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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吟-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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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脚步声,段淳于回首,发现是刘风,将酒杯放到石桌上,“怎么,玉倌兄弟也睡不着么?”
“呵呵,也许是开心过度了,反而有些难以入睡,段大哥又是为何不眠呢?”
坐到段淳于的对面,闻着中间小火炉上弥散开来的酒香,刘风居然有喝酒的冲动,这么多天和一帮子酒鬼在一起,他的酒量比以前好了许多。
看出刘风的馋意,段淳于笑着进屋拿出一只酒杯,满满的倒上之后递了上来,“既然都无心入睡,不如继续小酌几杯,等等日出,也算是附庸一下风雅吧!”
笑着泯了一口,已经煮热的酒瞬间在刘风体内带起一股热浪,让那颗悸动的心舒畅了许多,见段淳于眉头间有一丝紧皱,当下开口问道,“段大哥,刚见你身影有些落寞,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段淳于却没有回答刘风的问题,喝了一口酒,像是有些自言自语,“玉倌兄弟,我在鹿鸣时日虽短,却是有一种新生的感觉,这里的一切都有着蓬勃的生气,每一天都给人意想不到的惊喜,当今夜看到百姓脸上洋溢的幸福,我居然有一种开心的感觉。”
“这一切都离不开段大哥的帮衬,刘风在这谢过了!”
刘风举起杯一口饮完,段淳于回应的喝了一杯,但是却突然话锋一转,“玉倌,这天下形势是四足鼎立,这种平衡已经保持了百年,现在北方的匈奴虽然是内乱,但其他三国却依然是势力惊人,其背后与上古学派纠缠在一起,使得每一个朝廷都不是常人可以抗衡的。”
虽然段淳于的话语中体现不出联系,但刘风还是静静的听着,这个时候还不休息,肯定是在思考一些重要的问题,而这必定与他刘风相关。
果然,段淳于泯了些酒湿了湿嗓子,“而玉倌你虽然身后是兵家,齐修他们也是学派传人,但是要斩杀西汉的国君,这是一件比登天还难的事情,即便是以后鹿鸣的发展如现在一般顺利。”
原来他是在思考这些!
的确是这样,刘季乃是数百年大朝的天子,就算他当初是杀兄夺位,但是十几年的经营已经使得他坐稳了龙椅,手握天下大权,一语便定万人生死,这样的人岂是他一个边远小城的城主可以对抗的?更为重要的是刘风现在依附的东禹朝实力不如往昔,根本没有和西汉抗衡的能力,这样一来,使得他更加少了一分优势。
想来段淳于是想到刘风之后道路的艰辛,已经和鹿鸣绑在一起的他心中自然多了一丝的忧虑。
此刻的鹿鸣有着蓬勃的新生,但这是否是如夏花,绚烂耀眼,一季之后便凋零不堪?
看着脸上浮现惆怅的段淳于,刘风笑着取下小火炉上的酒壶,掀开盖子,闭目闻着那飘散开来的酒香,稍后给两人空的酒杯满了起来。
“段大哥,你知道么,我从来不考虑你刚才说的问题,因为我本就是一个普通的人,报仇对我来说很遥远,不过至少做了就有走到哪一步的机会,哪怕最后没有实现,起码我曾经努力过,不是么?”
段淳于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然后举起杯子含笑说道,“玉倌兄弟说的是,即使它遥不可及,但曾经努力过,就这句话,我敬你一杯!”
将杯中的酒饮尽,段淳于盯着院中不远处那株正在怒放的梅花,那是刘风知道他喜欢梅花,特地花费了一番功在外地弄来的,移植在院中,没想到已经开放的如此绚烂。
严寒中演绎着生命的美丽,嫣红中点缀着雪白,在这黎明前夕煞是动人!
“玉倌”,段淳于声音有些游离,“你觉得梅花美么?”
“美”,刘风的视线也随之移到了梅花上,不由感叹道,“古往今来,多少文人墨客对它无限歌颂,现在看来,梅花当得起这些追捧。”
“是啊,梅花的风骨确实是值得世人学习!”
段淳于再次举杯而饮,或许是得到了共鸣,脸上开始出现红晕,“当我小时候第一次认识梅花之后,我便喜欢上这在风雪中怒放的腊梅,也一直以它的不与世争的品性来要求自己。这一生,我早已经厌倦了那些勾心斗角,我想要的只是恬静平淡的生活,或许归隐山水,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但是我却舍不下这一身济世为民的本领。”听着段淳于断断续续的说道着,两人认识这么久,刘风从未见过他有这样的一面,语中充满伤感,对未来是一种期待,却更多的是一种彷徨。
这颠覆了在刘风心中一直自信,做任何事情都游刃有余的段淳于!
或许这才是有血有肉,实实在在的段淳于!
“玉倌,倘若你的报仇要使得天下百姓经受战乱,流离失所,你还是继续心中的仇恨没?”
突然见,段淳于很认真的问向刘风,而这个问题却让刘风愣住了,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这些日子以来,为叔父刘寅以及吴妈报仇是驱使刘风不断努力的动力,但是现在感受到鹿鸣百姓心中的感激,身边众位兄弟的真情,若是有一天要将这些付诸于战火之中,这该怎么办?
刘风手莫名的一抖,刚举起的酒杯因此洒落了几滴。
为一已私仇而使得民不聊生,刘风真的没有勇气去做这件事,而现在的他终于知道之前为什么心中有着一股难言的悸动。
原来他内心深处正在恐惧这件事!
一旁的段淳于见刘风默不作声,心中便已经有了答案,虽然他经常觉得看不透眼前这个年纪尚幼但做事稳重的少年郎,但有一件事他敢肯定,刘风的内心是一个善良的人,这样的人成不了一代枭雄,也成就不了一世霸业,不过却能成为流芳百世的圣贤!
而这种被帝王所不耻的妇人之仁正是段淳于想要的,宏图霸业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真正的王者是心系百姓,为民谋利,而在他眼中,刘风正是有这样的潜力。
唉~
沉默一阵的刘风突然叹了一口气,“段大哥,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支撑我继续在这世上活着的动力便是报仇,可是你的问题又让我迷茫起来。”
饮着杯中酒,刘风也流露出罕见的不知所措,“可若要是因此而使得百姓陷入水深火热之中,我真的又下不了手去揭开这战乱。”“也许到最后由不得你”,段淳于目光依旧定格在腊梅上,“刘季这个人野心极大,迟早会对东禹出兵,两国开战势在必行,而到时候你是卫国的同时报的大仇,说不定这可以减少你心中的罪恶感。”
“恩,这是我最希望看到的局面,起码可以求得一些心安理得。”
“那里现在打算怎么做?东禹孙氏一脉默落在即,是取而代之还是让这要被岁月给蹉跎的家族带来新生?”
东禹朝?
段淳于又问出一个很直接的问题,刘风蛰伏在鹿鸣,知道他计划的人都明白东禹朝只是他腾飞之前的蓄势之地,但是取代孙氏王朝还是拥兵自重,自立为王,是两条不一样的道路,所产生的结果也必定大相庭径。
刘风是东禹将领,在裕兴帝革新励治,而孙沫飞也有着济民决心的时候,起兵谋反,在这学宗天地君亲师盛行的年代,定会招来天下人的诟骂。
以下犯上,扰乱朝纲就是大逆不道之事!
对这个问题,刘风思索很久,心中也有了一些打算,现在段淳于问起,便在这黎明两人敞开心扉的时候全部说了出来。
“段大哥,刘风不是贪恋权势之辈,正如世人所说,这些都只是过眼云烟,所以直到现在还未打东禹孙氏的主意。”
刘风这说的倒是实话,他虽然精于算计与谋略,但是骨子中还是喜欢闲适,取代孙氏掌握东禹帝国,那接踵而来的一切朝堂争斗只会让他头更疼。
当然还有另外一个重要的原因,吴勇当初的一句话仍在他脑中印着,“大禹朝有着老夫的心血,若是你想让它陷入祸乱,老夫是不会放过你的!”
这一世,亲人已剩无几,所以亲情对刘风来说就显得的更为重要,老丈人的这番话他自然不会忘记,因而能避免,他刘风就绝对不会去做。
听到刘风的话,段淳于有些明白了他的意思,这是一个本想平凡但又不得不与一切做着斗争的矛盾的纠结,看来这个一直给人从容的少年也有着深深的烦恼,想报仇却又被太多的事情给羁绊着,不禁好奇的问道,“那你该怎么去报仇?”
对于段淳于的问题,刘风将杯中酒饮完,笑着吐出几个字,“蛰伏蓄力,顺势而起,卫东禹,灭刘季!”
“好!”
刘风的话一说完,段淳于大叫了一声好,这短短的十四个字道出了刘风的内心,也显示出他超人的眼光,审视夺度,颇为贤者之才。
将刘风的酒杯斟满,段淳于大笑着举杯与他碰了起来,“玉倌老弟,能认识你这样的人当真是我平生一件快事!”
“小弟也有这种感觉!”
两只举杯碰到一起,发出一声轻微的瓷撞声,接着两人同时饮尽,发出爽朗的笑声。
庭院中,一股寒风突然吹起,腊梅的枝干随之摇曳了几分,那寸嫣红顿时生动了起来,应着天际那开始铺开的朝霞,使得冷冽中多出了让人陶醉的美。
第一百八十一章 春分
转眼,一个多月过去,田野中已是春意盎然,经过一个寒冬的瑞雪覆盖,绿色的麦苗已经从泥土中伸出头来,给褐色的泥土地带来让人向往的生机。
一阵春风拂过面,将刘风挂在脸颊的那缕头发吹起,在脸上刮出舒服痒痒的感觉。冬天已经过去了,正所谓一年之计在于春,因而这些日子他便在田头穿梭着,也许看到这田地,他能想出更多前世那些农田劳作的东西。
在他的身边,一群人随行,除去练兵的旅长,鹿鸣的主要人员都在这里了。骑兵队伍正在进行下马徒手战斗训练,鲁海和段逸便央求孙然的毒蝎帮他练上几天,他俩便有了空闲,就跟着刘风一起出来了。
农业在无论什么时候都是重中之重!
因为不管太平盛世还是战火乱世,粮食收成都占据着第一位,没有粮草,就养不活治下的百姓,更不用说是行军打仗了!
将田边的一些漂亮野花摘下,张邈小心翼翼的将它们拿在手中,“没想到这乡野之中居然有着这么漂亮的野花,带回去给纡嫒闻一闻,让她开心开心。”
这番话说出去,却没引起任何人的嘲笑,因为经过一开始的故意捉弄他之后,众人都对张邈疼爱孙纡嫒的所为敬佩不已,就连刘风也在心中暗叹孙纡嫒善人有善福,上天给了她一个张齐修来佑她一生幸福。
这一世女子地位如同刘风前世的封建社会一般,寻常人家的姑娘是丝毫决定不了自己的人生,男子三妻四妾实属平常,像张邈这种王朝皇子更是不用提,所以他这样处处想着媳妇,对孙纡嫒毫不掩饰的爱只会羡煞众人罢了。
没打趣张邈的小甜蜜,刘风看着竖在水边的水车,这是他剽窃而来的成果,有了它,不仅灌溉上提高了水的利用而且还缩短了劳作时间。
“玉倌的头脑真是个鬼灵精怪,这样的东西都能让你想出来,还有那什么犁来着的?”
鲁海见众人都望向水车,也跟着看过去,口中不由的赞叹道,可是他那脑子向来只对上马驰骋有兴趣,其它的东西到能记住一半就差不多了。
“是辕犁!”
见鲁海说不出来,段逸在一旁补充道,两人在别人眼中都是大老粗的模样,因而常抬抬杠,以显示自己超越对方一筹。
两人又开始了拌嘴,众人不禁莞尔一笑,段淳于看着一望无垠的田地,将腰间的葫芦取下,喝了一口药酒,“不过鲁海兄弟说的对,玉倌这些东西至少可以使得鹿鸣今年的收成再提高三成,而且还大大的缩短的耕作时间,想来百姓的生活又可以改善不少。”
“段大哥说笑了!”
听着众人的称赞,刘风自然不能贪大家的功劳为己有,“其实这些东西不是刘风一个人想出来的,大多是我提出一个构思,由我岳父耗费心血制作出来的,而这鹿鸣收成提高则是离不开诸位的共同努力,怎么能将大家的辛劳成果让我独自窃占呢?”
“我们习惯了,反正现在的鹿鸣百姓只知道有你这么一位好城主,至于我们,什么功劳的说不说有什么意义呢?您说对不,李叔父?”
听到刘风这般说,抓住机会的张邈当然不会放过,他这张损人的嘴再次出招,配上一副委屈的表情,纵使李飘雪与段淳于这样的温雅之人也被他给逗乐了。
“泼皮!”
对张邈,刘风已经没有力气与他斗嘴了,这厮简直就是一个无赖,对付他的损嘴最好的方法便是任由他说去,这样张邈便会觉得毫无意思,这是刘风总结斗争经验的出来的百试不爽的招式。
“无趣!”
果然,对于刘风的不回击,张邈顿时没了战斗的欲望,刚好看到不远处一朵红色的野花,当即性高彩烈的去采摘。
沿着田埂边缘的灌溉小水渠边走着,看着那清澈的水下正在嬉戏的小鱼儿,刘风有一种儿时父母在田间劳作,他一个人在田头玩耍的感觉,不自觉的摘了一根类似马尾草的植物,习惯性的将他衔在嘴里。
一切恍如隔世,但是这种感觉却依旧真切,仿佛梦未醒,所有的事情都只是一场梦罢了。
“玉倌,玉倌?”
在刘风失神之时,听到耳边传来叫唤声,忙从游离中清醒过来,“君生,怎么了?”
“没什么,突然见你停下来,还以为你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没事情,只是突然想起一些旧事而已。”
对韩杰笑了笑,将口中的杂草吐去,觉得有些涩苦,遂走到水渠边处,捧起一些水,刘风狠狠的喝了几大口。
这个时候的渠水很干净,有些清甜,带着二月还为消散开的冷冽让刘风骨子一震,忙又捧了几捧,将脸洗了一下。
“走了这么久,我也有些口渴了,今天尝一尝这蕴育出口可食物的活水!”
见刘风喝的这么畅快,鲁海安奈不住的走到一边,也大口的喝了起来,随行的其余人也顺道在这渠边喝喝水,洗洗脸,缓解一下走了半天的疲劳。
“哈哈,爽快!”
喝了尽兴的鲁海将整张络腮胡子脸伸进水渠之中,稍后的舒坦的大叫起来,一群人见他这模样,也跟着笑了起来。
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水珠,刘风走到田埂上,一屁股坐在了那里,看着田野中的成片绿色,心中骤然变得很舒适安逸。
目光由远慢慢的收了回来,突然发现不远处的一条引入到田间的沟槽的遮挡土松了,细小的水正在往田中流动。
“这粗心的人啊!”
刘风笑着走上前,用一旁的渠边的泥土将它堵住,本流人田中的水撞到小堤,冒出几个水花,便往一边的渠中流去。
将手中的泥拍去,刘风笑着要往回走,突然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盯着刚才堵好的地方神情大变。
“段大哥!”
匆匆的跑回到段淳于他们休息的地方,刘风语中满是急切,“段大哥,鹿鸣境内有多少条河流,其中治水情况怎么样?”
东禹是一个河流较多的国家,纵使在这偏北的地方也有着几条河道,以前刘风不用担心,是因为鹿鸣只是一个县城,所涉及的河流只是一些细小的支流,可是如今鹿鸣变成一个城池,地方扩大了,其包含的河流也就多了。
河道一多,就会有在夏季梅雨季节产生洪水的隐患,古往今来,河流除了生活与灌溉之外,还有着另外一个与人类生活有着重要关系的作用,那便是洪涝!
听到刘风这么问,段淳于轻松的表情一变,这些时日忙于秋收和安排鹿鸣扩城的政务,这防涝的事情还真没有考虑,如今刘风提及,这才恍然想起来。
“这是我的疏忽,我这就去着手处理这件事!”语中带着自责,段淳于转身便要往回走去。
“秋然,不要着急”,在段淳于就要离去的时候,李飘雪叫住了他,“这事情我已经让门下弟子做了,想来也就在这一两天便会有结果了。”
闻言,段淳于紧张的神情一缓,松了一口气大笑道,“还是飘雪大哥考虑的周到,也正是应了玉倌说的那句话,术业有专攻,这事情要是老哥你来做,那简直手到擒来!”
农业除了播种耕作技术,对水利灌溉也有一定的要求,因而自古以来,农家弟子对抗旱排涝都有一定的心得与体会,从千年起,论起治水能人,那必定是农家为翘首!
“老弟说笑了,说来惭愧,这也是双儿叮嘱,不然像我一个整天泡在泥土中老疯子也将这事给忘记咯!”
李飘雪摸着胡须开玩笑的说道,稍后与段淳于对望一眼,两人同时的大笑起来。
而刘风在一旁则有些不忍,这两人言语中虽然有着自责,但是在他看来更为怪罪的要是刘风自己了,这几月下来,无论李飘雪还是段淳于都瘦了几分,为了鹿鸣,他们已经真的忙的分身乏术了。
看来鹿鸣还是缺少人才啊!
也许感觉到刘风目光中的歉意,两人再次一笑,率先往前走去,微风拂过他们宽大的衣袍,伴着和煦的笑容,温雅之气顿时感染了众人,即便鲁海与段逸也不自觉的整了整衣着,随行在其后。
三日后,鹿鸣的主要成员聚集在一起,就连娄底五县的主要官员也赶来了,不为别的,只是这鹿鸣境内的河道调查情况已经出来了。
为了这次会议,刘风特地将两间房的隔墙打通,做了一个专门的会议室,还赶制出了一张圆形的桌子,以后鹿鸣的发展上肯定少不了多人的会议,将形式搞的正规一些,也好提高众人对讨论事情的重视度。
等所有人坐好之后,刘风很满意的看着他们脸上的惊讶之色一闪而过,也许将会议桌改成圆形只是一件小事,但是刘风却要用这细微之处颠覆在坐人心中的尊卑贵贱,让他们找到内心的归属感,说白了,这就是他收买人心的一个小伎俩。
将事先准备好的材料发放了下去,刘风笑着扬起手中的纸张,“相信各位已经发现了这次商议的不同之处,今后我们鹿鸣的大小事务都会在这种场合中解决,刚才你们拿到手中的纸张是对各县河流灌溉以及洪涝情况的分析,现在大家可以仔细的看一下,若是有任何疑问尽管提出,要是没问题,那可就得给我保证完成好任务!”
第一百八十二章 土豆问世
因为这别致的会议,使得效率极为的高,很快所有的事项便通过了议程,让参加会议的才俊耳目一新,使得这种现代的会议模式也被他们照搬的运用到鹿鸣其它县城中去。
而圆桌会议最早出现在记载中便是由这一刻开始的,在以后历史中,无数史学家以及政治家为刘风采取这种方法的目的以及成果意见不和,争论不已,但他们都一致承认这是政治发展史上的一块里程碑,是刘风无数耀眼贡献中最杰出的一件。
这个时候刘风哪里知道这个小事会起这么大的反响,此刻的他又要陷入了繁忙之中,进入到四月,土豆的育苗迫在眉梢,要时刻盯着,可不能出现意外,能不能扩大鹿鸣的粮食生产就在这上面了。
几天下来,不仅刘风,就连李双儿都几乎在实验田地里吃住了,整个鹿鸣高层的目光都集中在这块小地方。
接过小月儿送来的饭菜,刘风大口的吃了起来,在田头忙活了一整天,若不是小月儿来,还真不知道自己的肚子已经饿的快不行了。
看着狼吞虎咽的刘风,小月儿则是心疼的拿出手帕,替他将脸上的泥土擦了擦,虽然只是听刘风说过这土豆的重要性,可心中并没有多少真实的了解,如今见到所有人都在忙活着,小月儿倒是对刘风口中神奇的作物感到新奇。
姑且不论味道新颖,光凭产量惊人这一点就足够让人疯狂。
三两口将手中的饭菜吃完,刘风将饭盒递给小月儿,笑着用手抹了抹嘴,“月儿,你回去吧,双儿这些天都和我忙着土豆的事情,纡嫒那边你就多照顾着点,齐修的性子大大咧咧怕有不周到之处,有些地方还是女孩子讲起来比较方便。”
“恩,我晓得”,笑着用手帕替刘风擦了擦没弄干净的嘴后,小月儿便收拾了饭盒往回走去,而刘风则是返身往后面的田地赶去。
十天之后,小月儿一个人在房中,看书眼睛有些乏了,遂挑了挑灯火,想让屋中更加明亮些。
突然,一阵兴奋的笑声传来,小月儿精神一震,本有些萎靡的大眼突然变得明亮起来,赶紧往外走去。
“哈哈哈~!”
还未走到房门前,门便被打开了,刘风一脸欢喜的将小月儿抱了起来,在原地不停的转着圈儿,口中的笑声也一直持续着。
在小月儿的再三惊呼下,刘风这才将她放了下来,走到桌前,拿起茶壶便猛的灌了起来,看他这欢喜劲,小月儿当下明白土豆的事情成功,刚想出口询问一番,身后传来李双儿的雀跃的声音。
“月儿姐姐,月儿姐姐,成了,成了!”
将喘着气的李双儿拉进房中,从刘风手中接过茶壶,给她倒了一杯,小月儿笑着道,“我的好妹妹,慢点儿你,这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你们俩高兴成这样?”
“当然是土豆成功了!等过两个月左右,姐姐就可以吃上这新鲜玩意啦!”
大声的将开心事道了出来之后,李双儿这才接过茶水,一口气喝完,胡乱的用衣袖擦拭嘴边的水渍,明媚的眼睛如弯月一般讨人欢喜。
“真是太好了!”
猜测的事情得到证实,小月儿也是倍感高兴,给李双儿递过去一只手绢,并拿起屋中的盆出去打些水给两人洗漱洗漱。
“舒服啊!”刘风用毛巾将脸洗干净,这些天他已经完全没有往昔的风度与优雅,身上的衣襟上布满着泥渍,而他为了做事方便,索性将袖子挽到了胳膊肘上,活脱脱的一个耕夫的模样。
这一夜,刘风睡得格外的香甜,居然少见的发出低微的呼噜声,枕边的小月儿笑着将他的薄蚕丝被往上拉了拉,头靠在刘风的胸口,露出甜蜜的笑容。
六月之计,伴着夏季的前夕特有的热气,鹿鸣城逐渐变得炎热起来,不过这一年的六月注定是一个不平凡的时刻,秉承上古学术的农家甚至将其称作划际元的时刻。
一切不为别的,只是因为一种名叫土豆的东西横空出世,立马席卷了整个鹿鸣的大街小巷,得到所有人的追捧与喜爱。
酒楼筵席之上若是没有一样土豆烧肉或者土豆丝的菜,那宴请者都会觉得没有脸面,一时间这神奇的小玩意身价暴涨,大有洛阳纸贵的趋向。
还好在风靡几日之后,城主大人下令将在城中设了几个销售点,这才让风头极盛的土豆逐渐的成为寻常人家所能承受的食物。
对于土豆的种植方法,刘风并不是不想推广,但至少在他报仇之前他不会公开,若所有人种了土豆,那鹿鸣还有什么优势可言?
“呔!”
茶楼中,说书的杂家弟子正在眉飞色舞的说着刘风发明土豆的事情,在他们嘴中,这本是普通的植物被神话成有这巨兽看守的宝物,是鹿鸣城的城主大人历经千辛万苦才最终获得的。
其中当然少不了诸位兄弟的帮助,张邈这次学了乖,将韩杰等人都编撰在里面,一场众人为了正义,为了给鹿鸣百姓谋求福祉抛洒热血的事迹顿时传扬开来。
“这张齐修也真能扯,我要他救么?怎么到最后的时刻感觉他救了所有人,这也太扯了,前面刚说他受了重伤昏迷,后面又跳了出来,一人拖住怪物,使得众人脱险?”
鲁海喝了一大口茶,有些愤慨的说道着,而另一边的韩杰立马附议着,“齐修真是脸皮忒厚,恐怕整个鹿鸣城中也难找出不要脸的如此獠的人了!”
“同意!”
段淳于铁着个脸赞同着,这张邈将他带上也就算了,可是别人都能拼上几招,而他段淳于怎么就倒霉到被怪物一击就打晕,至始至终都没醒来,而且最后还是被他人扛着救走,这戏份也太埋汰人了吧?
“啊欠!”
小院子中,张邈连连打了几个喷嚏,揉着鼻子有些不解的低语,“这是怎么了,是谁在说小爷的坏话,那帮家伙不会这么没良心吧,只是因为没陪他们出去闲逛就在背后嚼我的口舌?”
“相公。。。。。。”
这时,在院中晒着太阳的孙纡嫒突然娇呼一声,张邈闻言,立马跑了上去,满脸关切,“纡嫒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怀胎六个月,孙纡嫒的肚子现在已经很大,看到张邈这关心的神情,心中一暖,有些害羞的指了指腹部,“孩子他又在踢我了。”
“真的么!”张邈语中带着兴奋,忙将手放在孙纡嫒的肚子上,慢慢的感受,过了一会,高兴的大叫起来,“真的哎!孩子真的在动哎!”
欢愉的声音在整个小院子中响彻开来,而孙纡嫒也是一脸的柔情,只是会不自觉的看向东南方,眼中的一丝忧伤一闪而过。
东南方,澜陵城,裕兴帝将一封密报放下,脸上神情不断的变幻着,让这已经上位一年的王者看起来有些失态。
不过这也怪不得裕兴帝,要怪只怪刚才收到的信息太为重要,鹿鸣城的刘风居然倒腾出一种生长要求低,产量高的植物——土豆!
胡雪飞的信裕兴帝绝对相信,因为澜江铁骑都是他的亲信,胡雪飞更是堪比心腹的人物,将他们留在鹿鸣,要的就是看管刘风,随时汇报他的动向。
从第一次和刘风打交道的时候,裕兴帝便一直在矛盾着,想用他,却又有太多的顾忌,每朝帝王最怕的事情便是尾大不掉,臣下独揽朝纲!
不过,至始至终裕兴帝都认为刘风迟早是金鳞跃出池水,哪怕他是在苦寒之地!
结果如他所料,刘风将莫寒,姑苏以及临风三城压得死死的,纵使他扩鹿鸣为城也没将刘风孤立开来,反倒被他所化解,进一步的壮大了实力。
现在又弄出一个土豆,竟然只要两、三颗便能让一个正常人充饥,这对于行军打仗的粮草配备来说意义非常的重大。
可是该怎样才能将种土豆的方法弄到手?
裕兴帝有些头疼,这么好的东西刘风肯定视为珍宝,胡雪飞也在密信中强调无法打探到其中的关键环节,怎么才能让刘风亲手将方法让出来?
瘦弱的身子蜷缩在巨大的龙椅中,裕兴帝习惯性的闭上眼睛,在一旁伺候的于总管小心翼翼的往外退去,这时候皇上在想重要的事情,他得到门外守着,任何声响都不能发出。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殿中传来裕兴帝的叫唤,于总管立马躬身进殿听候差遣。
只见裕兴帝将手中的一封黄色的诏书递了下来,“让御阁将这旨意传达下去吧!”
御阁,是裕兴帝所创,凡入阁者皆是德才皆备之人,所有的大事发布也是由裕兴帝拿出主意,由他们分析出最佳的方法,再转呈裕兴帝做出决定。
“奴才领命!”
于总管领了圣旨,小步退了出去,走到无人之处的走廊,迅速的瞥了一眼,当下脸色一变,只因黄绢布上仅有一句话。
加封刘风为北四城粮道使!
第一百八十三章 柔水卸百力
御阁的效率果然不是一般高,很快便将提拔刘风的说辞准备好,呈给裕兴帝阅览之后,加盖了玉玺之印,很快传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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