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倭肯河,为我们泣血的爱情作证-第4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也听你唱歌,你的嗓子好听。”“对,我还要唱歌。你也唱,凤友哥。这时候,月亮好大好大。咱们家的院子里,要种上葡萄。搭上葡萄架。绿绿的葡萄藤就绕着架子,结成一个大凉棚。咱们就坐在葡萄架下,摘下宝石一样的葡萄,甜甜地吃着。咱们的孩子都乐了,小鸡小鸭也叫着。啊,那是什么样的田园生活啊。”“我们还要出去旅行的,到大城市去。”
“不,我们哪儿也不去,就在家里。在咱们的小院里。春天,小辽里开着杏花,结满樱桃。夏天,前院种茄子,后院种黄瓜。秋天.咱们搭上苞米楼子,晒上苞米,站在高处,看着金色的田野。冬天,咱们在院里堆雪人儿。凤友哥,这样的生活,多好啊。咱们会多么幸福啊……”
十个月以后,刘颖生了一个儿子。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二十八章
第二十八章
“瞎眯鼠子”,是当地人给土拔鼠起的名。安一夜就可以打出几里地长的洞。即使坚硬石壁,如果安想穿透,也就穿了过去。此时,它从自己的洞口探出头,正跟一个小男孩逗着玩。有一粒花生米,从小孩的手里掉下,滚到了离洞口很近的地方。它伸了一下手,看小孩有有无把应。小男孩惊讶地看着它。它又伸了一下手。小男孩吓得要哭。它把花生米收进了洞。小男孩无法理解,哇地哭了。“宝光哎,别哭啊。”刘颖急忙过来了,把她的孩子抱起。
生过孩子之后,她没有多大的改变。身材还是苗条的,胸膊,因为奶胀的因素,显得更高。她的腰,也就显得更细,更有弹性了。穿着一身农村家庭主妇的褂子,她的妖嫩的脸上,成熟。那明媚的笑容,不时地闪烁着母爱。这使她看上去更青春,更动人了。把大襟拉开,刘颖的一只白白的奶子就露出。小孩一口咬住奶头,吃得直点首。那是因为太急,有点噎住了。她轻轻地拍着儿子的小脑勺,嘴角抿出了一个小酒坑。因为心中的幸福,她汉有不笑了。鼻子里就哼出了歌来。“刚喂奶,怎么又要吃了?”凤友从树林坦克出来,笑问道。意思是,这孩子让他的父母,首先是母亲,给宠爱得过份了。这里是就是北林子。柞树林边的空地上,杂乱的草割除了。凤友从林子里吹下成材的树,拖出,在此锯成木板。他要为那座埋着殖骨的坟,做一个“灵房”。那是小小的象庙一样的东西,刚好把坟罩住。当地人对于先祖的供奉,经常采取这样的方式。近年的政治运动,早已把这风气扫除。
凤友没想到让刘颖来。刘颖坚持跟来看看。近一段时间,风友的思想中,那种深沉的因素增多了。刘颖感到,他在一维持着心理上的平衡。她要知道,那使他失衡的是什么。她直觉到,答案应这里,这北林子。凤友跟她讲了这坟的来历。刘颖采来野花,放在坟前。她抱着孩子,坐在那里,想着凤友跟它之间的关系。那用心的样子,把凤友逗乐了。但他民没有说。他知道,自己的考虑,还没有成熟。婚后,凤友没跟父亲逗乐了。但他什么也没有说。他知道,自己的考虑,还没有成熟。婚后,凤友没跟父亲分家。他和刘颖还在西屋。刘颖喜欢这个院子。有二老在身边,她过得安心而舒服。风琴跟嫂子相处,也好得不能再好。生了宝光之后,姜家的院子,每天都是喜悦的笑声。根据刘颖的心愿,凤友弄来了葡萄栽子。在开花之前,就种在了院子里。老姜头特意打了个架子。此时,它已经爬满了花格子架子,晌午时候,一家人就坐在下面吃饭。葡萄还没长成。前后院的菜长得好旺。一阵小风吹来,满面都是窝瓜花的香味。喝着大喜苞米粥,醮着家制的大酱,大口嚼着生菜、水萝卜、大青葱,一家人都胃口极好。刘颖喜欢这农家饭,更喜欢这生活的气氛。三姐抱着宝光,用各种自制玩具逗着他。小家伙的眼睛黑黑的,亮亮的,转个不停。老姜头吃得太快,咳嗽起来。
凤琴知道,爹是急着吃完,好抱宝光出去玩。果然,他把碗朝边上一推,瞪了凤友娘一眼:“咋老把孩子搁阴冷地哩?也不晒晒太阳?”不等凤友娘明白过来,上前,接过宝光。然后,就摇在胳膊弯里,朝院外去了。他无法控制这样的喜悦:抱着白白的胖小子,在街上走,引来人们的问题。他喜欢那些问题,因为,那都是他引出来的。他要吹牛。
收拾完了桌子,凤友和刘颖坐在葡萄架下,对视着,都从心里,对生活的如此美好,充满了感激。悄悄地,凤友握住了她的手。虽然做夫妻许久,此刻,这样的亲热,刘颖还是羞涩一笑,满面娇红。不多时,凤友的眼里,就有了一个异光。它深深地从他的眼底闪过。在他的神情里,看不出任何变化。然而,刘颖还是捕捉到了。隐隐约约,她明白了那是什么。看着凤友,她想问,双把话头忍住。她心里清楚,这样的话头,一旦开始,就再也难以收住。。它的直接后果,就是破坏了眼前的平静。她不想。她知道,这几天,只要一有空,凤友就会去北林子。对那座坟的关心,已经是他的生活的一部分,而且,一天比一天重要。在那林子边上,他的木匠活也快完成了。越接近完工,他的眼中那样的神色越多,越频繁,也越令人心动了。
晚上,在被窝里,两个人长时间地亲热着。最后,刘颖把脸蛋贴在凤友的胸前,喘着热气。丈夫的爱,此刻她不仅体会着,而且,充溢在她的体内,令她最大的愿望,就是痛快地叫大声地哭了。她缩成了一团,因为她必须把那欲望克制住。“颖妹。”凤友低语,“你,跟我,觉得好吗?”“好,凤友哥。”她说,“好啊,太好了。”“我是说,你觉得,它,完美吗?”“凤友哥。”她说,“好啊,太好了。”“我是说,你觉得,它,完美吗?”“完美啊,凤友哥,我们是最完美的结合。”“是的,颖妹。是的……”
这天,他在北林子所要做的东西,就要完成了。刘颖非要来看看,凤友想了想,也就同意了。宝光吃完了奶,在刘颖的怀里睡着了。刘颖把胸扣系上。凤友接过孩子,朝空中举了举。阳光打在他的小小的脸蛋上。他觉出了光的刺激,在酣睡中,挤了一下鼻子。那逗人的表情,你看着无法不乐。凤友和刘颖都笑了。他们坐了下来,前边,十步开外,就是那坟。灵房已经安好了。前边,还有一面供牌。做工很是精致。看上去,象是一个小小的庙宇。“那上面,是不是要写字啊?”刘颖问。“对。”凤友道,“是要写的。”
“写什么?”
“先人姜福魁之灵位。”
刘颖看着那里,似乎,从木牌上,看到了这样的字。她觉得,自己看到的,比这几个字的意义还要深一些。“凤友哥。”她轻声道,“我想问你一件事。”“你说。”凤友没有看她。“我觉得,对它。”她指了一下坟,“你是不是太热心了?”凤友没吱声。“我总觉得。”她慢声说,“这里面,有什么问题。”凤友盯着那灵房,完全是出神了。“凤友哥,你,你不能跟我说说,到底,是什么?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凤友看着她,目光炯炯。“颖妹。”他温柔地抚摸她的手,“我一直想跟你说,可是,我也不知要说什么。那不过是我心里的一个感觉。它太模糊了,有时,我能抓它,有时,又让它滑过去了。所以,好多次,我开口的时候,本来要说说,忽然,它又没了。我又说不明白了。就是这么回事。很奇怪,是吧?”
刘颖摇头:“不,凤友哥,我能理解。一点也不怪。这是很正常的。有时,我也会这样。明明准备好了,要讲出来的。一张嘴,脑子里就空了,什么词也没有了。这是一种心理上的障碍,我知道的。”凤友感激地看着她。她的话,使他明白,她一直在试着用最大的努力,理解他。“你老想逼着自己,不去想什么,对吧?”刘颖说。她的眼睛,闪着锐光。凤友点点头。他还同时出了一口长气。“是的。”他心里说,“一点不错啊,颖妹。”他的表情,更显出了他心里的话。“到底是什么?”刘颖问,紧紧盯着他。凤友低头,看看怀里的儿子。他把自己的脸,贴在了他的小脸蛋上。寻小孩皮肤的嫩嫩的感觉,使唤他的表情也柔和了。
“是不是。”刘颖试探着,“跟那两个坏蛋有关?”
凤友抬眼,看了她一会,又把眼睛垂下。
“你已经想好了,是吗?”刘颖问。
霸气书库(www。87book。com)免费TXT小说下载
凤友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我已经想好了吗?”他问自己。接下来的几天,几乎每时每刻,他都在问自己这个问题。他无法回答。自己应该怎么做,一年以前,也就是在结婚以前,他就想定了。现在,他对这个问题想得更深刻了。他不是要简单的复仇。也不是要为名誉而战。那些,此时看来都是表面的东西了。有一种更有内涵性的东西,就在那里,等着他去发掘。他所思考的,就是关于它的事情。他觉得,自己已经有了基本的认识了。
对刘颖越爱,他对这个问题的认训,就越有一种刻骨之痛。她太好了,不爱她,不为她的纯洁所动,是不可思议的。跟她结为夫妻之后,日日夜夜,他都被这个事实激动着。也正因如此,他深切地感到,在他们的生活中,还有着一个问题没解决。
他们对刘颖的污辱,从本质上说,是对凤友的圣洁的生活的污辱。因此,凤友不再把它看作刘颖的事。一天比一天,它成为凤友自己的问题了。刘颖可爱,永远地纯美。是他凤友的生活,被他们的邪恶破坏了。他的完美的心境,永远地被他们糟蹋了。他意识到了这一点,因而,他不能安宁了。
他的完美的理想,被那邪恶,弄出了一个污点。因此,在凤友的感觉里,它再也不完美了。别人看不出。他自己能深切地感到。他必须做点什么,才能把这种感觉去除,他的完美的理想,也就能够恢复。这,是唯一的途径了。眼下,他的问题是,要不要这样做。夜深人青时,他又一个人来到了北林子。站在坟前,他把两手放在肚子上。好像,他是一个委屈的孩子,准备着在那里挨上一条帚疙瘩,或者类似的惩罚。天那么黑,是因为阴云密布。远处的山脉后面,不时有闪电划过。夜空顿时显得狰狞。没有雷声,也没有雨意。这就是此夜的一种奇特的效应。从柞林中刮出的风,带着浓烈的腐烂味道。如果说,这是阴间的一种什么信息,他是不会否认的。身在此处,每时都会有一种神秘的启示。有真的,也有假的。他只为之心悸,再也没有别的反应。风过之后,一切就都死寂了。空气里的水份很大,很厚重。夜幕也就真地有了份量。它,包围着整个北林子,也把他固定在那里。他觉出,自己思想的速度,因为这厚重的夜,也已经减速。他发出一声叹息。立刻,那气息就被夜的水汽所噬。事实上,它吞掉了一切可能的声响。它,要的就是绝对的静。
他没有听见她的脚步。但是,他知道她就在那里。她一直悄悄地跟在他的后面。此刻,她躲在一边,看着他。那的奇特的样子,特别是,他的周围所有生物的沉默,使她心有所惕了。她。再也忍不住。小心地,她到了他的身边,拉住了他的手。
凤友还是没动。
他们并肩站在坟前,对着那个灵牌。黑暗,使一切都模糊。那灵牌似乎更加模糊。两个人的手握得更紧,好像,只有这样,才有把他们的意志表达出去。渐渐地,那灵牌有了反应。在他们的感觉里,是有一线异光。
想了这么久了,你还没有认清问题的实质吗?
那个声音问。它,还是那样,低沉到了人耳的最低限。然而,凤友和刘颖,都已处于它的波长之内。
我、我想来想去,觉得,它已经不是原来的那样了。凤友说。他的嘴唇几乎不动。事实上,这正是他的心头的颤音。他惊奇,自己能发出这样的声音。刘颖的手,在随着这音频而颤了。
你是说,它变得越来越抽象了,对吗?
那个声音里,几乎带有一种风的味道,。它不是自然之声,就是超自然之声。对此,刘颖想否认,在心里,立刻又肯定了。
是的,它,它现在完全是一个感觉上的问题。是的,感觉上的问题。为什么是这样,我还说不清楚。这,也就是我近来迷惑的因由。
凤友说完,心里又想:“我说出来了,这样,我就不负责任了。”他真要松了一口气。同时,他也感到,刘颖的手更紧张了。
什么是感觉,什么是非感觉,难道,这中间还有什么区别吗?你好糊涂啊,小子,我的子孙,怎么会有这样的疑问哩?
它的平直的音调,带出了尖锐的谴责。显然,它不喜欢这样说话。它对问题的看法,完全不是从这个角度出发的。因而,它一时没有言语了。但是,它又开了口:
感觉,就是你的一切,明白吗?你的衣服,你的牙齿,甚至你的媳妇,都是不真实的。比起感觉来,那些都是虚无。知道吗?感觉,它从你成为人那天,就跟着你;你变成了鬼魂,它还是跟着你的。它是你心灵上的东西。所以,它是永恒的。
那就是说,我感觉上的不完美,是最真实的不完美了?
凤友的心咚咚跳着。这是他全部思考、一切疑惑的焦点。他希望得到明快的答案。
它没有了动静。又起风了。树叶不知从何处飘来,落到了灵房上,在那里,发出了不寻常的敲击。
你已经明白。我,怎么能回答这样的问题?
它似乎远远地去了,那声音低得再难听见。
可是,我们还是请问:如何才能把这感觉上的完美,重新找回?
刘颖忽然开口。她的激动是显而易见的。话一说完,她的胸脯就波涛一样起伏了。
它再也没有动静。看来,真是消失到了自己的灵冥之地了。
谁能想象,受害以后,我的心是怎样绞痛,我的灵魂,是怎样发着抖啊。
刘颖的泣声里,透出那样的理性,在远的的山林里,听见了一种清厉的回音。一它还是毫无反响。它的灵光,也在黑暗中隐蔽着。
每天,我都要被恶梦吓醒,自杀,成了我唯一的解脱。可是,我害怕,这样去死,我的灵魂更是永远不得安生。我要报仇啊,没有一天,我不想着报仇啊……
她流泪了。咸咸的泪水,流进了嘴角。这,刺激了她的意志,使她想说话,更多地诉求。她的手,也已把凤友捏疼。
霸气书库(Www。87book。Com)好看的txt电子书
我以为,结婚以后,心灵的伤口自然会平复。天啊,我多么希望平复啊。可是,它没有。丈夫的爱,家庭的温暖,更刺激着我的回忆。有时候,半夜的时候,我醒过来了,自己不知为什么。眼泪就在枕头上。然后我才能明白,是刚才,我又做完了那个可怕的梦。我的心啊,再也不能安宁了。
凤友一把将她抱住。他想到过,她的心里,会有什么样的苦痛。但他没想到,即使现在,她还是如此难受。她的幸福,那么巨大,几乎压倒了一切,却无法把那个可怕的回忆抹除。他,真想直接抚慰她的心,然而,何以着手?
我该怎么办,才能摆脱这些?我的心上的创口,如何才能愈合?只要能把那些坏蛋从我的梦里赶走,我什么都愿意干啊!
她坐在地上,哭出了声。凤友也坐下,搂着她的肩头。于是,止不住她全身的颤抖。
是的,我说过。你们的感觉,就是行为了准则。让你们的感觉回到完美。几乎是不可牟的。但是,你们能办到。
它的调子,更低,更冷。一说完,就再也没有了动静。
东方,已经出了鱼肚白,他们还在那里坐着。好几个小时里,两个人都没出一声。他们的心,跳着同一个节奏。在黑暗中,他们还没有意识到。此时,天光照在脸上,他们互相看着,明白了一切。两个人,一直处于这样的幻想中:对方,已经从那创痛中解脱。他们的幸福,已经把邪恶的阴影抹去。眼下,如同一觉醒来,发觉不是那么回事。他们对望着,又都不敢看到对方的心底。一时间,两人僵在那里。最震惊的,还是凤友。自结婚以后,他的颖妹,鲜艳,活泼,又恢复了往日的楚楚动人。他暗自庆幸,她的纯洁心理,她的完美的性情,最终没有被毁灭。她还象第一次见时,那样的充满了生力量。他一直无法排除的,是自己的心灵上的伤痕。他以为,只要自己经过一段磨难,自然能够痊愈了。现在看来,他错了。这个认识,使他心血激荡。“颖妹。”他沉痛说着,“我对你不住。”他看着刘颖,流出了泪。刘颖脸色煞白,呆呆地盯着他,一时,滑什么反响。“我还以为,你……你已经……我真是,太自私了。”他难以言继。刘颖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头发。“这不怪你。”她说,“我也在骗着自己。有时候,实在受不住了,我就一个人跑到角落,偷偷地哭一场。完了,我就走出来,逼着自己在脸上挤出笑纹。也怪,只要挤一会,不多会,就真地笑了……”她把脸一下子伏在凤友的肩上。她的痛哭,把凤友也波动了。
“颖妹,我……我一直在想着,怎么样,咱们才能克服这个……可是,我……我……”他说不下去了。他的心里话,有时自己也不敢往下听。“我知道。”刘颖说,“凤友哥,我知你一直在想着它。你是不是要做什么事,啊?是不是?”她泪眼糊糊的样子,感动了凤友。他知道,自己必须跟她说了。于是,他点点头。“是的,我是要做的。”他的嗓音,那么坚定,自己的情绪为之一振。“我一定要做的。”“你……怎么做?”她的脸更白了。嘴唇发黑,而且,轻微地动着。“还没想好。”凤友沉默了片刻,“但,我一定会做的。”“没法上告?”她问,毫无信心。凤友摇头:“没用的。他们要证据,要材料,要我们没有的东西。他们早就准备好了,把一切线索掐断了,把一切活口就干掉了。我们无法告倒他们。最后,还会说我们诬告。”刘颖想起了凤友的遭遇。她喘了一会,不作声了。“再说,这不是别人的问题。”凤友说,“是我们自己的事。是,我的事。”刘颖看着他。她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意思是说。”她慢声问,“要跟他们直接……”
凤友没有言语。他是这个意思吗?还没有想得那么具体。或者,他已经想得太具体。“颖妹。”他说,“不管我做什么,都是我,是我一个人。知道吗?”刘颖眨着眼睛。她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脸更白了。“不,凤友哥,你不能…不能那样……”她一把抓住了他的两条胳膊,好像,这样,她就知道了他的下一步,就能把他控制住,就能跟他一起进行了凤友把她的手轻轻拿下,握在自己掌中。她的手那么冷,他心疼地放在自己胸口上,贴着肉,给她暖着。“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刘颖看着他,流着泪。她的手,动情地在他的脸脯上摸着。凤友轻轻摇头。“颖妹,你也说了。”他柔声道,“我们如果这样下去,就没有幸福,就要疯掉的。为什么,就是因为,我们的纯洁,我们的理想,那种要完美的理想,已经给砍掉了一角。要是不把它补上,我们就得天天做恶梦。我们这一生,就没有意义。我们的幸福,也是最虚伪的幸福了。你愿意这样吗?”刘颖的眼泪,流得更多。但是,她坚决地摇摇头。
凤友一把把她的脸抱在面前,亲着她的嘴唇。她紧紧搂着凤友的脖子。两个人的心,滚滚地流着热情,贴在了一起。“所以。”凤友说,“我们要做这件事。为此,我们必须付出代价,作出牺牲。这,你能吗?”刘颖看着他,直直地,深深地。过了一分钟,她缓缓地点头。凤友把她搂得更紧。他们亲吻着,说着更多的心里话。一时间,他们又沉人了爱的激流中了。喘息稍定,凤友为她理着乱发。她的嘴唇上,闪着热吻的光芒。“颖妹。”他深情地说,“你相信灵魂的,是吧?”刘颖看着他,慢慢地点头。“现在,我也相信了。”他看着远处的山影,脸上,是一种精神解脱的表情。“也许,比你更相信。我们的灵魂,不管怎么样,不会有痛苦了。因为,任何的污点,都要被我们除掉。是我们亲手所为。我们又会创造出完美。这是我们的爱的本来意义,是吗?”“是的,凤友哥……”“也许,我的灵魂飞得快一些,明白吗?它,会在天上,看着你和孩子。白天,为你们送朝霞。晚上,给你们悄悄地祝福。吃饭时,为你们赶苍蝇。睡觉时,为你们扇蚊子。你们不能跟我说话,可是,一旦冷了,我就是被子,是毯子,把你们紧紧地裹住。你们就会暖和的。”
“啊,凤友哥……”
“我在那儿,飞啊,飞啊,等着你们。你们也会来的。我不着急。因为天上一日,等于地上一年。我能看到你们,每天就是幸福的。等你们来时,咱们就一起飞走了。像你说的,咱们飞到那个大球里去。不管它是什么,咱们只要进去,只要过那种最完美的生活。那时候,谁也不能拦住咱们。因为,他们都知道,咱们为了完美而生。为了它,咱们付出了代价。咱们是最有资格的啊……”
刘颖,把她的小手捂住了凤友的嘴,这时,自己先是哭出了声。
现在,她才醒悟道,从一开始,凤友就知道要做什么。也就是从一开始,她就明白了这个事实。她想否认它,忘掉它。眼下已经证明,他们是不会忘掉的了。也就是这个事实,给了她新的信念。她要做凤友的妻子,就要跟凤友一样,为了这个理想而活着。以前,她不知这个理想的力量。凤友的手,揽着她的腰,拉着她站了起来。她就随着凤友的目光,朝着东边眺望。她民看不见。长长的山风,鼓人了她的心民。这,就是她的灵魂的闪光的一瞬。她顿时激动不已。搂住凤友的后颈,她亲着他,要告诉他自己的决心。
“你去吧,凤友哥。”她说,“我支持你。”
天还没黑的时候,刘颖就抱着宝光,坐在了院子门口。看上去她是无所事事的。她的眼睛却透出了那样一种神情:屋里的人正在开地下党式的会议,而她不是别人,就是那个负责望风的小交通。上房的东屋里,南北炕上都坐满了人。姜家的所有的嫁出的姑娘,还有她们的夫婿,此时都齐聚在这里。三姐领着姐妹们坐在南炕上。北炕里,有老姜头和他的两个女婿。屋子里烟气弥漫。不时有一两声咳嗽。明摆着是要商量事的,却几乎没有人吭一声。凤友坐在屋中的书桌旁。心情的激动,加上他穿着的那件红背心,使他看上去脸更红。他也不知为什么,在手上攥着那本《古文观止》。由于心绪的纷乱,以及指间上的下意识动作,那本书已经完全撕烂了。
把刘颖受害一事说完,半个小时过去了,全家人还没有从震惊中恢复。凤友期待着他们的反应。眼下看,他们除了目瞪口呆,一时不会有任何别的反应了。凤友更急地攥着那本书,想再把他的看法说一说。他觉得,此事一直拖到现在才说,马上就会成为一个问题。他要预先解释一下。然而,他没来得及开口。老姜头,只抽了一口烟,听到凤友说事情的经过时,烟就死在他的嘴上了。这会,他突然跳了起来,把烟袋锅子从嘴里拔出,就要去凤友的脑袋。“王八犊子哩,这是他娘的啥事哩?咋落到我姜家哩……”他发出了马嘶一样的悲鸣。大姐夫把他拦住了。作为矿工出身的干部,他有一张黑脸,和一副阴郁的表情。所有在坐的女婿里,以他居长。拧着眉头沉思得太久,他的脸有些变形了。他有天生一副洪钟般的嗓子,此时,要把它压低,说出话时就是沙哑的了。“事出了,咋办?第一步,咱们得冷静。”他把纸烟抽出一只,手是哆嗦着的,“要不然,很可能把事儿弄得更糟。咱得头脑清醒,好好想一想,该咋处理这个问题。”他点火抽烟。众人都望着他,等着他说出想法来。他长时间地喷着烟雾,一时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要我说,啥也不用想了,咱哥几个去老伍家,把他家砸了,把那老伍王八蛋暴揍一顿,打他个半死,出了这口冤气!”说话的四姐夫。他是富锦县化肥厂的工人,脸面白净,看上去象个搞艺术的大学生,脾气却暴燥如雷,动不动就在厂子里打架。一听完此事,早就在那里摩拳擦掌了。大姐夫作为干部,恨的就是这种说打就捞的工人。他的手底下有上百号此类人物,是他每天头痛的主因。所以,他朝四姐夫瞪了一眼,当时就想给他两句,像他骂自己矿上的工人一样,费了不小的劲,才把那股劲憋回去。他的脸显得更黑了。“你动不动就讲揍揍,砸砸,还有啥章程?”四姐气离地说,想起了她的丈夫惹出的事,脸都胀红了。“砸人家,那不犯法呀?他们犯罪,咱也跟着呀?”
四姐,是几个姐妹中,长得最漂亮的。在乡里上中学时,就成了人人注目的鲜花。后来参辑乡文艺宣传队。在一次过江到长锦县的演出时,被四姐夫看中了。他家在那个县算是大户,父亲是县委的主要领导。经过一阵半疯狂的追求,他终于把四姐的心俘获了。婚后两个人过得并不愉快。主要原因就是四姐夫的人生哲学有问题:他崇拜暴力。三天两头,就会有汉安人员找到家里,或者,他被公安局带走经夜不能归。“那你有啥办法呀?”四姐夫不服气,“连大姐夫那么有本事的人,都没主意黑哩。”“那也不能去干你那种事。”四姐气愤地说,“照你的办法,说不定还去把伍家的姑娘也弄了呢。”她想起了一件事。四姐夫有一个哥们儿,女朋友被人强奸了。那人找到四姐夫,几个人就把那人的妹妹弄到了沟里,准备着让那人亲施以奸。是那人自己在最后吓软了,事情才没有做成。饶是如此,四姐夫也差点陪着坐牢去。
“哎呀,你们俩吵吵啥呀?”大姐不满地说,“啥时候啦,还斗嘴?听听振华咋说?”她指的是二姐。虽然也是工人出身,二姐却象个天然的干部。他一直在观察着屋里的人,对四姐夫的话,报以那样轻蔑的微笑。他的戏剧性的摸下巴,引人注目的耸肩膀,同时又是那样无奈地叹着气,表示出,他早已胸有成竹,问题是没有人间他。“我呢,是这样认为。”他朝大姐点点头,以示谢意,“事也出了,是吧?咱不能胡来。我们局里,就有这样的事。那姑娘的爹,找到人家,一大玻璃斧子,把那男的胳膊给砍下去了。结果咋样呢?两家都算是犯罪,都判了刑哩。”“那你到底啥主意呀?”四姐夫不服气地问�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