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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第一夫君-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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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游忍住笑:“杨大姑娘以为?”
她酸酸道:“色狼,又是江姑娘又是铃儿,谁知道你是不是骗我。”
“知道也已晚了。”
“谁说晚了!天涯何处无芳草,我的机会多得是。”
“既已与在下有了肌肤之亲,谁还敢要你?”
杨念晴脸一红,撇撇嘴。
肌肤之亲,不就是接个吻吗,有什么大不了!当然这句话她没有说出来,因为她根本没有把握预料这个人听了之后的反应和行动。
李游看着她,神情越来越有趣。
他知道了什么?
见识过他的智商,杨念晴不敢再胡思乱想,连忙移开话题:“呃……我说,南宫大哥总不喜欢女人,我都要以为他真的……”
话没说完——
她忽然脸色一变,拖起李游的手臂:“走!”
“去哪里?”
“进城。”
。
黄昏,小石头街。
因为出了凶杀案的缘故,周围人迹稀少,大门上已贴了封条,那些下人丫鬟们想必都已遣走,院子里空荡荡的,一片冷清的气象。
脚一着地,杨念晴便道:“去书房。”
李游并不询问,果然带她来到了书房。
。
满地狼籍。
仿佛遭遇失窃一般,书案已被掀翻,东西都横七竖八倒着,墙上那些字画也已被扯到了地上,犹有践踏的痕迹,看来这林星果然没有亲人,死后便无人料理家业,有时候,官兵与贼是没有区别的。
房间仍有残余的甜香味,只不过如今闻在鼻子里,已没了半点舒适之感,反而有种死亡的味道,叫人窒息。
一进门,杨念晴直奔屏风后的书架。
架上的书画也已大半被丢到了地上,混乱一片。
“糟了!”杨念晴有些着急,忙蹲下身仔细翻起那些画卷,不住地嘀咕:“在哪里,在哪儿呢……”
李游目光一动:“找另外两幅?”
“对,”她头也不抬,只顾乱翻,“何璧拿了一幅正面的回去,我记得还有一幅是侧面的,但愿没有丢,快帮我找找。”
地上字画书籍甚多,散乱无章。见她毫无头绪地乱找,李游长眉微皱,环视四周两遍,便踱到角落,俯身拾起一幅:“该是这个。”
杨念晴急忙跑过去,一把夺过那画,展开仔细看了起来。
半日。
她忽然收起画,神秘地一笑:“我知道了。”
李游立刻道:“知道什么?”
“知道她是谁。”
“谁?”
杨念晴正要开口,却忽然又皱起眉,疑惑了:“这个女人绝对不会万毒血掌,也不会杀唐堡主,更不会杀林星,叶夫人和唐堡主吵架倒有可能是因为她,但……若说叶夫人是因为这个杀唐堡主,还是太牵强……”
李游眨眼:“你果真认识?”
“当然,不只认识,我还见过她,”杨念晴得意道,“女人看帅哥美女的时候,都会更仔细些,所以比你们记得清楚。”
“是谁?”
杨念晴原本要回答,却忽然想起了他好奇的毛病,这人以前总欺负自己,现在落到自己手上,不如顺便气气他!
于是,她故意卖关子:“这个人我当然是认识的,究竟是谁呢……你是不是很想知道?”
李游苦笑:“想,想得很,但杨大姑娘绝不会说。”
见他郁闷,杨念晴开心极了:“知道就好,走吧,我保证她绝对不是杀林星的人,而且应该也不是凶手,回去再告诉你。”
。
回到唐家堡已经很晚,杨念晴本要说出这幅画的事情,谁知何璧他们都已睡下了。知道了画中的秘密以后,杨念晴反而对先前那些推测生出了许多怀疑,总觉得有些不对,于是干脆决定搁到明天再说。
谁知第二日一大早,何璧他们竟全都跑得人影也不见了,只剩个邱白露,跟他说这些闲杂事没得碰钉子,因此杨念晴只在园子里逛了两圈,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杨姑娘在吗?”
刚坐下,便听到门外传来这句恭敬的问话,杨念晴有些莫名其妙,走出去一看,原来正是那个一脸机灵的下人王五。
她奇怪:“呃,你有事?”
王五那圆圆的脸上满堆着笑:“小人奉公子之命来请杨姑娘。”
唐可忧?
杨念晴愣了愣,道:“你家公子在哪?”
“公子说,姑娘去了便知道。”
。
如大街上初见时那般,唐可忧独自坐在马车上,斜靠着车门,一只手闲闲地晃着鞭子,唇边带着懒洋洋的笑意,依旧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杨念晴还没走近,他便转脸道:“总算来了。”
黑幽幽的眸子里,悲哀之色已褪却了许多,杨念晴暗暗为他高兴,不等说话就往马车上爬,冷不防一只手伸来在她臂上一托,人便到了车上。
“进去坐好。”
“去哪里?”
唐可忧挑眉:“你不是整日嫌闷么?带你出去走走。”
杨念晴奇怪,“你怎么知道我想出去走走?”
不等他回答,她立刻又恍然:“是听思思说的吧,谢谢你啦!”
这几天的确紧张得很,出去逛逛也好。
她仔细端详了一下唐可忧,忽然坏笑起来:“唐公子这副打扮,我还以为你又要进那个什么楼了,正想叫思思来抓你。”
唐可忧怔了怔,又好气又好笑:“小丫头懂什么!”
“什么?”杨念晴揍了他肩膀一拳,指着自己的鼻子,“说谁是小丫头?臭小子!”
“坐好!”
。
马车上了条僻静的小道,便尽情奔驰起来,唐可忧说话的声音原本很大,可现在被脸畔的冷风一吹,也就散了,变得很小,很小。
杨念晴紧紧抓住车门,大声道:“你当心!”
笑声传来。
从侧面可以看见,那俊美的脸上满是兴奋风发之色,鬓发飞扬,衬着两旁疾速倒退的树木,犹如电影镜头一般,刺激,却又带着些不真实。
他是不是真的想通了?杨念晴暗暗为他开心,但下一刻,她突然紧张起来——如果到时候他知道自己父亲的这种事情,会不会更接受不了……
真相总是要揭开的。
见她突然沉默,唐可忧不禁疑惑地扭过脸。
看着面前那双深深的眸子,杨念晴叹了口气,不觉伸手想要去拍他的肩膀:“你……”
接下来的后果可以预料了——
还没来得及叫出一声,她已箭一般被甩向了车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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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自己回古代是被摔死的!
案子还没查完呢,还有……自己可是身体穿越啊,死了还能完整地穿回去?貌似有点悬……考虑到这些因素,杨念晴在心中无声地忏悔,这么一摔估计不死也残了,以后再不做好人!
忽然,腰间一紧。
身子重重地落到了地上。
没有预期的惨痛,地面居然是软的!还没等她再反应,接着又是几个翻滚,小臂上,立刻传来一阵火辣辣的感觉。
鼻子对着鼻子,眼睛,正对着一双深邃的眸子。
好人还是有好报的,至少会有人救你。
。
老套的姿势定格,暧昧而僵硬。
唐可忧抱着她愣了半晌,立刻坐了起来,紧张地扶着她的肩膀,面色发白:“你怎样?觉得如何,哪里摔坏了?”
见他急,杨念晴顾不上手臂的疼痛,摇头:“还好,谢谢你,不然我可真完了……”
唐可忧怀疑地打量她片刻,确实没事后,这才松了口气:“笨!”
还不是因为担心你,分了神,才被狂奔的马车甩出来,现在倒说我笨!杨念晴没好气,不过想到他舍身救自己的份上,算了算了,就不计较了。
她担心道:“你怎么样?”
唐可忧挑眉:“要我受伤还没那么容易。”
“可你刚才……”
杨念晴不由分说一把抓过他的手,将衣袖掀开,发现那手臂上竟是好几片伤痕,血丝正慢慢渗出来,估计是刚才抱着自己在地上滚的时候,给擦伤的。
她紧张道:“快回去!”
唐可忧神情古怪地看了她片刻,不动声色地将手抽回:“这么早回去做什么。”
他居然往这枯黄的草地上躺下了。
见他不听,杨念晴急道:“快起来,都伤成这样了,回去上药!”
他很不耐烦:“皮外伤,大惊小怪。”
云层里透出淡淡的阳光,照在懒洋洋的脸上。头枕着手,这无拘无束任人毁谤的个性,这么随意的言行,哪有半点世家公子的体统!
杨念晴呆住。
“自我记事起,从未见父亲与母亲争吵过。”轻轻的叹息。
。
唐可忧并不看她,只是仰望着天空,笑了笑:“大约两三年前,父亲认识了林星,十分投缘,便与他结为兄弟,他也时常来家,母亲并不避讳,他是唯一能进后院的男子。”
“近一年来,母亲总是与父亲起争执,我去听了几次,却又不敢走得太近。”
沉默半晌。
“但我也已听出了一二分,他们是因为那个林星,自他们吵架起,林星便不再来了,倒是父亲还时常去找他。”
说起这些事,他并没有像往常那么激动,相反,语气还很平静。
只是,波澜不惊的外表下,又是怎样的心情?
叶夫人应该是发现了唐堡主的秘密,所以才会吵架吧,杨念晴暗暗叹气,却又不能将这个秘密告诉他,只得安慰道:“你不能只凭这个就怀疑你娘,若她真是为林星和你爹吵架,你爹吃醋都来不及,又怎么还要去找林星?”
唐可忧摇头:“我原本也不会这么想的,但就在父亲失踪前一天夜里,我因为回来得晚,路过娘的房间时,却听见……”
脸上忽然露出羞愤之色。
杨念晴没有问。
停了很久,他似乎很艰难道:“我听见,有……男人说话的声音。”
难怪唐可忧不愿查案,他已经认定了是母亲!
杨念晴顿生疑窦。
那个男人是谁?时间恰恰是唐堡主失踪前一天,也太巧合了吧!刚刚才破解了唐堡主的秘密,如今却又亲耳听说叶夫人的花边,难道他们夫妻各玩各的,都找了情人?
她小心翼翼道:“你记不记得他的声音?”
唐可忧摇头:“我不过才恍惚听了一下,就被母亲发现了……”
“既然你不能肯定,凭什么说是林星?”杨念晴截口道,“说不定只是个下人,也说不定是别人。”
“后院是没有男人的,一向只有林星才能进去,父亲当日访友未归,第二日才回来,夜里便失踪了,自那以后,林星每见了我都一副心虚害怕的模样,”说到这里,他转脸定定地看着她,“倘若他果真无愧,又怎会怕我?”
杨念晴沉吟:“你……可以问问守门的,查查那天晚上谁来过。”
他自嘲:“你没见这些下人全是新来的么,母亲换的。”
杨念晴默然片刻,道:“或许你想得太多,可能只是她的朋友……”
唐可忧嗤道:“倘若果真无关,她又为何怕我见到?”
。
明亮快乐的阳光已没入阴云里,不时有风吹过,冷意渐生。
他喃喃道:“父亲为人和蔼,一直对母亲很好,忍让备至,纵然母亲这段日子与他吵闹,他也不曾对母亲大声说过话。”
杨念晴黯然。
他对父亲的感情应该很深,若是知道了自己一向敬爱的父亲的秘密,又是什么后果呢?一定会接受不了的……
唐可忧不再言语,只是呆呆地望着天空。每个人内心都有一份骄傲,那些担心与矛盾他又怎说得出口?
幽幽的眸子里,各种复杂的神色相继出现,越来越多。
杨念晴深深吸了口气。
“再大的事情都会过去的,你再难过再伤心,还是改变不了事实,又有什么用?”
他闭上眼,不语。
杨念晴碰碰他,轻声道:“每个人做事都有原因的,在这里担心生闷气,还不如试着去弄清楚真相,否则自己难过不说,还叫关心你的人也跟着难过。”
眼睛依旧闭着,他似要睡着了。
杨念晴继续道:“其实不管怎样,你娘都是真的关心你,为你这样子,她都不惜委屈自己来求我们,就算……是她,她也一定有苦衷的。”
没有反应。
我靠,自己苦口婆心想了这么多话来劝,他居然当作催眠曲,听得睡着了?!
杨念晴观察了半天,火了:“喂,活着没?”
“活的。”
没睡?
在她目瞪口呆的同时,唐可忧慢悠悠睁开眼,定定地瞧着她半晌,这才懒懒地笑了,带着几分调侃之色。
……
眼前一花,他已经站了起来,一拂衣衫:“回去吧。”
看来他根本没听进去!到这份上,杨念晴知道说什么也没用,只好也跟着站起身,远处,一辆马车正徐徐行来。
。
原来二人从马车上摔下来之后,那马虽然带着车狂奔出很远,然而老马识途,如今它们又拉着车,自动回来找主人了。
杨念晴丧气:“好啦,我说的这些话,你自己想想吧。”
“罗罗嗦嗦吵得要死,怎么想?”
说完,唐可忧不再看她,大步走向马车。
他刚才在听?
杨念晴又惊又喜,跑上去拍着他的肩膀:“这就对了,逃避也不是办法,有事情就要解决,这才是男人!”
“像个姑娘些!”唐可忧拍开她的手,跃上马车,斜斜瞟着她,“没大没小!”
说着,他又伸手拉她:“上来!”
“哎哟!”
“怎的了?”
“好象……是刚才擦伤了吧。”
杨念晴边说边捋起袖子,右手小臂上果然有几道浅浅的伤痕,刚才只顾和他说话,竟忘了受伤这回事,如今提起,才觉得火辣辣的疼。
唐可忧吓了一跳:“笨蛋,怎不早些说!”
救命恩人的骂也只能挨着,杨念晴叹了口气,瞪着他故意道:“你伤得更重,我这点小伤怎么好意思说。”
“女人真是笨得要命!”
“臭小子!重男轻女!”
……
。
唐可忧虽摔得重,好在他是习武之人,力道又巧,因此倒也没伤筋动骨,不过是普通的擦伤,只随意敷了些药。杨念晴却不肯用药,推说找邱白露更好,唐可忧想想也有道理,加上知道邱白露的脾气,便不再勉强,亲自送她回南院,在离院门不远处担心地嘱咐了几句才走。
杨念晴并没有立刻回院子,只呆在路上,心中疑惑无数。
解开唐堡主画中的秘密后,叶夫人是凶手的可能的确很大,如今只愁手头没有证据。但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现在竟又有了叶夫人的花边!
可那个人绝对不该是林星,若叶夫人真和他有私,又何必杀他?就算灭口,也该在众人来唐家堡之前动手,岂不更干净?
但如果不是林星的话,又是谁呢?林星又是被谁杀的?这案子真是越来越没头绪……
还是先去找何璧他们商量吧。
杨念晴郁闷地瞧着手臂,出门玩一趟,反弄出伤来,幸好只是小小擦伤,往常这类小伤她本就不爱用药,何况这里的药膏都黑乎乎的一块,难看不说,也很容易被发现。
悲哀的叹气声。
恍惚间,似有一道黑影从头顶上无声掠过。
与此同时,杨念晴莫名打了个寒噤,立刻抬起头,紧张而恐惧地望望四周,确定什么都没有之后,才松了口气。
眼花了?
摸摸胸口,心跳还是很厉害,她隐约觉得有些不对,想到上次遇刺的事情,不由后怕起来,赶紧快步朝院子走去。
。
“杨大姑娘肯回来了?”
运气实在不太好,刚踏进房间门,杨念晴便听到了这样一句话,只听那磁性的声音,不必动脑筋想也知道是谁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她立即将右手藏到背后。
衣白如雪,李游果然坐在椅子上,饶有兴味地看着她。
叫他知道肯定又要讽刺了。
杨念晴深深吸了口气,故作镇定地走到桌边,端起茶喝了一口,反倒先问起他:“你们今天都跑哪去了,正事也不管!”
李游只是看着她,不答。
他到底知道不知道?
杨念晴心虚不已:“看什么?”
李游仔细瞧了她半晌,俊脸上渐渐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在下怎么觉得,有的人在害怕?”
手一抖。
难道他早已经知道了自己和唐可忧出去玩的事,故意试探?不就是跟朋友玩了次,用得着这样吗!当然,没有事先告诉你而已……
“我……怕什么!”底气到底有些不足。
修长明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促狭之色:“杨大姑娘自然不怕,只有做了亏心事的人,才会害怕。”
杨念晴果然忍不住冷笑一声,气道:“你故意的!少给我装模作样,想说什么就说好啦,谁做亏心事呢,说清楚!”
李游摸着耳朵,苦笑:“许久不曾领教,姑娘的狮吼功倒是大有长进。”
杨念晴撇撇嘴,随即嘀咕:“我只不过……只不过出去玩了一趟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过来。”
她愣了:“呃?”
李游叹了口气:“过来。”
声音一如既往的带着磁性,听不出半点生气的情绪,温柔无比,却又并不过分,正是女孩子所钟爱的那种,如暖暖拂过的春风,缓缓流淌的小溪。
可惜,听着这绝佳的音响效果,杨念晴不但没有过去,反而全身一颤,条件反射地后退了两步:“做,做什么?”
李游有趣地看着她:“不敢过来,怕我?”
杨念晴立刻瞪他:“谁怕你?”
“那为何不敢过来?”
“呃,谁不敢了……”她心里郁闷得要死,表面却装出若无其事的模样,硬着头皮走到他面前,“过来就过来,有什么……”
话没说完,人已跌入他怀里。
她吓了一跳:“你……”
他想要干什么?上次只是被唐可忧抱了抱,他就亲自己,这次的亲密接触情况更严重啊,完了完了……不纯洁!
。
事实很快证明,她的确不纯洁——李游迅速拉过她的右手,捋起了袖子,小臂上那几道伤痕立刻露了出来。
长眉缓缓皱起。
半晌。
他忽然推开她,站起身,一言不发快步走出了门。
看着他的背影,杨念晴默然。
他是在生气?不说一声就跟唐可忧跑出去逛,也没叫人转告,他肯定一直在担心,现在又弄成这样子跑回来,若是换了自己,只怕也会生气的。
“拉倒!”她忍不住望着门外,赌气道,“小心眼的男人!不就是出去逛了逛吗,也不听人解释就乱发脾气,乱吃飞醋!”
一阵委屈涌上心头,手上的伤反倒不觉得怎样疼了。这次他好象是真生气,以前可从没见他这样严肃过……
杨念晴坐着发呆。
忽然,一道白影闪进来,然后,手臂又被抬起了。
。
那对长长的、可爱的睫毛近在眼前,却几乎没有扇动一下,只是张扬而欢快地翘着,看得杨念晴简直忍不住想伸手去摸。
他的手很轻,丝毫不觉得疼痛。
杨念晴好奇地看着他手上的药膏:“这是哪来的?”
“从老邱那里偷来的。”
偷?
杨念晴心里突然很乐,难道上次做了回小偷,他偷上瘾了?
“你不怕被何璧逮住?”
“他追不上我。”
……
看他认真的样子,心中内疚越来越多,她终于垂下头:“其实……其实刚才是唐公子请我出去走走,我……就跟他出去玩了会儿,没想到会出事……”
没有回答。
杨念晴偷偷瞟了他一眼,嘀咕:“我知道不说一声就跑出去玩不对,可当时太意外,你又不在……”
半晌。
见他还是不说话,杨念晴又把唐可忧的话讲了一遍,当然也省略了其他细节。
她自言自语:“不知道那个男的到底是谁,唐堡主失踪的前一天晚上来找叶夫人……这也太巧合了,唐可忧一直怀疑是林星。”
李游皱眉,却仍然不说话。
杨念晴忍不住了:“你怎么不说话?”
闻言,李游终于放开她的手,看了她一眼,叹气:“在下不说,有人就已经很心虚了。”
心虚?
杨念晴气得嘀咕:“说清楚点!我有什么好心虚的,事情就是这样,不就出去玩玩吗,又没做什么……哼哼……心虚,我看你肾虚还差不多!”
一声咳嗽。
李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表情实在很奇怪。
啊啊啊~!这个……这个……
杨念晴脸烫得快要化掉,直想一巴掌拍死自己——5555现代广告真是害人不浅,当初那帮色男色女根据一个什么补肾广告编成了这句口头禅,常常用来斗嘴,想不到如今一赌气,居然口没遮拦就用出来了!
可这不是遍地色男色女的21世纪,这是古代啊,封建社会啊,老天!怎么偏偏又是他,花花公子肯定知道“肾虚”什么意思的!
怎么办……
她垂着头冥思苦想研究对策,可惜对策还没想出来,却发现李游已将目光移向了门外,神色更古怪。
他在看什么?
杨念晴好奇地看向门外。
。
门口,两个人并肩而立。
何璧只瞧着李游,原本冷漠的眼睛里满是笑话的神色;南宫雪似也有些尴尬,只好笑地看了她一眼便迅速移开了目光;
眼前一黑。
现在,杨念晴脑子里唯一一个念头就是:让我死了吧!
下一刻,她马上又打消了自杀的想法——镇定,镇定……这些古代男人可没现代男人那么色,不会想那么远……
“呵……你们……来了啊……”笑声似乎也在发抖。
看他们的神色就知道,不懂此事的可能性几乎等于零,不过,杨念晴觉得骗骗自己已经足够,自穿越过来,下毒暗杀都没挂,若是被羞死了,她还怎么混。
于是,杨念晴抱着0。0001%的希望和自欺欺人的态度,再次抬起目光,然后,马上彻底绝望——居然邱白露也在后面!
现在连自己也骗不了了,哪个医生会不知道肾虚?
。
何璧自顾自坐下,看着李游:“我道你为何转了性,原来竟是这个缘故。”
李游哭笑不得。
邱白露居然也看着他淡淡笑道:“只可惜到底不懂医术,偷的药也不对,你该早些说出来,我倒是可以送你个方子。”
听完他们一唱一和,杨念晴终于回过神,心下直叫糟糕。
完了,这人肯定不会放过自己!
三十六计走为上,打定主意,她立刻傻笑:“你们来了就好,慢慢商量啊……我有点事,先过去看看思思……”
就要站起来溜。
哪知李游忽然拍拍她的手臂,将她按在了椅子上,苦笑:“姑娘,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
死定了!
杨念晴挣扎几下,发现全无效果,只好无奈又郁闷地瞪着他:拉着我做什么,总不能要我给你纠正吧,这个,叫我怎么证明啊……
邱白露看她一眼:“想不到你一个姑娘家,医术倒也不差的,一眼便看出了他的毛病。”
摆明了看笑话!
“呃……其实我也不知道,”可以想象到自己脸上的表情,杨念晴尴尬地假笑,“听别人说的,呵呵……”
一屋子的目光都集中到她身上,顿时,她又有了撞墙的想法。
怎么办怎么办……
“杨姑娘在吗?”一个声音响起。
。
真是叫得好,叫得妙啊!
杨念晴如获大赦般舒了口气,几乎对这个声音感激涕零,立刻伸长脖子道:“在在在,谁啊,快快进来!”
进门的是一个丫鬟:“我们夫人请姑娘过去一趟,有事商量,不知姑娘可有空闲?”
叶夫人?不只杨念晴呆住,连同何璧他们也愣了愣。叶夫人平时都不大露面,忽然又找她去做什么?
丫鬟又道:“杨姑娘可有空闲?”
杨念晴反应过来,不停点头:“有空,空得很!”
只要不留在这里就好!叶夫人虽有嫌疑在身,不过既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来请,该也不会对她怎么样的。
此时她只顾着脱身,竟将原本要说的画中秘密忘到了脑后。
梦中人
炉香暗转,绣帘低垂,将所有的寒意都挡在了外面,整个房间色调柔和,看上去暖融融的,十分舒适。叶夫人静静地坐在椅子上,仪态端庄,依旧那么温婉和圣洁,这样一个女人会是杀人凶手?会和别人有私情?
杨念晴有片刻的愣神。
见她进来,叶夫人立刻含笑让坐:“杨姑娘可住得惯?”
杨念晴回过神道:“很好,谢谢夫人。”
待坐下,叶夫人向旁边点点头,立刻有丫鬟奉上茶来,随即她又看着杨念晴慈祥地笑道:“我平日里不便出来,有所怠慢之处,还请姑娘别见怪。”
听到这略带歉意的话,杨念晴忙客气:“哪里,我们打搅夫人这么久,已经很抱歉了。”
叶夫人点头。
杨念晴本以为有什么事情,谁知等了半天,叶夫人竟再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好象已经发起呆了。
正当她疑惑万分时,终于听到了一声轻轻的叹息。
“姑娘可知道,忧儿这两日好了许多……”
唐可忧?杨念晴愣住。
叶夫人看着她微微一笑:“他能如此,我很高兴,想必杨姑娘也是有功的。”
她在怀疑自己和她儿子……
杨念晴反应过来,立刻打太极推回去:“哪里,其实我跟唐公子并不怎么熟,只劝过两句,俗话说母子连心,是他终于理解了您的一番苦心才对。”
“如此就好,”叶夫人似是喃喃自语,随即又别有深意地看着她,“杨姑娘虽说不熟,忧儿这两日却总是在我面前提起你。”
这什么意思!唐可忧在搞什么!
杨念晴只好装傻:“可能是我不懂规矩,让他觉得笑话吧。”
叶夫人摇摇头。
半晌。
她黯然移开目光:“忧儿虽然并没说什么,我做娘的岂会不明白他的意思,只怕杨姑娘心里也是有数的。”
杨念晴心中一惊,忙解释:“夫人想多了……”
叶夫人截口道:“杨姑娘知道也好,不知道也好,只是……”
。
她幽幽叹了口气,忽然定定地看着杨念晴:“只是,他是不能有这福气的。”
杨念晴怔住。
这是在提醒自己?或者警告?出于现代女孩子本能的自尊,她不由心头无名火起。你儿子怎么想,关我P事啊!
见她神色有些恼,叶夫人急忙拉起她的手:“杨姑娘千万不要误会,此言并无他意,忧儿能够回头,着实是感激你的,但……”
停了片刻。
她轻轻捧着杨念晴的手,低声道:“但这天下做娘的,没有一个不盼着他们平平安安过完这辈子,我……我实在不愿他与你们这些人扯上一点关系……”
沉默。
叶夫人抬起头。
不再年轻的脸上陪着小心翼翼的神色,似乎生怕她着恼,那双优雅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她,里面也盛满了企求与忧伤。
杨念晴满肚子的火突然全没了,反而内疚伤感起来。
站在自己面前的,只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母亲,一个母亲对自己低声下气说出这番话,若不是为她的儿子,还能为什么?反正自己和唐可忧也没别的关系……
想到这,杨念晴立刻不动声色地抽回手,转颜笑道:“夫人想得太多了,我们一直都只是普通朋友而已,怕是夫人误会了吧?”
闻言,叶夫人终于松了口气,黯然点头:“你也是个好孩子,忧儿喜欢你,我做娘的岂会不知,但……我不想他有事,也只好对不住他这一次……”
杨念晴正要说话——
“娘,娘,你快来看哪!”绣帘掀起,一个人走了进来。
。
原来是唐可思,她正拿着一幅画卷边走边看,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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