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赝品-第3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我点了点头,原来是地头蛇啊!

接风宴会实际上就是打招呼而已。大家坐到一起。明确一下各自地势力范围,同新上任的地方官报个备,送上些礼金,也好在日后打交道的时候有个照应,毕竟家业大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犯些忌讳的。

对于这些苏州地面上的实力人物。我一律以笑脸相迎。口中的哈哈打个不断,礼金照收,闲话乱扯,就是不露一点儿口风。让他们猜不透我的心思。一顿饭吃下来。已然是春光满面,两袖金风。腰间的荷包自然是又丰满了许多。

“常言说的好,新官上任三把火,不知道杨大人的三把火该从哪里烧起啊?说将出来。也好让在座的各位给大人您出出主意想想办法呀——”刘老爷子见我情绪不错,就捻着胡须趁机进言道。

“是啊,是啊!”立刻有许多的客人们纷纷附和道。

我看了一眼陆通判,只见他并没有什么反应,好似司空见惯一般,见我看他,只是淡淡地说道。“苏州虽然物富民丰。风气不错。但也是有一些个奸猾刁民的。若是杨大人以君子之道对待他们,未必能诸事顺畅。”

我笑了笑,很谦虚地说道,“江南雨水充足。本官怕是生不出什么火气来的。不过这整肃风纪维持地方安定的责任。还是不敢稍有懈怠地,诸位都是苏州地面上地行业翘楚,精英人士。这个社会责任嘛——也应该多尽一些地——到时候本官若是有求助的地方。诸位切莫用推搪之词来糊弄本官呀!”

这个话里有话。众人都不是傻子。自然是能听得出来的。只是不知道我地胃口到底有多大,涵养致底有多深。动作到底有多猛,自己到底要出多少血?不由得心中都有些忐忑。

吓唬归吓唬,我要想在苏州呆下去,还是离不开这些人的,因此我又放出一句话来。算是给在座的众人吃了一颗定心丸,“本官初来乍到。对于这个苏州的情势嘛,还是不很明了的,三个月之内,不会有大的动作,诸位若是有什么疑难之处,大可来本官的府中申诉。呵呵,我还是非常好客地嘛!”

“一定,一定!”立刻有人拍手赞同。

“大人平易近人,实在是我朝官员的揩模啊——”有人开始拍马屁了。

“在下有些困难。正想请大人襄助,少不得要叨扰一番了——”见机快地已经开始预约了。

“我们也有很多问题需要大人帮助解决呢——!”跟风的人也多了起来。

“呵呵——不急,不急——”我笑吟吟地安抚道。“事有缓急轻重,一个一个来,呵呵——白天忙不完。晚上也可以嘛。本官向来勤勉。不在乎加加班的——”

“大人勤政爱民。真是生民父母哇——”

于是接连几天内,我的临时住所里面都是络绎不绝地来访者,打着各种各样的幌子。理由也很是离奇。往往是不着边际的问题。诸如什么生意上遇到了“难题”,家中邻里不睦,父子起了争执,夫妻形同陌路等等。

这些人在来的时候往往是一副哭天抢地肝肠寸断痛不欲生的模样。经过我地一番教化以后。无一例外地父子情深了、邻里和睦了、夫妻亲爱了、生意兴隆了!总而言之一句话。真是悲云惨雾而来。欢夭喜地而去。皆大欢喜了!

临走的时候,他们却也不忘感谢一番,总要留下一些“土特产”以示孝敬。

大家对于勤政爱民的知州大人都非常爱戴。经常劝我要多注意休息。要为民保重,我总是很动情地用一句话来回答。“唉——看到苏州百姓们还没有家家都吃上白面,本官怎么能安心休息呢?”

众人愕然许久后,无不潸然泪下。捶胸顿足。痛哭流涕不止。

“夫君啊——”公主在屏风后面善意地提醒我道。“江南之人。好似喜欢吃白米,要是家家都吃白面,他们恐怕一时适应不了的。”

我嘿然一笑,没有多加解释。以公主千金之体,怎么会理解我们这些人的用意呢?

“这几日怎么不见七郎呢?”公主见我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却也不再追问其中的根由,只是把话题引开。

“老七少年心性,向来是闲不住的,自然是四处游荡去了,贤妻不必担心。”我地话半真半假,游荡自然是真的,不过却不是因为七郎喜欢游荡,而是带着任务出去暗访而已。

初到任上,事务还是比较繁忙的。说起来很是奇怪,前任知州居然是在任上离奇失踪的,至今尚未有他的任何音讯传来,我在接管了苏州的各项大权以后方才注意到这一点。

天下没有白吃的晚餐。要想获得就必须要有付出。我历来是坚信这一个信条的,基于这种心理。我认为太宗皇帝不可能平白给我这么一个好差使,恐怕潜伏在苏州的危机远远要比我想象到的还要大得多!

现在苏州府治下,共辖有吴江、昆山和常熟三县。另外还有太湖的一半儿水域及湖上面的洞庭山岛,若说富庶,附近还真没有哪个州能比得上,这里也是丝织刺绣的天堂,苏绣天下闻名,就连京师中的达官贵人们都以身着苏绣为荣,皇家贵胄们更是看重这一点,特意在苏州设有采办处,专门与此处理相关的事务。

我翻阅了几天库存的卷宗以后,忽然发现一个很奇怪的问题。这苏州城中,已经很久没有人报案喊冤过了。我所看到的案卷都是前两年的旧事。而近一年来的案卷库存竟然等于零!

“咄咄怪事啊!这怎么可能?!”我发现这一点后。立刻惊讶地拍起了桌子。

若说是苏州没有乞丐没有饿殍。这我可以相信。若说是苏州城中路不拾遗夜不闭户,我也可以勉强相信。可是若说苏州城中竟然全年没有一起诉讼大家都一团儿和气相安无事,这我却有些怀疑了。

众所周知,越是繁华的地方,就越容易有是非!区区小县每年都要有几件凶杀案,更何况苏州这样坐拥几十万人口的大州。这不是很奇怪的事情吗?

看着这些卷宗,想着其中可能被埋藏起来的秘密,我的眉头渐渐地锁了起来。

第六章 寒山古刹

龙力图倒是非常尽心地在苏州呆了一阵子,为我跑前跑后地张罗各种事情。看得出来。这人虽然貌似粗人一个,办起事来还是能够令人比较放心的,尤其是处理起军中事务来,更是丝毫不会含糊。

苏州本地的厢军,人数不过才四千多。至于质量么,更是不堪提起。

我在视察了苏州城中的防务之后,很不屑地向龙力图说道,像这种城防。我只要两百个人就可以拿下来,龙力图还有些不信,很是腹诽了半天。我说你如果去北疆跟契丹人对上几仗,就知道大宋禁军跟厢军等地方武装的差距有多大了!

这苏州古城据说还是当年吴王阖闾建起来的。一千五百多年下来居然没有太大的改观,也算是咄咄怪事了!整体上看既有湖光山色、烟波浩淼的气势,又有江南水乡小桥流水的诗韵,水多是城中的一大特点,运河贯通南北,望虞河、娄江、太浦河等连接东西。阳澄湖、昆承湖、淀山湖等散布其间,门是典型的江南水乡。城中有河道七十余里。桥梁百余座。称得上是东方威尼斯。古城基本保持着水陆并行,河街相邻的双棋盘格局,三纵三横一环的河道水系和小桥流水、粉墙黛瓦、史迹名园的独特风貌。

有一点我很疑惑,这里似乎不适合大兵团作战,试问在一个出门都需乘船的地方,骑兵还有用武之地么?不过记忆当中苏州好象也没有经受太多的兵祸,最后想想,也只能归之于上天对之太厚了。

“七里山塘到虎丘啊——”我摇了摇手中的折扇,对站在身旁的龙力图说道。

在苏州陪着我呆了几天以后,龙力图终于要回扬州大都督府复命去了。对于这个标准的军人,我还是有几分欣赏的,于是在临行之前打算陪他一同游览苏州地名胜虎丘。为他设宴饯行。

小船沿着山塘河向前缓缓而行,河面上荡漾着一层层绿波,两岸上的景物逐渐后移而去。山塘街东起阊门渡僧桥,西至苏州名胜虎丘山的望山桥,长约七里,堪称江南水乡街巷地典范。它的中间是山塘河。山塘街则紧傍河的北侧。通过一座座石桥与另一侧的街道连接。山塘街上店铺、住家鳞次栉比,这里的房屋多为前街后河。有的还建成特殊的过街楼,真是朱栏层楼,柳絮笙歌。水巷上装载货物地船只和游船画舫款款而过,热闹非常。

虎丘去城可七八里,其山无高岩邃壑,独以近城,故箫鼓楼船。无日无之。凡月之夜,花之晨,雪之夕。游人往来,纷错如织,而中秋为尤胜。

“平坐游览遍天下,游之不厌惟虎丘,到苏州而不游虎丘乃是憾事。”

虎丘号称是前山美,后山幽,山脚下清清河水环绕。河中水菱浮面、河旁古木参天,大量的古树名木,樟、杉、柏、松、银杏、玉兰长势茂盛。掩映在丛林中有分翠亭、玉兰山房、揽月榭等景点。

“这里就是剑池了!”我望着在千人石正北石壁上镌刻地“虎丘剑池”四个大字,对众人说道。

据说这四字出自唐代大书法家颜真卿的手笔。不过另有传说。现在的虎丘二字已非颜氏原书,而是后人补书刻上去的,所以在当地有“真剑池、假虎丘”地说法。所谓剑池是在崖壁下有一窄如长剑的水池。相传吴王阖闾墓可能在这里。当时曾以鱼肠剑和其他宝剑为吴王殉葬。故名剑池。

望着深有两丈许的池水,我忽然有一种想要把它抽干的想法,费了好大的心思才将其按捺下去,重新看了一眼清粼粼地池水,犹自有些心跳不止。

“这里面到底藏着什么东西呢?”我神思恍惚地想道。

反正来日方长,有的是时间来研究,也就不急在这一时半刻了。

送走了龙力图之后。我开始认真处理起正经事来。

这时候,出去为我打探消息的七郎回来了。

“唉——”几天没见。七郎似乎成熟了许多。进得门来。也没有像往常那样大大咧咧大呼小叫,而是安稳地坐了下来,那起桌子上面的茶壶为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两口,然后抬起头来认真地看着我的双眼说到,“原来这刺探军情也不是好干的事情啊!!”

“怎么回事儿?莫不是受了什么刺激?”我一时之间难以接受七郎的骤然改变,心中很有一些忐忑,忍不住用手在他的额头上面摸了摸。冰凉凉地并无异状。

“我没事儿,只是有感而发罢了。”七郎将脑袋躲开后答道。

“那就好,我让你打听的事情怎么样了?”我点了点头问道。

“自然是有了眉目。”七郎一提起正事。又变得意气风发起来。说话间就从怀里面掏出一张帛书来。摊到了桌子上。对我细细地讲起了他此行的收获。

这太湖之上,本来是闻名大江南北的渔米之乡。谁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却盘踞了一群水寇,不但隐然成了一个独立的小王国,还屡屡向周围几个州县进犯骚扰,颇弄了一些是非出来。

“这些水寇。却是分为两股。一股水寇的匪首乃是被人叫作麻秃子的麻九,此人是积年的大盗,官府发出海捕文书通揖了很久都没有将其抓捕归案,另一股水寇的首领却是神秘得很。只是听说是名年轻女子。被称作海龙女。”七郎向我慢慢介绍道。

“年轻女子——”我沉吟起来,脑海中似乎浮现出什么来,但是又抓不住要点。

七郎点了点头说道,“不错!据我调查所得,这两股太湖水寇似乎并不太相和,虽然说是同处一湖之中,反倒有些隔阂。这麻九是流窜惯了的江洋大盗。行事狠毒,所过之处一向寸草不留,而那海龙女却不一样。不但律下甚严,就是附近的渔民们也时常得到她的济助,俨然是太湖之中的一个小朝廷般。”

我惊讶道,“这却有些奇了!”

“还有更奇怪的!那麻九在太湖中向来横行无阻,可是自从遇到海龙女后,似乎收敛了很多。算是井水不犯河永,依附于海龙女地渔民日重。就连附近的官府也没有办法,老百姓告状都不上衙门了,直接找上了海龙女,不过那海龙女的确有些能耐。凡是惹上她地人。只要在这太湖周围的,不拘远近,必定会落到她的手中。”七郎接着讲道,“我听人说。就连苏州城中的乡绅们。对她也很忌惮呢!”

“水贼作到这个份儿上,也的确有些太嚣张了。难怪连皇帝也被她惊动了。”我若有所思地答道。“我们三个人分别执掌了苏州、常州和湖州的地方大权,要收拾这伙儿水贼只是迟早的事情。就是不知道。他们地身上还有没有牵连道什么。要知道。凡是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拉起山头的人,背后绝对不会没有后台地。怕只怕。到时候又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案子啊!”

七郎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来。

我奇怪地看了七郎一眼,心中很是有些惊讶。

在我的印象当中,七郎一向是属于那种心直口快有话就讲的人。什么时候也学会玩深沉了呢?这个变化很有意思哦。不过却也符合我们地利益。我可不希望自己一方的重要成员是个口无遮拦的粗人呢。

“海龙女?嘿嘿——有意思——!”我忽地笑了起来。

坐了一阵子,有衙役来报,收到信札一封。

我拆开那被火漆封得严严实实的信封一看,里面只有八个潇洒飘逸的大字,宛若就要脱纸飞去。“寒山古刹。桃花盛开。”

“什么意思?”七郎扫了一眼,不明所以。挠了挠头傻傻地问道。

“没有什么意思。”我莞尔一笑道,“是老朋友到了!今天晚上,我们就去一趟寒山寺,一起听听那发人深省地古寺钟声。”

“嫂子也一起去么?”七郎问道。

“这件事情——”我沉吟了一下道,“还是暂时不要让她知道为好。就说我们有公事要处理好了,我们府里的心腹家丁带上几个,其他的人一概不要惊动。”

“知道了!我这就去安排一下!”七郎虽然不知道我葫芦里面卖得是什么药,但还是很痛快地应承下来。

寒山寺是标准的小寺庙,和尚不过几十个。面积也仅有百十亩。不过住持和尚却很有名,据说是东南一带的大德高僧,年纪在六十多岁,法号称作慧远的。在一片苍茫的古寺中。我们见到了这位慧远禅师。

“阿弥陀佛——杨大人一路远来。辛苦了——”一位相貌清癯的老僧站在风中,双手合十为礼。

“本官来得卤莽,叨扰贵寺了。”我客气地回礼道。

“请大人入内殿,喝一杯鄙寺地茶水。请——”慧远禅师将我们让了进去。

进了内殿后。里面的光线颇有些昏暗。只见一个人影远远地坐在那里。背对着我们,好似在观赏墙上的彩绘壁画。

听到我们进来的脚步声后,那人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转过身来。笑呵呵地说道,“京师一别,已然数月有余。杨大人依然是春风得意步步高升啊!倒是让老道儿为你的事情跑断了腿。如今总算可以撂下这副挑子了。”

“陈老祖?!”七郎看清了那人的面目。有些惊讶地低声喊道。

“让道长费心了,不过这也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呢!”我感谢了两句后问道,“东西都安排妥当了吗?”

“老道亲自动手,所幸不辱使命。”陈抟捋一一下胡须。有些得意地答道。

“那就好啊——”我有些踌躇地搓了搓手。然后答道。

早在动身来到江南之前,我就同陈抟商定了将武备真藏中的轻便物品转移过来,然后伺机脱手的主意。这一次他能够顺利地将东西运过来。实在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接下来我只要考虑如何将东西变卖出去获得最大的利润就可以了。

“几位施主且先用些斋饭吧?”那慧远禅师走了过来。双手合十道。

“如此打扰贵寺,实在有些不好意思。”我回头对七郎吩咐道。“老七,你去取五百两银子。送到寺里面作香火钱。”

“多谢施主,这如何担当地起啊!”老僧笑眯眯地谢道。

“和尚就不必与他客气了!”旁边的陈抟插话道。“杨大人不但文名久著,人物风流,就连腰中地囊中也丰满得很呐。若是不给你放下些香火钱,倒显得不是他的作风了!”

“道兄依然洒脱得很呀。如此老衲就愧受了。”慧远禅师不再推辞。

见我有些疑惑,陈抟就解释道,“慧远禅师与我是总角之交,只不过后来他作了和尚。我作了道士而已,虽然殊途,却是同归。”

“原来如此。”我点了点头,恍然大悟道。

看不出来,这老和尚居然也有八九十岁了。外貌上似乎不过六十多而已。兼且脸色红润如婴儿,脸颊丰润饱满,印堂油光可鉴,真的是修持有功呀。

“和尚跟道士怎么能算是殊途同归?起码看上去。一个有头发。一个没头发呀!更不消说他们是各念各地经了!”七郎在一旁小声嘀咕道。

几个人的耳朵都很好,立刻听到了。陈抟笑了笑没有做声,老和尚却也不太在意,只是道了一声佛号,随口说道,“白藕青叶红莲花,三教原来是一家。和尚虽然没有头发。念的也是梵文的经。自己却是地道的中华人士,修的虽然是禅宗秘术不二法门,行的却也是慈悲地心肠,虽然不似陈老道那般游荡江湖广济天下。却也能够降妖伏魔守护一方。因此上,说我与他殊途同归也是没错的。”

说笑了一阵子后,斋饭就送过来了,清一色地素菜,米饭是当地种出来的水稻蒸的,几样小菜是寺里的僧人自己泡制出来地,吃起来非常可口。比起鱼肉酒水来一点也不觉逊色。众人皆吃得津津有味儿。连声称赞不已。

用了饭之后。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一起去接收陈抟带来的东西。

走到后院,就看到几辆大车,上面堆满了木箱,我粗略地数了一下。总共有七八十只箱子。估摸着陈抟已经将除了黄金之外的东西都给转移出来了。

“一共是七十六只箱子,都在这里了,这下老道可是轻松了许多。”陈抟吁了一口气后说道。“从京师到江南。晓行夜宿。又要提防有人动歪脑筋,可是没有睡过几个安稳觉,这下子算是解脱了!不过你可要记住自己说过的话,五年之后,两千万两啊!”

我点头应道,“没有问题!若是拿不到银子。你就直接拿我的脑袋好了。”

“我要你地脑袋干什么?又不能当球踢?只要你记得自己说过的话就行。此间事了。我就要回去了。京师之中,皇帝还等着见我呢。那些桃花岭上的弟子们,你准备什么时候接收啊?”陈抟微微一笑。然后问道。

想了想后,我有些惋惜地回答道。“可惜当时没有顾得上他们。否则带几个人在身边也不错,总强过自己事事亲力亲为了,过些时候去——还是需要人手的。”

我咽了口吐沫,一不小心之下。差点就把要消灭太湖水寇的事情给顺口说出来。虽然我并不担心陈抟会与水寇们有什么亲戚关系。但是谁又敢保证寒山寺里面的这些和尚们不会对他们提供庇护呢?要知道。和尚们总是很博爱的,有时候爱心未免太泛滥了一些。

好在陈抟并没有在意,谁也没有细究我刚才哼哼的究竟是什么。

“你不觉得这几个仆役看上去有点儿眼熟吗?”陈抟忽然提醒我道。

我听他这么一说,不禁认真地看了看那些正守侯在大车周围地仆役。这一看之下,果然觉得有几个人似乎在哪里见过,却又想不起来,不觉有些狐疑地看向陈抟。

“呵呵呵呵——”陈抟捻须笑道。“你以为光靠我一个人。就能把这些东西平安地带过来?为了跑这一趟。我特意在桃花岭中挑选了六十名比较精明能干的弟子,这回算是便宜你了!也不知道抱朴飞升前起了什么念头,居然将自己的弟子都托付给了你?真是有些怪异了!”说罢摇了摇头,很是不解。

“六十名弟子啊——好极——好极——”我闻言大喜。

虽然抱朴真人并没有在他的弟子们身上下太大的功夫。可是这些人能够呆在他的身旁,本身就聪慧无比,在他的耳濡目染之下,却学得了不少的本事,功夫也非常了得。陈抟来去无踪影,自然是指望不上的,有这六十名弟子襄助,我对付太湖水寇的胜算又增添了不少。

在寒山寺中停了一夜后,陈抟飘然而去。说是要先去天台山看看。接着返回京师面圣,然后回华山。我也没有挽留他,象他这样的人物,自然是不应该被俗事所羁绊的。

眼看着帆影渐渐地离岸而去,船头上卓然而立的人影依然久久萦绕于心头之上。

“六哥,你真的打算要在五年之后给他两千万两银子?两千万两。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啊!你就如此有信心一定可以赚得到?”七郎看着远去的陈抟,有些担心地向我问道。

“我当然是有信心了。”我淡然回答道。

我自然是有信心的。不是有信心一定可以赚到两千万两。而是因为我知道,陈抟恐怕是活不到五年之后了!我清楚地记得。他在这一次面圣并得到希夷先生的封号不久后,就辞世了!他一个死人,难道也能来与我讨帐不成?

想到不久以后就将阴阳阻隔。我和陈抟之间的这一笔糊涂帐。怕是永远也还不清了!

第七章 马失前蹄

东西暂时就留在了寒山寺中。我又调派了两百名士卒供七郎指挥使用。与来自桃花岭的弟子们一同守护这些宝物,直到我想到如何处理为止。

“一定要把持住自己,千万莫生事端。”我吩咐七郎道。“有什么事情处理不了,就派人向我汇报,你只要好生守着这些东西就行了。”

“是,是,六哥你就放心好了!我已经不是三岁的小孩子了,这么一点事情,就不需要你再多费口舌了!”七郎连连应承道。

想了一下,我还是有些不放心,于是将那堆东西里面比较重要的一些挑了出来,尤其是那贴王羲之的《兰亭序》,更是小心地取出,放到了自己乘坐的马车里面,又对七郎和守卫的弟子们嘱咐了一番后。方才打道回府。

坐在车厢里面,我忍不住将那副《兰亭序》的真迹又取了出来,用心欣赏了一遍,果然觉得格外陶醉,心神荡漾如游天外。

“如此名作,岂止千金不易?就是给万金十万金也不行啊!”摸索着那散发着古远的气味的纸张。我情不自禁地喃喃自语道。

正在神游之间,座车忽然一震,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我将脑袋伸了出去问道。

“回大人话。前面的路上有坑。可能把车子的辐条给撞坏了。”车夫回答道。

“这么麻烦啊”我从车里面跳了出来,很是不满地围着车子看了看。

果然,车子左侧的辐条已经被彻底撞坏了,看来只能放弃乘车了。车夫蹲在地上摆弄了半天,终于无奈地站了起来,摊开两手回报道。“大人,恐怕这车子一时三刻的工夫是修不好了,没有备用的家伙啊!”

我的身边只跟了十来个人。都是州府里面的从人,个个都骑着马,围着车子打转。看了看天色。已经不早了。鸟雀们也开始归巢了。金乌将坠,玉兔东升。于是想了一下后。我决定道。“算了,就骑马回府吧!”

手下们将车上拉载地小箱子们仔细地搬运到马背上。用绳索捆好。然后继续赶路。而车夫则自己要求留了下来看守车子。等候次日一早再换上新的轮子。

“夫人,夫人——!”回到府里内堂之后。我兴奋地喊了起来。

“夫君,你回来了啊——”环佩叮当中。公主从里面走了出来。见到我神采飞扬的样子,不禁好奇地问道,“什么事情能够令夫君如此开怀?”

“好东西啊!奇文共欣赏,贤妻且慢慢看来——”我欢喜地将公主拥在怀中,将那只装有《兰亭序》卷轴地匣子取了出来。放到桌子上。有些兴奋地说道。“千古奇文无着落。而今始得到君前——呵呵——!”

盒子“啪——!”地一声弹开。我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起来。天啊!那东西怎么不见了?

“怎么可能。刚刚我还看过的!”我无语凝噎。怔怔地望着那只空盒子。

心头却是电转一般地闪过无数的念头,究竟是怎么回事呢?盒子仍然是那只盒子,只是其中的《兰亭序》却不翼而飞!究竟是在哪里出了岔子?我想来想去,觉得唯一有漏洞被人所乘的就是车子坏了的时候,众人搬运箱子那一幕。

可是,我分明没有看到有人拿走什么东西啊?这么大地东西决计是藏不在身上的!

“车夫——”我猛然醒悟过来,大喊一声,拍着桌子站了起来。

公主有些惊愕地看着我。不知道我究竟要做什么。

“大人——”侍从立刻应声道。

我冲出房间,大步向外走去,一边有些急切地吩咐侍从道。“带人。牵马,火速赶到车子停留地地方,把那车夫给我看管起来——”

那侍从立刻带了十来个士卒风一般地冲了出去。从马厩中牵出还没有歇息多久的战马,呼喝着绝尘而去。

“夫君,出了什么事吗?天都快黑了——”公主追了出来。有些忧虑地问道。

“唉”我有些懊恼地哼了一声道。“我的东西可能被人给掉包了!看看能不能追回来!那本来是要与你一同欣赏的——要让我抓住了。有他好看地!”说罢一拳砸在了门框上。将那坚硬的木料磕得凹陷下去一片。

“很重要的东西么?与公事有关吗?”公主安慰道。“若是普通东西就不必如此兴师动众了。丢东西是常有的事情。妾身行走江湖的时候也丢过东西呢,夫君大可不必如此斤斤计较。!。

我看了看公主,苦笑着答道,“此物虽然与公事无关。但是。我敢百分之百地肯定,如果这东西见了光,绝对会引起许多人地疯狂的!”

“到底是什么东西?”公主好奇地问道。

“能够称得上千古奇文的能有几篇?”我看了看周围,压低了声音附在公主的耳边小声说道,“是王羲之的《兰亭序》真迹!你说能不能够引得人疯狂?”

“夫君啊,你在跟我开玩笑吧,《兰亭序》的真迹不是早就随着唐朝太宗皇帝陪葬了吗?你怎么可能有这东西儿?”公主闻言先是一惊。接着有些不豫道。神情之间,好似我在欺骗她一般。

“唉——说来话长。你只要相信我不会拿假的东西骗你就好了!”我一肚子的怨气无处发泄。有些窝火地说道。

公主走上前来,拉着我地手柔声安慰道,“身外之物,得得失失,何须挂在心上?夫君不必为了此事心中懊恼,免得伤了身子。”

我心中感动,将公主搂在怀里说道,“这个自然。贤妻不用为我担心。我只是从来没有如此被人耍弄过,心中有些晦气罢了!不过此人敢于觊觎我的宝物。自然也是知晓我的身份的,这件事情,怕没有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皇帝命我镇抚苏州,本来就是有为而来,此时被人暗中摆了一道儿。绝不能等闲视之!这苏州的水到底有多深,目下还很难断言呢!”

“唉——这仕途险恶,一如江湖之路。坎柯得很呢——倒不如做个平民百姓。过那山水田园的日子——”公主将臻首靠在我的怀中,幽�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3) 踩(4)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