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天下风雷-第6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老姨!”子卿跪爬到姨母身边,姨母却像看到仇人一样一把推开他,怒目圆睁的啐了他一口说:“胡少帅,罪犯的家眷什么时候能去收尸呀?”

“小顺子!”父亲终于勃然大怒了起身,抄起桌案上的皮鞭过来一把抓起子卿。

“那是你亲姨爹,你还分不分出个里外呀。你说,是谁撺掇你的?爹不信你有这个胆子。”

眼见一场恶战要开始,一直在门外观望的二太太连跌带爬的进来,护了子卿哭道:“不行,不能打,大太太临咽气把这苦命的孩子交给我了,老爷要打就先打死我,不然我闭眼后如何向他娘交待呀。”

几位小妈进来连拉带劝,推了子卿出屋,避开这场战事。

门口的弟弟们都惊诧的看着哭着出来的大哥。

晚上,子卿躲在房里不出来,不知道为何,楼廊里传来二弟的哀嚎声。

子卿寻声来到父亲书房,父亲正用皮鞭抽打着二弟,子卿惊得一把拦抱住二弟。父亲的鞭子在他头顶停住,父子对视片刻,那鞭子扔到了地上,父亲漠然的出去。

二弟说,他不过就是提醒父亲说,明天是母亲的忌辰,要去扫墓了,父亲就火冒三丈的打他。

入夜,子卿陪了二弟久久不能入睡,二弟忽然抽噎的提议说:“哥,咱们现在去看娘吧。”

香烛二弟早就备好,二弟平日淘气,是不折不扣的公子哥,但每年去祭拜母亲是从不忘记的。

临水的祖坟地里,母亲的坟墓是那么的冷情。

子卿将脸贴着那冰冷的墓碑,去感觉母亲的余温。娘去世那天,身体就那么冰冷,小姨爹抱起他说:“那是你娘要去天上云彩上做神仙去了,天上比地下凉。”

“大哥,都怨我不好,你说我小时候哭什么?哭得爹烦心来打我,气得娘抱了我离家出走。娘要是不走,就不会病死在外面,哥就有娘了。”

二弟总说这种傻话。那时候二弟才两岁,夜里大哭不止,扰了爹的清梦,爹就一怒踢门进去从娘身边抓起他就打。娘又伤心又愤怒,连夜抱了二弟就走了,一走就再没回来。

子卿搂了弟弟哭,弟弟也躲在他怀里哭。

“哥,你说干嘛不是我去死?反正爹最不喜欢的儿子就是我。娘要在多好,你也有个说体己话的人。”

“傻子,总说傻话。你那时才多小。”

“啊哼”一声咳嗽,兄弟二人慌忙回身,父亲一身长衫马褂立在眼前。

“爹~~”二弟颤声说,父亲不知道有没听到兄弟二人的对话。

胡云彪空叹一声,两个孩子小时候受了委屈,总偷偷跑来到母亲坟前哭诉。想想结发之妻跟他奔波多年,受尽辛苦,却没能享上一天清福,扔下三个孩子撒手而去,胡云彪心里一阵凄凉。

胡云彪拈了几根香,在坟前拜了拜,什么话也没多说,一手牵了一个儿子,往山下走。

第186章 相约南戴河

子卿告了长假在家休息,不再去军整会,也不过问军队的事情。

霍文靖几次找他,他也不肯接电话。

自从扫墓回来,二弟看出大哥子卿心情不好,就拿来自己珍爱的蝈蝈葫芦和养的百战百胜的“蟋蟀王”来讨子卿开心。这些玩意子卿幼时是十分喜欢的。

直到今日,子卿忽然发现斗蟋蟀始终是件有趣的事。同一些半大的公子哥围在庭院的石桌一玩就是一天,从早晨斗到晚上,热火朝天却难分胜负,竟然玩得废寝忘食,忘去一切烦恼。

二弟对他说:“大哥,这就对了。顶多被爹骂几句没出息又咋的?不会招灾惹祸,不会在战场上送命。有吃有喝有玩,又有什么不知足的?”

子卿手里拿着笤帚苗发呆,二弟随意的几句话仿佛还有一定的哲理。爹总骂二弟没出息,傻里傻气,现在看来到底是他傻还是二弟傻呢?子卿自嘲的笑笑,发狠说:“我押,押一百大洋,就不信我的‘铁骨将军’咬不断你那只‘金头王’的脑袋。”

武督军的儿子武宝贵有些结巴,越急就越结巴得厉害:“那~~那~~你~放~~放马~~放蛐蛐蛐蛐~~过来。”

“你得了吧,听你说话再噎死我,说吧,你小子押多少?”子卿蹲在了石凳上,挽起袖子。

“小爷,来客人了。”吴小勇在后面说,小勇就是没有大勇有眼力,总分不出个眉眼高低,人长得伶俐,怎么这个关键时候来打扰他。

“不见不见!”子卿不耐烦的说,头也不抬。

“笨!玩都不会,一边去,我给你逗。”一个人抢过子卿手里的笤帚苗,一把将子卿推下了石凳。

子卿抬头一看,脸上顿时露出惊喜和愕然:“七爷,怎么是你?”

“帮我家老爷子来找你爹谈点事,顺便看看你。”七爷逗弄着罐里的蟋蟀:“子卿,你这只蟋蟀不行,晚上咱们俩去坟堆里挖‘棺材板’去。”

看了七爷认真的样子,子卿心里暗惊。这若是换了昔日,七爷见到他不务正业玩蟋蟀,干这些纨绔子弟游手好闲的玩意,肯定恨的牙根痒痒上脚踹他,而今天七爷却一返常态的玩兴正浓。

“子卿,东北是你的地盘,带先生去吃顿好吃的。”七爷提着条件。

子卿一笑,带了七爷去德宝饭店对面的山东菜馆宝月楼。

“这是家新开的菜馆,听说很不错,不过一直忙了没时间来饱口福。我同霍先生这些时候都是啃口苞米饽饽就充饥了。”子卿说笑间,笑容中掠过惨然,心里暗骂自己自讨苦吃。

霍文靖赶来的时候,见了子卿一身摩登的猎装,闲散的样子眉宇间流着忧郁,或多或少猜出些什么,就笑了说:“小七你是没见到子卿多威风,他这几个月一折腾,那些土匪兵都服气了。昨天老帅特地开了营级以上军官的回议,宣布了关于处死陈作孚旅长的决定。老帅说了,今后有谁违犯军法,一视同仁的严惩不怠,让大家都要好好去操练,专注在把东北军练好。”

子卿淡笑着玩弄着手中的酒盅:“七哥,孝彦想出国,不想在军队里干了。”

子卿的决定,霍文靖沉默不语,他几日没见子卿,已经猜想到子卿会有此决定。

“要走也是我走。”霍文靖说:“老帅和钱参议他们一直不喜欢我,我到哪里去都一样。子卿你不行,你能扔了军里的责任,能扔掉你做人家儿子的责任吗?你能逃到哪里去?到头来还不是第二个小七和汉辰。”

三人一阵沉默,身后的雅座里传来一阵朗笑。

“当你是胡少帅呢,呼风唤雨。”

“切,胡少帅算什么,一个花花大少,不过就是会投胎,摊上个好老子。不费吹灰之力就能爬上个少将的位置,名利双收的。”一个人大放厥词,子卿回头去看,并不认识。那样子像是个商人。

“投胎给胡大帅当儿子坐享清福你也要有那个命。”

又一阵哄笑。

子卿忽然拍案而起,仗了几分酒力,他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腔无名怒火,大踏步走进雅间,一把揪起刚才谈论他的那个人。不等周围人明白,子卿一拳就打得那个商人口鼻流血。

子卿和霍文靖怕子卿闹事,忙去拦抱住他,将他拖出了雅间。直作揖抱歉说:“小兄弟喝多了,大家包涵。”

子卿出了门,被七爷和霍文靖推搡着来到的德宝饭店的咖啡厅雅座。

昏黄的灯光,子卿噙着泪,哽咽的说:“七爷,霍哥,孝彦没有你们想像的坚强,孝彦做不下去了。孝彦已经没了娘,不想再丢了爹,那就真是孤儿了。”

小七握住子卿的手:“子卿,你情绪不稳,怕是压力太大了,总要发泄。走吧,跟先生去海边散散心,难得我大哥恩典许我个长假,我可以把汉辰带出来玩。对了,立峰也可以过来,还有维夏听说我去南戴河,也说能跟来。”

子卿眼里流露出期盼的光,含了泪笑了点头:“好久没见他们了。我去叫上继组和小荀吧。”

“哈哈,那就真是‘八大公子’聚会了。”霍文靖逗趣说:“小段知道要乐疯。”

南戴河的海边,段连捷躺在长椅上,戴着副墨镜,身边围了几位矫柔的美女。

远远的,海滩上几位阳光旭日般的少年在嬉闹,在海里打着球,阵阵欢声笑语杂来海浪声传来。

“那夏威夷的美军基地我都去过,那个海滩比这里美得多。那沙子细得如面粉,那水蓝得如宝石。”

听着段连捷的吹嘘,几个姑娘目光中流出艳羡。

段连捷得意的炫耀:“西方人比我们开通。那浴场男女都是赤光了身子躺在沙滩上,那叫‘天体浴’。”

羞得几个女孩子面颊绯红,一个胆大的啐了说:“段公子要是敢脱,我就敢随。”

“呵呵,我脱可以,但你要脱了跟我沿着海岸线走一圈。”

正在打情骂俏,许凌灿腰围一条大浴巾跑过来:“连捷哥,我七舅喊你过去帮忙拍张照片。”

“求之不得!”段连捷立刻来了兴致,拿了相机就跟许凌灿走。

几个美人要跟了去,被小段一把拦住:“你们本来就是沾光白玩的,杨七爷不想见外人,你们可别去惹他。他脾气不如我好,生气了把你们扔进大海里喂鱼,我可没办法。”

海浪连绵,水里子卿和汉辰等人在玩水球。

凌灿大喊着:“等等我呀。”

撒腿向海里冲去,也没穿泳衣,一条宽大的短裤被一个海浪打过来褪到了腿下,逗得大家指了他笑得直不起腰。

凌灿倒也不在乎,提起裤子调皮的往海里跑。

几位旭日阳光般笑容灿烂的少年在蓝天碧海间嬉戏,脱去一身戎装,谁能想到他们是叱咤风云执掌重兵的军阀少帅。

第187章 难耐寂寥

子卿玩得最欢,他水性好,一直在指点兄弟们游泳,如今打起水球更是调皮。

趁了汉辰一个不备,子卿故意借了接球的机会一把将汉辰扑到水里,让汉辰冷不防着实呛了口水,咳得眼泪都流出来,喘过气追了子卿从水里打到岸上。

岸上杨七爷正和特地赶来见他的于远骥正沿着海边散步,子卿径直的冲过来就闪在了七爷身后对汉辰叫着:“七先生说过,杨家的子弟都规矩得很,不能随便打人。”

汉辰在七叔面前不敢再胡闹,子卿看了汉辰略含拘谨立在一旁的样子得意的窃笑。

冷不防汉辰忽然趁其不备一把将子卿从七叔身后拖了出来。

“我当然不‘随便’打人,打你也是‘有意’的。”

“七爷救命!明瀚要‘杀夫’了!”子卿笑闹着躲闪。

“你再闹我可跑了,我跑步可是从讲武堂被七爷逼了练出来的。”子卿边闹边在七爷和于远骥身边躲着汉辰。

“你死了心吧,我的跑步可是被我爹拿马鞭子抽着追了马跑出来的,还是追了千里马。”汉辰擦着一脸的海水立着不动,伺机去扑抓子卿。

子卿逗他说:“不是跟了小于叔这千里马跑出来的吧?”

“你就饶舌吧!”于远骥笑骂。

“七哥救我,你看你侄儿欺负人。怎么就跟只猫一样守了我不动。”

“你又不是老鼠,怕我扑你。”

两个娃娃的斗嘴仿佛都是那么有趣,小七都不忍去打断他们。这换了在战火纷飞的日子里,哪里会有此刻的惬意。

于远骥板起脸嗔怪说:“你们两个,这还‘北洋少将’呢,让人看去脸往哪里放?”

段连捷追过来,拿了相机猛按几张。

然后招呼子卿说:“子卿弟弟,别和龙官儿闹,你凶不过他的。他小时候跟蒙古师父练过摔跤,在黄龙河边又熟水性。有你七先生在,龙官儿不敢欺负你,来,到连捷哥这里来,背对了海给你拍照。”

子卿调皮的吐吐舌头扮个鬼脸气汉辰,试探了抓紧杨七爷的手从七爷身后溜出来。汉辰一侧头,不屑的说:“懒得理你。”

“子卿过来。看我们子卿,这才是‘我见犹怜’呢。”段连捷摆弄着子卿,“看镜头,只能照半身,才能照进去落日。”

“段哥是要拍上半身还是下半身?”子卿调皮的问,逗得汉辰都笑出声来。

晚上,听着潮水拍岸的声音,任海风拂过,守着红红的篝火,七爷为大家烤着野味。

一群年龄相仿的少年面颊映得如沐晚霞,张张明媚的笑脸抛却了一切尘事的烦恼。

秦立峰小心的在一旁为小叔于远骥倒酒,拿食物,于远骥漠然的接过不发一言。

小七看在眼里,都为立峰难过。自从立峰“出卖”过于远骥一次,于远骥对这个侄儿从来是冷言冷语。这回于远骥虽然应了他的请求,亲自带了立峰来海边玩,于远骥对立峰也是十分冷淡,反是对汉辰和凌灿两个他曾经同立峰一样一手提携过的部下十分的青睐。

“立峰,你小于叔的偏心任性是得了你爹的真传的,我都不敢惹他,惹他就要被他打。”小七为立峰解围说,“看你小叔把你管的,循规蹈矩的比汉辰都懂事多了。看明天我拿汉辰换了你回去吧,反正你杨老叔也喜欢你。”小七随意的几句话,于远骥当然知道小七是为了什么。

扔了一群“晚辈”在篝火边嬉闹,小七和于远骥在海边散步。

“于哥,还生老二的气?你看立峰被你给憋屈的,什么时候是个头?你要气也该气小七,就是气小七,看了那天小七被打得死狗都不如,也该消气了吧?”

于远骥淡然笑笑:“很多事情,落子无悔。”

“很多事情,在手上不值得珍惜,丢掉了怕是一生的怅憾。”

兄弟二人对视而笑,心照不宣。

于远骥说:“你徒弟不错,现在才真是崭露头角,少年豪杰了。很多朋友都在感叹他在东北搞军队改革,振兴讲武堂,聘请教官,建立航空大队,干得真是如日中天呢。看来再有场直奉大战,东北军的实力当不可同日而语。”

“汉辰跟了于哥在外蒙也历练得可以了,沉鸷稳练了很多。跟我哥耍起心思来,真能绕得人团团转了。”

“你是夸我骂我?”于远骥笑骂:“不过提醒你,汉辰是个很自尊的孩子,人才不可多得,你家老爷子最好珍视一下,不要日后后悔。”

“明天我回天津,要去见我大哥。”于远骥说。“陈震天在北平搞贿选,想当总统有没人挺他,就花五千大洋一张选票的买人来选。很多议员都是坐火车到北平,投了票拿钱就走。人数凑不够,拿些贩夫走卒来冒充议员,丑态百出,闹得乌烟瘴气,民怨沸腾,看来推倒他的时机到了。”

“于哥,这战火刚熄灭,如何又要挑生事端。”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孙先生也支持此刻除去陈震天这祸害。你去问问维夏,他都对他老子嗤之以鼻了。还有马宝福,近来同胡云彪走得很近,你猜还猜不出来,直隶那边要内乱。”

“于哥,马宝福,你不是与虎谋皮吗?你前年杀了他舅舅吴建争,他能不恨你?”

于远骥得意的看了小七:“小七,这世上没有永久的敌人,没有永久的朋友,只有永久的利益。”

下七回到酒店,陈维夏已经在等他。

“七哥,我实在是呆不下去,这辈子落在这么个家里。你知道外界如何议论他那些丑事,我都无地自容。北洋一位元老演讲时说,假若人的精子全部能卵化成胎的存活,那陈大帅同太太一次同房就能生出四万万个子女,这些子女都去投老子的票,不就省了钱去贿选议员。我怕就是他成活的精子之一。”陈维夏羞愤的言语,激烈而悲愤,小七安慰他说:“维夏,尽天命吧。”

“我就想能回到我二哥身边去。见到老头子都觉得是种折磨,彼此~~”

房间里,子卿脱了衣服一头扎在汉辰的枕头上。

“讨人嫌了,你有枕头,为什么偏同我挤一个?”汉辰侧转过身。

“睡一个被窝不枕一个枕头?”子卿调笑说,“你又不是头次跟我睡。”

头几次子卿都是在熄灯后在被子里脱的衣裤,汉辰不去看他:“没个脸,都多大了,我家乖儿才这么脱光腚睡。”

“切,那是你们南方地潮,东北的小子不都这么睡。我穿了衣服睡觉要踢被子踢人,小心我半夜把你踹下地去。”

“你试试,敢踢我可不饶你。跟我打架你占不了便宜。”汉辰得意的说。

子卿不理他,隔了汉辰探身去拿水杯,光洁的后背阔肩细腰轮廓分明,真是光洁如美玉。

难怪《申江国流》要说胡子卿“我见犹怜”

“哪有你大少爷好命。我见犹怜的玉娃娃”汉辰委屈的样子。

子卿说到伤心事:“好命,什么是好命。怕这重重的壳背了就别想卸下。”

“不对,那王八和蜗牛脱了壳出来可就没命了,所以这王八壳是要背一辈子了。”

“我先掀了你的王八壳看看。”

子卿忽然促狭的一笑,掀了汉辰的被窝一把骑压在他身上说:“让你入乡随俗好了。”

“别闹。”汉辰被压在下面又不好用大了气力拼命伤了子卿,子卿动作灵巧,几下占了地势制住汉辰,去扯汉辰的睡衣,腰下斑驳的鞭痕深深浅浅格外醒目。汉辰不再抵抗,侧过头不作声,子卿也惊愕了,轻轻抚弄汉辰的伤痕问:“是上次在天津打的吗?怎还没下去。”

子卿才明白为什么海里游泳,汉辰始终要在泳衣外傻傻的套了衬衫长裤。

见汉辰惨然不语,眼里噙了泪,子卿安慰说:“我认识个西医的皮肤大夫,他会治斑痕,你看我头上那道是不是浅多了?”

见汉辰扔是怏怏不快,子卿逗他说:“过个几年就褪色了,别难过了。”

第188章 八公子会议

清晨,于远骥和小七在海边纵马狂奔,马蹄踏飞海水如两只海鸟在水雾中掠过,潇洒飘然。

立马沙丘,于远骥扬鞭指了浩瀚的大海说:“小七,有朝一日,没了战乱,我就在这里隐居。”

“小七能隐居山野,怕于哥终究难耐寂寞。”

兄弟二人相视大笑。

送走小于,杨七爷带了一群少年去四处游玩,路过一座残破的孤城。

落日残照下,一片断垣颓壁,瓦砾枯木,荒无人烟。

“这是什么地方?怎么被战火毁了吗?”子卿好奇的问。

“听说过宁远城吗?当年袁督师死守宁远阻止清兵入关,这里是宁远城的外城。”

再往里走,几个佝偻的身影出现在碎瓦残壁间拾荒。

子卿见一位老人背上的竹篓里是重重的砖头,诧异的凑过去问:“您为什么要干这么重的活,这是做什么?”

老人抬眼看看俊秀的子卿:“少爷,这里是宁远城,都被战火给毁了,我们不拾荒,吃什么?”

子卿好奇:“您的子女为什么不养您呢?让您这么大年纪出来干活?”

老人眼里流出两行老泪:“死了,四个儿子都死了。”

子卿一阵骇然。

张继组好奇的问:“那也别在这里辛苦的拾砖头呀,这能换几个钱?”

“这就不错了。”老人惨然说:“谁让我们老百姓苦,摊上了乱世,这今天活,谁保明天就不蹬腿呢?我那四个儿子呀,死的冤枉呀。”

老人哭了起来:“老大吧,是秦大帅军中的营长,讨伐张允辫帅时死在战场上了。”

众人的眼光不约而同投向秦立峰,立峰一阵面红耳赤,尴尬不语。

“老二是个孝顺的好孩子,在家里干农活,老实本份。可谁想到秦大帅和胡大帅开战,一夜睁开眼,这田地都变了战场了。炸死了~全死了~~一家大小~~我两个小孙孙呀,都死了。”

众人听得心酸,子卿沉默不语。直皖打战他是有份的。

“这北边不太平,老三就往南边逃,去投奔他舅舅找口饭吃。可半路被抓去当兵,攻打龙城,被杨大帅的飞机炸到冰河里。”

老人泫然泪下抽噎着:“三儿他不会游泳,活活的淹死了。那冰河里,他的伙伴看了他在里面扑腾一阵就沉底了。”

杨七爷炸冰河解围嘉宁关,这本被军界传为美谈的战局,如今听来却格外凄惨。

杨七爷红了眼侧头。

老人又说:“这老小,我还说老小无论如何活了给我们老两口送终呢。结果这直奉大战一打,他和村里的人去逃难,误入了荀大帅的防地,被当做奸细给枪毙了。冤枉呀。我们老百姓惹谁了?”

老人放声大哭,周围拾荒的老人都蹒跚了过来劝:“老木头,你就别见人就唠叨了,这么念叨下去,孩子也不能活回来了。谁家不是这样呀。你呀,上辈子烧高香,下辈子投生在个太平年景。”

老人们摇头慨叹:“这断子绝孙的大帅们。”

张继组刚要发作,被子卿一把抓住。

子卿从怀里摸出点钱,又让众人凑钱给老人。

老人们千恩万谢,一位老人老泪纵横的说:“好心的少爷们呀,老天保佑你们平平安安。”

又长叹一声说:“这戏文里说,‘宁为太平犬,勿做乱世人’。”

看了苍老的身影消失在暮色晚霞里,子卿噙了泪。

杨七爷说:“这在国际上,挑起战争的就是战争贩子,是要被推上绞刑架的。祸国殃民呀。”

又看了沉默的众人问:“怎么?有何感触?”

“七爷,别说了。”子卿心领神会,七爷为什么带他们来这里。

“这原来是袁督师抗击清兵入关的名城,却不想如今被内乱祸害至如此。前一辈的人我们改变不了,我们能做些什么?”

子卿坚决说:“我爹从不想问鼎中原,就想治理东北,我们不发起战争的。”

张继组撅了嘴:“我家老头子想干什么,我不得从命。能怎么样?”

荀晓风无奈说:“如果有太平的那天,我就当个记者,绝对不去带兵打仗,今后不想,现在也不想。”

杨七爷一脸沉肃的对众人说:“大家今天都很感触,这老人提到的战争我也有份。本来自己引以为豪的一场漂亮仗,却不想是埋葬多少幸福家庭的屠夫。我也很难过,几天前路过这里就难过。我问自己为什么?大家参与过这几次战争的也问问自己为什么?真有这么多必要打仗吗,地盘就这么重要?要这许多无辜的生命和鲜血去换来,让这么多老百姓骂我们的祖宗八代。”

“七爷,我们可能改变不了现状,但有朝一日,我们能执掌一方疆土,我保证要止戈息武,天下太平。”子卿自信的说。

“如果有一日因为我们的努力而中国统一,共御外辱。也就没了那么多军事贷款外债,也就没了那么多不平等的卖国条款。那时候今天的一幕就该被历史记录。”七爷笑了说。

荀晓风说:“对,就叫宁远城‘八公子会议’。”

子卿同众人分手后,回到奉天,心情顿时沉重起来,又要面对他无从逃避的一切。

父亲见了他的归来,笑了对家人说:“这孩子,他小时候,我去哪里玩都带了他。如今他长大了,去哪里玩都不带我去。”

话语的调皮,反把子卿逗乐了。父亲毕竟还是那个疼爱他的慈父,子卿凑到父亲身边娇嗔了说:“那明天儿子带爹去打网球,开疯车,爹肯去吗?”

胡云彪拿筷头敲了子卿额头说:“你小子,想把爹这老骨头颠散呀?”

有个台阶就见好就收,这是子卿为人的理论,他绝对不会宁折不弯。

子卿总对霍文靖说:“霍先生能宁折不弯,孝彦可做不到。孝彦是宁弯不折。宁折不弯的是精钢,宁弯不折的是绕指柔,孝彦喜欢绕指柔。”

子卿回到陆军整理处时,经过他杀了陈作孚旅长立威,一切都是十分顺利。部队改编调整完毕,不合格没有战斗力的军队也被取笑番号。子卿下令说,日后战局需要,考核合格的军队,可以扩军。

军长们有了这个希望,也好好的整练军队,不敢造次。

这天子卿在家陪父亲喝小酒,老普进来通禀说:“钱宁的张继组少爷有要事求见。”

子卿心里纳闷,难道继组这个公子哥玩疯了,追来奉天找他玩耍来了?

张继组进屋见了胡云彪跪地磕头,一脸的泪喊着:“胡老伯救我一家。”

子卿惊愕,见张继组递上一封信说,荀世禹支持戚督军攻打钱宁,父亲没有准备,被包围了,怕他来求救。

“大侄子你别急,有老叔在给你作主。”胡云彪哄走了张继组,子卿忧郁的问父亲:“爹,您打算怎么办?”

胡云彪沉吟片刻说:“去召集众将开会。”

“爹,您这是?”子卿犹豫父亲为什么要开会,这是要打仗呀。

众将官齐集在帅府客厅,紧张的气氛。

“爹,我们的部队没修整好呢。”子卿说。“我们能调动的也就七万人,可荀世禹的兵算来要有二十多万,悬殊太大了。”

胡云彪说:“这仗必须打。第一,我们和张之翔和广州孙大炮有联盟在先,不打不仗义;第二,等我们修整好了,荀世禹已经抢了先手,占领中原,我们就是修整好已经是孤立,没有用了。所以,不如冒险打这仗。输了,名正言顺是为了救朋友,照顾了江湖义气;赢了,正好把陈震天这个三花脸轰下台,也灭了荀世禹的野心。”

父亲分析的独到,子卿觉得毕竟姜是老的辣,父亲这些年身经百战有雄才大略,能眼观天下,心里敬佩,嘴里还是再三确认问:“大帅,您想好了吗?如果想好了,我们就去行动了。”

“对!去吧,兵贵神速!”

子卿等人得令下去。

第189章 第二次直奉大战

军队准备完毕,众将官临出发前齐集到胡云彪大帅面前听训。

众人喑然无语,无限悲凉。这是场敌我实力悬殊极大的战役,敌人多于奉军三倍的兵力,无疑是场险仗。此刻的见面很可能就是永别,胡云彪振奋精神的鼓励了大家几句,但话语里仍含了对前途未卜的怆然。

众人立誓拼死一战,挥泪离去。

子卿眼眶间闪溢着泪光,随了众人告别父亲转身刚要出门。

“小顺子。”父亲在后面叫住他。

子卿回头,父亲望着他的眼里含了无限温情。

“天凉了,你自己小心身体。”

“是,儿子记下了,爹也保重。”子卿答道。

父亲没再说话,挥挥手示意他下去。

子卿转身出门,父亲的声音又唤他回来:“顺子,你等等。”

子卿立住回转进门,父亲的目光贪婪的在他脸上逡巡不肯离开。

“爹还有什么要嘱咐孝彦的?”

胡云彪挥挥手,示意子卿下去。

子卿擦擦眼泪,小跑了离开,他不敢再看父亲的眼睛,不知道此次奉命去打山海关面对荀世禹的精兵强队是否是九死一生。

二、三方面军团联合指挥部设在离九门口和山海关战场九十多里地外的村庄。

第二军军长朱子春和韩参谋同胡子卿在指挥整个战局,霍文靖和朱子春下面的几位师长带部队各自向自己的主攻战场发起总攻。

霍文靖已经按了他和子卿的既定部署向第三军负责主攻的阵地山海关发起猛烈的总攻。五千军队炮火连天压制着荀世禹军队的反抗,枪炮声震耳欲聋。一场艰难的攻坚战打得胜负难料,几次眼见就要抢下山海关,又被敌人夺了回去,一夜之间霍文靖竟然损失了一个团的兵力,急得一筹莫展,满嘴爆起了火泡。

指挥部中,胡子卿正在地图上仔细观察山海关、秦皇岛一带的地形,忽然朱子春接了一个电话就惊喜的嚷道:“九门口打开口子了!”

确实是件振奋人心的消息,两支军团分别攻打山海关和九门口两个要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 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