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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斗系统不能这么无耻-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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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此,凌太太心中怒火熊熊燃烧起来。

她慢慢将调羹放到碗中,冷笑道:“果然是个好教养的,竟然暗算起婆婆来了!”

杜九娘忙一脸委屈地说道:“还请夫人明鉴!”

她话音刚落,凌世子却是过来了,身边还跟着石蒜。

“母亲这是怎么了?”凌世子连忙问道。

凌太太冷哼道:“看你的好媳妇儿!”她指了屋子里的人,“带了这些个奴才来,就是想躲开作为媳妇儿应有的责任!”

凌世子眼珠子转转,正想着母亲和媳妇儿吵起来了当真是好,旁边石蒜娇中带嗔地悄悄掐了他一把。

他一个激灵反应过来,若是今天帮杜九娘摆平这件事,他的新心头肉石蒜可是能当上姨娘了。于是神色一凛,正气凛然地说道:“回母亲,这事是孩儿的主意。”

“你?”凌太太双目中锐色不减,明显不信。

“正是!”凌世子继续摆出那正气模样,“儿子想着,屋里人那么多,与其让她们镇日里闲着,倒不如让她们来伺候母亲,这样也是儿子的一份孝心。”

他说完,还恭恭敬敬行了个礼。

凌太太听他这样说,神色和缓了许多。

杜九娘见凌世子一席话说完就当没事儿人了,就偷偷给他上了点“蛊惑”。

凌世子便又诚恳说道:“九娘本也想来伺候母亲的,可是儿子觉得她毛手毛脚的,别是没伺候好母亲,反而让母亲遭了罪。倒不如让这些奴才们伺候着,也好让母亲过得舒心些。”

杜九娘的性子,那当真是十分有名的。

凌太太窒了窒,很是不乐意地训杜九娘道:“平日里多学着点!”又指了紫衣她们几个稳重的,示意她们布菜。

却也没再提让杜九娘伺候的事情了。

看着凌太太血条下持续掉血的负面状态,杜九娘心中很是舒爽。

短期内,这件事情不用愁了。至于以后……

她再见招拆招就是!

接下来的日子,杜九娘过得风生水起。群攻下小怪,偶尔打打大怪,倒也惬意。

只是经常地,她会从侍妾们的闲聊中听说庄肃郎的事情。

“听说表公子又升官了?这次是到几品了?”一人问道。

另一人掰着手指数半天后,没想起来,最后理直气壮道:“反正升得很快就是了。”

第三人叹息了声,幽幽地道:“听说表公子是京城第一美男子,人物风流才情极好,若是能得见一次,当真死而无憾。”

艳姨娘对现在的娇姨娘、原先的石蒜啐了口,说道:“你这话就不怕世子爷听见?”

娇姨娘很是嫌弃地看了眼艳姨娘,“这话我还是听世子爷说的,他若会恼,那倒是奇了!”

艳姨娘哼了声说道:“世子爷顶多赞他人物风流才情极好,其他的定然是你自己说的。”

旁边柔姨娘迟疑着问道:“世子爷也想见表公子?那怎地不去请他来?”

风姨娘自小就在府里头伺候,对于庄肃郎父母之事也略有耳闻。

此时听到柔姨娘的疑惑后,她顿了顿,含糊说道:“世子爷不会去请他罢,因为请了表公子也不会来。”

紫衣在一旁闷闷说道:“表公子还是不来的好。”

橙衣问道:“为何?”

“你们没听说过么,”紫衣很是不解地说道:“表公子是大理寺的。”

“那又怎样?”

“大理寺是主刑罚的。这几年陛下推行新政之后,栽在表公子手里的世族之家不知有多少,咱们府里……他还是别来了罢。而且,听说表公子不只是不来咱们国公府,其他世家大族请他去,他也是不肯去的。”

紫衣的弟弟是跟着国公爷办差的,知道的自是比这些丫鬟们多。她话不多,极少开口,一般一开口便是了不得的消息。

众人听闻,面面相觑。

最后还是娇姨娘打破了宁静:“他可是当年的探花郎,据说才貌双绝。那样风流的人儿,若能见上一面,真真是死而无憾了。”

众人瞪她一眼,撇撇嘴,各自去办自己的事情去了。

杜九娘啃着果子想着娇姨娘口中的“才貌双绝”四个字,努力想了半天,不得不承认这说法用在庄肃郎身上,倒是极为贴切的。

平静的日子中,些微掀起了一点点波澜。

凌太太身边有个大丫鬟兰儿,本姓傅名珺珺,乃是罪官之女,向来举止得当进退有度,很得凌太太欢心。

凌太太看杜九娘那边居然妻妾和睦,心中不忿,便将兰儿给了凌世子,当即就抬了姨娘,便是兰姨娘。

兰姨娘和别个妾侍不同。

她知书达理吐气如兰,出口就是诗闭口便是词,凌世子这便一头栽进了她的屋子,没事时就去她那儿,就连娇姨娘那儿,他也不太主动去了。

只是杜九娘给他安排的那些个晚上,他倒是雷打不动,依然会照常去。

杜九娘压根不会在意兰姨娘,毕竟现在对付兰姨娘还不是最好的时机。

可是,每次她表现得对侍妾们不屑的时候,凌世子就非得认定她是强行把吃醋的感觉压在心底不表现出来,就会对她多关照几分。

如此这般几次后,杜九娘摸准了规律,再带着侍妾们碰见凌世子,是必须要装一装“妾身很难过妾身很嫉妒”的模样的。

如此一来,凌世子觉得无趣,就会懒得理她——他虽喜欢娇柔的调调,却懒得理会哀哀怨怨的人。

这天杜九娘正带着一帮人浩浩荡荡地去花园,谁料正巧看见凌世子拿着个点心在逗美人一笑。

“吃一口吧,我特意吩咐厨房的人做的。来,赶紧吃一口,客人等下就要回来了。乖,就一口?这客人难请得紧,肯来咱们府里已经是不容易了,我可真的是要立刻回厅里等他的。”

凌世子这边哄着兰姨娘,一抬眼,又看见了杜九娘,就朝她咧着嘴笑了。

杜九娘正准备装没看见带人离开,谁知却被对方发现了。

既然如此,她就带了人上前,由侍妾们去和凌世子纠缠,她则坐到一旁,边凉凉地看着旁边的花草,边装出一副哀愁模样。

可惜这事儿做起来看似容易实则十分无趣,不过两三分钟,杜九娘的困意就泛上来了。她努力眨眨眼,呵欠还没冒出来,眼泪先涌出来了。

这时一人更衣完要回花厅,正巧经过这里。

娇声言语在不远处萦绕,他似是丝毫不闻,目不斜视地顺着青石板路一直向前。

谁知在一个弯道处他不经意地一抬眼,透过前面的竹林缝隙,一个熟悉的身影瞬时映入眼帘之中。

他不由自主停了步子,凝眉细看。

杜九娘正……十分怨念、十分哀愁地看着凌世子?

而且、而且双眼还带了雾气!

他顿时僵立在了那里,胸口中怒气满溢,无处发泄。

作者有话要说:这贵客是谁……我想我不用说大家都知道了~~~~~

第45章 他他这是做什么?

杜九娘眨眨泛着湿意的双眼;犹豫了下是往左上方四十五度角更明媚忧伤、还是往右上方更哀愁伤感。努力思索了一霎霎的功夫;她最终决定还是往右边稍稍侧过去些得好——

那样的话就一丁点儿也瞧不见凌世子那猥琐男了。

刚打定了主意还未来得及行动,她就听一人在不远处沉声说道:“如花美眷相陪;世子爷好兴致。”

这声音极其熟悉,当初在山寺中,她可是听了不少时日。杜九娘愣了下;面上那哀怨之色就挂不住了。她不可置信地扭头循声看去——

那少年还是先前的模样;只是眉目间多了肃杀之气,头发也已经用玉冠束了起来,相较于几年前,更为英气挺拔。

感受到她正朝这边直直看来;庄肃郎却硬生生别开眼不去看她;只微微垂了双眸;紧盯着凌世子身前两尺的青石板。

凌世子本在含情脉脉地执着兰姨娘的手,听到庄肃郎开口方才意识到有人接近。抬眼看清来人,他猛地撒开手将兰姨娘往旁边一拨,直起身朝庄肃郎行来,奇道:“表弟你怎么过来了?”又指了身边的众美人,“我可是怕她们的脂粉味儿污了表弟周遭的清洁之气!”

语毕,不待庄肃郎开口,他倒是自顾自先笑了起来。

他这样说,是有缘由的。

当初大理寺有案子牵扯到了兵马大元帅的亲外甥、屏阳伯府嫡幺子盛小少爷,盛小少爷本打算配合着去大理寺走走过场,谁知一听说案子是庄肃郎审理的,那家伙就吓得不敢露面了,仗着有舅舅护着,东躲西藏压根不在一处老实待着。

刑部的官兵出动几次后也没见着人,结果庄肃郎不知从哪儿得了消息,知道盛小少爷某日某时正在百花楼里藏着,就知会了刑部一声。

刑部大喇喇地带了一队官兵去烟花巷里抓人,将庄肃郎也扯了去。

结果庄大探花郎倒是好,倒是真跟去了,可到了那儿后,他却一不下马二不进巷,只端坐在马上,冷冷地看着那一切。

刑部那郎中就问庄肃郎是怎地了。

庄肃郎嗤了声,说道:“我怕自己浑身的浊气污了这女儿香气弥漫之地。”

郎中不解,琢磨着难道是那烟花之地还有庄大人的相好?

一天后他遇到大理寺一个评事,就问起此事。

评事更是不解,就问寺副,寺副又往上头问……如此这般,庄肃郎那话就在大理寺间传开了。

大理寺众人办案久了,都养出了个职业毛病,凡事最爱追根究底、求个真切明白。

众人私下里商量了半天后也没个定论,最后须发皆白的大理寺左寺丞最有经验,猛地一敲紫檀木办公大桌,笑眯眯地结了案。

“他哪是怕自己污了那地方?分明是他瞧不上那儿、生怕自己沾上一丁半点儿的浊气!”

本是大理寺内部调侃这玉面探花郎的话语,结果不知怎么地就传了出去,就连皇帝都有所耳闻,还在一次私下接见庄肃郎的时候就此事调侃了他一两句。

于是大理寺左寺丞那话就更加发扬光大。

其实同时传出来的还有另外一个消息——左寺丞大人不久就要告老还乡了,接任之人,十有八。九便是庄肃郎。

只是这消息虽劲爆,对众人来说却是意料之内的事,远不如庄肃郎那句话引人遐想,故而传播速度略逊了些。

此刻凌世子提起那句,本是个玩笑话。谁知他自顾自笑了片刻,庄肃郎却眉目不动,只垂眸凝视,似是不悦。

反对新政的世族大家之人好多都被眼前之人不声不响地定了案,靖国公府也是保守派,自是怕得罪庄肃郎。

凌世子生怕是自己刻意为之的言笑之语惹恼了他,干咳两声,扭头看了看后面的莺莺燕燕。

忽略掉那些个登不上台面的,他对杜九娘招招手。

杜九娘愣了下,慢吞吞地走了过来。

凌世子语气亲昵地说道:“娘子,这位庄大人少时去过杜府,你可还记得?”又对庄肃郎刻意拉近关系地笑说道:“肃郎,这位便是我娘子了,你们先前见过。”

两人许久未见,一声“肃郎”差点从唇边滑过。杜九娘默了默,行礼说道:“见过庄大人。”

方才看到凌世子和妻妾笑闹,庄肃郎明知这种时候自己一个外人不应当出现,却还是不由自主过来了。

只是没想到对方一开口,便是这个称呼……

他脸色瞬间阴沉了下,又恢复如常,还轻轻勾了勾嘴角,“世子和世子夫人,当真是伉、俪、情、深。”

凌世子随口谦虚了两句,又对杜九娘道:“娘子你这就见外了。我与肃郎乃是表亲,你该随着我唤表弟才是。”

杜九娘看了庄肃郎一眼,顿了顿,唤了声“表弟”。

庄肃郎浑身一震,脸上的笑容却又深了一分。

凌世子心满意足,下意识想要去拍庄肃郎的肩,触到对方淡淡的眼神后又讪讪收了手,顺势做了个“请”的手势,“不如我们去厅里再叙?”

庄肃郎环顾四周,视线在杜九娘身上只略略一顿,说道:“也好。”

杜九娘回到先前的位置上坐下,就听娇姨娘在一旁啧啧叹道:“果然名不虚传,只看庄大人那周身的气度,便是人中龙凤、与寻常人不同了。而且……必是重情之人无疑。”她叹口气,“不知哪家女子有那福气呢?”

艳姨娘哼了声,道:“就这片刻的功夫,你也看得出来?”

娇姨娘撇撇嘴,扭了下腰换了个姿势坐了,“你可别不信,想当初我俏……”她咳了声,猛力用团扇扇着风,说道:“总而言之我分辨那些个重情、薄情人,可是比你们准得多!”

兰姨娘忽地开了口,“那你瞧世子爷,是怎样的性子?”

不待娇姨娘开口,风姨娘已然说道:“咱们爷的性子,还需要特意去看么?”

兰姨娘便幽幽地叹了口气。

有娇姨娘开了头,大家竟是七嘴八舌地悄悄议论起庄肃郎来。

杜九娘没想到庄肃郎只稍稍露了下面,就引得诸位女子的注意。

想到他的变化,她吃了一惊的同时,也暗赞了一番,可此时听着旁人的赞美之词,心中却有种不自在的感觉。

待了会儿后,她觉得有些烦躁,就将她们都留在此处,独自朝着竹林处行去。

虽说是在京城,靖国公府却也占地颇广,光是花园这边的竹林,就是杜府那小树林的两倍之大。

身处竹林之中,杜九娘只觉得神清气爽心旷神怡,先前心中冒出烦闷之感,也消去了七七八八。

静立了不知多久,待到心情沉寂之后,杜九娘便准备离去。

谁知她刚走了两步,身后突然有人说道:“我刚来你便走,你这是躲着我么?”

杜九娘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他。

她慢慢转过身子,对他笑说道:“我只是不知你来了罢了。”

“那你知什么?”

庄肃郎朝她走进,目光紧紧盯住她,黝黑的眸子似是要看进她的心里,只是其中的怒火让杜九娘猝不及防。

“这就是你等不及想要的?”他遥指着那些姬妾所在的方向,话语中满是讥诮之意,“原来,你等不及、一心想要追寻的,竟然就是这样的生活!原先是我看错了你、高估了你!你竟然还会为了那样的人伤心……不过也是个贪慕虚荣之人罢了!”

杜九娘定定看着他,听着他那一句句话,多听半分,心就凉上一分。

待他说完,她就也笑了。

“是,我就是贪慕虚荣,那又如何?”她笑得灿烂至极,“我宁愿做世子夫人哭,也不要做小官夫人笑!家里这么多人,多热闹。我喜欢,我乐意!”

他眼中的怒火愈烧越烈,眸中似有火光隐现。

眼看他的怒气就要到崩裂边缘,杜九娘却也懒得与他多言,转身便要离去。

谁知刚转了一半,臂上一痛,却是被他一把拉住。

杜九娘奋力挣扎,他却越拉越紧。

臂上吃痛,杜九娘正想着是揍他一拳好还是踢他一脚更见效时,谁知他猛地上前半步忽然欺近。

杜九娘猛然觉得危险临近,下意识就想后退,却被他一把扣住了后脑。然后……

然后就有温热湿润的、软软的东西贴到了她的唇上。

……

……

杜九娘瞪眼看着近在眼前的他微颤的眼睫,瞬间凌乱了。

卧槽!她这是被强吻了么?

这可是她的初吻!

作者有话要说:呃!被强行那什么了……啊哈哈!

第46章 他竟敢……

少年的动作生涩;只是轻轻地在她唇上辗转着。

杜九娘回过神后,便挣扎着想要脱离桎梏。

他不耐烦,手臂一紧将她拉入怀中;两人更加密不可分。

挨得如此紧密;对方身上的温热气息便透过衣衫直直袭来。

杜九娘呆住了,想要调出面板;双手却是被他扣紧动弹不得,只得扭动着试图把手抽出来。

庄肃郎顿了顿后;动作忽然变得急切起来;不再满足于浅浅轻吻,却因不知该怎么做;只是含住她的唇;用力吮吸着。

杜九娘感受到了他的迫切,忙想办法逃离。可双手被缚动弹不得,她只得抬腿踢他、用膝盖撞他。偏偏两人贴得太过紧实,她努力了好几次也只是来回蹭了蹭他的腿,根本没有任何杀伤力。

她正懊恼着,少年却突然放过了她的唇,抬起眼来直直地望着她,双眸中带着欲色,再不复先前的澄净。

杜九娘开口斥他,刚说了个“你这混蛋”,他却突然松开她双腕,将手下移,搂住她猛地往前一按——

有东西顶住了她,硬硬的。好像,还热热的……

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的杜九娘,忘记了自己想要说的话,直接傻眼了。

庄肃郎看着她嫣红的唇,低低笑了。

“这儿可没什么人。”他贴近她耳边,轻声说道:“我若真想做点什么,没人救得了你。”

杜九娘木木地说道:“我叫的声音够大的话,自然有人能听见。”

他一怔,低笑着横了她一眼,“我才知道你爱叫。”

杜九娘已经稍稍回了神,看他这表情不对劲,细细一想,顿时气极,恨恨地死瞪着他。

庄肃郎叹息着将她松开,她扬起一拳就朝他揍了过去。

他看清了她的动作,但依然不闪不避,生受了这一下。

她扬拳又打,他顺势握住了她的拳又反手一扣,“说真的,再来一次的话,我可无法保证自己会做些什么。”

他虽带着笑,可话中的坚定之意却是丝毫不减。

两人身体再次相触,他重重呼吸了几次后,猛地将她推开,“我去那边静一静,你先走吧。”

杜九娘咬牙一笑,调出面板,将“痒痒粉”弄了出来。

她正要把东西朝庄肃郎丢去,忽然起了一阵大风,来势汹汹地朝他们二人刮来。

这风来得诡异,毫无征兆。杜九娘怔了下,庄肃郎已经侧过身将她往身边一带,吹到她身上的风便少了大半。

杜九娘再去看粉末,竟是全被吹散开了,分毫都未沾到庄肃郎身上。

这风来得快去得也快。不过是愣了下神的功夫,却已经停了。

庄肃郎欺近她的身侧,极其坚定地说了句话,不待杜九娘反应过来,便转身大步离去。

杜九娘看了眼他的背影,死戳了几下面板。

打开,关上,打开,关上。

任务、道具、技能……等等都没什么异常。

她默了默,朝来时之路行去。

杜九娘回到侍妾那边的时候,凌世子也已经过去了。

凌世子正同侍妾们嬉笑着,一转眼看见杜九娘立在旁边,双颊绯红脸上犹带几分恼意,忙道:“娘子息怒娘子息怒。”说着就拿了块点心递到杜九娘唇边。

杜九娘看他指尖有两点殷红,显然是方才给黄衣喂果子的时候沾了她唇上的胭脂,本来八分的厌恶顿时增到了十二分。

可她不能拒绝。她若是不要这个,凌世子必然觉得有趣,还要赖着她缠着她。

故而杜九娘接过了点心,又扬起个笑容道了声谢。

果然,凌世子看她不恼了,就也没了逗她的兴致,转而去和艳姨娘说话了。

杜九娘悄悄离去,转过弯的时候,顺手将点心丢到了一旁的花丛中,又拿出个帕子使劲擦了擦手,这才长舒了口气。一抬眼,却看到庄肃郎正在前面转角处立着,正静静地望着她。

不知为何,方才他离去前说的那句“你是我的”忽然就冒了出来。

两人视线刚刚相触,不远处就传来了脚步声。

庄肃郎微一拧眉,极快地调转了视线,对着来人拱了下手,说道:“国公爷。”

与靖国公寒暄的空档,庄肃郎不动声色往旁边望了一眼,杜九娘不知何时已经离去了。

回到花园时,凌世子问他:“你怎地去了那么久?”

庄肃郎说道:“遇见国公爷,多聊了些许时候。”

凌世子顺口说道:“我爹那人最是罗嗦,你不用睬他。”话音刚落,他终于反应过来眼前这表弟并非程世子,而是大理寺的庄肃郎,又赶紧改了口:“庄大人你同家父投契,实在是妙事一桩,妙极,妙极。”

庄肃郎微微垂眸,清淡地笑了下,问道:“世子不是来寻世子夫人么,怎地不见尊夫人?”

“她啊,不就在这儿吗?”凌世子四顾望了望,咦了声,问旁边的柔姨娘:“夫人呢?”

柔姨娘摇摇头,紫衣在一边恭敬答道:“夫人方才身子不舒服,先回去了。”

“不舒服?刚刚不是还好好的,我记得好像还给她了个点心。”

他也只是随口一说,就将此事搁下不提。

庄肃郎却是听他提起给杜九娘的点心后,想起方才看到杜九娘扔点心的那一幕。

忆及她当时厌弃的样子,庄肃郎便真真正正地笑了。

……

这日,杜九娘起身后,照例是姨娘通房们来给她请安的时间。

她不甚在意地环顾屋内,视线稍稍顿了顿,最终定格在一人身上。

她想了想,疑道:“你怎么在这儿?”

此人是凌太太院子里的一个小丫鬟,来府里不过几天的功夫,杜九娘对她印象不深,能记住她还是因为当时凌世子赞了声这小丫鬟长得标致,她多看了一眼。

小丫鬟行了礼,面带红云、声如蚊蚋地说道:“世子爷收了奴婢,还给奴婢赐了名,叫做黄衣。”

杜九娘闻言,看了看通房那边,已经不见了黄衣的身影。

“昨夜是你伺候的世子?”杜九娘疑惑。

凌世子过夜之处每月里由她安排大半个月,剩下几日是凌世子随心所欲想去谁那儿都行。

最近凌世子宠爱黄衣,这几天正好是他自由安排时间,便连续去她屋里几天。昨夜也是这样说的,怎地如今突然换了人?

而且这小丫鬟的身段样貌与黄衣可是完全不同。

“先前的黄衣呢?她去了哪里?”

见杜九娘这样问,来得最晚的兰姨娘和娇姨娘也是莫名其妙,而风姨娘和紫衣、橙衣是府里的老人,均神色不动低眉不语。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艳姨娘小心翼翼地开了口:“许是半夜跑了吧。以前也有过这种情况。”

“跑了?跑去了哪里?”

“不知道,”柔姨娘说道:“先前的派人去找过,没有找到。再后来出这种事,就也不找了。”

杜九娘便笑了。

没找到?

一个大活人,从守卫森严的国公府里悄悄地跑了,还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这倒是奇了!

青衣踌躇了下,说道:“真的是这样的,跑了好几个了呢,奴婢们也是后来顶上来的。”

仿佛怕杜九娘不信,她又眼神示意赤衣和绿衣她们。其他几人就也讷讷应了声。

杜九娘颔首,似是不在意地说道:“那就起来吧。”

众人松了口气,新黄衣忙行礼起身。

平日里,杜九娘去哪里都爱带着这帮侍妾,而且是一个都不能少。这天她午歇的时候,众人就都很习惯地在外间候着。

过了不多时,蔷薇出来说杜九娘鬓发乱了,唤了紫衣进屋伺候。

“大奶奶说我们手笨,编的发睡起来硌得慌,只有紫衣的手巧,编得也好。”

现在天热了,杜九娘午歇时便喜欢将发编起来。大家都知晓,听了这话便也不奇怪。

紫衣进屋时,杜九娘已经端坐在妆台前。

她行过礼后,上前拿起篦子,慢慢给杜九娘细细梳顺了,这才开始编发。

刚刚开始没多久,她的动作就是一顿。过了会儿,又是一滞。

杜九娘突然说道:“你的手怎么伤到了?”

紫衣瑟缩了下,忙道“没有”。

杜九娘侧过身来,盯着她看了片刻,冷声吩咐:“撩起袖子来!”

紫衣咬了咬唇,慢慢地卷起一些些。

杜九娘冷哼道:“还得我亲自去给你拽上去不成!”

紫衣连忙跪下,咬咬唇,将袖子整个地撸了上去。

杜九娘只看了一眼,便倒抽了口凉气。

她的手臂上,斑斑点点全是深浅不一的青紫色伤痕,显然受伤的时间有早有晚,且有的地方带着结痂的疤痕,一看便是利器划的。

杜九娘只是觉得这几日紫衣绾发的时候动作有些不对劲,因为隔些时候便会有这样的状况出现,她便以为紫衣只是累着了,就没有问过。

今日听说了黄衣的事情,杜九娘突然想起紫衣这次不对劲也是从她服侍过凌世子后开始的,便将她唤了过来。

没想到,当真有问题。

指着这些伤口,杜九娘问道:“怎么来的?”

“奴婢不小心摔了,碰到的。”

“碰的?”杜九娘看着她低垂的头,冷笑了下,沉声说道:“好一个‘碰的’!我倒要问问,你这伤是怎么来的!怎么就碰成了这个样子!”

她刚起身,紫衣就跪行着到了她的脚边,拦在她面前,死死拉住她衣服下摆,急切却又压低了声音说道:“不能啊大奶奶!不能啊!您千万别查啊!”

杜九娘低眼望她,见她面上恐惧的神色丝毫做不得假,虽然心里有了底,却犹不可置信地问道:“你这伤,是世子爷弄出来的?”

紫衣忙急急否认。

杜九娘作势要去寻凌世子问个明白,紫衣忙死死抱住她的腿,“可去不得啊大奶奶,去不得!先前的大奶奶就是……”

说到一半,她猛然一顿,神色惊慌起来。

听到她提起先世子夫人,想到无故消失了的黄衣,又看看紫衣的现状,杜九娘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十分怪异的念头。

她慢慢地调出面板,看着“凌世子的特殊爱好”那个任务,默了默,答道:□。

“嘀”声响起,任务竟是完成了。

收获经验和金钱的同时,杜九娘惊诧万分。

对了?这个答案居然对了?

于是这凌世子,当真是个□狂人?!

消失了的黄衣她们……

该不会是被他玩儿死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注:古代口红也叫胭脂,是点唇的胭脂~

嘿嘿嘿嘿……这次肃郎那家伙也只捞得着亲一亲而已~

憋死他!

哈哈哈~~~

谢谢 霂子君 妹纸的雷~~么么哒~~╭(╯3╰)╮

第47章 那就走吧

旧任务刚刚完成;“叮”地声新任务亮起。

任务名为——“帮凶”。

杜九娘叹口气;心知这事儿她得管到底了。

让紫衣起身立到一边;她唤来蔷薇说自己需要净手;吩咐蔷薇端了盆温水来。

“好生收拾下吧。”待蔷薇又退了出去后;杜九娘对紫衣说道。

紫衣早已将泪水拭去。她红着眼圈行了礼;默默洗好脸,收拾齐整了;这才理理衣裳,噗通跪到了杜九娘面前。

“求大奶奶给奴婢做主。”

她说了那样的一番话后,便只能站在杜九娘这一边。

杜九娘自是知晓;便道:“我会尽量安排世子爷不在你那里过夜的。”

紫衣却是拒绝了。

杜九娘不解。

紫衣苦笑道:“得了世子爷的宠爱固然危险,可若是没了世子爷的青睐;我们这些人;又能讨得几分好处去呢?且不说其他人,单说咱们院子里那些个仆妇丫鬟,就都是些见风使舵的。今儿谁受宠了,明儿谁被冷落了,她们心里头门清。当年的蓝衣倒是试过不去讨好世子爷,可结果如何呢?那年冬里,她连炭都使不上,得了风寒后,请不来大夫,生生就这么熬死了!”

杜九娘默然。

半晌后,她端起茶盏,饮了半盏茶,这才问道:“只因为这个?”

紫衣慢慢地低下头,片刻后,轻声说道:“自是不光为了这个。奴婢虽然也是奴才,可有了世子爷的宠爱后,到底比那些个寻常丫鬟体面。在府里头,那些人见了奴婢,谁不叫一声‘紫衣姑娘’?再没有被人呼来喝去的时候了。这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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