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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牌-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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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智说:“爱是两厢情愿的事情,不是剃头挑子一头热呀!”

感情说:“离开他,我生不如死。”

理智告诉她:“你已经和他离婚,必须忘掉他。”但感情却说:“不,决不。”

最后,理智一遍遍大声地呼喊:“醒来吧!醒来吧!傻子,你必须接受现实,忘掉他。”

听人说过,忘掉一个男人的最好办法就是迅速爱上另一个男人。

为了忘掉他,她决定挖个坑把他埋了,把自己的心也埋了。

她要找个替身了。

她要为忘却而献身了。

这天晚上,她一袭素装,去了酒吧,刚刚落座,一个温文尔雅的男子端了一杯红酒,缓缓地走了过来,说:“给你也来一杯?”

“不。”

“给你来点什么?”

“一杯白开水。”

他对服务生说:“来一杯白水。”

她说:“你知道心痛的感觉是什么?”

他摇头。

她说:“其实就是一杯白开水。五十元一杯白水,宰你没商量。”

他说:“钱是什么?是孙子,是乌龟王八。”

她说:“你说错了,钱是爷爷,是皇帝老儿。钱绝对是个好东西,能买来你想要的一切。没有钱,你我能坐在这儿吗?早让人赶出去了。钱,本身没有错,只是有人把它用错了地方。”

“说的也是。”

一阵沉默,他说:“你老公呢,怎么没来陪你?”

“忙生意呗。”

“不至于吧!忙的把自己老婆都忘了?”

“我乐意,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我这不是关心你吗?”

“你管得着吗?你们这些鬼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你们女人就好了。”

“反正比你们男人好。”(小说下载网…。。)

“关于女人,张爱玲有句很经典的论述:‘女人的本性里有点狐媚子,正经女人虽然痛恨荡妇,其实若有机会扮个妖妇角色的话,没有一个不跃跃欲试的。’”

“何以见得?”

“如今,女人爱美爱钱爱虚荣达到了极致,为了美,甘愿忍受皮肉之苦,成为人造美女;为了钱,情愿嫁给八十岁老翁;女人怕说年龄,今年二十,明年十八。”

“你以为女人好做呢?现在的年轻女孩,还就爱中年男人。中年女人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压力,一不小心就要竞争‘下岗’。”

“贤妻良母型,是男人永恒的梦。”

“拉倒吧!再好的贤妻良母,人老珠黄后,照样招人嫌。再说了男人胃口很大,希望家里有个做饭的,办公室有个好看的,身边有个犯贱的,远方有个想念的。”

“男人没有这么大的胃口吧!”

“如今男人喜欢找既出得厅堂又入得厨房的女人做妻子。哪里知道女人和男人一样走四方,闯江湖,打天下,不容易。”

“时代不同了,男女平等嘛!”

“哎!做女人真累!女人既要养家糊口,又要伺候好男人的胃,还得赢得男人的心。”

“其实,女人赢得男人的三大法宝是——沉默、回避、拒绝。可怜那些无知的女人,不知怎样讨男人欢心。文眉、隆胸、割双眼皮……一味瞎折腾。”

“活着不成精,怎能有名声?”

“其实,做男人也挺累的。社会赋予男人的角色所担负的责任,远远大于女人。再加上男人在家庭中所担负的重要责任,男人的压力是很大的。”

“是呀是呀,人都活得累。我纳闷,现在是:娱乐越来越多,快乐越来越少;搞笑越来越多,幽默越来越少;恋的越来越多,爱的越来越少。”

“你也别说,咱俩的话挺投机的,脾气性情也合得来,发展下去,能擦出爱情的火花。没准能成为夫妻的。”

“就算世上男人全死光了,也轮不到你。”

“哎哟喂,你太让我失望了!”

“结婚有什么好的?”

“这你就说错了。结婚对女人来说,是‘双赢’。既做了妻子又做了母亲,多么神圣的两个角色。”

“要我说,男人结婚才‘双赢’呢!既有人洗衣服,又有人烧饭。既不用花钱请保姆,又不用花钱买洗衣机。”

“你翻的是老黄历了。现在不是流行家庭妇男吗?好多家庭都是男人既做饭来又洗衣。男人结婚实实在在是‘双亏’,既失去自由又得上交银子,劳民伤财!”

“对于结婚,如果你都觉得男人亏,那女人就亏大了。”

“你先说女人亏在哪里?”

“你硬要这么说,我也没办法。既然这样,男人和女人就不要结婚。现在不是流行单身贵族吗?”

“反正现如今,结婚容易,离婚也不太难。你们女人有了经济上的独立,对生活质量的要求也提高了。除了婚姻,还有更多的生活方式可供选择。也不知道是前卫的底气多还是无奈的成分多。”

“要我说,无奈的成分多。女人从结婚的那天起,从天上就落到地面了。十个女人,九个恋家、恋旧。至于离婚,多半是被男人逼的。你们这些臭男人,一味地没责任心,实在不可信赖。”

“你不能一概而论。”

一阵沉默,晓月又说:“你说眼下人和人之间有真爱情吗?”

“有。”

“幼稚!我说没有。现而今,人人都没有安全感。人与人之间哪里有什么爱情,那只不过是人们的希望和梦想。”

“理论上有,但实践中,多数人经营不好婚姻这门艺术,从而破坏了爱情。”

“谁是真的爱谁?谁是真的疼谁?谁又是谁的唯一?世事轮回,有谁在说相亲相爱到永远?有谁能说海枯石烂不变心?哎!人生,就是一场游戏一场梦,别他妈的太认真!”晓月说。

……

底牌 36

这天上班,晓月给谢千里送完文件后,谢千里叫住了她,说:“晓月,你气色不好,是不是病了?”

“没有。”

“听说你离婚了,有没有这回事?”

“嗯。”

“我想给你压压担子,不知你意下如何?”晓月知道他是说提拔她的事儿,她淡淡地说:“不必了,我现在的工作挺好的。”

“论你的业绩和资历,早该当办公室主任了。”

“我当不了的。”

“慢慢学吗?谁也不是天生就会当官的。”

“一个人能干什么,不能干什么,基本上是有定数的。有些事是学不来的。你没听人说,办公室主任是什么?”

“那说法多了,不知你说的是哪种版本。”

“办公室主任就是要铜头钢牙,橡皮肚子飞毛腿。”

“言重了。”

“反正我当不了。”

“我对你是负有一定责任的。这些年我一直想帮你,但苦于没有这个能力。现在我有这个能力了,告诉我你想要些什么。”

“我心领了。可是我什么都不需要。”

“我是真心想帮你,请不要拒绝我的真情相助。”

“这我知道。”

“如果你生活上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好吗?”

“谢谢!”她转身就走。晓月走后,谢千里心里很沉重,一个女人家带着孩子过日子,不易啊!

晚上,他给老婆打电话说开会,已进驻新世纪大酒店,晚上就不回去了。多少年了,他动不动晚上不回家,老婆早已习惯了。

饭后,他和小妹坐在沙发上,正在看电视,他的手机响了。小妹问:“谁的?”

他说:“悦佳的。”

“要我说,你帮他够多了!”

“这不是各取所需吗?他需要我的权,我需要他的钱。这就如同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互惠互利。”

“对他我比你更了解,他也不是什么好人。”

“但也不是什么坏人。”

“我提醒你,提防着点。常言道:小心无大差。”

“我心里有数。”

“要我说,帮他还不如帮王老板。”

“王宏生这个人太贪了!过河尻渠子都想夹水,没水还想夹空气呢。这些人的为人我比你更清楚,帮谁不帮谁以及帮到什么程度我心里有数。”

“我看未必。正所谓,当事者迷,旁观者清。”

“我说你今晚这是怎么了?女人家少搀和男人之间的事。”

两人闹起了别扭,背靠背睡下,不再说话。谢千里第一次讨厌这个任性的女人。他想起了晓月,不知她此刻在做什么。想起了他们在一起的那些日子,床上性爱的那些镜头轮翻切换,搞得他又想房事了。他转过身子,从背后搂住小妹,她试图挣脱他,但他劲太大了,她根本拧不过他。小妹呼吸很粗,还在生气。他说:“对不起,刚才不该对你发火。”她不说话,也不理他。他扳扳她的肩头,笑道:“还在生我的气?”她还是不理他。于是他强行扳过她身子,爬上去就要干那事。她用手紧紧地守住门户,他尝试了几次,都失败了。他想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也不是个办法,只好让步说:“亲爱的,你只要让我做,你提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

“你说话当真?”小妹说。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从今往后,你不准帮殷悦佳办事。”一阵迟疑之后,谢千里说道:“好,我答应你。”

……

完事后,俩人躺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谢说:“我搞不懂,你怎么对悦佳那么深的成见。”

“我也说不清楚,反正我看他不顺眼。”

“要知道,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多一个仇人多一堵墙。”

“总之,我不许你今后和他来往。”

“我的小傻瓜,没有他上贡,我们能舒舒服服地躺到这儿吗?要知道,我们的花销都是他提供的,他可是我们的摇钱树啊!再说了,虽说我没能晋升为正局,但他是出了力的,我怎能以德报怨。”

“如果没有你的关照,料他也搞不出什么名堂。再说了,他要是舍得花钱,你能坐不上规划局第一把交椅?”

“哎!自古官场风云变幻莫测,世事难以预料。虽说我没能如愿,但他没少花冤枉钱。要怪只能怪他把庙门进错了,钱也就打水漂了。”

“会有这等事儿!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拿钱不办事,就不怕被雷劈、被车撞。要我,一准找他要钱去。”

“人家可以赖账,死不承认,你又没有证据。”

“天知、地知、他知、你知,他能干这昧良心的事!”

“这年月,有几个人还讲良心吗?”

“那就这么算了?把钱买成炮放,还能听个响声呢。”

“噢,对了,如果我告诉你殷悦佳得了艾滋病,你还会和他来往吗?”

她的话犹如晴天霹雳,他“腾”地一下坐起来说:“他得了艾滋病?你听谁说的。”

“听别人说的呗!”

“不会吧!我这就打电话核实一下。”

“幼稚!亏你还是政治家呢。你也不想想,得了这种病,人家隐瞒还来不及呢,会轻易告诉你?”

“我想,不会的。他和我不是一般关系,是无话不谈的朋友。”

“你和他是真正意义上的朋友吗?”

“是的。”

“就算你们是朋友,这可是一号病,不治之症。你还是离他远点,小心感染上,要了你的小命。”

“这种病,目前用药物可以控制。”

“这得多少钱呀?一年少说也得十万八万的药费。”

“咱可以帮他多承揽点工程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没看出来你还是个菩萨心肠。你虽重情重义,但有重要的一点你疏忽了,目前,在国人看来,这种病是不洁身自好得的。他得了这种病,你和他走得近乎,你就不怕别人说闲话,有道是要知其人,先看其友。你就不怕影响你仕途?”

“说的也是。”一阵沉默,他说:“悦佳,可是帮了我大忙的,在朋友遇难时,我怎能袖手旁观?”

“你以前帮他的忙还少吗?我劝你要以前程为重,切莫感情用事。常言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其实,人上一层楼就应该卸下一些包袱,否则,迟早会被包袱压死的。该忘的人和事就得忘,不然记着那么多东西,背着那么多人情债,人还往不往前走啊!”

“你说的也不是没有一点道理,让我好好想想。”

“你自己掂量着办吧!”

底牌 37

王晓月一个人在家里,她是那样惧怕孤独,但孤独却是那样毫不留情地拥抱着她亲吻着她。

人是群居动物,渴望与人同行、同乐、同居。

入夜,灯光、月光、星光交相辉映。她又一袭素装,来到酒吧。比起往日,酒吧的人少

了许多,生意有些萧条。她要了一杯咖啡,独自细细品味。咖啡的后味是苦涩的,如同她苦涩的心。

她想,如果今天再碰到他,她就跟他上床,她要借助他而忘掉关云鹏。

不久,他果然来了,也是独自一人。

他竟然提了一瓶红酒来到她面前,管她同意不同意就坐到她对面。她一向不喜欢粗鲁的男人,她觉得男人应该是懂礼貌、文质彬彬,她丈夫就是最好的典范。而现在,至少可以说她不讨厌这个男人,也许是同病相怜的缘故。

男人给她倒了一杯红酒,给自个儿也倒了一杯,然后端起自己的酒杯与她干杯,他们没有言语,有的只是眼里共同交流的一种默契。本来她酒量就不大,几杯酒下肚后,脸就开始发烫,眼皮沉沉,头重脚轻,一阵阵眩晕。胃里也感到不适。努力地坐得端正些,怕出丑,怕难堪。酒完了,男人大声地喊:“服务员,拿酒来。”只见他“啪”的一声,打开了酒瓶盖,红殷殷鲜血般往外溢流的是桃乐丝牌的玛丝拉普拉娜红酒。“酒逢知己千杯少。来,咱们一醉方休。”又喝了几杯,胃里直有东西往上翻,她意识到自己喝多了。她站起来去洗手间,可刚走两步,身子就失去平衡,东倒西歪的。他一看这情形,急忙赶上前扶住她,几乎是一路小跑,冲进洗手间,“哇”的一声吐了。她边吐边哭,直到吐出黄黄的胆汁。之后,她泪流满面地说:“我要回家。”

“好好好,我送你回家。”

男人拉着她的手,她顺从地跟着,一块钻进了男人的车。

街上,昏黄的路灯,就像女孩忧伤的眼睛。

他搀扶她上楼,她觉得脚不像是踩在楼梯上,倒像是踩在棉花垛上。浑身轻飘飘的,身体都能飞起来似的。她脑子却很清楚,知道酒精仍在起作用。

他带她径直去了卧室,卧室里摆着两张单人床,清一色铺着洁白的床单。她知道这不是自己的家,那这是谁的家?他又是谁呢?她很快发现她头疼得厉害,根本不允许她思考这么复杂的问题。她依稀记得他帮她脱了鞋,用热毛巾给她擦了脸,让她和衣躺下,她开始脑子还很清楚,一会儿就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了。

她一觉醒来后,台灯还亮着,她看到他在对面的床上看书。他发现她醒来后,说:“醒来了,我去帮你倒一杯热茶。”因为昨晚的醉酒,她有些失态,在他面前丢了丑。她感到难为情,不敢看他。他倒是像根本没有发生什么一样。

茶很快端来了,她喝下去后,他单膝跪在床头,拉着她的手,问:“感觉好一点了吧?”他关切地问。

她没有说话,只是深情地注视着他。他拉着她手的一瞬间,她只觉得从脚趾尖燃起一团烈火,火苗往上直蹿,急需一场春雨来扑灭。这种烈火让她一阵阵眩晕,自己仿佛变成了一朵白云,在空中漂浮。

他像是得到了鼓励和暗示,二话没说,就跳上了她的单人床,搂着她狂吻起来。他不说什么,只一味地吻,像久别的情侣。开始她还有些不好意思,羞涩地接受他的吻,后来在他狂吻下,她由被动到主动地回应他。吻,是男人战胜女人的法宝,而且屡试不爽。事实上,女人是感性动物,再冷淡、高傲,甚至不可一世的女人,也经不起男人火辣辣的热吻。最后,他们慌乱地脱掉衣服,像两条蛇一样紧紧地缠在一起,很快地投入到一场水与火的缠绵之中。难怪人说,爱情是从接吻开始并深化的。

……

激情燃烧,化为灰烬。这一瞬,一种巨大的悲哀毫不留情地向晓月袭来,她感到从未有过的失落和空虚。她很想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大哭一场。

一个离了婚的单身女人,没有男女肌肤之亲难受空虚,有了后,更加难受空虚。这就如同不喝酒,难受空虚;喝了酒,酒醒后,更加难受空虚。

她默默地开始穿衣服,男人说:“别价,急着穿衣服做什么?”

晓月没有理他,只管穿她的衣服。

他又说:“我已经注意你很久了,我对你是真心的。”

晓月淡淡地说:“我们都是为了上床,真心不真心又有什么意义?”

她说完,就向门口走去,准备走人。他拽着她的胳膊,站在门口,死气白赖地挡住她的去路,说:“亲爱的,留下,好吗?”

又说:“留下吧,我求你了。”

还说:“你不知道我有多在乎你,多爱你。”

她冷冷地说:“你知道‘心痛的感觉’是什么?”

他说:“不知道。”

“就是我现在的感觉。”一个你特别不喜欢的人对你献殷勤,简直就是世界的末日。

她说完,拉开门,准备离开。

他说:“要不,我送你回家?”

她摇摇头。

他不明白,女人的眼神是说好天亮以后就分手,为什么又断然改变主意了?他摇摇头,难怪人说,最难猜是妇人心。

寒冷降低了酒精的含量,也降低了晓月的温度。

 后半夜,整个城市都睡着了,大街夜色凉如水,没有半个人,静得可以听见自己的脚步声。整个城市仿佛只有她一个人醒着。

无论如何,她再也不是当年那个见了生人脸就红见了男人就害羞见了领导就不敢大声说话的清纯少女了,在经历了产床由一个女儿身变成一个女人,经历了生离死别,经历了大风大浪大喜大悲大彻大悟,经历了被男人爱又被男人甩之后,她已脱胎换骨,在风月场上,毫

不为情所动。

她问自己:我这是报复别人,还是作践自己?

回答是作践自己。辩证法是伟大的,一个人报复别人的同时,也就报复了自己。当弄明白这些道理后,泪水像一串串透明的珠子,争先恐后地从她的面颊滑落,跌在冰凉的水泥地上发出啪啪的声响。

男人啊!哪里知道我们女人的苦。你们男人可以有性没有爱,而我们女人可以没有性,但绝对不能没有爱。对女人而言,爱是性的前提,是婚姻的基础。对男人而言,没有爱的婚姻可以维系一生,但没有性的婚姻,绝对是兔子的尾巴——长不了。男人是动物性的,没有性的婚姻,不出问题才怪呢。

那个夜晚之后,她很自责。

她怎么会堕落到这个地步,怎么容许冰清玉洁的她与一个仅仅认识一个小时的陌生男子发生一夜情?这种没有底线的堕落,放纵自己,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她不能原谅自己,在努力检讨自己,为那夜的放纵而内疚不安。深深地责难自己,质问自己,你还是那个见陌生男人说话就脸红就害羞的晓月吗?你还是那个朴实善良的晓月吗?难道你要这样自暴自弃下去吗?

底牌 38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

说话间,于谦到仙都市规划局快一年了。可令他烦恼的是他至今还打不开局面。他担心这样下去,他就变成傀儡了。

起初,他认为谢千里年长,凡事都让他三分,但谢千里却倚老卖老,好多事根本就不把

他放在眼里。而且越俎代庖,搞“一言堂”,弄得于谦很被动。时间长了,一些机关干部也看风使舵,大都倒向谢千里那边去了,使于谦陷入孤掌难鸣的境地。

忙完工作闲下来时,他想,出现这种局面的原因是因为自己年轻,给他这么重的担子,有些难以服众;还是因为自己一味地谦让,无意中助长了谢千里的霸气;要么就是别人认为自己软弱无能……

他心烦意乱中,不经意间却想到了她。正胡思乱想着,听见门外有人敲门,他打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说:“请进。”

迎面走进来是白雪。“于局长,您好!”他惊愕地睁大眼睛,心想,仙都这地方真邪门,想谁谁就到。

白雪头微微歪着,调皮的样子,冲着他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的连衣裙,肩上挎着小巧别致的奶白色皮包,人显得很飘逸,像天使下凡。白雪漂亮得有些刺眼,于谦看了她一眼后就不敢再正眼看她了。只是看着别处说:“今天怎么想起来上我办公室来着?”

“我采访从这儿路过,就想来看看你。”

“请坐请坐。”

“谢谢!”

“你最近还好吧!”

“一切都好。”

“你最近工作进展还顺利吧?”白雪关切地问。

“还行吧。”

于谦本身就话少,接下来他就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没了下文。出现了一阵短暂的冷场。他挖空心思地想着该说点什么,突然想起来还没给她倒水,就站起来,去拿茶杯。他正要给杯子里放茶叶,她说:“就倒杯白开水吧!”

“我这儿有上好的西湖龙井,你不妨尝尝。”

“改天吧!”

“为什么?”这时,有人敲门,于谦放下茶杯,三步并作两步,回到他的办公桌前,换了一副脸谱,正襟危坐,然后说:“请进。”逗得白雪直想笑。是秘书王晓月,她来给于局长送文件。秘书走后,房子里又剩下他们两个人,一时半会不知说什么,蛮尴尬的。她意识到自己干了件蠢事儿,她压根就不该来他的办公室,本身这种地方就不是说体己话的地方。于是,她站起来,说:“你忙吧,多保重身体,我走了。”

他也站起来说:“天这么热,喝口水再走。”他给她接了一杯凉白开,递给她。他眼里满是关切。

“好吧!”她喝完水向门口走去。

他叫住她说:“对不起,你也都瞧见了,这儿说话不方便,改天我请你喝茶。”

“好呀!你可别忘了。”

“慢走,恕我不送。”

“再见!”

“再见!”

有人说,男女之间的关系不外乎四种:夫妻、情人、朋友、第四种关系。第四种关系就是介于情人和朋友之间的关系,比朋友关系好,但又不是情人。爱情和友情之间是空白。于谦不这么认为,他要颠覆这个观点。

她走后,于谦想,他们之间这份默契,这份欣赏,这份关爱,这份互助,分明已经超越了普通朋友。可他们却又谁都不是对方爱情故事的主角,只是静静享受那份渗入心灵深处的甘甜和满足。这是一种有灵无肉,有欲无行,“发乎情止乎理”的关系,是男女关系的最高境界。

第二天一早,于谦刚到办公室,白雪准时打来电话,说:“于谦,是我,你好吗?”声音有些沙哑。

“好。”

“你呢?”

“好着哩!”

“那我怎么听着你声音沙哑,是不是感冒了?”

“我是感冒了。不过,已经不要紧了。”

“去医院了没?”

“去了。”

“你一定要注意身体。”

“谢谢!”她的声音明显地带着哭腔。

他听出来她哭了,放下电话,他心里也不好受,她还是个孩子,他真有些不忍心伤害她。可他又一想,如果爱一个女人,就要对这个女人负起一份应负的责任。既然自己是已婚男人,已没有资格和权力爱这个小女孩,那就不要滥用感情,放纵自己,去伤害她。这样一想,他心里就安然了许多。

长痛不如短痛,她不受点挫折,永远也长不大。

第三天,于谦打电话去问候:“病好一些了吗?”

“好多了!”

“白雪,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

“谢谢!”

“我们之间用不着这两个字。我家大门永远向你敞开,你就把我当成你的亲哥哥吧!”

“我不要当你的妹妹,不要。我要让你记住:今生今世,有一个叫白雪的女人,在默默地不求回报地爱你,为你祈祷,为你祝福……”她在电话那边放声大哭。

“嗯,我记下了。”放下电话,泪水已模糊了他的眼睛。对男人来说,有一个女人惦记着他,那是一笔财富,非常珍贵,用钱买不到。

他很珍惜他们之间的感情,这实在是人生不可多得的一分财富。不是吗?男女心里彼此有对方,彼此互为精神寄托,当一方在人生旅途的跋涉中感到心力交瘁的时候,想到对方,便有了愉悦的缘由;当一方在工作中遇到无可排遣的烦恼或处于困境落魄的时候,想到对方,他会很欣慰的。

他要掌握分寸,把握住火候,有个念想就够了。小红低吟我弹琴,这样最为美妙。
底牌 39

晓月决定不再去酒吧,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颓废、消沉、堕落下去了。

晚上,一个人在家,实在无聊,她迷恋上了网络,给自己起了个网名叫“鱼皮花生”。

晓月在网上认识了一个网名叫“不知所措”的人,他自称是一所中学的语文老师。这一段时间,他们在QQ聊天室聊得很投缘。

上网聊天,这几乎成了她每天的必修课。

这天晚上,“不知所措”准时出现在聊天室,他在屏幕上很快地打出这样一段话:

“我是一只孤独的西北狼,这些年,为了供她在国外上学,我倾尽了我所有的积蓄。好不容易盼到她毕业,回国结婚后,她却跟洋鬼子跑了,再也不回来了。我现在是人财两空,我好后悔,也好伤心。鱼皮花生,你说我该怎么办?”

王晓月在键盘上打出:“不知所措,请原谅,我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个好主意。说来我们都是苦命人,都是受害者。”

“不知所措”字打得飞快,他打出这样一行字:“鱼皮花生,你能给我讲讲你的故事吗?”

“对不起,我今天不想讲这些伤心事。改天吧!”

“那好,多保重。”

第二天晚上八点,“不知所措”又准时出现在聊天室,屏幕上出现这样一行字:“鱼皮花生,今天心情怎么样?”

“还行吧!”

“我想听听你的故事,好吗?”

晓月迟疑了一会儿,说:“让我讲给你听吧!我和丈夫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他在母亲的强烈反对下和我结婚。婚后,我们关系很好,不久,我们有一个女儿。近几年,他对我不太好了,原来他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而且那个女人还怀了他的孩子。我一气之下,和他离婚。”

“我们同病相怜。”

“你说这年月,婚姻怎么这样不牢靠?”

“对这个问题我也很困惑。”

“我现在没了青春,没了爱情,没了家,我什么都没有了……”

“请恕我唐突,如果你不嫌弃,你还有我呢?”一阵沉默之后,她打了“再见”两个字,然后,强行下线。

第三天晚上,他又准时出现在聊天室:“对不起,鱼皮花生,昨天我的言语多有冒犯,还请你原谅。”

“没关系。”

“我是真心想帮你。”

“我知道。”

“你能告诉我你的电话号码吗?”

由于等不到回答,屏幕上又出现了一行字“我的要求让你为难了,是吗?”

“是的。你的要求太突然了,我没一点思想准备,容我想想再答复你,好吗?”

“好的。”

“再见!”

“再见!”

这一段时间,晓月夜里总是躁动不安,她意识到自己也在渴望男人的身体。事实上已婚女人是离不开男人的,如同男人经历过性爱后离不开女人一样。要不怎么说,男人的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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