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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帝国-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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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从这几个地方买马呢,关系处不好,谁也占不到便宜。

反正这年头消息闭塞,西北又是天高皇帝远,仗也打完了,说什么都是成立的,柳松坡主笔,写了一封洋洋洒洒数万字的奏章,陈述了大周十六年西北边境摩擦的事件之经过,请注意措辞,战争被写成了摩擦,这正是柳松坡的高明之处。

事件的来龙去脉,柳松坡并不讳言,西凉人仰慕天威,派遣使团进京,竟然被各司推来搡去,回途之中又被汾阳侯折辱,西凉蛮夷,化外之民,一怒之下兴起刀兵,我陕甘军民,坚壁清野,诱敌深入,将敌人引到长安城下合围之,汾阳侯用兵不利,单骑出战不幸战死,也算是死得其所,汾阳侯牺牲之后,秦王接管指挥权,一举扭转颓势,西凉军惧之,铩羽而归。

这场大规模的摩擦,起因在于京城某些衙门的不作为,恶化及爆发在于汾阳侯的御下不利,后来的战事失利也有汾阳侯的责任,反正坏事都推给死人,功劳都是俺的。

在这一事件中,居功至伟的有两个人,一个是甘肃巡抚范良臣,一个是秦王殿下,范巡抚坚守兰州,使敌人有了后顾之忧,秦王力挽狂澜,在汾阳侯身死之后挑起大任,运筹帷幄,力退强敌,颇有乃父之风,有秦王镇守西北,大周无虑也。

而且在后续的谈判中,秦王以他过人的风度和王霸之气折服了西凉人,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使他们心悦诚服,答应和大周万世修好,答应开榷场通贸易,平价出售战马,这是秦王的又一大功,从此解决了大周马政的难题。

不得不承认柳松坡的水平,称之为化腐朽为神奇也不为过,一场大败仗被他写的好像立了大功一样,反正花花轿子众人抬,陕甘各地的官员都愿意在奏折下面署名。

至于秦王殿下,则另外手书一封密奏父皇,内容相对平淡真实,但主基调和柳松坡的奏章一样,也是宣称这是一场大胜,而非失利。

……

深夜,御史行台衙门,孟叶落神色淡漠的看着面前的一张纸,笔墨不多,但却真实的描述了这场战争的胜负,言辞中立,表述真实,陕甘军队几乎全军覆没,两省土地尽丧,唯有兰州、长安两座省城幸免于难,西凉人达到了目的才自愿退走。

又看了一遍,孟叶落才用了印,用的却不是监察御史的官印,而是另外一方小巧的金印……

……

长安东门,一个胡人打扮的中年人望着这座古城,百感交集,潸然泪下,一旁的小厮低声道:“少爷,该动身了。”

中年人点点头,爬上驼队中一匹双峰驼,驼铃悠扬响起,迎着漫天朝霞,启程了。

一股风吹过,中年人帽子旁的狐狸尾巴向后飘去,原本长着耳朵的地方只是光秃秃的一片,没错,他就是丧家之犬——汾阳侯府三少爷吕叔宝。

汾阳侯死的当天,老夫人就随他去了,偌大一个家,连续死了四个人,谁也承受不起,三少爷本来就是个无能之辈,现在更加慌张无措,柳松坡骗了他,把爹爹送出城去丧了老命,却根本不保护汾阳侯的家人,墙倒众人推,显赫一时的汾阳侯府瞬间崩塌。

城外几千顷的良田都充公了,城里几十间铺面也保不住,大嫂子、二嫂子闹着分家,大打出手,套车往娘家运细软,佣人仆妇们也悄悄地偷些小物件,吕叔宝的小妾们卷了私房银子,各回各家,有的嫁人,有的重入风尘。

吕叔宝的仇人太多了,想杀他的人能排出好几里去,尉迟光已经放出话来,一万两银子买他的人头,幸亏二哥以前在黑道上还为了几个朋友,帮着吕叔宝乔装改扮,潜出长安,流亡去也。

再次回头望一望这座承载了自己无限风光,又带给自己无尽痛楚的城市,昔日轻佻嚣张的小侯爷彷佛老了十岁,眼角一滴浊泪涌出。

起风了。

第52章 他的名字

西凉军班师凯旋,国内欢腾不已,百姓箪食壶浆以迎王师,西凉国内新兴的知识分子更是兴奋狂热,他们和老百姓想的有所不同,普通百姓们只是被茶馆里的评话和街头巷尾的传言所蛊惑,以为这是一场单纯的复仇战争罢了,士子们想得则更为长远,这是西凉对东周的试探,如同一只小老虎咬了大象的脚后跟,虽然只是一小口,但是意义非常深远。

战争红利非常丰厚,除了陕甘官府赔偿的几十万两银子之外,还打破了贸易封锁,各路商人蜂拥而来,西凉的各种生活用品的价格迅速回落,人民生活水平相应提高,就业岗位也大大增加了。

更重要的是,西凉打出了自尊,打出了民心,这是一笔巨大的无形财富,甘肃从此进入范巡抚时代,范良臣那可是元封的结义兄弟,说他是大周的巡抚还不如说是西凉的巡抚,甘肃全省,上到巡抚,下到黎民百姓,无不亲西凉,打仗能打出这个效果来,也是元封始料未及的。

凉州大元帅府,寂静的庭院,水流潺潺,明月清风,龙涎香在古旧的铜质香炉里慢慢的燃烧着,元封和曹延惠相对而坐,曹秀则在一旁料理着茶水,檀香木的托盘上,摆着一套造型古朴雅致的宜兴紫砂茶具,曹秀慢条斯理的摆弄着茶具,漂亮的大眼睛不时瞟一瞟元封,可是这位西凉大元帅的精神完全放在和曹延惠的谈话上,完全没有注意到已经很有了一些秀丽少女模样的曹秀。

“张九四,就是当今大周天子啊。”曹延惠的话语并没有让元封太意外,父亲的死,果然是和这位皇帝有关。

“张九四当初不过是个盐贩子,仗着兄弟多,道上朋友给面子,也算有点小小的成就,在江南一带打出了些许名头,不过他真正成就大业还是在结识了你父亲之后,张士诚这个名字就是你父亲帮他取的,同时也帮他的三个兄弟各自取了名字士义、士德、士信,从此张九四成为你父亲的得力部下,征战南北,立下不少功劳。”

“那我爹是不是被他杀死?”

“说实话,我不知道,当时我在军中的职位不高,而且很快就回到凉州替陛下守卫西疆,京师发生的事情太过错综复杂,光故事的版本就不下十来个,到底是谁谋害了先帝,这是一个谜,到底真相是怎样,还得问当事人。”

元封略有些失望,又问:“我父亲叫什么名字?”

久久的沉默,以前元封从未问过这个问题,那个曾经被万千人民传颂的名字也变得无人知晓,良久,曹延惠才从回忆中跳出,道:“他姓刘名彻,字子光。”

刘彻,好熟悉的名字,父亲竟然和汉武帝同名,子光是他的字,倒不算很出奇。

“这么说,我应该叫刘元封才是。”元封道。

“或许是吧,刘彻是你父亲为自己取的名字,在起兵之前,他并不叫这个名字,我想是他仰慕汉武大帝,故意取这个名字来激励自己的。”曹延惠道。

“那他到底叫什么?”元封追问。

“我不知道。”曹延惠一摊手,“先帝是个很神秘的人,谁也不知道他来自何方,姓甚名谁,只知道他写的一手好词,人又极其多智,做事雷厉风行,身先士卒,没架子,不讲排场,所以深得军民爱戴……”

一个谜团没解开,又是一个新的谜团,父亲到底籍贯在哪里,真实姓名叫什么,家中还有什么人,这都成了未解之谜。

“我的母亲是谁?”元封换了一个问题,虽然他对这个问题的答案并不抱太大希望。

果然,曹延惠还是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先帝后宫三千,你到底出自哪位嫔妃,实在难以知晓。”

元封沉默了,太多的谜团让他郁闷之极,虽然他现在也算是功成名就,但他却不知道自己究竟来自何方,父亲的姓名,被谁所害,母亲又是何人,家中还有什么亲属,他统统不知道,包括那个抚养自己长大的叔叔叫什么名字,有什么来历,也是一个谜。

哪怕乡间的一条土狗,也知道自己的出处,可是元封却不知道,他甚至不清楚元封这两个字的意义,究竟是谁帮自己取的名字。

“有合适的机会,我会去中原探寻自己的身世。”元封这样说。

……

三个月后,朝廷的答复终于来到了长安,众人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皇上并没有责罚任何人,甚至对负有挑起战争责任的吕珍也没有惩处,相反,还大大褒奖了他,既然人都死了,也就没有鞭尸的必要了,皇上的处置也算合理。

其余众位官员,也都得到了丰厚的回报,收益最大的两个人分别是秦王和范良臣。

长安城里流传一句话,吕珍跌倒,秦王吃饱,汾阳侯留下的那几千顷土地,全归了秦王殿下,陕军残存的几千兵马也成了秦王的手下,再加上后来西凉军释放的俘虏,秦王可谓人财两得,收获颇丰。

陕甘两省州府尽丧,保全的唯有兰州长安,长安兵马众多,城高墙厚,西凉军打不下也是正常的,难得的是兰州,被西凉军围困两个月,内无粮草,外无援兵,竟然能在敌后苦苦支撑,这份毅力,这种才能,在大周官员中实属少见。

再加上范良臣的履历也实在优秀,正经科举出身,做过御史,做过七品茶马提司,做过巡商道,是一步一步从基层上来的,官声蛮好,朝中也有强援,最难得的是一个搞经济出身的官员竟然对军事也如此精通,这样的干员,能员,不提拔是大周的损失。

范良臣直接升任陕甘总督,同时还兼着甘肃巡抚的差事,朝廷又给他补了一个御史台左都御使的职务,可谓党政军一把抓,大权在握!

其余官员各有封赏,前铜城知州张瑞强调入河南任知府去了,长安同知王珂终于扶正,当上了长安知府,原陕甘总督柳松坡,直接一道圣旨调回了京师,想必又要重用了。

边境上开了几个榷场,位置靠近原十八里堡遗址,这个地址是按照西凉人的要求设立的,虽然榷场中进行贸易的物资比较稀少,只是茶马盐铁等几项重要物资,但也给当地经济带来了巨大的发展,原本贫瘠的乡民们靠着在榷场周围开买卖,也过上了富足的生活。

第四卷 宫闱惊变

第1章 下马威

一封来自大周京师的国书再次令凉州沸腾,恰逢明年九月是大周皇太后七十华诞,周皇邀请西凉来使共贺,这是一个政治信号,说明大周开始正视这个西面的强邻,往日俯首称臣千里纳贡都讨不来的东西,一场战争居然都讨来了。

大周朝还真是贱,记打不记吃,这是西凉朝廷上下的共识。

东周的使团有百人之多,据说正使是一位礼部侍郎,以堂堂三品官员带队,也说明了周人的重视,对于如何迎接来使,西凉国内有两种意见,一种是国主亲自出城在十里长亭迎接,以对上国的礼节应对,一种是派遣相应级别官员迎接即可,不能太掉价,毕竟新近的一场战争俺们是打胜了的,和大周成为兄弟之邦总是有资格的。

西凉文官阶层以汉人为主,有意无意总是会把中原王朝当作宗主国,这是一种根深蒂固的观念,即便是那些心怀野心的家伙们,也明白此时不能太露锋芒,韬光养晦是很有必要的,既然大周派了个侍郎过来,就有示好的意思,咱们西凉也算是礼仪之邦,自当以礼相待。

元封却有自己的主张,东周使节来的不慢,说明朝廷对这个强悍的邻国还是很重视的,从进入甘肃开始,这支使团就受到了西凉军统司的严密监视,元封更是通过范良臣弄到了使团的详细名单。

这位侍郎大人姓韩,是新近才补的缺,原来的老侍郎致仕了,他才得以升迁,韩侍郎本身倒没什么出奇的,重要的是使团中还有几位干员,是兵部借调的官员,对外只说是礼部人员,其实来意是什么已经很清楚,无非探听虚实而。

既然他们想看,就让他们看个够,文官们不是争论欢迎的规格么,那就来个超级规格,以阅兵欢迎大周的使团到来。

凉州以西十里处,本来是十里长亭的位置,却被临时修成了阅兵场,本来就是旷野,把场子清理一下便是,一万名西凉精兵集结于此,盔明甲亮,全新的战袍和旗帜,打磨过的兵器闪闪发光,上万人站在旷野里竟然鸦雀无声,只有风卷大旗的声音,他们在等待,等待来自中原的使团。

渐渐的,东方影影绰绰出现了一支队伍,离得老远就看见这边大军林立,元封用千里镜望过去,但见那队伍停顿了片刻,依然开了过来,他微微一笑,对赵定安道:“开始吧。”

使团逶迤而来,直走到距离西凉大军一箭之地方才停下,不用千里镜就能看见车队前方高高飘扬的天子符节,那些东周人神情严峻,想必是在强撑着体面,因为没有人能在这样一支铁的队伍面前保持镇定。

使节队伍中奔出一骑,手持天子符节,不用问就是来讲理的,俺们为和平而来,你们怎么刀兵相见呢,赵定安并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令旗一挥,军中螺号响起,战鼓齐鸣,铜墙铁壁一般的军队霎时间分成两半,动作整齐划一,成千上万人的步调完全一致。

两万双军靴踏在地上,腾起一片片烟尘,整齐的脚步声如同雷鸣,一声声,一阵阵,大地仿佛都在颤抖,更加颤抖的是东周使节们的心,便是京城中御林军也没有这般精锐啊,西凉人这是要给俺们下马威呢。

一万精兵分成若干方阵,人如墙,枪如林,气势森然,杀气腾腾,只有经历过血与火考验的军队才能发出这样的威势来,东周使团中几个武官出身的家伙冷眼观察着一切,西凉军的兵器装备,被甲率,军士体格,都是他们观察的范围。

二十一名骑兵飞奔而来,每个骑士都挺直腰杆坐在马上,稳如泰山,眼中都带着睥睨天下的气势,身批两头翘起,如同老鹰一般的高加索披风,更加威风凛凛,他们的马全是极其高大威猛的阿拉伯纯种神骏,个头比蒙古马高大许多,偏巧这些士兵又都是精心挑选出来的俊朗少年,那真是人如玉马如龙,看的东周使节们不由得暗自叫好,太帅了!

当先一人乃是赵定安,小伙现在已经成婚了,上唇也留了一抹小胡子,更显成熟稳重,带领儿郎们奔到使团面前,他一勒马缰,神骏嘶鸣一声,前蹄抬起,在空中刨了几下才停下,赵定安将马鞭挂在手腕上,抱拳朗声道:“大凉国主驾下骠骑大将军赵定安,特来迎接大周使节。”

韩侍郎愣了片刻,才被众人推出,这位三品文官的脸色都发白了,不知道是吓得还是气的,毫无表情的答礼。

赵定安在前面带路,使团随后跟进,在一万名精兵组成的巷道中向凉州进发,来自道路两旁的威压让人不寒而栗,那几个武官近距离的观察着西凉士兵们,从这些朴实简单的面庞上,他们到底看到了什么,想到了什么,就不足外人倒也了。

使团下榻在馆驿,吃住都是中原式样,这西凉国本来就是西北汉人组成的国家,和东周同文同种,衣食住行上的差异不大,再加上适当安排的西域特色饮食,到也让使团在宾至如归的感觉之上,又多了一点点的异域风情。

百余人的使团,其中只有十个人是从京师派来的,其余的随扈人员都是从甘肃借调的,此举也是为了缩短路程时间,能尽快赶到西凉,也能给西凉人留出充足的时间准备礼物,前往京城参加万寿节,也就是皇太后的寿诞大典。

元封在以前凉州府衙改建的大元帅府内接见了来使,丹陛两侧,是两排精锐骠骑,一水的黑色和白色,一丝杂毛都没有,膘肥体壮油亮油亮的战马全是优秀的阿拉伯纯种马,比寻常的蒙古马中原马高出一个头去,马上的将士更是威武异常,外罩锃亮的胸铠,内穿乌油油的锁网,鲜红的盔樱,一丈八长的大戟,尽显凉州男儿的本色。

昨天秀的是步兵,今天秀的是骑兵,整个一穷兵黩武的国家啊,东周使节们暗暗腹诽着,却又极其贪婪的盯着这些中原难得一见的骏马,自古以来中原不能产良马,产马地区的丧失使得中原政权战斗力大减,不敌游牧民族,宋朝就是因为丧失了燕云十六州和西北产马地区而最终落败,哪怕用再多的钢铁武装起来的步卒也不是骑兵的对手,这已经是中原兵家的共识。

大周也缺马,为了和漠北的蒙古人打仗,皇上兴马政,从西北和西南进口马匹,但渠道一直不甚畅通,优良的三河马、羌马在周军中装备不多,伊犁马更是少见,周军骑兵常用的多是西南进口的滇马,矮小瘦弱,和驴子一样,就这样还得当宝贝伺候着,行军的时候都不敢骑,只有作战的时候才上马。

马是极其重要的战略物资,更是达官贵人爱好收藏的名品,能拥有一匹伊犁马已经是中原贵族梦寐以求的事情,那可是有着天马之称的名驹啊,至于大食良种,那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一句话,你有钱也买不到。

阿拉伯纯种,大食马,贝督因马,说得都是同一种马,生长在沙漠之中,严酷的环境只允许最优良的马匹生存下来,这也是造就了这种名马的原因,这种马速度快,耐力强,美丽,聪明,不会被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吓,简直就是天生的战马,一直以来它只存在于传说之中,偶然获得几匹也只能养在皇宫大内,寻常人等难以见识一面。

昨天在城外见到二十一匹阿拉伯纯种马,东周使节们以为这就是西凉的家底子,特意拿出来炫耀的,今天一看才知道,好家伙,丹陛两旁足有五百匹之多,还全是没有杂毛的纯色马。

天爷爷,这还让人活么!

几位兵部借调的官员本来就是马痴,现在更加痴了,要不是规矩在这摆着,他们恨不能过去亲手摸摸这些传说中的神骏,摸摸是不是真的如同传说那般,这种马只有二十三节脊椎骨,比平常马匹少一节。

文官们虽然不懂马,但也能看出好歹来,这些都是不可多得、千金难求的良马,倘若能弄上一两匹带回中原,那可就发达了,若是能忽悠的西凉人自愿献上那么几百上千匹,乖乖隆地洞,不敢想了,皇上还不开心死!

唯有韩侍郎面色不改,不为所动,傲立在丹陛之下,身后一个侍从低头捧着托盘,上面是一个明黄色的卷轴,想必就是大周皇帝的国书了,不过看韩侍郎这个劲头,大概是不准备上殿递交国书,而是在等待什么人来迎接自己。

一名西凉礼部官员上前请韩侍郎上殿,韩侍郎傲然道:“大周皇帝陛下的诏书怎可轻慢,还请贵国国主殿下亲自跪接。”

气氛顿时冷峻起来。让西凉国主亲自下殿跪接,这个仪式就是想让西凉奉大周为天朝上国了,只要是从大周皇宫里出来的东西,别管是书信还是御赐的物件,或者奉旨前来的使节,都要跪拜,这可能么?

如果西凉人拒绝这样做,就等于侮辱了大周皇帝的脸面,那样的后果是贸易再度中断,战争的阴云再度笼罩在西北大地。

元封有拒绝的魄力么?

第2章 外交较量

事实证明,西凉国主的魄力远比他的众人想象的要大得多,大殿之上发出冷静而坚决的命令:“周使无礼,给我打将出去。”

左右冲出四名膀大腰圆的金盔武士,凶神恶煞般扑上来,不由分说将韩侍郎放倒在地,抬着手脚就扔了出去,但对韩侍郎身后那个捧着国书的侍从却动也没动。

东周使团成员们全都愕然呆立,西凉人太不按套路出牌了,一时间他们都反应不过来。

不光他们,就连西凉的大臣们也都傻眼了,国主王霸之气四溢啊,竟然大庭广众之下命人将使节扔了出去,这不就是摆明了准备撕破脸么。

会见不欢而散,东周使团集体退场,各项仪式草草结束,待得周人退去之后,大臣们满面忧色的进言国主,此举太过鲁莽,还请早做安排,以挽回两国关系。

元封只是轻飘飘说了一句话:“我打的是那姓韩的侍郎,又不是周朝的皇帝,何去何从,他们自己心里有数。”

言毕退殿,留下一帮官僚面面相觑,西凉的文官集团几乎都是东周的失意文人,整体水平不高,处理基本政务还行,复杂的国际斗争他们就明显欠缺经验了。

回到后殿,曹延惠和周泽安起身相迎,元封道:“且随意,今日之事二位以为如何?”

有老主公曹延惠在,周泽安当然不敢先说话,曹延惠沉吟片刻道:“主公做的很对,我观那韩侍郎被打出之后,几个副使脸上竟有不易察觉的喜色,看来我们的情报还是精准的。”

顿一顿又道:“韩侍郎原来是詹事府的人,出任礼部侍郎也是东宫那边使了力气,他是太子的人,这次出使成功与否自然关系到太子的脸面,而那几个副使则分属不同派系,自然乐得见太子的人吃瘪。”

“先前甘肃一役,秦王立了大功,在周皇那里加了分数,太子方面就着急了,赶紧安插人进礼部,想靠着出使西凉扳回一局,可惜他们想错了,若是以兄弟之邦待我,我也未尝不会不给他面子,可惜这韩侍郎立功心切,竟然想让我下殿跪接国书,简直荒谬绝伦,他也不想想,战场上得不到的东西,谈判桌上又怎么能得到,还真以为自己是天朝上国的使节,手捧诏书虎躯一震,四方臣服,哼,打出去都是便宜他。”元封意犹未尽的说道。

“这样一来,咱们就算和太子结上仇了,倘若日后他登了大宝,一定会将西凉视作头等仇敌。”周泽安也说出了自己的意见。

元封和曹延惠具是一笑:“其他三个皇子虎视眈眈,东宫未必能登大宝,再说了,就算他当了皇帝,难道我们还怕他不成。”

周泽安道:“据军统司报称,昨夜使团中有人潜出,一共会见了五个人,名单在这里。”

元封搭眼一看:“全是最近来凉州开买卖的生意人,看来东周也有几个能人,知道安插眼线细作了,很好,暂且不要惊动他们。”

“那使团方面如何安抚?”周泽安问道。

“不管他们,现在是他们有求于我,不是我求他们,周朝皇太后寿诞是个大事情,所谓天朝上国讲究的就是个面子,他们巴不得咱们去呢,说来那韩侍郎也是个傻子,老老实实下书就下书,非得整点幺蛾子,想立上一大功,确定咱们西凉的藩属身份,哼,惹毛了我,不但不派使节去,还要提兵再进甘肃,我看他们这个万寿节怎么过。”

不怪元封不厚道,实在是现实教育了他,这个世界只讲实力不讲交情,尊严是打出来的,而不是谈出来的,周人的底牌他已经知晓,这么肆无忌惮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

馆驿,韩侍郎面色严峻,怒不可遏,也不顾外面还有西凉官方的陪同人员,就对着手下人发起了火:“收拾东西,回去,西凉蛮夷无礼之极,竟敢折辱吾皇陛下,此番回去定然点起十万天兵,马踏西凉,方能解我心头大恨!”

扈从吓得指指外面的西凉礼部人员,示意韩侍郎隔墙有耳,但韩侍郎冷哼了一声道:“就是说给他们听的,有胆子就把我们使团全扣下。”

使团中其他几位大人脸上挂不住了,韩侍郎这是作茧自缚,来西凉的时候陛下交代的清清楚楚,以抚为主,兼探西凉虚实,然后相机而动,西凉人的实力这两天已经看的差不多了,那真是兵精马壮,虎狼之师,横扫甘肃陕西也不是没理由的,据事先潜入凉州的锦衣卫细作报告,西凉的经济实力也颇为可观,河西走廊水草丰美,旱涝保收,西域土地更是辽阔无边,草原河流,牛马成群,战争潜力相当巨大,和西凉为敌实属不智。

韩侍郎是东宫的人,太子派系想这个机会露露脸,也是可以理解的,可你老人家老老实实该干啥干啥就是,非得整这一出,让西凉国主跪接国书,那西凉人是好相与的么?汾阳侯够牛吧,得罪了西凉人,结果弄到家破人亡,难道你韩侍郎自以为比吕珍还厉害?

西凉兵精粮足,统治者年轻有为,整个国家正是蒸蒸日上之际,而大周则国力衰败,藩镇割据,北方鞑子时常南下骚扰,又不是汉唐盛世,凭什么让人家臣服于你,皇上都没动这个心思,只说从长计议呢,就你韩侍郎比别人能!

韩侍郎在那里发着疯,几位兵部大老倌不为所动,慢吞吞品着茶,这老几位可不是什么皇子亲王的手下,而是正儿八经皇帝派遣出来的,论资历,论能力,都比韩侍郎强。

“脸是自己挣得,不是别人给的。”一位姓冯的兵部官员说道,话音虽轻,众人却都听见了,尤其韩侍郎,脸色一变,沉声道:“冯大人,难道这个屈辱我们就忍了不成,本官建议立即回国,向朝廷据实禀报这里发生的一切。”

冯大人冷笑道:“回国作甚,当真要兴起十万天兵马踏西凉不成?陛下正为马政之事犯愁,倘若韩大人能够亲自领兵灭了西凉,夺了这产马的宝地,陛下定然欣慰,封侯拜相那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韩侍郎一时语塞,自己哪有这个本事,大周的实力他又不是不知道,每年维持北方边军的费用就足以使户部面临崩溃,如果再和西凉开战的话,恐怕连后宫的脂粉钱都发不出来了。

更何况,皇太后的寿诞就要来临,这时候讲究的是天下太平,万国来朝,一团和气,就连漠北的蒙古人都给了面子,答应今年不南下打草谷了,若是仅仅由于韩侍郎的处置失当,导致两国再起刀兵,不用想都知道韩侍郎的下场。

“这,那两位大人有什么章程?”韩侍郎害怕了,与前途想比,更重要的是小命,他不得不屈尊向两位兵部借调的副使求教起来。

两位老将军瞄一瞄韩侍郎这份没出息的样子,老冯说道:“看吧,想必西凉人也是一时义愤,不久便会派员和咱们交涉的,若是他们怕了,服软了,那就正中下怀,若是他们强硬,咱们也只能怀柔为主,兄弟之邦也没什么嘛,陛下也是可以谅解的。”

韩侍郎暗道一声老狐狸,事到如今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果然,不久西凉礼部便派员前来质问,两国关系尚未确定,为何周使无理要求凉王跪接国书?对此事西凉表示强烈抗议和不满,由此引发的后果由东周使团承担。

来宣布照会的西凉礼部官员把话说完,不给他们辩解的机会便昂首去了,随后馆驿周围便围起了数千百姓,用臭鸡蛋和烂菜叶子乱砸一气,让东周使团见识了西凉百姓的民意。

瞧这架势,战争一触即发,韩侍郎吓坏了,再次提议逃走,两位副使嗤之以鼻,真要跑了,那才叫无可挽回,西凉人的骑兵是吃素的,你跑的再快就跑过他们?没跑出五十里就得让人家撵上包了饺子,这些做臣子的死了没有关系,陛下的大业受到影响才是大事。

“那现在怎么办?”韩侍郎忧心忡忡。

“西凉人如此举动,无非是施加压力,反正来的时候陛下都有所交代了,兄弟之邦的关系就是咱们的底线,再低咱们也没这个权限,不妨把底牌打出来然后听天由命。”冯大人如是说,虽然消极,但也是唯一的办法了。

……

一日后,东周使团再度觐见西凉国主,这回韩侍郎老实了,再也不敢耍什么幺蛾子,照本宣科:两国结为兄弟之邦,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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