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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吟-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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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修,我有些累。”
养心殿中,就剩下了孙沫飞与张邈,当然,躺在床上的裕兴帝已不算了。
“看出来了,如此多的事情纷繁而袭,若换做我,怕是早就扛不住了,所以你比我强。”
“呵呵,这算是夸赞么?”孙沫飞笑了,“所以,齐修你才逃离了南蜀?我也想远离这皇位,但是想到大禹已经是无人可靠之时,孙逸清便多了抹不去的使命。”
孙沫飞所说之事,同为皇子的他自然也能体会,可是南蜀与东禹的情况也不相同,张邈只能低声叹道,“这就是玉倌说的在其位谋其职吧,逸清,你要加油!”
“也许,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人生,不过,齐修,我打算将纡嫒留在宫中,父皇已经不在了,也就剩下纡嫒这一个妹妹了,你会留下帮我么?”
第二百八十三章 抉择
养心殿,张邈不知道何时走出去的,孙沫飞的话仍在他脑中回响着,为了纡嫒,是不是该留在澜陵?
此刻,他心中感觉特别的乱,再次站到了一个选择上,左边是挚爱孙纡嫒,而右边则是生死与共的好兄弟。
众多的事情在浮现在张邈的脑中,难道逸清真的变了,要对玉倌采取行动了,要不然怎么会借孙纡嫒来牵制他?
可是要做一名好的帝王不就是得这样么,以社稷为大局,帝王权术制衡朝臣,从理性来看,孙沫飞没有错,但张邈却是接受不了他所想的事情。
要不要去给玉倌提个醒?
张邈想出宫而去,却又放心不下孙纡嫒,又想到刘风在心中早已经有了警觉,便靠在一根圆柱边,心乱如麻的望向天际。
“张齐修没有出宫?”
“是的,皇上。”
宣政殿,孙沫飞挥退了一个侍从,合上一本正在看的奏折,慢慢的低声道,“玉倌,对不起了,在其位谋其职,是你让我要做一个好皇帝的。”
“玉倌,沈长河被人唤出去了!”
鲁海匆匆的走进刘风的房间,那郦允本在与刘风下棋,听到这声音,有要起身回避之意,却被刘风给止住了。
如今他们是在同一阵营上,这些事没必要隐瞒,而且拉拢人心便是需要从这些小事做起,有时,细节很重要。
“鲁大哥,可知道他去见了何人?”
“这个还未知情,刚出去不久,想要知道见何人,怕是要等上一等,看来,这次澜陵之行真如玉倌你所说,各方都有所图!”
“所以才要带他们来走一番,不然怎么能知道谁对刘风是真心的?”移了一棋子,刘风笑着对郦允道,“俪大人,将军!”
“王爷棋力超常,下官叹不能及,唯有弃子认输了!”
看了一眼棋局,郦允是处于弱势,但也不至于落败,鲁海对两人这一边下棋还一边藏玄机很是不屑,不过既然刘风趁机敲打了郦允,至少对于在离开澜陵之前的日子应该少了些顾虑。
半个时辰之后,一个小厮模样的人敲门进入到了房间,扫了一眼,立马认出了刘风,“长老,属下是农家在澜陵的穗首。”
“无须客气,还是将所知之事到来吧!”
“属下收到长老的命令,便派人盯着,那沈长河走进的是一家茶楼,见到的人则是澜陵禁军右郎将,侯啸。至于所谈内容,因为他们在雅间,周围还有人把守,所以属下并不能知晓。”
退去了农家之人,刘风陷入了沉思,而那郦允见这情形,也退了出去,回到自己房中去了。
楚白找了胡雪飞,侯啸找沈长河,都是旧人相识,如今见面难道只是为了叙叙旧?
“鲁大哥,你说这楚白与侯啸是自己的意思还是背后有人指点?难道是小弟我疑心病了?”
鲁海沉默了,眼下这情形,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分辨,倘若真的是孙沫飞指使,对重情重义的刘风来说,绝对是个不小的打击。
“裕兴帝逼宫之时,兵家在澜陵军中的势力暴露过,这几年也被裕兴帝暗中抹杀了不少,说不定经此一事,兵家在澜陵的势力要全部收回了。”
闻言,鲁海心中一惊,难道刘风是想发动兵变?
似乎察觉到了鲁海的神色,刘风笑了笑,“鲁大哥,你多虑了,刘风只是想全身而退罢了,只希望不要有太多的波澜,伤了兄弟的情谊啊!”
在刘风与鲁海商议之时,皇城之外,出现了罕见的场景,文臣与武将竟然一同朝着德宣门而来。
守城的禁军新郎将韩再厚有点惊怕了,他是新帝火线提拔起来的禁军统领之一,虽是天子近臣,但却要分外的小心,因而见到这情形,韩再厚立马的派人往宫中报信而去。
犹豫了再三,眼见群臣要进入宫门,韩再厚无奈,只能现身尽起职责,“各位大人,皇上心神劳累,以下令最近几日不在早朝,各位大人还是请回吧!”
“哼!”
一声冷哼,却是国柱许逾,而那刘德祝则是不言语,既然许逾出面了,武将之间的事,他就懒得掺和了。
“你这小儿,莫非当上了郎将就不把老夫放在眼中了?群臣觐见,当然是有关大禹社稷之事,即便是恼了圣上,做臣子的依旧要冒死进谏!”
说完,不顾韩再厚,甩着衣袖便往宫中走去,身后其他人也随之而行,群臣朝着皇城内殿而去。
宣政殿,孙沫飞听到韩再厚的来报,心中很是疑惑,许家忠于孙氏几代,想来是不会乱来。
可是自从大禹开朝以来,君王用文武不合来制约平衡,历代的朝臣也深谙此理,如今怎么文臣与武将走到了一起?
在孙沫飞思索之时,殿外已经传来小全子的通报之声,“皇上,许国柱与刘阁老带着百官前来朝见。”
已到了殿门口,还是见上一见吧,打定主意,孙沫飞端坐与龙椅之上,命小全子将人全都召见了进来。
很快,群臣进宫的消息便传到了刘风的耳中,至于缘由,也知晓了,整个澜陵城的百姓都知道朝中大臣群起而奏请皇上赏赐东陵王,并在京城开府立院。
听到这个消息,刘风可没百姓那般的高兴,留在澜陵,那就等于切断了他的双臂,到时候还不如任人宰割,这绝对不行!
好一招的以退为进!
“玉倌,该怎么办才好?”
鲁海是真的急了,若是孙沫飞一道圣旨下来,刘风留在澜陵可是铁板钉钉,改不了的事实了,鹿鸣便要转手送给他人了。
“鲁大哥,我也未想出好的办法,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希望木札特那边别掉链子,否则小弟只能做个清闲王爷了!”
“可是,即便是段大哥通知了木札特,匈奴发兵到鹿鸣也要十来日,这时间,也太久了!”
“是啊,鲁大哥,但愿不要兵戎相见。。。。。。”
可是,事态并非如同刘风想的一般,群臣觐见,新帝似乎未答应所奏,因而朝中大臣皆跪在宣政殿外,若是皇上不下旨意,便长跪不起。
这一幕,历朝历代都有,是臣子谏言的最高境界,也是让朝臣得以美名的举动。
刘风闻之,心中很不是滋味,他对东禹从未有过非分之想,可是为何要将他作为乱臣贼子一般,以这种静跪来向他开刀?
相对于群臣热情下包裹的愤然,刘风却沉默了,不是他不想表示什么,而是在等最后主事人,孙沫飞的决定。
这一跪,便是两日,不吃不喝,其中有体力不支者更是晕倒在地,其中大多数是体弱的文臣,而年迈的许逾却是依然在咬牙坚持着。
眼看着就要到裕兴帝吊唁之日,四方城池的城主也纷纷到了澜陵,即便是路途最为遥远的乐陵城主单同也到了澜陵城外百里之处。
宣政殿之外,依旧跪着众多的朝臣,作为天子的孙沫飞也沉默了,似乎铁了心的要与纳谏的臣子对抗一般。
终于,一道白色的纤细身影打破了静跪的压抑,却是满脸憔悴的仙华公主,冲进了人群,“都要干什么,先皇尸骨未寒,便要在这给新帝脸色看?你们这是忠于大禹朝还是藐视大禹朝,竟然胁迫起皇上!”
听到仙华公主的怒斥的声音,那许逾在身边之人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脸涨的通红,“公主此言可是寒了臣等的心,先帝离世,正是大禹国伤之时,臣等所为只是想匡扶社稷,何来的胁迫圣上之说!”
“你。。。。。。!”
在双方动怒之时,一直沉寂的宣政殿却有了动静,那已提升为总管的小全子手捧圣旨,高呼着皇上有旨疾步走了出来。
对着仙华公主以及各位大臣躬了躬身子,随即尖声的宣布了孙沫飞的旨意,待旨意念完之后,仙华公主却是变了脸色。
竟然是恩准了群臣的进谏,并褒奖他们为朝廷尽忠之心,简而言之,便是将刘风留在了澜陵城中!
这是要掐断刘风的双翅,更是要将孙氏与刘风的情谊斩断,怒气一生,仙华公主便要冲进宣政殿中。
“公主”,小全子挡在了她的身前,“皇上,此刻状态很欠佳,不想见任何人。”
“难道本宫都不可以么!”将那小全子震退,听着身后传来许逾畅快的笑声,仙华公主大步朝着殿内冲去。
一把推开宣政殿的朱红檀木门,却见一个憔悴的身影坐在上首,也许是在黑暗中待了久了,在门开的瞬间,竟用手挡住了那泄进来的阳光。
“为何要这般做!难道你不明白刘风志不在权势,他要的只是报仇罢了,这与大禹有着共同的敌人”
质问声响起之后,殿中只是如风吹过一般,很快又恢复的沉寂,许久,才传来一阵叹息,“姑姑,做到这个位置上,你觉得朕还有友情可谈么?”
语中带着落寞与凄凉,纵使仙华公主之前多么的怒火难抑,可是听了这句哀叹,瞬间便化为了乌有,望着孙沫飞那消瘦的面容,竟然有些鼻子微酸。
第二百八十四章 事后
孙沫飞的旨意在宣政殿前发出之后,许逾心满意足的领着群臣在殿外叩谢了皇恩,稍后各自回家,修养调整去了,明天便是国殇之日,他们这帮老臣子还须送裕兴帝最后一程。
而另一边,自从朝臣进宫之时,便在天上人间足步未出的刘风也接到了同样的旨意,出乎众人的想象,他很平静的领了圣旨,丝毫没有动怒的样子,这倒是让等着看热闹的许逾有些失望。
“玉倌,逸清他真的做出了这种事,该如何应对?”
房中,鲁海满是焦急的看着不吭声的刘风,就连郦允也是颇为的担心,俪家如今与刘风在同一条船上,若是刘风失势了,那岂不是投错了注了?
而此刻,刘风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起初,他一直未采取行动,便是在等孙沫飞的态度,如今,旨意已下,不管是否出自于自愿,这段情谊却是被他舍弃了。
这些人,都陷入在一个圈中了,要刘风做个闲职王爷,前提是他听命于朝廷,可要是刘风不在乎这王爷的位置呢?
没有人可以从兵家、农家、名家、阴阳家以及杂家帮衬下将刘风留在澜陵城中,只要回到鹿鸣,谁也奈何不了他,即便孙沫飞派兵围剿,那也是毫无作用。
世人将刘风的沉默当成了屈服,可是,熟悉他的鲁海却是知道不是,刘风是因为与孙沫飞之间的兄弟情义而犹豫了,不如以往的果决,这也正是他所担心之处。
“一切还是等过了国殇再说吧!”
沉默了许久,刘风说了这么一句,稍后起身往外走去,他的心里也极其的烦躁,没想到所料想的事情竟然成真了。
曾经那可以生死与共的兄弟变成陌路之人,相互算计着,尔虞我诈,让刘风感觉有些难以接受。
直到那到烫手的圣旨送到他这里之前,刘风一直相信所有的猜测只是他的多疑,西汉之行,以及孙沫飞为他冒死报信的场景,都未曾忘却。
逸清,连你都禁不住皇权的侵蚀,也或许是自己将有些事想的太过简单了吧!
靠在栏杆之上,刘风轻叹着,身后传来细微的脚步之声,稍后一只厚实的手掌拍在了他的肩头,“玉倌,我们回去吧,老鲁与逸清也算是好友,和他交锋,实在是下不了手。”
“会回去的鲁大哥”,刘风叹了口气,语气突然变得凌厉起来,“既然逸清已经做出了选择,也该是刘风向世人表明态度的时候了,若是我想得到的,谁也无法阻挡;不想要的,谁也不能强加于我!”
手抓着栏杆,刘风眼中满是火气,哪怕他失去了修为,可是又能怎样,难道前些日子白帝城之事没让这些只会聒噪的群臣得到教训么?
既然这样,便让天下都知道刘风的能力,至于孙沫飞那,你不仁,虽然他做不出不义,但是可以给出一个回击。
听到刘风这般说,鲁海大致能明白他的意思,但还是忍不住的问道,“玉倌,你难道要?”
“鲁大哥,不要担心,我自由分寸。”
说完,刘风便又一次的沉默不语的望向远处天际,鲁海则是将满腹的叹息咽了下去,明天,这澜陵城中又要发生什么?
就这样,出乎朝臣的意料,东陵王刘风竟然一点的反应都没有,安静的有些过分,甚至有人从刘风的安静中察觉出了恐怖的味道。
如此的反常,使得本想歇息的朝臣再次齐聚一堂,商议起下面的对策来,刘风的素来不愿吃亏,他的手段谁不惧怕?
“王爷,该你出棋了。”
房间中,郦允不知道刘风为何来了雅兴,来到他房间,要求手谈几句,见刘风在这时局还能保持平静,郦允从心底还是挺佩服他的。
其实郦允哪里知道,刘风正是心里乱的很,这才从棋局上发泄一番,只不过他的杀机内敛,锋芒藏于暗中,未到最后,郦允没发现他的谋划罢了。
几局下来,郦允都是在毫无察觉中被刘风杀的丢盔卸甲,最后唯有弃子认输,“王爷,你这棋可是处处蕴含杀机,下官可不是你的对手。”
这时,郦允当然明白刘风是在拿他泻火,这也是人之常情,如此事情,等于是兔死狗烹,刘风没有直接跳反就不错了。
被郦允含蓄的点破,刘风便无了下棋的兴趣,索性丢了棋子,往外走去,身后的郦允见其这模样,也不敢上前打扰,只能由他去了。
走在楼梯之中,刘风突然听到楼下传来声响,却是毒蝎给出的暗号,有人上楼来了!
暗号声中并无险况,看来不是刺客或者不善之人,这个时候,会有谁找上门来,澜陵城中可没有他的旧相识。
心中极其的疑惑,忙往下走去,还未走下楼梯,却见一道消瘦纤细的身影,让刘风一愣,怎么将她给忘记了。
眼前这人,不是仙华公主是谁?
“刘风!”
在他犹豫之时,却被仙华公主个唤住了,见到刘风,后者似乎有许多话要说,但是朱唇轻启,却又说不出话来。
“刘风见过公主,多日不见,你倒是憔悴了许多,还望公主保重身体。”
眼前的仙华公主脸色略显苍白,大大的眼睛甚至有些无神,想来最近的事情没少让她伤神,如今她还未刘风的事情挂忧,倒是让他感到很是愧疚。
大禹朝,倘若说有人是他刘风对不起的,便只有两人,一是仙华公主,另一则是为他而丢掉性命的孙纡香。
刘风这句话让仙华公主走神了片刻,她未想到再见到刘风,会是这样的开场白,只是露出一个苦笑,“小子,你能给我个实话么?”
实话?刘风自然知道仙华公主所指为何,没有作出回答,只是转身往廊道里走去,“公主,随刘风先到屋中坐一坐吧,你想要的也不是我一句两句便能说清的。”
“玉倌,逸清他也是别无他法,能将这段恩怨泯去么?”
刚坐下,仙华公主便立刻问了出来,细心的她可以察觉到,论算计,当今世上,还真没有几人可以与眼前这个少年匹敌,因而思索再三,她还是来到天上人间,来努力的化解刘风心中的芥蒂。
而刘风则是沉默了些许,这才在仙华公主的眼光注视中开了口,“公主,刘风说过很多次,我对权势无意,从未做过逾越本分之事,可是为何他们这些人都抓着我不放呢?”
“就连,就连逸清他也。。。。。。”
刘风语中的失落仙华公主当然听的出来,事已至此,她能做得便是让双方受到的伤害降到最低。
“玉倌,逸清他有着自己的苦衷,登上了那个皇位,许多事情便由不得他了。”
“公主说的是,在其位谋其职的道理刘风还是明晓的,可是小子也得为鹿鸣的百姓谋福,逸清已经做出了他自己,刘风也该是回到角色中来,不能违反了游戏的规定才是。”
闻言,仙华公主也沉默了,事该如此,总不能让刘风束手任人宰割,可是心中却又放不下那个肩负太多的侄儿,只能略带哀求的开了口,“玉倌,答应我,能不要乱了大禹的根基么?它已经受不起折腾了。”
见仙华公主这般模样,刘风哪里还忍心拒绝,点头应允了下来,至于那已经想好的报复群臣的计划只能再做调整。
分别时,走了几步,仙华公主折身而返,“玉倌,为民他的身子怎么样了?”
怎么突然提及了为民?刘风心中有些疑惑,“还是多亏了公主的出手相救,为民才能无病缠身,但公主为何言及为民?”
听到刘风的回答,仙华公主愣了一下,继而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问一问罢了,既然无事,那便好。”
“东陵王可用动静?”
孙沫飞望着殿下跪着的影子成员,后者忙俯身恭敬的应道,“回皇上,东陵王依旧在天上人间,没有走出一步。”
“那鲁海呢?”
“那鲁海倒是出去了一趟,不过只是去购了些换洗之物”
“那几家店铺可打探仔细了?”
“属下们查过了,是祖上几代便在京中做小买卖的,应该没有问题。”
听到这,孙沫飞感觉有些不对,可又不知问题出在哪里,刘风他是了解的,总会在出其不意之时,给敌人致命一击,所以,他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以备不时之需。
想了很久,还是没有眉目,有些烦躁的挥退了殿下之人,可在其刚要退出去之时,孙沫飞又唤住了他,“那个胡雪飞与沈长河有什么动静没?”
“据下面人说报,暂时没有动作。”
“去通知楚白和侯啸,让他们再出出力,并安排时日,让朕与他们见上一面!”
待影子退出去之后,孙沫飞手指敲着桌案,群臣上书,让他始料未及,不过却也正是孙沫飞所想要的。
前两日,他没有出声,只是在为选择做思考,也是在撇清自身的关系,皇叔孙玉璞来过一次,脸色有些不好,待了小许,叹道“逸清,你开始成为合格的帝王了。。。。。。”
说完,这个垂暮的老者便转身离去,像是了却了心中的最后一件事情,慢慢的消失在孙沫飞的眼中。
这样做,应该没错,玉倌,只能对不起你了!
思索良久,孙沫飞眼中闪出一丝的果决,起身往外走去,他是要看一看张邈有何反应,兄弟与挚爱之间的选择,也该是有答案了。
第二百八十五章 国殇
“纡嫒她怎么样了?”
张邈抬起头,脸上是掩不住的疲惫神色,双眼通红的看着负手而来的孙沫飞。
望着眼前之人,模样如同曾经的他,饱受着内心的煎熬,孙沫飞知道,张邈现在正处于挣扎之中,对他恐怕已经完全没了情谊。
甚至是生出了厌恶,若是没有孙纡嫒这层关系,怕早已将他视为仇敌,拔刀相向也说不定。
“纡嫒暂且没事,情绪也稳定了许多”,在张邈一旁的台阶坐下,望着远处的假山,“齐修,你是不是恨上朕了?”
没有回应,孙沫飞苦笑了一番,“朕知道,这般做,想必玉倌也要记恨上我了,可是朕实在是别无他法了,齐修,你留下帮朕可以么?”
“在我没有发火之前,你还是离开吧,玉倌的情况你也不是不清楚,如今这做法,是将他这几年的努力全部付之于东流!”
张邈语气有些冰,目光移开,不愿再朝着孙沫飞看去,“张齐修只是一介布衣,难以高攀你这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
见张邈这般,孙沫飞只能自讨没趣的尴尬一笑,起身往回走去,“齐修,你再考虑考虑,朕还当你是兄弟,哪怕是为了纡嫒。”
孙沫飞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张邈却依旧目光呆滞,一句为了纡嫒,便彻底的掐住了他的命门。
眼睛瞥了一下孙沫飞之前做的台阶,张邈脸上浮现出一丝的不屑,“江山富贵又如何,张齐修一生只为爱恨情仇所扰,若是玉倌如你所处,绝对不会对自己兄弟动手,更不会以朕自称。”
翌日,天还未亮,澜陵城便响起凄凉的钟鸣之声,这是古来礼制,帝王驾崩,六宫鸣钟,皇室百官于所有百姓都要吊丧。
如今的孙氏皇室便所剩无几,或许裕兴帝是历朝以来,临终之后,送他一程的亲人最少的帝王了。
听到钟鸣之声,刘风也穿戴整齐了,东禹朝,王爷象征的紫色蟒服他还是头一回穿,倒是将他映照的精神了许多。
“玉倌,真的不要我陪你么?”
办完刘风交代的事情,鲁海便匆匆的赶了回来,想的便是陪着他,怕出现些意外。
“鲁大哥,你不是东禹的朝臣,这种事关乎礼制,带着你不合时宜,所以你还是留在这里,以静制动吧!”
推开门,却见早已经等候的郦允,他也是一身的朝服,在等着刘风一同出发。两人结伴下了楼梯,到达大厅时,出乎了刘风的意料,见到了柳勋元。
孙沫飞的一道旨意来的太过骤然,这几天,刘风都未见过柳勋元,就连那些望风与他的各城池城主也未来拜访,想来是见刘风失了势。
所以,见到柳勋元,当然有些吃惊了,不过稍后也泰然了,在这时局,他们柳家能站了过来,刘风今后自然不会亏待他们。
寒暄了几句,三人便起身往皇城走去,出了天上人间,柳勋元与郦允本想乘各自的轿子,却被刘风叫住了。
“两位大人,不如和本王一起乘马车可好?”
话音落下,却见一名毒蝎队员驾着刘风那辆大的马车缓缓行了过来,郦允两人对望了一眼,欣然点头的跟着刘风钻进了马车之内。
稍后,清脆的鞭声响起,这辆略大却普通的马车微微晃动之后,便朝着传来钟鸣之声的皇城而去。
上车后,刘风闭上了眼睛,不再言语,那郦允与柳勋元也正襟危坐,使得车厢中变得沉默起来,耳中尽是闻钟鸣而悲伤的百姓哭泣之声。
看来当年裕兴帝逼宫还是做对了,要不然,在他去世之时,怎么会有如此多的百姓痛哭失声?
“大人,到宫门口了!”
这是毒蝎对刘风的称呼,看来是到了皇城的门口了,将身上的皱起之处抚平,看了看左右,“两位,到了,我们下去吧!”
下了马车,城门还未开,不过倒是聚集来了不少的群臣,站成几堆,一眼扫去,便知道他们之间的亲近关系。
见到刘风,本在窃窃私语的众人停了下来,目光都投了过来,朝廷的动向谁会不知,可是如今这年轻的异姓王竟然半点反应都没有,倒是让人觉得奇怪。
至于那些地方城主,看着刘风的神色中有着半分警惕,半分幸灾乐祸,丝毫没有之前随刘风身后赴京的表态支持。
无视这些人,刘风闭目站到一角落,静等着城门打开,而郦允和柳勋元则是顶着被人嘲笑的眼神,站到了刘风的身后,也眼观鼻,鼻观心的站着。
“东陵王。”
在刘风沉默的时候,耳边传来略带沙哑的声音,抬首,却是一个面容有些陌生的中年之士,身体骨虽然瘦弱,但却露着几丝的粗狂与不羁。
“这位大人是?”
看到刘风脸上的疑惑,来人笑了笑,“下官单同,东陵王或许不认识,但肯定听过冯仑吧?”
对方提及冯仑,刘风心中当即明了,此人应该是乐陵城城主了,忙露出和善之色,“原来是单大人,幸会,幸会,只是本王现在处境着实不便与大人畅谈,改日一聚可好?”
听了刘风的话,单同也是连连点头,如今刘风的的情况确实不妙,纵使他有心结交,也得避开这风口浪尖,当下口头约定下次再会,便朝着一边先前站的地方而去。
“哼,逆臣贼子何须蹦跶,先帝在天之灵定会佑我大禹,锄奸恶,振朝纲!”
一句满是火药味的话飘来,却是许逾在一帮武将的簇拥下而来,走到刘风的身前,特意的停下来,满是得意的说着。
许逾的出现让所有人都将目光再次聚集到刘风身上来,而后者却依旧闭目养神,像是没听到刚才的话语。
“老夫即便是拼了这把老骨头也定要扫除奸佞之徒!”
愤闹着,许逾再次吼了一句,刚要拔腿往前走时,却被身后淡淡的声音给顿了身形,“许老大人说的极是,本王很是赞同,不过是非曲直圣上只有断论,倚老卖老,指手画脚,自以为有功于社稷,其实只不过是耍猴给众人看罢了!”
说完,刘风继续闭眼沉默了,而那许逾却是气的差点跳脚,顿时胸口起伏不断,要不是有亲随给他顺气,恐怕真的要一口气喘不上来了。
小碰撞以许逾完败告终,也让人知道了刘风不仅是计谋卓绝,这口舌功夫也非一般人所能及。
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城门终于开了,刘风当仁不让的走在第一位,身后的许逾以及刘德祝等人想超越却被郦允以及柳勋元给挡住了。
既然是王爷,那便是位居百官之上,此刻,当然要走在前方,否则不是堕了他的名声?
该要争的,他刘风一个都不能少!
待刘风走进内城之后,那郦允与柳勋元心中都是松了口气,忍受着背后杀人的目光,低着头,退到一侧,加入到城主的行列中来。
熟悉的穿过宫苑,往着养心殿而去,这是刘风与孙沫飞关系变化之后第一次入宫,虽然心中有些不痛快,但却不愿表露出来,因为他的屁股后面跟着一群看笑话的人。
来到养心殿之时,那里已经站满了身着孝服的宫女太监,而隆庆王孙哲正站在门口,多日不见,这个当初微胖的少年已经毫无胖的模样,眉目中还有着深深的疲惫之色。
见到刘风,孙哲对他点了点头示意,从眼神中来看,还是流露出友善之意,而刘风也和颜回之。
毕竟那段恩怨与孙哲无关,况且刘风也不喜欢迁怒与他人,心中一直恩怨分明,所以对孙哲,他还是愿意结交的。
也许是听到屋外的声响,一身孝服的孙沫飞走了出来,在他的身后是同样白色孝服的仙华公主。
孙玉璞是裕兴帝的兄长,理应穿着孝服才是,可因为他得皇位先于前者,所以有些不合礼制,便穿了身白色的麻布衣。
孙玉璞兄弟在位都不沉迷于女色,所娶妻室不多,因而,在一旁的戴孝的至亲之人寥寥无几。
刘风目光迅速的扫过,却未见到孙纡嫒,想必是孙沫飞所为,那张邈必定也不在左右,不知道那小子现在情况如何。
在刘风暗中思索的时候,孙沫飞微愣了一下,或许是还没准备好见到刘风,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太自然。
“臣刘风见过皇上!”
这是俩人在下诏之后的第一次碰面,听到刘风这叩拜,孙沫飞心中生出一丝的别扭,因为这一跪,彻底使他们成为了陌路。
“臣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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