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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吟-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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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风,死刘风,你怎么了?”

在孙纡香急切的呼喊中,刘风回过了神,叹了一口气,“没事,香儿,公主她想什么时候见我?”

对于刘风的反常,孙纡香当然不知缘由,而张邈与韩杰却也不知该如何劝说,只能继续泯着酒。

看不出刘风在想什么,虽然心中担忧,孙纡香也只好作罢,只把这件事记在心里,待以后有机会再一探究竟。

“这里酒楼刚开业,人多眼杂,姑姑她在对面的茶楼,要是你没事就随我前去吧!”

第二百三十章 坦诚

与张邈两人交代了一句,刘风便随着孙纡香往楼下走去,如同他所预料,天上人间的生意显得很火爆,就连二楼也供不应求。

走出酒楼,踏进街斜对面的茶楼,也许是天上人间开业带来的影响,本该客人满座,天南海北谈论的吵闹的场景没有出现。

略显的有些冷清,就连那掌柜都悠然的在柜台前喝着茶,看到有客人来,忙扔下手中正看的书,待看清来者是孙纡香的时候,恭谦的退回到原来的位置。

带着刘风上楼,在走廊中转弯穿梭着,孙纡香显得对这里极为熟悉。而刘风只是稍微打量了四周,发现这里是个文雅清净之所外,便再无其他的想法。

毕竟现在他可谓是心乱如麻,脚步完全是机械跨出,脑子有些乱的跟着孙纡香。

仙华公主在这个时刻见自己,其用意,刘风大概能猜出几分,碍于对刘寅的感情,爱屋及乌的她肯定处在左右为难的境地。

“到了,你和姑姑好生商谈,她可以帮你的。”

孙纡香的话语打断了刘风的思绪,抬起头,已经到了一间雅阁之前。而孙纡香似乎已经感觉到仙华公主找刘风所谈之事极为重要,止住在门口,不在往里面走去,但还是轻声的嘱咐了一声。

点了点头,刘风掀起那挂在门前的珠帘,压制住心中的忐忑,往里面走去。

刚跨进房中,便闻到丝丝清香,那是如同荷花的香味,有种安神宁静的功效,让刘风的心顿时安下了不少。

“你来了?”

有些疲惫的声音响起,让刘风将视线投到了靠窗前的一张小桌旁,依旧是那张倾世倾城的容颜,白衣如雪,白发如霜。

只是她的双眼中有些失神,如同之前的声音,充满着疲惫,想来这些日子,仙华公主也没少为他花费心思,心中更加歉意,忙上前恭敬的行礼,“小子刘风见过前辈!”

目光扫过刘风,仙华公主感到有些欣慰,这孩子终于长大了,言谈举止犹如当年的他,恍惚间,那第一次相逢的情形在仙华公主脑中再次浮现。

当啷!

紫砂杯被仙华公主无意中碰翻在地,响声打破了屋中的沉寂,反应过来的她运起功法,湿了的衣袖上顿时冒出肉眼可见的水汽。

“我与你叔父旧交,无须前辈的叫,显了生疏”,说道着,仙华公主指着一边的空座,“几年不见,你也长大成人,今日就与我聊一聊吧!”

“要是公主不嫌弃刘风身份低微,小子便以姨娘冒昧的称呼。”

姨娘,这两个让仙华公主神情一变,眼中似乎瞬间多了一丝光彩,而刘风见到这神情也有了少许的安慰。

这个年代,叔父的妻子按道理是要称为婶娘,但是仙华公主与刘寅没有夫妻之实,刘风称其为姨娘既没有逾越规矩,也表明了他对仙华公主的态度。

刘风轻轻的坐到桌子的对面,仙华公主良久轻叹了一声,“这姨娘要是能早个二十年那该多好!”

但是说完之后,她就先独自的笑了起来,“瞧我这脑子,二十年前哪里有你这个小子!”

重新拿起一边的茶盏,给刘风倒了一杯,“说吧,这几年到哪里去了,说实话,我心中也很好奇,难道真的是传言所说,你被仙人接走指点去了?”

对于这无稽之谈仙华公主本就是不相信,但现在刘风武道修为活生生的摆在眼前,让她不得不信。

要不是得仙人提点,刘风即便天资如何的卓绝也难以在短短的四年时间内到达这骇人的修为,居然可以秒杀圣境的高手!

仙华公主问起,刘风当然不会隐瞒,全部如实的相告,不过对于自己曾经将玄阁阁主误认为刘寅的事情掩藏了下来。

听完刘风所说,仙华公主略有所思,“果然真的有玄阁存在,而那玄之境竟然有如此的神气!当初听到有关玄阁的消息还当做是传说,误以为不过是消遣娱乐的事情罢了,看来前人所说还是有着道理的。”

“不过你也是旷世奇才了,仅仅用了四十年的事情便能冲破灵境,这种成绩,古往今来也没有几人达到!”

“姨娘称赞让小子有些惶恐!”

“和我还客套什么”,仙华公主不满的摆了摆手,稍后语气变得惆怅起来,“为什么你要来澜陵,你不该来的,或许留在鹿鸣反而会好上许多。”

仙华公主的这句话直接将刘风拉回到现实之中,使得他心里也感觉异常的不舒服。

“姨娘,其实刘风也不想落得如今的局面,君臣朝纲千年未变,可是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刘风从未做出有违礼制的事情,今天朝廷却向小子露出了利器,您说我还有选择的余地么?”

是啊,他是刘寅一手调教出来的,像他那样的男人怎么会在乎君臣的朝纲之礼?现在朝廷摆明了要除去刘风,他没有揭竿而起自立为王已经难能可贵了。

仙华公主沉默不语,眼睛盯着紫砂杯子中那飘动着还未沉底的茶叶,轻轻的吹了一下,看着水面泛起的点点微波。

“能离开这里么?在世上游历一番,哪怕只是短短的一年时间。”

话语中显得有些哀求,让刘风心神一乱,使得压抑的内疚立刻翻涌了上来,真的想立马点头应了下来,从而消除心中一些自责。

可是他不能退步,离开了澜陵就得背上骂名,倘若是孤身一人也就罢了,但如今,他刘风身后站着许多人,而鹿鸣城这个凝结着众多心血的希望之地也要遭受毁灭的打击。

摇了摇头,目光由犹豫变得坚定,“姨娘,这个要求刘风不能答应你,至始至终我都没有想染指东禹朝政,所做的一切也只是为了叔父报仇,所以,这个时候刘风不能让步,否则那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将永远都报不了了!”

仔细的看着刘风,发现他并不像是在撒谎,而且仙华公主也相信自己的眼睛,从十三弟要对鹿鸣下手的时候,她就不相信刘风会谋反篡政。

在仙华公主的心中,对权力不屑一顾的他所教出来的弟子怎么可能有着滔天的权力欲望!

不过这倒是让仙华公主陷入到了为难的困境,刘风不愿离开,而皇兄与皇弟坚定的要除去他,这该如何的收场?

“姨娘,刘风在这里与你保证,我绝不会对皇上以及其他人下杀手,若是局势由不得人,我也会选择离开京城,但不会是现在。”

察觉到仙华公主脸上的为难,刘风只能将心中的盘算说出来,希望会让她感觉好一点。

也许是刘风的坦诚,仙华公主的眉宇舒展了许多,她心中也明白,这是刘风做的最大退步了,略带感激的看了他一眼,低低的轻叹着,“真希望这噩梦会早点过去。。。。。。”

刘风微微的颔首,未做言语,眼睛望向窗外人头攒动的街道,心里暗暗的应着,“会的,一切都会很快的恢复平静!”

第二百三十一章 暗流

告别了仙华公主,刘风心中颇为感慨的走出了茶楼,些许是察觉到气氛的低落,孙纡香并没有缠着刘风,只是嘱咐他小心之后便走进房间去查看仙华公主了。

回到天上人间,那里依旧热闹非常,张邈与韩杰正在大厅等着他,见到刘风,两人立马迎了上来。

见了仙华公主,让刘风的心惆怅了不少,因而这喧嚣的天上人间也让他提不起兴致来,索性带着张邈他们往船上走去。

“你个顽劣的痴儿!”

洛亲王府,文意侯孙燮颇看着胆怯的站在一边的儿子孙哲,胸口起伏不平,大有怒其不争,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见孙哲不应声,他又加大了嗓门,“平时任你胡闹也就算了,可这事情是你能插脚的么?为父怎么教导你的,君子莫立于危墙之下,现在的朝廷局势你还不明白?”

“瑾瑜,何事这般喧哗?”

有些苍老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听到这句话,本是一肚子火气的孙燮立马用眼睛瞪了一眼孙哲,而他自己则是干忙的走上前,打开书房的房门。

门外,满是华发的孙斌走了进来,几年的时间已经将这位大禹朝的支撑国柱风霜的颤颤巍巍,就连走路也得需要下人搀扶着。

将下人打发走,孙燮小心的扶着孙斌,“爹爹,没什么大事,孩儿正在与那小畜生说道着些事情,对了,您老不是去许世叔的府上,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坐到椅子上,接过孙哲递过来的茶杯,孙斌泯了一口,笑骂着,“你这小兔崽子,又做了什么错事来惹你爹生气了?”

偷偷瞟了一眼孙燮,孙哲只能憨憨的笑了笑,不过随后就在一旁射来的严厉目光中缩了缩脖子,将头再次低了下来。

看到这父子俩的表情,孙斌当即大笑起来,自己可谓是中年得子,而这孙儿也是他这一脉的独苗,当然是疼爱有加,只不过是瑾瑜生性谨慎,因而这做事大大咧咧的孩子没少受到他爹的叱责。

“好啦,瑾瑜,你别老责骂孩子”,孙斌一如既往的打着圆场,将茶杯放到身旁的案桌上,“哲儿你出去吧,我和你爹爹还有些事情相商,记住不许再惹你爹生气了!”

“哎!孙儿明白了!”

道了句,孙哲飞似的的离开了书房,心中也暗自松了一口气,还好他回来时派人给祖父送了口信,不然今天不死也得脱层皮。

“爹,你不能总是这般的纵容这个小鬼头!”

孙燮有些无奈,每次他训骂孙哲的时候,自己的这个爹都会出来护短,到最后便不了了之,那小子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一点改变都没有。

“瑾瑜,你这话为父可不爱听,哲儿他怎么了?在我的眼里他已经很好了,哲儿年岁不高,平日待人毫无架子,结交的也多是才学之士,与那些仗着家世横行的废物相比,老夫心中很是满意!”

“爹,你不能一直以他年纪小作为理由来袒护”,说道这,孙燮也急了,“平时他怎么胡闹孩儿也只是说上两句罢了,可是您老知道他今天见谁了么?他见了刘风那小儿!”

“你是说他见了刘风?”

听到这一句,孙斌倒是有些吃惊,没想到这孙哲居然与那刘风碰上面了。

“没错,而且还称兄道弟上了,您说,这能让孩儿不气愤么?”

沉思着,久经谋算的孙斌第一点便是想到刘风是不是带着目的故意接近孙哲,在他的眼中,刘风虽然年岁不高,但是城府和心机足以让人忌惮。

书房有些静谧,孙燮看着眉头紧锁的父亲,知道他是在想着刘风的事情,但却又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凑身上前,压低了声音,“爹,皇上现在的身体怎么样?”

话音落下,本是一脸思索的孙斌猛的沉下了脸,“虽然宫中极力的在封锁消息,但是这种事情怎么能瞒得住,更何况玉钰他如此着急的对鹿鸣下手,想来他的身体已是强弩之末,恐怕。。。。。。”

孙斌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作为他儿子的孙燮当然知道这下面指的什么意思,低着头,犹豫了许久,终于将心中的打算说了出来。

“爹,孩儿觉得这是一个机会,孙家兄弟已经是大势已去,这朝纲总的要一个有强有力的人来振兴,这样才能应对虎视眈眈的西汉。”

“够了!”

孙斌一掌拍在了案桌上,那楠木桌竟然寸寸裂断,佝偻的身体刹那间变得挺直,身上散发着强大的气势,哪还有之前垂暮的衰老之相!

“可是爹,当初皇位本来就是你的,皇祖父弥留之际孩儿就陪着床前,是孙锊他私自改了遗诏,所以爹从南方战场赶回来的时候皇位已经成了他人之物,为了拉拢你,那孙锊才留下孩儿的性命,但这真相却是不能用这虚假的情义来掩饰的!”

反正提到了此事,孙燮索性就一下子全部说了出来,这些年,他也曾与父亲提过,可是每次都被怒斥,最后这件事成为两人之间的禁忌。

“那有能怎样,现在为父是臣,为臣子者忠义为先,倘若我以一己私利,争权夺位,那大禹会变成什么样子,为父又要被天下人诟骂成什么样子!”

“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成者为王败者为寇,父亲,你已经做惯了臣子,虽然你身为百官之首,可是又能做些什么,说好听些是阁老,但却什么都不是,只不过每天去站站朝班,听着那孙锊儿子对你使唤,要知道,那位置是你的,应该是你在上面发号施令,带着大禹朝走出更好的前景!”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孙斌满眼通红,犹如快要发怒的猛兽,咬着牙齿,“住口,孽子,你给我回房反省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踏出家门一步!”

捂着脸,孙燮竟然大笑起来,“怪不得您老做了一辈子清闲的亲王,大禹朝若是被西汉所灭,一切都是你的错!”

说完便往外走去,而本是怒火攻心的孙斌突然怔住了,一时间耳中竟是回响着孙燮的刚才那句话。

“大禹朝若是被西汉所灭,一切都是你的错!”

跌坐在木椅之上,孙斌又回到之前那垂老之态,目光迷散,如同陷入垂危不久于人世一般。

“砰!”

养心殿,裕兴帝猛的将手中的小册子扔到了地上,看着跪在前方的乐心耆耍罢饩褪橇醴缃裉焖龅氖虑椋俊�

“回皇上,的确是这样,刘风今日在一间新开的酒楼用了膳,期间与洛亲王府的世子同席,后来被仙华公主召见,再后来便回到了泽及码头之上。”

“洛亲王府有何动静?”

“据亲王府上的影子回报,文意侯好生的训斥了世子,后来洛亲王回府,接下来的事情还未打探清楚。”

“哼!”

裕兴帝一声冷哼让下面跪着的人身子一颤,头低的更低,俯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

“真是废物,朕养了你们十多年,最关键的消息没有探到,还不给朕滚下去,若是查不出洛亲王父子之间的谈话,你就提着头来见朕!”

待影子离去之后,裕兴帝闭上了眼睛,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真是山雨欲来风满楼,让他倍感疲惫,若不是为了大禹朝,恐怕早已经撑不下了。

“把药喝了吧!”

轻微的脚步声之后,一如往常的是老皇帝孙玉璞,裕兴帝笑着接过药碗,“皇兄,今日是可比昨天晚了一炷香的时间。”

“还不是纡香那小丫头闹得,所以耽搁了些时间。”

一边说话,老皇帝一边捡起了地上的那个小册子,随意的翻了几下,发觉上面除了记录刘风的行踪之外,还记录着朝中大臣的言行举止,当下明白这是裕兴帝曾经说过的影子所为。

“皇弟,这可不像你的所为,要知道朝臣都是机灵的很,这些人恐怕许多已被识穿了。”

扬着手中的小册,老皇帝略带玩笑的说着,其实每个做皇帝的都有着一支秘密队伍来监控朝臣,当年他也有,退位之后,便没在使用,继续让他们以新的身份活着。

“皇兄说笑了,知不知晓都无关紧要,朕想要的便是让他们心中有所警惕,明白身后始终有一双眼睛盯着,做起事来也能规矩点。”

“恩想法是不错”,孙玉璞点头应着,将裕兴帝手中的碗接过,放到一边于总管的手中,而裕兴帝则是轻声命令,“你下去吧!”

待那于总管离去之后,老皇帝指着小册子上的‘洛亲王‘三个字,“皇弟是不是要与为兄说这件事?”

“恩,朕的这点心思还是瞒不过皇兄”,裕兴帝叹了一口气,语中有些焦虑,“皇兄,说真的,朕这心里有些担忧,你还记得父皇当年病危之时说过的那句话么?”

这声长叹让老皇帝孙玉璞的记忆瞬间打开了,恍惚间,回到了那个夜晚,众位兄弟聚集在即将仙逝的父皇床前,昏迷的他醒来之后叨叨絮絮的讲着在刚才的梦里见到了皇祖父,最后没来由的说了一句,“今天,朕孙锊的后人为帝皆不能为难洛亲王之后。”

当时,或许其他的皇子并不明白,以为是父皇弥留之际对亲情的感悟,但身为太子的孙玉璞怎么不明白其中的缘由,因为这皇位,是父皇从洛亲王孙斌手中抢来的!

第二百三十三章  动!

听起裕兴帝提及这件事,孙玉璞的脸色一白,但随即就摇了摇头,“皇弟,你是多虑了,倘若洛亲王有不臣之心早就起兵谋反了,不然当初何苦要助你一臂之力?”

“皇兄,你我心中都明白,洛亲王这么做是为了大禹,在他心目中,大禹朝犹如稀世珍宝,要是你又这么一件宝物,皇兄该如何做?”

“当然是倍加呵护,绝不容许它有半点的闪失。”

“这也是同样的道理!”

对于一些事情,做过皇帝的孙玉璞自然知道其中的玄机,因而裕兴帝说了这句话便不再言语,他明白,自己这个看似中庸的皇兄内心还是可以洞察秋毫,很多事情他只是装糊涂罢了。

“你忘记了父皇的话了么?”

没有反驳,孙玉璞只是将仙逝的父皇提了出来,而裕兴帝则是笑了,说到这里,两人的交谈已经有了结果,搬出了父皇,说明皇兄心中有了决计,只不过需要理由来推翻曾经立下的誓言罢了。

等到想要的对白,裕兴帝便将早就准备好的话语说了出来,“朕没有忘记,那一天还是皇兄牵着我的手,朕怎么能忘记,但是此一时彼一时,父皇他老人家怎么会明白如今的情形?”

叹了一口气,眼中闪出些许的落寞,“更何况我们连那条铁规都犯了,即便是再错一次,父皇他老人家也不会过多的怪罪的吧?”

铁规,这两个字让孙玉璞的神情猛然变得暗淡起来,整个人瞬间变得苍老起来,像是顿时失去了生机一般。

先皇去世,留下两条遗训,一是不得为难洛亲王的后人,第二条则是不得兄弟互相残杀,若要是论个轻重,后者远在前者之上,被皇室称为铁规!

知道自己挑起了皇兄的心结,裕兴帝伸出手在他的肩上拍了拍,“皇兄,不要在自责,当年的你毫无选择,一切为了大禹!”

良久,孙玉璞长叹了一声,“一切为了大禹。。。。。。”

见说动了皇兄,裕兴帝有些欢喜,毕竟打虎还须亲兄弟,现在他身体日益不支,而孙沫飞没有心机与城府,一时间也很难与那些老谋深算的人争斗,或许到了最后,剩下的事情皆需孙玉璞来掌舵。

挪了挪身子,让背靠在床头更为的舒服些,或许是心里高兴,裕兴帝苍白的脸上带着红晕。

伸手从枕头下拿出一块青褐色的令牌,令牌的背面是一两条盘旋的五爪青龙,正面刻着一个‘禹’字,用手在令牌上轻轻的抚摸了几遍,裕兴帝将它递给了孙玉璞。

盯着他,未接过令牌,老皇帝孙玉璞沉声低问,“决定了?”

“恩,他的实力太强了,连五位镇宫将军都受了伤,怕是除了老祖宗们,澜陵城中真的没有人可以奈何住他了。”

再次一声低叹,孙玉璞脸上有些不忍,但还是接过令牌,“皇弟你好生安养,剩下的为兄来处理吧!”

澜陵平遥,规模上略大于鹿鸣,处在东禹的东南部,城主易阳是个谨慎之人,没有大作为,因而平遥城在富裕上也只能算是东禹的中等城池,远远不能与玉邴、泽喻以及兴城这些城池相比。

但是平遥背后有群山守护,将其与南蜀隔开,前方是东禹的兴城,因而也能够算作是偏居一隅,城中百姓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安居乐业,整个城池显得颇为的安静祥和。

城东,是平遥最大的武器行,唤作兵阁,据说在整个东禹朝有好几家分店,寻常的百姓只是听着消遣,到有不少的江湖打扮的人士特地寻访到这里来求购一把称心的兵器,倒也给城中带来不少的生气。

此刻,夜幕之间,兵阁大门紧锁,早已经停业歇息了,但在其内间的密室之中,却是灯火通明,兵家的七名长老正聚在圆桌前,只因那封言语不多的来信。

“大哥,依小弟的意见,于情于理,我们还是去一趟澜陵城!”

剩下的话这位年纪相对来说的七长老没有说出来,但是在做的几位都是心知肚明,特别是这‘于情于理’四个字。

当初选刘风作为兵家之主是看中他的才华不错,但何尝不是他们的私心?

兵家处在内乱之期,需要一位领袖出现当做精神象征,将快要分崩离析的人给重新凝聚在一起,因而这所选之人到底是谁并不重要,能优则优,实在没有人选,他们已经暗自商议好从自家优秀的弟子中内部选一个出来。

刘风的出现给了他们一个好的选择,最重要的是他身体内有着西汉刘氏的血液,若是日后他能入主西汉,兵家也能顺势重新崛起。

所以在他一次又一次身处绝境的时候,兵家都未出手相助,因为还不是最佳的时候,兵家要的是一个出世便震慑住四方的机会。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但也是这样,错过了一次一次的良机,如今的刘风可以瞬间斩杀圣境高手,实力定是超越了灵境,在兵家的众多的老祖当中,恐怕也找不出几位,更何况他只不过刚刚到了弱冠之年!

屋中有些静,半晌,大长老羽逍遥长叹了一声,“诸位贤弟,刘风的事情老夫有责任,一直以来,我们都没将他作为真正的兵家之主,虽然在祖师爷身前行过礼,但始终觉得他太年轻,还需要一番磨难,最终酿成了今日的局面,我实在是难逃其咎!”

“大哥不要这么说,当初表态的时候诸位兄弟都在场,所以这并不是你一个人的错”,二长老陶宏开打断了他的话,“而且现在也不该在此事上浪费时间,传承者如今在澜陵城中,虽然他修为已不是常人能及,但是东禹毕竟是个百年的皇朝,也有着许多的秘密高手,恐怕此行凶险异常,所以,眼下要决定的是该不该请老祖们出手?”

陶宏开的话将问题的核心指了出来,七位长老互相看了一眼,都未出言,看来是心中已有了打算。

见未有人出声,相交多年,羽逍遥当然知道各位兄弟的习性,遂点了点头,“那就由我去紫荆峰请老祖一同前往吧!”

“不用了,事情已经知晓,尔等继续在此守好兵家!”

一丝威严的声音毫无征兆的响起,接着两道凌厉的气息从空间中袭来,屋中众人大惊,但却又无还手的能力。

只是须臾,这两道杀机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但是那圆形的会议桌上多了两把长剑交错的印记,仔细看去,却是失传已久的湛泸渊虹印!

是两位尊者!

羽逍遥心中一惊,当初蜀山一战,失踪多年的两位尊者突然出现,之后却又消失,让心中燃起希望的兵家众人再次陷入寻找之中。

如今看来两位尊者并不是传言所说,身受重伤,已经身陨,而且照着刚才所说,他们这是要去澜陵城,有他们在,刘风也能多几分安全。

平遥城外,三道身影快速的掠过,急速行了几十丈,在一座山峰前停了下来,渊虹尊者李遥允稳住身形,看着身后的湛泸与璇玑,对着他们点了点头。

接着,渊虹往前踏出几步,周身灵气急剧,白色的袍子瞬间如布上的流动蓝色的水流,只见他用手将灵气聚成一把长剑,对着那看不清究竟的山峰射去。

“弟子李遥允特来请师祖出山!”

略带谦逊的声音在这空寂的天地中响起,而那道骇人的剑气还未碰到山石便已消失的殆尽,好一阵子,爽朗的笑声在三人的耳边响起。

“哈哈,小子,这么多年不见,倒是精进了不少!”

话音落下,几道身影从黑暗中闪出,只是一个呼吸便已到了李遥允的身前,却是四个兵家的老祖。

四人容颜都很年轻,领头者面容更是如弱冠之年,要不是感受着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势,璇玑还真有些不相信,再想想当初自己出关时众多弟子,看来现在他体验了一把那种心底有然而发的敬畏。

“李遥允,李墨见过破位的师祖!”

原来是破字辈的高手,璇玑心中当下更加惊讶,兵家的高手全心修炼之后,便没了姓名,将未飞升的高手以‘御剑破苍穹’来划分,这四人只不过是破字辈,便到了灵境之上的修为,那上面的两个辈分该有多强?

“呵呵,果然是奇才,怪不得你的师傅和师叔不肯遂我出来,想来是怕被自己的徒弟笑话!”

对于师祖的调侃的话语,兵家的两位尊者只能低声应诺,而那破化回首看了一眼璇玑,似乎来了兴致,“这位可是理家的后辈?”

平时一直以前辈自居的璇玑一改常态,哪里敢怠慢,“前辈英明,晚辈正是理家璇字辈的后生。”

“苍偼汜裕,旋乾末佑”,那破化低吟了一声,继而笑道,“偼明他们那帮老鬼可好?”

“回前辈,师祖他们修炼多年未成出世,想来还处在悟道之中,至于到了何种境界,晚辈就不得而知了。”

“说得也是,不过那帮家伙应该不会太慢,要知道他们可是用阵高手,这次去得好好的会一会这帮老不死的!”

“二哥说的对!”

一时间,四个未出世多年的兵家高手皆是越说越开心,这让李遥允与李默两人感觉有些怪异。

而那璇玑更是哭笑不得,这四个兵家的高手与自己的师祖年岁上相仿,哪有你这样说老不死的,那你自己是什么?

更有甚之的居然当着他这理家的人兴高采烈的说着去胖揍理家老祖的事情,璇玑一时间脑中竟冒出个赶紧回去报信的荒诞想法。

第二百三十四章 偶得

泽及码头,自从前天晚上的事情发生之后,这里的守卫已经全被撤走,偌大的码头之上就剩下一艘战船。

甲板之上,张邈望了一眼人影罕见的码头,有些不满的嘀咕着,“准备了这么多佳肴美食,居然没一个人来敢来,真是扫兴!”

张邈确实有些失望,本还想结交到才学之士,毕竟他也想为鹿鸣城招揽人才,可竟然是没人领这情。

听到张邈的嘀咕,韩杰笑着将将杯中的酒喝光,“怎么了,齐修不会心疼了吧?有我们在,你还怕这点东西吃不完?”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

张邈瞪了他一眼,坐回到桌前,将一壶酒放到韩杰身前,“给,喝死你,省的有人在我耳边说张齐修是个小气之人!”

笑着看两人的打趣斗嘴,刘风倒是一点都不担心的喝着酒,依旧是一副悠闲的样子,像是在江上泛舟赏景一般,怡然自得。

“玉倌,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这都快晌午了,一个人影都没见到,要是传出去,世人都会笑话我鹿鸣,竟然连一个书生都吸引不来!”

“齐修,何须焦急”,将张邈的空着很久的杯子斟满,刘风耸了耸肩膀,“这只不过是个计策罢了,用来将你我已到澜陵的消息传开,不管有没有人来,至少这个目的实现了。”

“当然,鹿鸣需要人才不错,可也不是随便的人都会接纳,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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