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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第一夫君-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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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男人实在太不知趣,居然还一副傻样。顿时,那双半开半合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懊恼之色。

她冷冷道:“杨公子喜欢如此盯着人看么?”

一般男人被她这么一说必定都会惭愧不已,哪知道杨念晴居然还是瞪着她,眼睛都不眨:“啊?呃……是是……”

实在是她没反应过来。

李游显然对她的失态也十分意外,不由好笑,她竟比男人还好色么?

江湖谣立刻红了脸,露出明显的恼怒之色。这男人脸皮实在太厚了!她虽然寄身青楼,却并无老鸨之类的人管她,此刻若非碍着李游的面子,早已叫人将这个失礼的男人丢出去了。

刹那间。

那朦胧的眼波锐利起来,直直地看着李游,带着十分复杂的情绪,几分不解,几分怀疑,几分气愤,几分伤心。

哪知李游却反而嘴角弯起,俊脸上满是有趣之色。

她终于忍不住冷冷道:“李公子以为很有趣么?”

李游竟也看着她,微笑着点了点头:“的确有趣极了,难道江姑娘不觉得?”

她愣住。

。

那双半开半合的眼睛一转,稍稍睁大了些,上上下下将杨念晴仔细打量了一遍,半日,恼怒之色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她忽然露齿一笑。

“杨公子既然如此抬爱,就让谣儿敬公子一杯,如何?”轻轻软软的声音,足以让男人听了浑身都舒畅无比。

可惜杨念晴也是个女的,听到这样肉麻的语气,立刻条件反射地回过神,发现面前已多了只酒杯。

“不用不用,”她立刻假笑着摆手推辞,“我不会喝酒,还是请……咳咳,李兄吧。”

面前的玉脸一沉,恰到好处地板着:“既来我这如玉楼,就是贵客,杨公子敢情是嫌弃谣儿生得丑陋,故意不赏脸?”

这美女也太太太小气了点吧!杨念晴无奈地看看李游,却见他自顾自倒了杯酒,满脸遗憾地摇着头,随即,磁性的声音响起:“杨兄弟果然……魅力无双,竟如此得江姑娘青睐,在下实在妒忌得很。”

魅力你个头!杨念晴有苦说不说,只得在心里暗骂。

江湖谣却忽然扭脸看着他,幽幽的语气似真似假:“李公子果真妒忌么?”

李游只笑不语。

杨念晴郁闷得要命,YYD你们打情骂俏,我面前还有杯酒呢!好在她对付这一两杯还不是问题。行,你故意让她灌我酒,姐姐我就泡你相好!

想到这,杨念晴反而沉住了气,不再惊慌,反而看着李游诡秘地一笑,忽然伸手搂住了江湖谣的腰。

就当演GL戏吧!寒毛直竖……忍忍……

“人美,酒美,美酒须要配佳人才对,”她居然原封不动地把李游的美酒佳人论搬了出来,还暧昧地一笑,“如今美人当前,在下这双眼睛里已只有江姑娘了,只怕喝上一杯就要醉了。”

说完,她故意摇了摇头:“不如……请江姑娘代在下饮了这一杯,如何?”

听到这么一篇话,李游与江湖谣不由都愣住。

。

半晌。

见她盗版自己的话,李游咳嗽一声,端起酒杯,再看着她时,那修长明亮的眼睛里已满是忍不住的笑意。

江湖谣却扭脸看着李游,语气带着几分讥嘲:“想不到杨公子与李公子果真如此投缘,连说的话、说话的语气竟都如此相似。”

乖乖,失算啊失算,她既然和李游是情人,这些招数只怕早就见识过了!杨念晴后悔不已,还没等她想出下一步的计策,那酒杯又递到了唇边。看来今天这酒是不喝不行了,她只得咬牙张开嘴,灌了下去。

555难喝死了!

哪知她虽喝了酒,江湖谣却不肯就此罢休,反而就势到了她的腿上!一双柔软的手臂轻轻勾住了她的脖子。

耳边,传来低低的温柔的声音:“杨公子喜欢搂着人家的腰么?”

他YYD这冷傲的美女居然也是调情高手!想不到自己长了十八九年,第一次玩起了GL游戏,还被个女人轻薄!杨念晴早吓得打消了吃豆腐的念头,全身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谁说古代美女保守含蓄的,回去一定揍丫!

再看李游那只色狼,看着自己的老情人当面和别人调情,居然还满脸笑容十分惬意的样子,真是BT呐!!

花了很大力气,杨念晴才掰开那双牛皮糖一般粘着自己的手,解放了脖子:“那……我说……江姑娘,李兄一表人才魅力无双,在下哪里比得上,惭愧惭愧,你还是好好过去敬他一杯好了……”

“他是个没良心的,谣儿何必再理他,”江湖谣叹了口气,打断她的话,幽幽的声音听不出是真是假,“还是杨公子最好。”

说完,她居然又将酥胸贴上来……

这一刻,杨念晴顿时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心冒起,直冲上头顶,脑袋里马上莫名其妙、十分不纯洁地想起了那个谜语——“豆奶”……

终于——

她一把推开江湖谣,“忽”地跳了起来:“啊,我忘了还有些事儿没办,那个……李兄,小弟我还是先在外面等你好了,你要快点出来,我先走了……”

话音刚落,她已脚底抹油逃出了门。

。

待门口人影消失,江湖谣不慌不忙、面不改色地站起身,略略整了整衣袂,又翩翩坐回了原位。

李游咳嗽一声:“是不是很有趣?”

闻言,江湖谣却并不笑,反露出了黯然之色,微微垂下头:“你身边总有这许多有趣的人么?”

李游便只笑不语了。

片刻,她终于抬起头,笑靥如花,鲜妍明媚:“不论如何,李公子难得上如玉楼来,还带了个有趣的人来叫谣儿开心,纵然无意,谣儿也是感激的。”

看来她吓走杨念晴,有一半原因也是想单独与李游在一起。

李游微笑:“不敢,不知江姑娘最近可有新曲?”

她摇头:“没有。”

李游愣了愣,笑道:“如此,在下今日注定是要失望了。”

“不会。”

见她这么说,李游不禁有些意外。

那双半开半合的眼睛格外的明亮,江湖谣轻轻笑了:“你想知道的事,谣儿已打听好了。”

半晌。

李游摇头:“瞒不过你。”

“你每次来,虽然名为听琴品词,其实都是有事要问,”她微微一笑,“谣儿又何必叫你费这许多精神。”

李游叹了口气:“你总是这般聪慧。”

她眨了眨眼:“我只希望你在这里不觉得拘束,不是在陪谣儿耗费工夫而已。”

李游苦笑:“但又何必道破,给在下留些面子也好。”

江湖谣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要问张明楚他们的事?”

金屋之祸与恩爱夫妻

“南宫别苑的血案人人尽知,”江湖谣想了想,摇头,“他故意选在每月十五,又将他们放在同一个地方,必定是想掩饰真相,以免让人怀疑……只不知他真正想杀的到底是哪一个。”

李游并不意外,只看着她露出赞赏的微笑。

被心爱的男人用这种眼光看着,任何女子都会骄傲,江湖谣果然也笑了:“一切只是谣儿浅见,那司徒老爷子脾气虽不好,平生行事却也谨慎,并无什么大仇人,柳如大侠与唐惊风堡主也许多年不理江湖闲事,只是张明楚有些麻烦。”

停了片刻。

“张明楚向来喜新厌旧,所交好的女子难计其数……”

说到这里,她秀眉微蹙:“两年前,他到金陵办事时,迷上了一名叫柳烟烟的女子,传闻那柳烟烟与别的女人都不一样,仿佛还习过武,张明楚对她十分喜爱,几乎有求必应,还特地为她置了宅子,金屋藏娇,但……”

李游静静地看着她,并不询问。

“但那柳烟烟却扬言除非他将自己娶回去,否则绝不再理会他,然而人人皆知,那张明楚的原配夫人嫉妒是出了名的,张明楚如何敢带她回去,便只拿话搪塞她。”

说到这里,她略有深意地看了李游一眼,幽幽道,“男人要对付痴情女人,总要用这最常见的手段。”

李游急忙移开话题:“那后来……”

“后来二人闹了许多日子,半年前,那柳烟烟忽然悄悄离开,只留下一封书信,扬言与张明楚一刀两断,倘若张明楚再去找她,休怪她手下无情。”

沉默。

“张明楚后来可有去找她?”

“自然,”江湖谣笑了,“男人对自己不能征服的女人,总是格外着迷的。”

“可有找到?”

她摇头:“谁也不知道。”

李游皱眉沉思起来。

“柳烟烟……”他忽然抬头问道,“她的来历如何?”

“只听说她原来是金陵抱月楼的红牌姑娘,至于她之前的来历……”她摇头,“奇怪得很,却也无迹可寻。”

“无迹可寻?”李游惊讶道,“连你也打听不到?”

她眨眨眼笑了:“你傻了?世上许多事,我又岂能件件尽知。”

李游也笑了。

。

半晌。

“多谢,只是我还有一件事,不知你……”

“你何时这般客气了?”

李游笑道:“我只是不想你太费心。”

对于一个痴情的女人,这句话已足够。

江湖谣微微一抿嘴,垂头道:“反正我闲着也是无事,倒闷出病来,你不妨说来听听,只要我能帮得上。”

静静地看着她,李游神色微微一黯,随即又明朗起来:“我想打听一个人。”

“谁?”

“万毒魔女云碧月,”他正色道,“有关她的事,越多越好。”

“她?”江湖谣吓了一跳,“她已死了许多年,怎会与此案有关?”

李游笑道:“并非为查案,只是我有些好奇罢了。”

江湖谣这才松了口气,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半晌掩口一笑:“你这好奇的毛病,只怕一辈子都改不掉。”

。

终于,看看窗外的夜色,李游站了起来:“天色已晚,劳你费了许多神,我也该……”

说到这里,他已停住。

“要走了么?”江湖谣何等聪明,不由自嘲地一笑,也站起来,“看来你下次来,还是先听琴品词,再说事情好了。”

李游略有些歉意:“我……”

她打断他的话:“何璧与你自幼交好,此案实在不简单,你为他着急是应当的。”说完,她又嫣然笑道:“只是,你既托我替你打听事情,不知几时再来?”

美丽的女人世上有很多,然而又美丽又善解人意的女人却十分难寻了。有这样一个女人在背后默默地帮着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半晌,修长的双目中渐渐泛起欢快的笑意,略带着几许感激之色:“我或许要去金陵一趟,少则半个月,最多一个月。”

她点头。

李游转身往门口走去。

谁知——

她忽然开口:“你……等等。”

。

李游停住脚步,侧过身,看着她笑道:“还有何事?”

她略有些慌乱。

一切,不过是希望他多留片刻而已。

“还……有件事,”仿佛想到了什么,江湖谣终于微微松了口气,“是关于唐家堡堡主唐惊风,他也是死于此案中的,不知有无关系。”

李游诧异:“唐惊风?”

“不错,他生前与夫人似有些不睦,”她缓步行至他身旁,“他家的一个下人去金陵办事,在飘香苑喝酒时无意抱怨的。”

沉默。

“不睦?”李游喃喃道,“他们感情素来很好,只怕不会为小事起争执……”

“不错,”江湖谣忽然看着他,“叶夫人向来贤淑,名声颇好,能令这样一个女人恼怒,只怕又是为情。”

李游摇头:“据江湖所传,唐惊风当年娶叶夫人时,便发誓绝不再娶再纳,从此他也果真没有接近过别的女人,夫妻恩爱有加……”

江湖谣却冷笑一声,打断他的话:“未必,说不定他表面恩爱,其实早已在外面有了新欢,男人的感情又怎能靠得住。”

李游立刻苦笑。

见他这副模样,江湖谣也笑了:“据那下人所言,唐惊风与叶夫人似乎在一年前便有些争执,大约是半年前,叶夫人仿佛还与他大吵了一架……”

唐惊风的妻子叶夫人温婉贤淑,的确是出了名的,据说她这辈子连大声说话的时候都没有过。何况唐惊风为人也端正,能令他二人不睦的事只怕确实不寻常。

“半年前……离他失踪不久。”俊逸的脸上,长眉微微皱起,若有所思。

片刻。

他负手踱了几步,喃喃道:“张明楚……柳烟烟……唐惊风……叶夫人……到底该从哪里查起呢?”

江湖谣静静地看着他,并不言语。

。

李游收起沉思之色,又恢复了平日的明朗与欢快:“天色已晚,我就先告辞了,不打搅你,改日再来拜访吧,多谢。”

她并不客气,却忽然开口道:“你几时有空?”

李游笑道:“怎么?”

她眨眨眼,竟露出几分俏皮之色:“我已将那千姿百态南山阵琢磨了半年,倘若再去打赌,必定能胜过你。”

李游愣了愣,苦笑:“若再打几次赌,不知又有多少菊花要遭殃,在下只怕就要被菊花先生捉去种花了。”

她只笑不语。

“你并不喜欢踩那些花,”李游忽然定定地看着她,修长明亮的眼睛里掠起一丝复杂之色,“往后也不必如此。”

她愣住。

李游只微微一笑,便消失在门外。

。

南宋本就是个富裕的朝代,临安城又是国都,自然又有一番繁华气息流淌,比白天更不同。但见华灯四射,人流如织,摊陈担卖,卖艺说书,喧闹不断。

两个人并肩缓步朝客栈走去,竟都一反常态,谁也不吭声,只默默地走路。

杨念晴终于忍不住,歪着头偷偷打量起他来。自己在外面最多才等一个多小时,想不到他俩久别重逢,居然这么快就解决了问题,据说男人办某些事很花力气的,他倒脸不红气不喘……YYD太不纯洁了,莫非自己也变得跟现代那帮色女一样了?

她有些心虚,不由掩饰性地咳嗽了一声。

李游却都看在眼里,见她偷偷打量自己半天,又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现在竟然还脸红……

半晌,俊逸的脸上又露出玩味之色。

“奇怪……”喃喃的声音。

见他终于说话,杨念晴立刻觉得不那么无聊了:“怎么?”

“杨大姑娘分明魅力无双,才喝几杯酒,如何就跑了?”

她有些尴尬,嘴硬道:“我……那还不是为了给你们创造机会,要是我这个灯泡不走,你们怎么能……嘿嘿……互诉衷情?”

她故意加重了“互诉衷情”四个字,又神秘地笑了两声,一副做了大好事有恩于人的模样。

“互诉衷情?”李游忽然停住脚步,好笑地瞧着她,摇头叹气,“若非亲耳听见,在下实在不敢相信……”

“怎么?”

“你到底是不是个女子?”

“怎么不是?”

“一个女孩子居然能说出这些话来,还是在大街上。”

杨念晴快要晕倒了。

“大哥,我的表达实在已经非常非常含蓄了啊!”她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撇撇嘴,“你难道不觉得,这比直说是你旧情人委婉多了?哟,对了,应该说‘红颜知己’……”

“旧情人?”李游愣了愣,忽然,修长的双目中泛起无数笑意,“在下实在奇怪,你还有什么话不敢说的?”

“当然有,”她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比如你们的某些某些事。”

闻言,李游直直看了她半晌,忽然笑起来,目中那许多笑意却变成了暧昧之色:“杨大姑娘以为,在下方才做了何事?”

YYD只顾斗嘴,真是祸从口出啊!他居然还要自己说出来?!

杨念晴回过神,立刻满脸通红,干咳两声,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转身不再看他,自顾自往前走:“当然,你们只是互诉衷情,虽然具体语言不是很清楚,但肯定是很肉麻的那类,太难描述形容了,所以还是不说的好……”

。

客栈,房间。

“柳烟烟?”杨念晴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你从哪里听到的?”

他并不回答,却反问:“你以为?”

“如玉楼?”她诧异半晌,终于明白,不由拍着额头懊恼道,“那里人多口杂,难怪能打听到这些,我怎么就没想到。”

说着,她也思索起来。

如今一下就打听到两件事。

第一,关于死者张明楚,他骗了一名女人叫柳烟烟,那女人留信说他再去找她的话,就对他不客气……

第二,关于另一个死者唐惊风,他与夫人多年恩爱,一年前却吵架不合。

到底是哪一个呢?

李游只坐在椅子上,有趣地看着她在自己面前走来走去,不言语。

“比起唐惊风和老婆吵架,柳烟烟应该更像凶手,她留的信上不是说张明楚再去找她的话就对他不客气么?”杨念晴终于转过身,肯定道,“而且她会武功,又没有来历,这么神秘,说不定就是万毒魔女的传人……”

说着,她忽然又一拍脑袋:“难道是她的女儿?应该去金陵抱月楼查查她!”

“有件事你似乎忘了,”李游打断她的话,“万毒魔女已死了近三十年,柳烟烟才二十来岁,怎会是母女?何况凶手杀人行事如此周密,她又何必明目张胆地留信威胁?”

杨念晴还是坚持:“就算不是女儿,不代表她不会万毒血掌,而且万毒魔女因情而死,说不定柳烟烟见张明楚不肯娶她回家,又死缠着她不放,一气之下,干脆用万毒血掌把他解决了!”

她双眼发亮,自认为这番推理天衣无缝。

李游却端起茶杯:“凡事想得太绝对,反而容易错。”

“那就等错了再说,”她也扬起脸,冷哼一声,“我说,我们不是来这里找人的么?别只顾拿你的旧情人搪塞我,忘了办正事!”

实在是江湖谣的形象与那个无所不知的“神仙”相去甚远,其实不只她想不到,见过江湖谣的任何人都绝没有想过。

半晌。

李游抬头看她一眼:“不必找了。”

她愣住。

“我们找他本就是为了打听事情,既然如今已知道,何必再浪费工夫?”李游叹了口气,“人太累的时候,果然会笨的,明日不妨歇息一天,待后日与何璧南宫兄他们会合再说。”

说完,他又有趣地看了看她:“杨大姑娘坐了这许久马车,竟然还没叫累,实在难得。”

男人的“三从四得”

“这就是你们约定的那个‘老地方’?”杨念晴兴致勃勃地打量着四周,“何璧他们什么时候来?”

“大约再过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2小时,基本常识杨念晴是知道的,不由惊呼:“这么久?!”

“不错。”

看来要坐在这里白白等2个小时了,杨念晴泄气地瞪他一眼,坐下来:“你倒心情好,这么早就跑来等。”

李游靠在树干上,看她一眼,摇头:“你难道不觉得,这里景色很好么?”

。

西湖的景色怎会不好!

淡淡的阳光铺在水面上,远处的山、远处的塔、远处的船,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朦胧而轻盈的色彩,飘逸、和谐,比之上次所见洞庭湖的烟波浩淼、空灵悠远,又别是一番韵味。

身旁,坠叶如金。

“如何?”

经他一提,杨念晴回过神,点头:“是很好,其实我也很喜欢湖……”

面上忽然掠过一丝黯然:一切都只因为游湖,自己也许再不能回到现代,再不能见到老妈,而曾经最好的朋友……

她缓缓转过脸,不语。

李游静静看着她,仿佛若有所思。

。

许久。

杨念晴抬起头,又恢复了没好气的模样:“我说,你在这里白等,还不如去如玉楼找你那位江姑娘,她好象天天盼着你去,你难道看不出来?”

李游长眉一挑,似笑非笑地瞧着她:“又去‘互诉衷情’?”

杨念晴也有些好笑。

“色狼,其实我觉得……”她犹豫了一下,“你难道就真把她留在那种地方?”

“如何?”

果然是个“没良心”的呐!想起江湖谣幽幽的语气,杨念晴不由为她感到悲哀——这只色狼估计就是风流过了抬脚就走的那类型,该灭……

从丰富的想象中回神,她瞪着李游:“喂,你也太不负责了,占了便宜就想跑?就算你只想玩玩,至少也该把她救出来,一个女的落到那种地方……”

李游好笑道:“在下占谁便宜了?”

杨念晴冷笑一声:“懒得跟你争,我只是好心提醒某些花花公子,做男人不要太过分,吃干抹净一走了事,她们也是人,落到那种地方也不是自己愿意的……”

“错,”他打断她的话,“她正是愿意的。”

“什么?!”杨念晴跳了起来,指着他的鼻子,“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若不是为了生活,哪个女的会到那种地方?她对你这么好,你竟然这样说她,还是不是人……”

“在下为何又不是人了,”李游苦笑,“她要走便走,何须去救?”

“要走就走?”杨念晴愣住,“没人管她?那个老鸨,不……是‘妈妈’?不管她?难道不逼她接客……”

“谁敢逼她,如玉楼就是她开的。”

如玉楼竟是江湖谣开的!

杨念晴吓了一跳,呆了好半天,这才嘀咕着坐了下来:“既然不缺钱,那她为什么要做……我在外面都听见那些人说她是如玉楼的红牌姑娘……”

其实这件事在江湖上已经被传得不新鲜了。

江湖谣的来历是个谜,没有人知道她的身世,也没有人知道,一个才貌双全的女子为何竟会自甘堕落,委身风尘三年,将这大好的年华白白浪费抛弃。正因如此,不知令多少人扼腕叹息,也不知有多少名士慕名前来拜访,竟大都被她拒之门外。

奇怪的女人……

杨念晴只觉得纳闷,李游却忽然将目光移向远处,不再看她也不再说话了。

。

一个人陷入沉思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些。

许久,杨念晴似乎想到了什么,抬头看着李游正要说话,谁知才刚张了张口,立刻又闭上了,因为她看到,一只船正缓缓向这边移来。

船头,站着两个人。

一个华服金冠,俊美典雅,虽然很远,杨念晴还是清楚地看到了那片温和的微笑,很干净,在阳光下略显得有些忧郁。然而这个人就那么负手站着,全身竟也隐隐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威严气质来;

另一个却恰恰相反,一袭紧身黑衣,鼻尖略钩,长得也十分俊美,然而那种美却很冷,冷得似结了冰,看上去整个人都透着一片寒气。右手总是扶在刀柄上,仿佛随时准备拔刀出击的样子。

他两个实在是天差地别,更奇特的是,这样两个人居然能凑在一起。

杨念晴暗暗好笑,扯了扯李游的袖子:“他们来了。”

李游叹气:“是我们要走了。”

她愣了愣:“我们?”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面前那张俊脸上,居然又荡开了佛祖般神秘动人的笑容。

。

不好!

杨念晴条件反射地想跑,可惜光意识到危险还不够,这其中还有个执行速度的问题。顿时,她只觉手臂一紧,随后,人竟已飞上了半空!

身在空中,如同云里雾里,一时脑筋还没转过来,她根本就忘了叫。

眨眼,脚已落地。

习惯性看看四周,杨念晴又傻眼了。因为她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船头上,身边,是一脸冷漠的何璧与一脸同情的南宫雪。

脑袋渐渐清醒,腿好象有些软……她立刻扶住南宫雪的手臂——纵然被吓傻,她还是记得何璧是不能碰的,否则掉地上掉水里都很难说。

南宫雪无奈地摇摇头,伸手扶住她。

火大!

杨念晴终于回过神,怒道:“李游你个……”

骂了一半忽然又停住。

半晌,她拍拍额头,仔细数了数船上的人,没错,连自己在内只有三个,李游那家伙居然不在?

水上!

一片醒目的洁白,如同羽毛般缓缓向这边飘来,仿佛电视里的慢镜头……白衣飘飘,凌波而行,宛如湖上一枝迎风盛开的白莲,又仿佛冉冉飞来的一片闲云。

YYD,自己是被他丢过来的?!

来不及发火,李游已站在了身边,拂了拂衣袂。

南宫雪微笑着赞道:“李兄的轻功实在无人可及。”

何璧冷冷截口:“好看不一定有用。”

这就是天下第一的轻功?传说轻功高手在水上飘,是连鞋子都不湿的!转眼,生气全变成了奇怪,杨念晴马上细细打量起他的靴子来。

果然,靴子上无半点湿迹。

真是顶尖高手!

果然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她悲哀地叹了口气,自己没有半点武功,落到这里就成了受人欺负的料,被丢来丢去,偏偏又还不了手……

。

“江州那边如何?”

“柳烟烟。”

答案简洁精练,直奔主题,若不是杨念晴二人早已知道柳烟烟是谁,只怕听到这句话就是一头雾水了。她不由好笑,何璧口里果然是问不清楚事情的,难怪要大老远拖着个死人直接找菊花先生看。

李游显然已经习惯了:“还有?”

“信。”

“你看过?”

“没有。”

“麻烦你不能多说几个字么?”李游终于也苦笑了,“譬如,你如何知道那封信的,张明楚家中有哪些人……”

何璧瞪了瞪他,干脆不说话了。

南宫雪微笑:“在下与何兄赶到江州,见过张夫人母子,据张夫人说,张大侠曾迷上过金陵抱月楼一名叫柳烟烟的女子,那柳姑娘脾气实在不太好,又会些功夫,听说有一次还曾将下人打得吐血,还掉了一颗牙。”

李游好笑:“看来她果然习过武,后来如何?”

“张夫人因见她无教养,又身份卑贱,便不同意张大侠纳她做妾,”说到这个借口,南宫雪也有些好笑,“柳姑娘因此便与张大侠闹开,留下一封信就走了,扬言张大侠若再去找她,休怪她不客气。”

“果真如此,”李游点头,“那封信你们可见过?”

南宫雪摇头:“据张夫人所言,她也只是无意从张大侠的一个贴身下人口中听说的。”

闻言,李游不由咳嗽一声,忍住笑:“无意?这张大侠倒果真有福气得很,走到哪里,发生什么事,张夫人都是关心得紧。”

“非但关心,”何璧冷冷道,“只怕这封信也是她捏造的,女人嫉妒起来难说得很,或许她想假我们之手找柳烟烟出气。”

南宫雪也好笑:“张夫人嫉妒倒果真出了名的。”

“你们有没搞错,只怪那个张明楚太花心,娶了老婆还出去乱来,活该!”

沉默半日。

李游终于叹了口气,转过脸,仔细地瞧着她:“在下实在不懂,你到底知道不知道,什么叫女人的三从四德?”

“三从四德?”杨念晴撇撇嘴,冷笑,“那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男人的三从四得?”

。

三个男人互相看了看。

李游侧过身,面对着她:“在下倒想听听,何为男人的‘三从四得’?”

比起现代男人,你们这帮古代男人实在是太幸福了!

杨念晴装模作样咳嗽两声,转过身:“三从嘛……就是,老婆说话要听从,老婆命令要服从,老婆出门要跟从。”

三人又愣住。

“有道理,”何璧忽然开口,看了他一眼,“那四得又是什么?”

“老婆唠叨要听得,老婆的气要受得,老婆花钱要舍得,老婆生日要记得,”一口气说完,杨念晴“嘿嘿”两声,“我说,你们听懂了没?”

半日。

李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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