满是愉悦,要知道,他可是硬生生的退却了一场大灾难!
在一民舍讨了些水喝,平常日子里,刘风也会这般做,所以百姓则是心中激动的去取出水来,也不至于如同开始,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真是欣欣向荣,一片生机啊!”
张邈摇着折扇,在他心中,也满是欢喜,与刘风几天走下来,所见之处,与曾在书上读到灾后哀鸿遍野完全不同。
所有的这些,都有着他的功劳,看在眼中,当然是无比的自豪。
三人说着闲话,往着军营走去,路过城南时,见到不少人在沿河捉鱼,那气氛与场面,煞是热闹。
停下脚步,看了一会,刘风才笑着继续往前走去,可是刚走了不到几步,却突然变了脸色,“快躲开!”
“咻咻~!”
话音之下,便听到破空而来的箭弩之声,那本是在捕鱼的人群中射出了数支短箭朝着刘风而来。
“玉倌,小心!”
张邈被这急速而来的箭逼得缓了一刻,而鲁海要冒死上前,但被刘风一把推开,在他想倒地躲开最后几只箭的时候,肩头却中了一箭。
巨大的冲击力将刘风给带飞了,落在地上,肩上立马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而本在抓鱼的百姓见到此景,一时间竟然呆住了。
须臾,在人群还未清醒过来之时,便见十数个鹿鸣居民打扮之人跳入水中,很快没了踪迹。
“玉倌,玉倌!”
张邈上前扶起刘风,满是怒火的朝着后面的侍卫吼着,“立马给我传令封锁城门,水路也要仔细盘查,定要抓住刺客,死活不论!”
还未待张邈说完,鲁海便要抱着刘风回营医治,却被他止住了,缓慢的将胳膊从鲁海手中抽了出来,硬是挤出一丝笑容,“各位乡亲们,小子受了点伤,要回去修养一下,若是遇到可疑之人,请通知周边的营队,刘风当感激不尽!”
说完,刘风便转身,努力的步履如常的往回走去,而身后的百姓却沸腾了,纷纷扔下手中的捕鱼器具,划着小船便沿河寻找起来,甚至有心急者,直接跳入河中,开始搜索伤害刘风的凶手。
苍白的脸上落着豆大的汗珠,而鲁海与张邈想搀扶,却被刘风给拒绝了,终于,在看不到人的转弯之处,苦苦支撑的刘风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而在之前的百姓队伍中,见刘风走远,瞬间有几条人影走出,朝着不同的方向离去,而他们的脑中却有着同样的惊天发现,武功惊人的东陵王刘风竟然一点修为都没有了!
第二百七十四章 出手转风声
睁开眼,刘风只觉得肩膀上有些酸涨,不过少了之前的钻心般的疼痛,箭矢的伤应该被月儿医治过了。
这几年,刘风可没少受伤,不过让他有些郁闷的是又一次以这种方式醒了过来。
自我嘲笑之后,刘风胸中便生出了火气,肩头的伤口有些青紫,那箭矢上竟然涂有剧毒,要不是月儿医术高超,恐怕他早已经去阎王殿报道了。
这几年,随着鹿鸣的壮大,记恨刘风的人也多了,韩杰他们抓获的刺客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而且,其中还有四年刘风不在鹿鸣城。
看来还是得赶紧的寻出恢复修为的方法!
心中暗念着,刘风紧紧握着拳头,连小小的刺客都能差点要了他的性命,这种滋味,对于曾经挥手便开山劈地的刘风来说,真的是难以接受。
许久,才将心中的憋屈散去,刘风起身往外走去,他受了伤,恐怕那帮兄弟已经闹腾开了。
走出院子,看了看天色,应该是未时,看来至少已经昏迷一日了,想到这,刘风不仅加快了脚步,往着段淳于的办公房而去。
“玉倌,你醒了!”
还未走到,便被恰巧出来的林若弦见到,一声大呼之下,屋中立马走出刘风所熟悉的众人。
“你们这帮家伙,怎么全都聚在段大哥这里,难道是想趁着我昏睡之时使什么坏招?”
见到张邈他们一个不落的都在这里,刘风一边往屋中走去,一边笑着打趣,要知道寻常段淳于工作之时都撵走闲杂人,像今天这场面,在他印象中是极为难得出现的。
进入屋中,段淳于与林若弦退去了正在做事的门人,众人依次坐下,而萧漱玉上了茶水之后也退了出去。
而在她离去之时,林若弦却吩咐萧漱玉派人将四周十丈之内给警卫起来,这阵势,让刘风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究竟怎么了,搞的这般神神秘秘的?”
对于众人这般慌张的模样,刘风反而有些不适应了,难道在他受伤的时间内发生了重大的事情?
“玉倌,你处罚我吧!”
见到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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