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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帝国-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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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理炮膛,再装填!”元封一声令下,军士们赶紧用装着棉布头的杆子蘸着水伸进炮膛里清理着火星和火药残留物,本来按照指南上说用醋是最合适的,但是现在上哪也找不到醋啊,只能用水代替了。
擦完炮膛,再用干布擦拭一遍,这才把装着火药的袋子塞进去,若是一般的铁炮就不敢这样做,因为铁炮传热慢,散热需要一段时间,如果过早的将火药填进去,会因为炮膛高温引起炸膛,黄铜质地工艺优良的巨炮就没这个烦恼,很快就能进行下一次射击。
在第一门巨炮进行清理和装弹的时候,其余三门跑已经根据弹着点调整了角度,轰然发射,这回士兵们学聪明了,有的张大了嘴,有的用东西塞住了耳朵,有的夺得远远,就这样还是被震得脑袋昏昏沉沉,五脏六腑都觉得疼。
巨炮的轰鸣在城内引起了大规模的恐慌,百姓们以为突厥人换了新式武器攻城,沦陷就在眼前了,但是一个消息迅速传来,这是咱们凉州军的巨炮在反击,百姓们这才安定下来,一个个站在原处呆呆望着西门方向,听着那一声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么。
第46章 战争之神
突厥军营突遭袭击,一片大乱,要知道他们的营地可是设在距离凉州城墙三里之外的地方,凉州人的床弩和火炮根本打不了那么远,怎么忽然就挨了炮弹呢。
回回炮阵地就在军营前面,为了满足集中火力射击某一段城墙的要求,一百五十架回回炮排的非常密集,间距很小,几乎就是一架挨着一架,远远看上去如同森林一般,气势恢宏,杀气腾腾,光是看上去就能让守军心惊胆战了,发动起来更是凶悍无比,一百五十架回回炮一起开动,那石弹就如同下雨一般,这两个月来凉州人可没少吃苦头,至少上万人死在回回炮抛射的石弹下,总之这回回炮就是凉州人的梦靥,永远打不破的梦靥。
如今梦靥终于要被打破了,三门万斤巨炮从不同的方位瞄准了回回炮阵地,经过刚才的试射,炮口的角度已经调整过了,望山上的标尺定在合适的距离上,此刻城头上静悄悄的,甚至可以听见风的呜咽,所有人的眼睛都看着元封手中的小红旗,等待着巨炮发威。
元封将小红旗高高扬起,望着城外那一大片炮海,默默的念道:“你们还债的时候到了。”随进狠狠将红旗挥下,嘴里大喊道:“放!”
几乎是同一时刻,三门大炮怒吼起来,声音震耳欲聋,硝烟弥漫了整个城墙,后坐力之巨大,连地上的条石都震裂了。
三枚精铁炮弹呼啸着射向回回炮阵地,突厥兵们惊魂未定,就看见高大威猛的回回炮在瞬间坍塌,随后才听到凉州城头传过来的炮声,他们当然不懂得炮弹比声音还快的道理,眼前的景象让他们惊愕恐惧,难以理解。
回回炮摆得太密集了,三枚炮弹从不同角度射入,在炮群内横冲直撞,所向披靡,巨大的木梁根本挡不住炮弹的撞击,瞬间便断裂崩塌,倒塌的炮身又砸到其他回回炮,如同骨牌一样引起了连环反应,木屑和铁质部件漫天横飞,砸的突厥兵们无处藏身,一片鬼哭狼嚎。
凉州军们全愣了,即使最乐观的人也想不到巨炮的威力竟然如此之大,三炮,只是三炮而已,就几乎将突厥人的杀手锏砸坏了三分之一,回回炮阵地一片狼藉,惨不忍睹,遍地都是断裂的木梁和尸体。
沉寂了片刻之后,城头上才传出一阵欢呼声,每个人都雀跃叫好,不少人激动了留下了泪水,两个月了,整整两个月都被回回炮压着打,今天终于扬眉吐气了。
那一队在凉州城下野餐的突厥兵们已经傻了,这一会功夫怎么自家的回回炮就玩完了?他们一会看看身后的阵地,一会看看凉州城墙,一个个张大了嘴,刚吃的馕都从嘴里掉出来了,愣了足足五分钟才灰溜溜如同丧家犬一般逃走。
元封看看周泽安,后者也是热泪盈眶,低低说了一声:“大帅!”便无语凝噎了,元封握住周泽安的手,用力的晃了晃,一切都在不言中。
为了摧毁回回炮而身负重伤的赵定安也被推了出来,叶开还拿来千里镜放到他眼前,让他亲眼目睹突厥人的惨状,赵定安哽咽了:“兄弟们,我替你们看见了,突厥人的回回炮完了,你们泉下有知,也该瞑目了。”
巨炮的清理、复位,重新装填工作非常繁琐,开一炮需要一刻钟,士兵们的操作也不够熟练,不过大家的热情很高,动作明显快了许多,此时第一门炮的装填已经就绪,等待着元封的命令,元封拿起千里镜望了望十里外的突厥中军大营,道:“把炮口抬到最高,给帖木儿提个醒,咱们凉州不是泥捏的,是铁打的!想吃,先硌掉他的门牙!”
巨炮咯吱咯吱缓缓抬高着炮口,达到最大角度以后冲着突厥中军大营方向开了一炮,炮弹沿着抛物线划了一个弧,却并没有射到那么远处,只在荒地里腾起一片泥雾。
……
帖木儿大帝病了,自从那天亲自坐镇指挥炮击凉州之后就病了,到底年纪大了,受不得风寒,这个冬天又特别的冷,老人征战多年,身上多处负伤,遇上阴雨连绵的天气就酸疼,再加上风寒,病的颇重。
士兵们患了夜盲症,帖木儿自然知道,这是因为后勤补给线路太长,又恰逢冬季,士兵吃不到新鲜的蔬菜导致的,其实乡间有土法能治疗这种病,就是食用动物的肝脏,可是突厥人信奉伊斯兰,按照教义是不能吃内脏的,权衡利弊之后帖木儿还是选择了真主的尊严,毕竟凉州人也坚持不了太久了嘛。
凉州人夜袭回回炮阵地更坚定了帖木儿的这种看法,狗急跳墙嘛,那么大的城市,那么多的百姓,每天要吃饭,要取暖,要活命!凉州哪有资本养活这么多人,帖木儿这辈子打下了数不清的城市,区区一个凉州又怎能挡住他东征的脚步。
但凉州人的顽强还是让他稍微意外了一下,换了其他民族的军队,恐怕早就垮了,这帮汉人居然在百万大军轮番攻击下撑了这么久,真让人纳闷又郁闷,眼瞅着部下精锐士兵一个个牺牲在凉州城下,帖木儿心里也不舒服,他还要靠这些士兵去征服富饶的中原大地呢,怎么能在凉州无谓的消耗掉。
所以帖木儿打算还是以回回炮这类技术兵器作为主力,继续打击凉州人的士气,每天轰击,加上城内不可避免的饥荒,城破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昨夜睡得还算安稳,病情也终于得到控制,帖木儿今天起了个大早,正在用膳之际,忽然凉州方向传来巨响,去打探的侍卫还没回来,又是四声巨响,其间间隔不长,帖木儿觉得不对劲,亲自走出王帐观看。
早上的风还是很冷的,侍卫赶紧拿起大汗的斗篷追出去,帖木儿站在王帐外面叉腰看着远处,距离太远他自然看不出什么端倪,忽然一声尖利的哨音,不远处的营房像被看不见的巨手蹂躏了一般,垮塌崩溃,瞬间就有几十个帐篷被撕裂砸垮,随后才听见远远的一声闷响。
帖木儿愣了,纵横万里的伟大君主竟然愣住了,这是什么兵器?竟然能打到自己的中军帐,要知道这里距离凉州城可足足有十里之遥啊!
此时前去打探军情的侍卫也回来了,战马疾驰而至,侍卫猛勒马缰翻身跪倒,声音里带着莫名的惶恐:“大汗,不好了,回回炮被凉州人毁了!”
“什么!”帖木儿暴怒起来,猛地甩掉侍卫刚刚披在他身上的貂裘,“备马,拿我的披挂兵器来!”
……
凉州城头,又是一阵欢呼,刚才那一炮终于命中了突厥人的大营,不过也已经达到了巨炮射程的极限,为了这一炮,多加了五成的火药,冒着炸膛的危险,但是每个人都觉得很值得,这是凉州军民对帖木儿强有力的回应,你有回回炮,我有大将军炮,咱们看谁牛!
“继续打!把回回炮给我全轰了!”元封大喊道。
“什么?你说什么?”被他指派为炮兵千总的狗剩大声喊道,巨炮的轰鸣太响,很多人被震得失聪了,说话都得靠近耳朵大声喊才行。
元封对着狗剩的耳朵又喊了一遍,狗剩才听清,转身挥舞着小红旗声嘶力竭的喊道:“弟兄们,再装填干狗日的!”
此后一段时间,凉州人皆以聋子而自豪,旁人给他说话,总要大声反问人家:“你说什么,大声些。”以此显示自己曾经在巨炮旁呆过。
巨炮发威,军粮管饱,一时间军心大振,周泽安拉着元封离开喧闹的人群来到角落里,贴着他的耳朵道:“老知府那边怎么办?”
元封明白他的意思,曹延惠威望很高,这些士兵又都是他的部下,此时兴许不会如何,但是突厥人败走之后,就难免会对元封等人下手了,正所谓兔死狗烹,元封的存在对曹延惠确实是莫大的威胁,这件事不得不考虑。
元封答道:“不变应万变,对凉州,对曹大人,我问心无愧。”
周泽安暗道你厚道人家可未必领情啊,不甘心的说:“曹俊弃凉州,大帅取之乃天经地义,可是要从曹延惠手中取凉州就是谋逆篡权了,迟则变,我劝大帅早做决断,先下手为强。”
元封一挥手:“凉州虽好,一隅之地而已,大丈夫当如帖木儿那般,纵横万里攻城略地,要想做大事,眼界要放开啊。”说罢丢下周泽安自顾自的去了。
“做大事……纵横千里……莫非他生的是逐鹿中原的念头?”周泽安望着元封的背影若有所思的念叨着。
…………
第47章 败家知府
凉州城,街道上一片衰败景象,房屋垮塌,积雪无人打扫,路边倒毙着无名尸,尸体上的衣服早已被扒光,大腿上的肉也不见了,只剩下白森森的骨头。
路边的院子里,一帮难民围着火堆坐着,篝火是用残破的房屋门窗和桌椅点起来了,上面烤着长条状的肉,每个人的表情都是冷漠木讷的,他们在吃人肉,吃尸体上割下来的肉。
老鼠野狗麻雀甚至蚯蚓都吃光了,能填肚皮的树皮草根棉絮也吃光了,不知道多少人活活饿死,多少人因为吃了不消化的东西胀死,剩下的人为了生存,只有做那禽兽一般的事情,以人为食。
官府已经无力照管他们,就连一线士兵都没有饭吃,何况这些难民,百姓们也不抱怨,也不闹事,只是默默地死去,默默的坚持,有人实在撑不下去就上吊自杀了,这段时间凉州到底死了多少人,没有人统计过,也没有那个心情去统计。
粮荒开始的时候,金银珠宝还能换粮食,贪心的人往往会拿官府发放的口粮去换银子,到后来官府再不发放粮食了,粥棚也关张了,粮食急剧紧缺,再多的金银也换不来粮食了,路边插着草标卖身的黄花大闺女多了去了,也没见有人买,现在管饱自己都成问题,谁还有那个心思啊。
总之凉州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心理崩溃的边缘,负责城内事务的周泽安知道情况严重但也无能为力,只能加派士兵防守重要地区,至于那些不能为城防出力的百姓,只能任由他们自生自灭了。
鬼一般死寂的街道上,忽然有了一丝生机,城头上传来的巨响让他们走上街头观望,消息很快传来,这是大军才反击,片刻之后,一个更加令人兴奋的消息传来,粥棚重开了!张大帅又弄来了粮食!
这是周泽安的主意,存粮虽然是老知府备下的,但是这份恩情要算在元封头上,老百姓才能感恩戴德,将来争夺凉州的时候才会有民心。
他的主意很奏效,粥棚前涌动的难民无不感谢张大帅的恩德,黑压压跪到了一大片,几个年迈的老人捧着粥碗颤巍巍的喊道:“张大帅,大恩人啊!”声音拉长。涕泪横流,人群也发出同样的声音:“张大帅是咱们的大恩人啊!”
周泽安满意的点点头,吩咐熬粥的民夫:“粥要稀一些,少放些麦粒,熬浓了他们肠胃受不了。”
虽然挖出一个超大型的粮库,但是谁知道凉州还要被围困多久,这点粮食还是省着点用比较好,老百姓随便给他们点东西吃,吊着命饿不死就可以了。
……
城外突厥大营,最接近凉州城的是回回炮的阵地和守卫阵地的几个营寨,如今这里已经乱成一锅粥,距离太近,巨炮弹无虚发,已经将他们的营地掀了个底朝天,虽然只有四门炮而已,但炮声震天动地,炮弹划破空气的哨音极其恐怖,给突厥兵造成了极大地恐慌,自相践踏就死了不少人。
工夫不大,从十里外的中军大营开过来一支人马,战马呼哧呼哧吐着白气,骑士们声嘶力竭的喊叫着,挥舞着令旗将散兵收拢起来,帖木儿大汗镇定的望着一片狼藉的回回炮阵地,眼睛眯缝起来,抬头望了望凉州城头。
此时一轮红日正从东方升起,正好挂在凉州城头上,万丈光芒照耀大地,城头上火光一现,整个大地都在颤抖,战马受惊,忍不住四蹄乱蹬,“大汗小心!”几个侍卫扑过来将帖木儿的战马拉住,与此同时,一枚炮弹落到距离帖木儿不远的地方,溅起的泥土甚至能崩到帖木儿的脸上了,炮弹一路弹跳着摧枯拉朽,势不可挡,最后连肉眼都能看见炮弹的飞行,依然砸死了几个人。
帖木儿依旧镇定自若。拿马鞭一指:“把那个东西拿来。”侍卫们骑着马跑过去,好不容易才将那枚炮弹抬了过来,帖木儿伸手一摸,又迅速将手指收回,炮弹依旧滚烫,征战杀伐多年的帝王虽然保持着表面的镇定,其实内心也是乱的,竟然忘了刚发射的炮弹都是烫的。
炮弹浑圆,沉重,工艺优良,精铁铸造,发射时候的声音更是震天憾地,依照帖木儿的经验来看,发射药肯定不少,起码三十斤!凉州人竟然有此神兵利器,为何早不拿出来,难道其中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人老了,胆子就小,一切以稳妥为先,在没有搞清楚状况之前,还是暂时收兵为好,帖木儿当即下令全军撤退,中军大营从十里搬到二十里,凉州五里之内不留一兵一卒。
突厥人终于退走,凉州城头再次爆发出一阵欢呼,兴奋的士兵们彼此捶打着,拥抱着,虽然战争还没结束,但起码能看到胜利的希望了。
府衙,偏殿内,叶天行面前摆着几个橡木桶,据说里面装的是从极西之地的欧罗巴波尔多地区运来的陈年葡萄酒,琼浆玉液,价格昂贵,就是王公贵族耗尽千金也难求一杯,老酒鬼叶天行馋的不行,双手搓着,好不容易等下人擦拭好了夜光杯,这才斟了半杯,晃动着,微闭着眼睛,嗅着葡萄酒的芬芳,半晌,才啜了一小口,用味蕾品尝着滋味。
“呸”的一口,叶天行将葡萄酒吐到地上,瞪大眼睛质问道:“老曹,你弄的什么玩意给我喝?掺了葡萄皮的刷锅水吧。”
曹延惠微笑道:“这是你要喝的,我又没逼你喝。”
叶天行奇道:“都说你曹延惠存了一地窖的陈年好酒,怎么这个味道和长安街坊上那些酒没两样?别欺负我不会品酒啊,我叶天行可是喝遍中原的。”
曹延惠道:“老夫怎么会故意欺瞒与你,其实坊间流传的只不过是老夫派人造的谣罢了,我这府中表面看似金碧辉煌,遍地稀世珍宝,其实很多都是假的,葡萄酒也是如此,真正的好酒都卖到中原去了。”
“是么?”叶天行仔细端详了手中的夜光杯,半天才笑道:“果然,连这夜光杯都是赝品,哼哼,你帽子上那块和田玉的帽正不会也是假的吧?”
曹延惠高深一笑,从帽子上扣下那块美玉在手里玩弄着:“你说对了,真是赝品。”
“我说老曹,你整的这是什么事啊,你弄得那些钱都哪里去了?”叶天行奇道。
曹延惠指着外面还没运走的六门巨炮道:“你当这些东西不费钱么?一门炮就是一万斤!那都是用铜做的啊,铜是什么东西?那是铸钱的材料啊,十万斤铜能铸多少铜钱你算过没有,那些暂且不说,光是这些炮的模具就比炮本身还贵,花在工匠身上的钱也不少,哪个不得几万两的安家费啊。”
“还有凉州的城墙,砖石都是从中原运来的,戈壁滩上那些风化的石头老夫根本看不上眼,墙砖之间抹缝的用的可都是糯米汁和石灰浆的混合物啊,江南上好的糯米不知道用了十几万斤,还有地库中的存粮,光是那些腌肉就不知道花了多少钱,陇西虽然水草丰美,但总达不到江南的富裕程度,你以为我经营这些东西容易么?”
“旁人都以为凉州知府豪富,其实谁又知道这只是驴屎蛋子外面光而已,其实老夫真没存下多少钱,有点钱都花在这些东西上了。”
叶天行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道:“难道你早已知道会有今日?”
曹延惠长叹一声,站起来道:“我哪有那个本事,这是武帝爷告诉我的,虽然那时候我只是个小小的书办,但是他老人家这句话我却记得清清楚楚,帖木儿必成大器,必定犯我中原。可惜武帝爷他……唉”。曹延惠老泪纵横,似乎沉浸在无尽的往事之中。
提到武帝爷,叶天行也肃然起敬,站起来刚想安慰老曹,忽然外面一阵喧哗,密集的脚步声在接近,偏殿的大门推开,元封走了进来,一脸的喜色:“启禀老知府,突厥人退了!”
元封虽然年轻,但此时一脸的胡子没有打理,身上战袍起码一个月没换了,全是血污,一副标【“文!】准的百战将军【“人!】摸样,在有【“书!】些人眼里那是威【“屋!】风八面,在另外一些人眼里就是狰狞恐怖肮脏了,例如二公子曹秀就是这样看的,他对元封是一点好印象都没有,再加上上回咬了元封一口,时刻都在担心他报复呢,元封一进门,他就藏到了父亲身后,胆怯的露出两个眼睛看着这个坏蛋。
“退了就好,刚才老夫数过了,四门炮一共打了二十八发,二十八发就能逼退突厥人,不错!”曹延惠赞许道。
“可不是么,咱们一炮轰到十里外帖木儿的老营,惊得他亲自上阵,小的瞄准他的大纛轰了一炮,可惜打偏了,要不然肯定轰死他。”炮兵千总狗剩意犹未尽的说道。
曹延惠点点头,道:“不错,待尔等炮术精进之后,何愁突厥人不败,对了,你们轰击突厥中军用的是哪门炮?”
“回老知府,用的是神威无敌大将军。”元封道。
“错了错了,神威炮打不远,要想打得远,还是得用远威炮啊。”
第48章 十大将军
时间仓促,元封还真没仔细观察那些大炮的差异,听曹延惠这样一说,当即抱拳道:“还请老大人指点。”
曹延惠干咳一声道:“这十门炮乃是我凉州压箱底的利器,每门大炮都有不同的名号,分别是神威振威扬威显威耀威奋威远威武威龙威虎威,后面再缀上无敌大将军就是全称了,名号不同,作用也不同,事先没和你说清楚这一点怪我,到底是中风过的人,脑子不行了,现在就慢慢的告诉你。”
原来这十门大炮并不是一同铸造而成的,而是分为十年时间,凝结了上百位能工巧匠的智慧打造而成,造型不同,身长不同,内构也不同,元封使用的神威大将军炮是最早的产物,不论威力和射程都不算最好的。
比如远威大将军炮,就是十大将军里面射程最远的,现在还竖在外面没来得及运出去呢,曹延惠大病初愈还不能行走,坐在轮椅上由曹秀推着来到屋外,向元封讲解这远威炮的巧妙之处。
“张将军不妨爬上去看看这门炮有何与众不同之处。”曹延惠道。
元封先围着这门炮转了两圈,发现炮身细长,确实和神威炮有所不同,大炮旁边立起了方便搬运的脚手架,他爬上去一看,更加惊诧,原来远威炮的炮膛不是光滑的,而是有着一条条明显的凸槽,伸手摸一下,这些凸槽向里面延伸开去,并不是直线,而是带着旋转。
“看到了吧,那是膛线,有了这个东西,炮弹就会旋转,就会打得更远。”曹延惠在下面指点道。
“可是,如果这样的话,火药爆炸的烟气就会从凸槽间泄露出来,导致射程缩短啊。”元封脱口而出。
“高!看不出你还有如此见识,如今有学识的年轻人不多了啊,不过你却忘了一点,炮弹也是可以改变形状的,为什么只能发射圆球状的呢。”曹延惠道。
“原来如此,受教了。”元封心悦诚服,爬下脚手架对曹延惠深深一躬。
“孺子可教,再告诉你一点,不是所有的炮都适合摆在城墙上用的,比如龙威和虎威炮就是近战用炮,两门炮配合使用,那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最适合把守城墙缺口,不管敌人来多少,管教他们有来无回。”
听了曹延惠的话,元封更加喜形于色,道:“有此利器,凉州无忧也,只是卑职有一事不明,为何十大将军要藏在柱子里而不是放在军中呢?”
曹延惠道:“凉州是个通衢之处,东来西往的人多且杂,军中有什么兵器肯定保不住秘密,总之一句话,杀手锏总不能摆在明面上,得藏着掖着才有效用啊。”
……
一天之内突厥大营就拔营起寨后撤十里,速度之快超乎想象,所谓突厥人只是个泛称,指的是突厥化的蒙古人和久居河中之地的各种色目人,这些人本来就是逐水草而居的游牧民族,扎营拔营的速度自然比汉人快得多。
帖木儿大汗的王帐一直就是安置在车轮上的,三百头牛一起拉动巨大的底座向前移动,号角呜呜鸣响,大军拔营退却,士兵们沉默不语的走着,百万大军硬生生被人家逼退十里,这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楚键也带领自己的队伍慢腾腾的走着,冷峻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今天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凉州军发射的炮弹竟然打到十里外的中军大营,那些回回炮也基本上完蛋了,这是大军东征以来遇到的最大挫折了,虽然人员伤亡很少,但对士气的打击极大,毕竟恐惧来源于未知,凉州人一夜之间有了如此强大的武器,难道是上天在帮助他们么?难道大汗的东征是错的么?以至于引起了上天的惩罚。
帖木儿帝国是个崭新的帝国,自从成立以来就一直东征西讨,杀戮不停,连年征战既掠夺了无尽的财富,也牺牲了不可计数的青壮,人们向往和平,不愿意再打仗了,可是帖木儿执意东征,说遥远的东方是他毕生的夙愿,为了东征的事情还杀死了好几个劝谏的大臣。
穷兵黩武不过如此,若是东征一切顺利的话还好说,如今在这凉州城下受阻两个月余,大军的压力极大远非外人道也,百万大军每天吃喝可是天文数字,河西走廊虽然富饶,但也架不住人多啊,肃州、甘州、沙州已经十室九空,大军所需的粮草要从极其遥远的西域穿越万里关山运来,一路上艰难险阻难以叙说,若再不突破凉州打进中原,先饿死的就不是城中的凉州人了,而是城外的突厥大军。
王帐内,帖木儿大汗斜躺在软榻上,几个美人正用汗巾帮他擦拭着额上的冷汗,刚才气急攻心,帖木儿的病情又反复了,今天的事情确实太突然了,以至于大汗精心筹备的东征大计被打断,这些威力无比的巨炮难道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么?
烦心的事情不止这一条,士兵们患上夜盲症不能夜战,军粮短缺都是大问题,别看每天都有一帮突厥兵跑到凉州城下去大吃大喝,其实他们真实的伙食很差劲,不过是放了几个月的馕饼罢了,百夫长以上的军官才能喝到马奶吃上熏肉,普通小兵只能勉强管饱,马料也很紧缺,幸亏军中马匹大部分是吃苦耐劳的蒙古马,对草料要求不高,还能自己从地皮下面翻出草根来吃正想着心事,忽然一声脆响,原来是侍女把熬制的汤药给打翻了,银碗翻落在地毯上,药汁瞬间就浸湿了地毯,形成一块深色的污迹。
帖木儿皱了皱眉头,他最恨有人在他沉思的时候打岔了,旁边便有侍卫扑过来将那名侍女拖出去斩首了,医官也吓得面无人色,跪地求饶道:“仁慈的大汗,请允许我再为您熬制一碗汤药,只需要一个时辰就好了。”
帖木儿不耐烦的摆摆手,立刻又有侍卫来拖那医官,忽然帖木儿想到了什么,喝道:“停,你刚才说什么?”
医官已经吓傻了说不出话来,侍卫在他脸上打了一巴掌才清醒过来了,战战兢兢道:“仁慈的大汗,请……”
帖木儿瞪着他道:“后面说的话!”
“只……只需要一个时辰就好,大汗若是等不及,半个时辰也行,不过药力要差些。”
帖木儿忽然仰天大笑:“哈哈哈,我有破敌之策了。”
……
凉州,城墙废墟上,几百个民夫正在搬运着石头砖块,突厥人只是暂时退走,随时都会卷土重来,这个大豁口必须要堵上才行。
五里之内已经突厥人了,打扫战场的士兵们在城墙外边捡着箭矢和破烂的刀枪,围城两个月,箭矢滚木已经耗费的差不多了,城内工匠连天加夜的赶制也比不上消耗的速度,这些破铜烂铁收集一下还能派上用场,突厥人留下的回回炮残骸也被民夫们用斧头砍成大小适中的体积,码在地上准备用马车往回拉,天寒地冻木柴稀缺,这些都是上好的木料啊,浪费不得。
大伙此刻的心情是轻松而愉悦的,战争终于出现了转机,突厥人退避三舍,军心民心都稳固了许多,废墟虽然高大,但坡度太小,不足以阻挡敌军,民夫们将石头搬运下来,在前面重新垒起一座石墙,时间仓促来不及挖地基,只能尽量垒的整齐一些,糯米汁是没有了,只能用砂浆石灰来灌封,挡回回炮是不行,挡骑兵步兵还是可以的。
正忙碌着,忽听得远处一阵沉闷的马蹄声,犹如夏日暴雨来临前的闷雷,“骑兵!他们又来了!”有人凄厉的呼喊道。
突厥骑兵卷土重来!
警号发出,民夫们立刻停下手上的活计,一窝蜂的往城里跑,城墙上的炮兵们匆忙拿起武器准备抵抗,突厥骑兵如同蝗虫一般铺天盖地扑来,和以往不同的是,战马的间距拉得很大,待他们进入射程之后,四门大炮依次响起,炮弹射入敌群,但是效果并不好,因为炮弹不能爆炸,只是依靠动能杀伤敌人,人家的队形稀疏,四枚炮弹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
凉州炮兵们的经验还很少,这巨炮本来就不是对付有生力量的,而且发射完之后,要清膛、复位、重新装填,炮体巨大,每个程序都很麻烦,一刻钟能射一发就算不错了,这种射速在快速移动的骑兵面前就是渣。
民夫们仓皇逃窜,气喘吁吁的爬上废墟,此时军队已经顶上来了,一队重甲军士排着密集的队形爬上废墟,把手中的长牌放到地上,形成一道防线,长矛呈四十度角向外伸着,后面是弓弩手和火枪手,对付骑兵没什么好的办法,唯有如此而已。
帖木儿所谓的破敌之策其实并不是啥新鲜办法,依然是强攻而已,他算出凉州人的大炮威力虽大,射速低下,真实的杀伤力也很有限,只要不排成密集队形就不用怕,所以派了这个万人队过来攻城,利用骑兵的高机动性接近城墙,然后骑兵下马攻城,主攻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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